“不好意思,忘记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保送清大了。”
9
梅燕母女临走时扭曲狰狞的面貌,再过几天想起来,我还是忍不住地发笑。
爸妈为了庆祝,规划了欧洲十日游,全家兴冲冲出去玩了几天。
再回学校,同桌颇有兴致地凑过来说。
“你知道吗?那个林灵妈妈,应聘去封家当保姆了。”
我道:“那得恭喜她,终于实现了两世的目标。”
鹿霜撇嘴:
“什么嘛,你一点都不掩饰重生过的事情,好没意思。”
我笑了:“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有什么好藏,不如开诚公布,分享一下重生心得。”
鹿霜闻言,眼底闪过几分恨意。
“封漓那个混蛋!我家那么帮他,他竟然在生意上做了手脚,吞并我家财产。”
“还找人在国外撞断了我的双腿,把我囚禁在身边,做他的金丝雀。”
“我受不了那样暗无天日的未来,所以在订婚当天自杀……”
她说着,眼眶猩红:
“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我想要安慰,伸手去拍鹿霜的肩膀,一道疾厉地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我回头,瞥见那一抹颜色,猩红到扎眼。
10
鹿霜双手抱胸,讽刺地看着封漓。
“我和同桌说话,关你屁事?别忘了,咱们两家已经取消了联姻协议。”
封漓冲过来。
“所以你不惜牺牲利益也要毁约,是为了这个小白脸?”
“不!我是单纯觉得你恶心。”
她说完扭过头去,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多给。
这时,许久未见的林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手攀住封漓的胳膊,故作亲密地劝说。
“阿漓,你来不是找我的吗,和不值当的人生什么气。”
封漓显然不买账,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她推开,厉声吼道:
“别他妈倒贴!你不过是我买来取乐的玩意儿,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这一下可推得不轻,连着带倒了几排书桌。
我内心‘哦吼’一声,还未来得及幸灾乐祸,又见封漓的咸猪手朝鹿霜伸了过去。
“同学,这是学校,请你注意纪律。”
我一手钳制住他,力度之大,甚至能听见对方骨头发出的脆响。
封漓瞬间白了脸色,憋尽全力才没有痛呼出声。
这一世,他还没有领略过我的战斗力。
对于拿自由搏击当做日常爱好的我来说,单打独斗,他绝不是对手。
“妈的!你给老子放开!”
我顺势松手,他就这样随着惯性,摔了个四脚朝天。
周围同学哄笑成一片,所谓封家少爷的脸面,可是被丢了个干净。
鹿霜拍手叫好:
“活该!你想对我动手,监控可都录下来了,就算你是封家少爷,我们鹿家也不是吃素的。”
“敢报复我们,就看你爸爸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你们都给我等着!”
封漓气急败坏,一脚想踢开旁边桌椅,反而磕到骨头,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扭曲着说完了狠话。
“鹿霜,我早晚要你跪下来求我!”
11
班里的气氛重归平静,这时大家的注意又重新集中到一个被遗忘的人身上。
林灵。
她被推了一下,好不容易挣扎起身,当事人封漓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独留她自己在这儿接受目光的审视。
尤其那句“取乐的玩意儿”。
简直耐人寻味。
“切,之前装的那么可怜,原来是上赶着被包养啊。”
有人混在人群中说了一句,立马引来了此起彼伏的嗤笑。
林灵涨的满脸通红,冲着周围大喊:
“我没有!封漓只是嘴硬,需要有人感化,我这是在帮他!”
话音一落,激起满堂大笑。
“我们也需要感化,圣女大人,不能只普渡有钱人啊。”
“你!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就是赤裸裸地嫉妒!”
12
林灵没等到打脸众人的爽文情节,却先等到了班主任的责骂。
她成绩掉的离谱,在旁人都在奋起直追的时候,她倒好,直接从三名掉到了六十三名!
老师气得发抖。
“你脑子糊涂了!这是高三,不是做梦的时候,还是你有秦然那样的能力,可以直接保送清北名校?”
