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死，这样大的力道，脑袋大概也会开一个洞。
我忽然对周楚楚的感情全都释然了：“你妈跟踪我，在我手里里安装定位软件，我打她又怎么了？”
我把呆在走廊的警察叫进来，人家说丈母娘这种行为算侵犯隐私，怕是要进警局待个十天半个月。
丈母娘一听要进局子就不乐意了，眼神里面满是慌乱：“楚楚，楚楚，我不能去警局，我不要去警局……”
“你让警察走，快点！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把林深的手机给我的，是你想……”
周楚楚皱起了眉头，厉声呵斥：“闭嘴！”
她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语气软了下来：“别吓我妈，她年纪大了，经不起事。”
我让她打开手机，看一看我给她发的消息。
周楚楚脸色大变：“林深，我们就玩了个游戏，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你看，她都当着我的面和前男友亲吻了，还在觉得我无理取闹。
我觉得好讽刺。
其实在听到丈母娘那些话之后，我大概猜出了三分，周楚楚为什么要在我手机里安装定位软件。
我薄唇轻启，冷笑一声：“周楚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傅家然的吧？”
5
她神色僵了僵，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狡辩：“不是，林深，这是你和我的孩子。”
她牵过我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往常的时候，我总是不知足，还把脑袋放到她的肚子上去听小孩的声音。
但现在，我猛的抽出手，往后退了几步。
“我们恋爱七周年那天，我在外面跑外卖被大货车撞了，那天我给你打电话想让你给我送件干净的衣服来医院，你想都没想就给我挂断了。”
“周楚楚，其实你看着手机里我的定位，你心里很清楚，当时我在医院，生死不明。”
“但你还是在和傅家然鬼混，在家里，甚至你们两就躺在我和你的床上，对吗？”
一口气说完这些，压在我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在我手机里安装定位软件，不过就是想要确保随时知道我的位置，以此来确定我不会抓到她和傅家然上床的现场。
可是我也想问她。
在她挂断我电话的那一秒，她究竟会为躺在医院命悬一线的我担忧，还是为我刚好被撞进医院，她又能够心安理得出轨傅家然而庆幸？
她原本是不想结婚的。
大学毕业后，我向她求过3次，她总说她还年轻，不要被困在家里。
后来我就不再提了，想着她大好年华，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
可前段时间，她突然检查出了有了孩子，要我和她结婚。
我母亲早亡，父亲出轨，自小在破碎的家庭里面长大，内心无比期盼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属于自己幸福美满的家。
我以为周楚楚是上天赐给我的幸福，把她和孩子带到我身边，让我能够完成小时候总有一个家庭的梦想。
我知道她有了小孩之后更是小心，家里里三层外三层用酒精擦了一遍又一遍，膝盖上跪起了好几个泡。
可真相总是又那么无情地打了我的脸。
我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重复：“明天九点，记得来民政局。”
看着她茫然呆在原地的样子，我也不再心疼，把人轰了出去。
周楚楚的妈我也没手软，叫警察把她带走了。
我想起无数个被她折磨的时刻，冬天冷到结冰的温度，她还能让我用冷水洗碗。
我吃鸡蛋过敏，甚至不能碰鸡蛋，她能天天在厨房里指挥我做鸡蛋羹，鸡蛋银耳枸杞汤，说什么给周楚楚保养身子，其实最后都被她端给她的宝贝儿子吃掉了。
她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一边哭一边大喊：“楚楚，妈我不想去坐牢啊，你快点让林深放了我……”
“我是你妈啊，你怎么忍心看着我去那种地方受苦！周楚楚，你还有没有良心！”
话说到最后，她又嘱咐起周楚楚：“记得照顾好你弟啊，不要让他冻着了，他说他想要一个游戏机，你记得给他买……”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小舅子给我发来一条信息：“姐夫，给我打一万块钱，我要买一个游戏机！”
配上个龇牙咧嘴的微笑。
他要什么东西，从来都是伸手问我要。
好像我是他爹一样！
我往上拉了一下，除了问我要钱的时候，他从来不叫我姐夫。
总是跟着他妈骂我窝囊废，臭送外卖的。
想到这里，我反手就把周岩拉黑了。
要你妈游戏机，去天堂有打不完的游戏。
6
许是知道挽救不了我，周楚楚同意去离婚。
工作人员白了我们两个一眼，嘴里嘟囔着：“昨天来领证，今天来离婚，真当婚姻是儿戏……”
还有一个月离婚冷静期，一个月后才能拿到证件。
周楚楚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林深，离开了我，你确定你能在A城生活下来？”
我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在她眼里，我一个送外卖的，在寸土寸金的A城自然没什么底气。
但是她也忘了，当初我毕业也是大厂争着抢的一线员工。只是她一句想要吃我做的饭，我就辞了职，转头做起了外卖员。
工资不高，但胜在时间自由，可以随时回家照顾周楚楚。
其实我更想反问她，没有我，你确定能在A城生存下来。
她拿到的那个主持人的offer，我从来没告诉过她，其实我在背后帮她打点了他们公司的领导。
而且她脾气不好，经常摆着臭脸，公司里面很多人都对她不满，我明里暗里给那些同事送了很多礼，让他们多大担待担待周楚楚。
她从来不知道，我站在他身后，究竟为她付出了多少。
不过都不重要了。
我看着她还有匆匆赶来的傅家然：“祝你们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这是我为你送上的最后一份祝福。
从此你无论怎样，都与我无关。
7
离开周楚楚之后，我没再干外卖。
也没重新回到职场。
我回了一趟家，见了自己的爷爷奶奶。
换上西装，脱下发白的衬衫，只觉得过去那些年恍若隔世。
和周楚楚在一起，我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爷爷奶奶拍了拍我的肩膀，似是欣慰道：“分了也好，她那样的女人，和你门不当户不对，终究不是一路人。”
“既然回来了，我们就把你母亲留给你的遗产全都转移到你名下，免得她在地下看见自己的儿子受苦……”
………………
我后来再见到周楚楚。
是在爷爷奶奶给我办的接风晚会上。
一来是想告诉A城上面的人，林家的掌权人回来了。
二来也是想替让我忘记过去，从此刻开始，从新来过。
我没拒绝，毕竟，要想真正掌握妈妈留给我的财富，我需要认识A城大佬。
但我没想到，周楚楚也来了。
傅家然带她来的。
我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周楚楚显然没来过这么高级的场合，从进场开始就手足无措地整理自己的衣裙。
傅家然把她的手甩开，自己要去那边和别人谈点事情。
她眼睁睁看着傅家然离开，呆呆地站在原地。
诺大的场合，她甚至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
抬眸间，她和我对视上。
那双眼睛里，似乎充满了不屑，朝我大吼：“林深，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有搭话，她又冲我喊：“来送外卖？送完就快走的，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见我迟迟没有动作，她甚至提起裙摆往二楼上面跑，还发短信威胁我：“林深，不要妄想在这里认识什么大人物一飞冲天，他们不是你能高攀的。”
“还有，不要再跟踪我了，我和你已经离婚了，再也没什么关系了。”
我看了眼短信，突然笑出了声。
叶璇朝我凑过来，看了眼我的手机：“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我回答：“一些小丑罢了。”
顺手把短信删除，再把周楚楚拉黑。
叶璇挽着我的手，亲昵道：“走吧，下面还在等你。”
我点头，跟着她一起下楼。
转角处，却撞见被保镖拦住的周楚楚，她头发略有散乱，小腹微微隆起，指着保镖大骂：“什么我不可以进去，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前夫，一个送外卖的都在二楼，你居然把我拦在门外？”
“你信不信，我让我男朋友联系你老板把你开了？”
隔着楼梯，我看向周楚楚。
明明才离开她不过一个多月，我才突然发现，从前我加在她身上的滤镜有多厚。
厚到，我甚至看不见她任何缺点。
如今褪去了我的喜欢，再看她，我只觉得她比路边一个普通的妇人还要差劲。