提到我的名字,林灵立马炸开了毛。
“保送怎么了?我现在做的,远比那纸文凭更有意义!”
她激动地跑出来,迎头撞上来送资料的我。
我:……
转身要走,又被她一把拦住。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做保姆,从来都没有看得起我!”
我沉默,不明白她的判断是从何而来。
上一世,我一直都将她当做自己的妹妹。
所以会由她顶着秦家的名号,挥霍不属于她的财产。
甚至被毁掉一切之后,都从来没有迁怒过她。
可惜真心并不能换来真心,我用生命看透了这个道理。
我冷漠地,将视线移向林灵袖口处的淤青。
“你在我家十几年,身上留下过什么伤口?”
林灵紧张地拉下袖口,试解释:
“封漓只是不懂得控制情绪,他每次都会补偿我的!”
我点头:
“所以他打你是爱你,我家好吃好喝,十多年的供养,就是看不起你?”
林灵面色苍白,干巴巴地解释:“那不一样。”
“就当不一样吧。”
我认真答道:“如果你现在问我,我是真看不起你。”
说完扭头离开,不再去看林灵的反应。
只听见她远远地大喊:
“你一定回后悔!我会证明给你看!”
她反复地强调这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12
从那以后,林灵彻底疯了。
她不上课也不学习,整日跟在封漓身后,陪他玩那些无聊地霸凌游戏。
封漓觉得不顺心了,也会直接打她来出气。
有同学觉得她可怜,是不是受了封漓的控制。
直到某次。
封漓当着众人的面打完一个学生,离开前,林灵走了上去,假惺惺地说道:
“封漓是个内心很柔软的人,一定是你哪里做的不好,触到了他的逆鳞。”
从此,她的人缘彻底烂了。
但这没完。
因为封漓欺负了太多的人,林灵又是她手下里最弱的那个,自然而然就成了大家的报复对象。
尤其是有人发现,封漓压根不在乎林灵。
甚至知道有人要报复,还特意把林灵推出去看戏。
由此,在平静地校园里掀开了一股暴力狂潮。
这一切都发生在我休学离开之后。
听说林灵在考前一周被打断了双臂,伤势严重,甚至惊动了警察。
那之后不久,我收到了陌生号码来电。
电话里的女孩啜泣着,低声说道:
【秦然,你帮帮我。】
我沉默,许久后开口:
【最后一次机会,我这里有份封漓校园霸凌的完整监控。你拿去报案,我保证你会没事。】
空气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时针走过三分半,我的手机“滴”一声,彻底陷入了忙音。
林灵挂了电话。
我转向一旁恨铁不成钢地鹿霜说道: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所以结果也要自己承担。
13
封漓还是被举报了。
是在高考成绩下来的当天。
我以文科保送生的身份参加高考,成为了理科状元。
一时引起社会轰动。
接受采访当天,我已经举家搬迁到了A市,并说服爸妈放弃了手上一个风险很大的单子,选择维稳。
封家的势力已无法再奈我何。
于是当着诸多媒体的直播画面,我拿出了那份资料。
“我举报,所在学校长期存在校园霸凌,情节恶劣,且存在有上层官员官官相护,求诉无门的状况。”
“望相关部门严肃处理。”
消息一出,全网轰动!