蛮不讲理，毫无素质，不懂礼貌……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就是你给她渡上了一层光，没有那层光，周楚楚也不过普通人一个。
我正想反驳，叶璇微微抿唇，展颜一笑：“不知周小姐，你什么身份，可以开除林家请来的保镖？”
8
只一瞬间，周楚楚就慌了神。
她扶住栏杆，指甲扣进肉里，才缓缓开口：“叶璇姐，你怎么在这里？”
叶璇是周楚楚的直系领导，我当初帮周楚楚打点关系，也是走的叶璇这道后门。
她妈妈和我妈妈是闺中密友，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在我和她还小的时候，两家也开玩笑说要让我娶她。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本来我们会成婚的。
但我遇到了周楚楚，为了她甚至不惜放弃上亿家产和家里决裂，一个人在外面打拼生活，更别说放弃叶璇这么个名门闺秀了。
周楚楚抬头仰望过来，只一刹那，她差点没有站稳就倒了下去。
颤抖着声音，明明是向叶璇发问，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我：
“叶璇姐，他一个送外卖的，怎么配和你站在一起？”
看见叶璇搭在我胳膊上的手还不死心，周楚楚仍旧拉着个脸，认为我一个臭送卖的，哪来的资格站在叶璇的旁边。
“周楚楚，他是送外卖的？”
“我问你，今天这场宴会，带你来的人有没有告诉你，是为谁而办？”
闻言，周楚楚似乎想起了什么，磕磕绊绊地开口：“为了迎接林……氏大公子归来……”
话说到后面，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周楚楚眼里也写满了不可置信，一边说一边摇头，甚至疯狂地看着我：“不……不可能……他绝对不会是林家大公子，绝对不可能……”
我拉着叶璇的手往下走，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路过她身旁的时候，她扯住我的衣角，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我：“林深，你告诉我，你不是林家大公子，对不对？你们只是撞了个姓氏，只是巧合……不是这样的……”
我甩开她的手，拿保镖递过来的消毒纸巾擦了擦手：“周楚楚，我就是林家大公子，真相就是这样。”
她呆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我当时接近她，确实隐瞒了我的身份，后来也一直没找到机会告诉她。
一来我是没法开口，爷爷奶奶发了话，只要我不和周楚楚分开，我就没办法继承妈妈留给我的遗产。二来就是我和她身份天差地别，我怕一旦公开，她会受不得。
我不说，也是为了保护她。
一旦她知道我的身份，闹到爷爷奶奶那里，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只要我和她咬牙坚持下去，林家的产业最终还是会落到我手里的。
爷爷奶奶不可能放弃我，毕竟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孩子。
那时候我舍弃了一切荣华富贵，只想守在她的身边，甚至做起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外卖员的工作。
可是为了她，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只是想到她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我，我是真的心寒。
她还想冲上来给我解释，我让保镖拦住她，把她远远的和我隔开了。
哪怕没有看见她的脸庞，我也能想象出，周楚楚此刻是以多么仇恨，多么咬牙切齿的眼神瞪着我。
我的内心没有一丝波澜，瞪吧，眼神又杀不了我。
9
宴会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我再见到周楚楚，她已换上了笑容，挽着傅家然的手，亲昵无边。
我隔着老远，都能看见她靠在傅家然的肩上，笑意盎然。
不少人称赞傅家然年轻有为，也说周楚楚眼光独到。
见我和叶璇来了，一刹那却鸦雀无声。
周楚楚盯着我，似乎是在炫耀：“林深，你就算有钱又怎么样，家然可比你有钱多了，人家也没像你这样，摆这么大的排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两步，朝我这个方向挪了过来。
周楚楚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我能这么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毕竟在她的世界观里，傅家然是A城高不可攀的公子哥，不少富商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我还没有说话，傅家然径直甩给她一巴掌！
“你他妈这张嘴能不能放干净点？！”
周楚楚被打蒙了，捂着脸上的巴掌印，一丝血迹从她嘴角渗了出来，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凌乱不堪。
“傅家然，你打我？”
傅家然也愣在原地，有些尴尬。
周楚楚是他带来的人，自己动手打女伴，圈内还少有发生这样精彩的事。
不少人围着我们，窃窃私语：
“这女的谁啊，他不知道傅家然是林深同父异母的弟弟吗？”
“就是啊，还说傅家然有钱，谁不知道傅家然的钱都是靠着林家来的，傅家然怎么敢得罪林深的啊……”
“不过我听说，这女的好像是林深的前妻，……我也不知道真假，听别人说林深还没回家继承家产的时候娶的……”
………………
四周不断地议论声响起来，周楚楚脸色大白。
她跪倒在地上，眼含泪珠：“林深，你是家然的……哥？”
我端起红酒杯，摇晃起来，对上她的眼神，点了点头，：“嗯”
我没再管她，带着叶璇去了另一侧和合作商商谈事宜。
傅家然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他把精神快要崩溃的周楚楚往外拖，甚至连抱都不愿意。
周楚楚就这样，像一条疯狗，死死凝视着我离去的方向。
过了良久，她扑到傅家然的身上，对着他的脖子狠狠咬下去。
周楚楚一边咬一边咒骂傅家然，“你他妈耍我是不是，你为什么要来骗我，骗我离开林深……傅家然，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生活……”
傅家然被咬痛了，反手就把周楚楚提起来，用劲甩在地上。
那一下用了猛劲，周楚楚瞬间就捂着肚子，开始叫疼。
不过几秒钟，地上就流出了一滩血迹。
周楚楚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整个人倒在地上，毫无力气的挣扎着。
“救命啊，救命啊，要出人命了……”
“出大血了，快件救护车，叫救护车！”
………………
这些事情，都是后来别人转述给我的。
周楚楚当然想不到，傅家然会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当年我爸入赘林家，我妈怀孕的时候他出轨他的青梅竹马，后来我妈生我不久就去世了，他就带回了傅家然。
但我跟着我妈姓林，傅家然跟着我爸姓傅。
我家的产业，都是我爷爷奶奶留给我妈妈的。
我爸……其实什么也没有。
只是从前我还没成年，让我爸代为管理罢了。
傅家然也趁机从里面赚取了一点利益，在A城富豪圈有了自己的一点地位。
只是如今我回来了，他就算不上什么的。
他从前非要把周楚楚从我身边抢走，无非就是想证明他能赢过我，能把我踩在脚下。
可我一拿回属于自己的财富，他才发现过去他拥有的，都是我施舍给的。如今我不想施舍了，他又算个屁？
今天，他本来是想带着周楚楚来给我赔礼道歉的。
所以，在周楚楚对我出言不逊之后，他第一时间甩给她一巴掌。
只是他失手把自己的孩子摔没了，不知道周楚楚会和他发怎样的疯。
不过没关系，都和我无关了。
今晚回来，签下不少单子。
想来，是时候告诉A城顶层，我回来了。
9
收回我爸手里的权力后，傅家然除了几个三瓜两枣，再也没人给他任何面子了。
我爸倒是先他一步训斥到我面前：“林深，家然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看着冲出来的我爸，一点也不意外他会这么疯。
在他眼里，傅家然是亲儿子，我只是他当年的意外。
正因为如此，我缺了十几年的亲情，才会遇到周楚楚，就陷在她的温柔乡里。
我斜睨了一眼我爸，笑着说：“爸，我记得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哪里来的亲弟弟？”
他双眼瞪着我：“孽障！你和家然都是我的亲身骨肉，你对他这么狠不怕遭报应吗？”
我走下来，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我爸直接被扔了出去。
隔着围栏，我对我爸说：“爹，我还没动手呢，哪里狠了？”
我转身离去，没管我爸在外面大吼大叫。
我确实还没真的动手，不仅仅是傅家然，还有我爸，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当年我妈去世，除了她自己身体不好，想来还有个原因就是知道了我爸出轨。