有审时度势的媒体立马关停了直播,可下一秒,我手上的资料都已经全部上传到了网上。
里面几百G的视频图片资料,触目惊心。
这是我与鹿霜几月来四处奔走的成果。
而之所以能这么顺利,是因为封漓随手欺负的某个人中,有新上任教育局长的儿子。
封漓自以为只手遮天,却不明白山外有山,作恶多端迟早翻车的道理。
事件在网上发酵了三天,惊动了省教育厅,亲自组建调查组。
又是高考刚刚结束的时刻,学生和家长们情绪激愤,由不得他们半点马虎。
封漓毫无意外地被带走了。
没有人能保他。
封家的公司被查出偷税漏税,买通官员,以不法手段竞争等问题,已是自顾不暇。
这其中当然也少不了鹿家运作的手笔。
鹿霜和我通话时哈哈大笑:
【当初我被封漓囚禁,每天最大的盼头就是搜集他的弱点和罪证,期待有朝一日干翻他!没想到在这辈子派上了用场。】
说完又听见一阵苦笑。
我全程默默地拿着手机,听她从抽泣转为嚎啕大哭。
【秦然,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吧?】
我万分肯定地回应她。
【对,我们会有光明的未来。】
几月后,我顺利入学了清大,成为所有新生口中的英雄。
而封漓,也因为故意伤害证据确凿踩上了缝纫机。
至于林灵,听说她没有参加高考。
而再一次相遇,是在五年后。
15
我请了家政替未婚妻打扫房间。
一开门,正对上那张熟悉又陌生地面孔。
下意识便开口想叫“梅燕。”
可是反应过来,面前的女人虽然容貌沧桑,但显然还很年轻。
大脑还在转弯之际,对面的女人先开口了。
“秦然!”
她的声音似生锈般嘶哑。,但我还是认了出来。
“你是林灵?”
林灵紧张地捋捋头发,不小心拨开的斜刘海下,露出明显空洞。
我一怔,问:“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林灵眸光闪烁,苦笑说道:“封漓打的,他前年出狱,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短短几个字,让我再次深深皱起了眉头。
“封漓被判了三年,你完全有能力脱离他的。”
为什么还要纠缠在一起。
“不说这个。”
林灵貌似也不想透漏过多。
“你需要打扫的是哪个房间?”
我指向楼上:“是我未婚妻的舞蹈室,她最近要从国外回来,所以提前清洁一下。”
对方消瘦的肩膀又是一颤,点头答好。
我看了一会儿。
林灵的手脚利落,一看便不是刚刚接触这行。
可是上一世,她明明十分厌恶保姆这个行业,就连洗碗沾上的油脂都要抱怨很久。
更不用说这样跪在地上,一寸寸地擦拭地上灰尘了。
16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练舞室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我检查了一下成果,顺手在平台上点出了五星好评。
“谢谢。”
我不准备再寒暄些什么,刚要开门送客,林灵却突然带了哭腔,一把拉住我的衣袖。
“你不想知道吗?我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我皱眉,试图拉回袖子。
“那是你的人生,我不想过问。”
“我过得不好!”
林灵显然不在意我的看法,自顾自流着泪说起从前的经历。
她说她当年没有参加高考是因为手臂问题。
原想着再来一年,以她的水平也能考出不错的成绩。
可是中间经历了封家垮台,她们母女再次丢了工作。
梅燕心高气傲,不肯降低自己的工资,靠着从前的老本过日子,后来求财心切,被人骗进传销组织,赔光了积蓄才捞出来。
就这也去了半条命,从此干不得一点重活。
好不容易打工赚够了学费,再回到学校,老师同学都是白眼。
因为封漓霸凌的事,有人将参与者的照片发到网上,其中就包括她。
就这样,在精神和外力的双重打压下,她患上了精神衰弱。
高考成绩甚至没够上当年的二本线。
要知道林灵当初的成绩几乎仅次于我,原本清北的苗子,硬生生堕落成如今的保洁。
我大为不解,架不住林灵还拉着我继续倾倒苦水。
“封漓他就是个魔鬼!”
“我好心接他出狱,给他住的地方,可他还死性不改。”
“家暴、酗酒、堵伯,我的眼睛就是在他喝醉后被打坏的。”
我无语。
“你可以选择报警,或者,当初就不该把人接回家里。”
上一世,我可以理解为是图财。
可这次是为什么,上赶着找虐?还是她的爱真有那么伟大,可以为之付出生命。
“我、我是因为!”
林灵急切地想说什么,却听门外的密码锁‘咔哒’一声。
鹿霜拉着行李箱突然出现,欢快地扑向我:“老公,我回来啦!”
四目相对间,林灵的神色骤然变得扭曲。
17
“鹿霜?为什么是你?凭什么是你!”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林灵发疯似地朝鹿霜冲过去,我眼疾手快,一把将鹿霜拦到身侧,另一只手迅速将林灵按在地上。
“你敢在这里对我未婚妻下手,那我恐怕要请你去吃牢饭了。”
亏得我刚刚还以为这颠婆正常了些,没想到她死性不改!
“这是怎么回事?”
鹿霜眼疾手快地按下紧急呼叫。
“林灵?你冲我发什么疯,造成悲剧的又不是我。”
“怎么不是你!”
林灵发疯一样嘶吼:
“你知不知道,封漓他到现在还忘不了你!他整日整夜得喝酒,醉倒后都在喊你的名字!”
“我被打成这样,瞎了一只眼睛都是拜你所赐!”
“你怎么能过得比我好,你凭什么!”
“你简直不知所谓!”
鹿霜可不惯着她的胡搅蛮缠,毫不留情回怼过去。
“过成这样是你活该!当初被欺负时你不解决,巴巴地倒贴上去,要搞救赎。封漓把你打成那样,他什么货色你不清楚?”
“明明有无数次逃离的机会,自投罗网那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一番话说完,别墅保安及时到达现场。
林灵正常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还在疯疯癫癫地念叨着:
“不是这样的,它明明告诉我,我才是主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所有人过得都比我好!”
我与鹿霜对视一眼,正欲把她移交给保安,谁知她白眼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搞什么,碰瓷?
17
无奈拨打了急救电话。
期间鹿霜询问:“她到底从哪冒出来的?还说什么封漓一直想我,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的表情也很严肃,简单将来龙去脉描述一遍。
"总之她说的大概是真的,如果被封漓知道地址,那就危险了。"
我立马打电话给助理,要他把市区另一套别墅收拾出来,最好两天之内就能入住。
“委屈你,今天先回老宅,我会尽快处理封漓的事,绝不让他有可能威胁到你。”
鹿霜摇头说她不怕。
“人都要成长,从前那点阴影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如先跟去医院看看林灵的情况,她刚刚说‘主角’什么,我有点在意。”
我懂她的意思。
大家都是重生过一次的人了,既然我们可以重来,那林灵身上发生些什么奇怪的事也不足为奇。
我们一起跟到了医院,医生的检查结果表示:
患者得的是脑部肿瘤,发展到这个阶段,几分已经无药可救。
至于说一些奇怪的话,可能是肿瘤压迫神经,产生幻觉所致。
“怎么会!”
即便林灵算不得什么好人,可是知道她时日无多的消息,我和鹿霜也不禁陷入了沉默。
护士通知了林灵的家属,对方态度很不好,像是喝多了酒。
【老婆?我他妈没有老婆!】
【她什么时候死?老子可没钱替她收尸,还有那个瘫痪的死老婆子,要是没人管,我可就丢到大街去了!】
骂骂咧咧地说了许多,非但没一句关心地话,反而还在强调让林灵死外面。
我与鹿霜听得一清二楚,皱着眉头,示意护士挂掉电话。
“死人渣!”鹿霜握拳。
我叫来护士:“不用再打了,她的住院费用由我来付。”
我没有像林灵曾经做过的一样落井下石,亦是在守住自己的本心。
18
林灵清醒后自己离开了医院,我的生活再度回归日常。
经营自己的软件开发公司,帮助爸妈做企业转型。
最重要的——筹备我与鹿霜的婚礼。
她如今已是国内最年轻的首席舞者,事业稳定,此刻结婚也不会影响发展。
婚礼地点定在国外,亲友关系也很简单。
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蓄意作乱。
可是仍旧出现了意外。
我没想到,封漓会找到鹿霜演出的剧团。
那场是鹿霜的谢幕之作,最后返场的时候,一个精神异常的男人突然冲上舞台,大喊着朝鹿霜跑去。
我当时就坐在台下。
原想着谢幕后上台献花,猛然察觉到一个异常的身影,立马条件反射地冲上去,赶在他碰到鹿霜之前将人撂翻。
“疯子!”
我狠狠地补上一脚,连同上一世的个人恩怨一起发泄回去。
“姐夫牛逼!”
不知是谁带头,周围响起剧烈地掌声。
我全然顾不上庆祝,立马回头去看鹿霜的情况。
果然,她嘴上说着释怀,可是看到封漓发疯地样子,还是立马激起了一身冷汗。
我将人揽入怀中安慰。
“别怕,相信我,不会有事。”
警察赶到的速度很快,封漓被控制住时,还在疯狂喊叫鹿霜的名字。
因为没有携带杀伤的凶器,只能认定为是扰乱公共秩序,最多面临几天的拘留。
封漓笑得十分猖狂。
“我爱霜霜,这有错吗!她曾经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过是捡了我吃剩的。”
“我发誓,总有一天要她回到我的手心。”
他是在故意激起鹿霜的恐惧。
我双手握拳,正预备当着警察的面再给他一下,最好是能打爆他的脑袋。
一道刺穿耳膜地声音响起。
“封漓,你这个混蛋!”
19
冲进来的人是林灵。
她一上来,揪住封漓地衣领,反手就是两个巴掌。
“你杀了我妈,我要你偿命!”
警察立马正色:“这位女士,冷静说说你的情况。”
林灵激动地颤抖着身体:
“这可是十二月的寒冬,你把她一个人丢在门外,就是要把人活活冻死!”
封漓不以为然,反而嬉皮笑脸地说。
“我怎么了,不就是没注意到外面有个人吗。你扔下自己老妈不管,那是你的失误。”
“是你做女儿的,害死自己老妈。”
他加重语气,明显逼得林灵犯病,痛苦蜷缩在地上。
就连警察都看不下去,怒斥他闭嘴。
“你和这位女士什么关系?”
封漓吊儿郎当:
“她是我保姆,不要脸的贱货,高中起就一直倒贴,简直恶心死了。”
“哈哈哈哈哈!”
林灵一边撕扯头发一边大笑。
“都是骗人的!什么男女主角,救赎文学,先苦后甜都是骗人的!封漓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
她拼命敲打着脑袋,一边尖叫。
“滚出去,你这个骗子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这女人会忽然发疯。
然后下一秒,她猛地朝封漓扑去,竟如野兽一般,死死咬住了封漓脖子。
我甚至听到“噗呲”一下地声音,立马用手护住一旁的鹿霜,替她挡下这血腥地场面。
20
在警局里行凶,简直是惊世骇俗地表现!
三四个警员上前拉扯,可林灵的力量瞬间爆发地像野兽一样。
强行被拉开后,便见血液如喷泉一般飞溅。
竟是生生地拉下一块肉来!
等到救护车赶来时,人已经凉的透透得了。
我自认是经历过一些风浪,看见这种场面,估计也要有几日睡不好觉。
鹿霜却是挣扎着,非要越过我的手臂看上一眼。
“哈哈哈,恶有恶报,这该死的家伙终于反噬了!”
我最后望着浑身是血被控制住的林灵,她脸上是全然释放的快意,反而让我觉得无比真实。
至于什么男女主角。
我不知道她的病症发展了多久,或许很久以前便出现幻觉,又或许,真的有什么东西控制她的大脑。
这些都没什么意义再深究了。
混乱持续了整整一夜,临走时,我向警方提供了林灵患病的事实。
多年执法的大队长摇摇头说道:
“将死之人,又有精神疾病,估计是判不了的。她那男人死得活该。”
“确实活该。”
我拉着鹿霜走出门外,她兴奋地拉我抬头,说:
“看!秦然,太阳升起来啦!”
全文完
作者: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