她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忍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这些年，爷爷奶奶看我还没掌权，念着他是我亲生父亲，一直没有对他动手。
他们好说话，可我不会了。
周楚楚小产伤了元气养在医院，傅家然把他的现金流都拿了出来供着周楚楚。
现在舆论不利于他，周楚楚好歹还是个主持人，要是和他再出了什么丑闻，他这辈子都别想再A城翻身了。
等他把周楚楚养好之后，发现自己的卡里面的钱也冻结了。
他冲到我面前堵住我：“林深，你什么意思？”
看着他双眼猩红，脸色铁青，整个人散发出来一股营养不良的样子。
叶璇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我和他拉开了距离，高出半个头的我俯视着他：“你爸涉嫌贪污，我报警把钱追回，你有什么意见吗？”
傅家然那些能够挥霍的钱，全都是我爸从公司抠出来给他的。
当初因为他全权负责公司事务的事情，倒没有人追究，领导层也都睁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如今我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彻查公司流水。
一查才发现，我爸至少抠了几千万到他和傅家然的卡里。
没办法，我只好报警咯。
他还想挥拳打过来，我一脚就把他踢翻在地上：“傅家然，当年我能让你滚出国，现在我也能让滚出A城！”
他的手被磨烂了一大块皮，听见我的话，似乎不敢相信：“当年是你设计我，让我出国？”
我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但事实就是这样，我承认我不折手段，当年为了得到周楚楚，背地里使了点手段，让他把傅家然送出了国。
我确实如愿以偿得到了周楚楚，可到头来她还是背叛了我。
或许这就是命运。
就像此刻傅家然被我踩在脚下，也是命运。
10
我逼傅家然被A层富豪圈孤立了出去。
没有我的帮助，周楚楚也很快被辞退了。
她甚至还敢闹到叶璇面前，问叶璇是不是她公报私仇。
叶璇当时就甩给她两巴掌，还把前几年我拜托她给周楚楚走后门的证据甩到她脸上。
听说当时周楚楚慌了神，倒在桌角边，一边翻一边疯狂地叫：“不可能！不可能！不会是这样的……不……不会……”
叶璇把这些告诉我，她冷眸凝视着我。
似乎在确定我会不会心软一样。
我冲她摇了摇头，周楚楚伤害我的，我也会一一还回去。
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背叛我了。
在我们离婚的第三个月，周楚楚的弟弟，周岩，参与网络堵伯，借了几万块钱网贷。
等周楚楚和她妈发现的时候，他们家的银行卡里面的钱已经被周一帆刷完了。
但网贷，利滚利的前提下，已经滚到了几十万。
绝境之下，她想到了我，换了个手机给我打电话，哭着求我借她一笔钱，声泪泣下告诉我她错了，她说只要我愿意，她愿意陪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
我捏着手机，青筋鼓起，似笑非笑：“周楚楚，你凭什么认为，我林深会喜欢一个二手货？”
电话那头，她愣了一晌，好半天哀嚎起来。
周楚楚她能有今天，我早该料到。
她妈重男轻女，她弟弟早就被她妈养成了废人，走到网贷这一步，除了我的推波助澜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本来就是个垃圾。
我让所有人都不准借钱给周楚楚。
想了想她妈当初是怎么对我的，我又送了个惊喜给她妈。
一周之后，周岩半夜下楼拿炸鸡外卖，被宠出来的小混混摁在地上，打断了一条腿。
终生性骨折。
没有恢复的可能。
我派去监视他们的人给我传消息，说周楚楚她妈已经疯了，天天在傅家然和周楚楚面前闹，让他们赔周岩一条命，把那个健康的周岩还给她。
周楚楚求到了傅家然面前，这是她能想到，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家然，我求求你帮帮我，我要是不救我弟，我妈能把我卖给六十岁的老头换我弟的医药费，我求你了家然，看在我这么多年的份上……”
11
傅家然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发白，整个人也不知所措，和跪在她面前的周楚楚哭丧着说他也没有钱了。
谁料周楚楚当时就发了疯，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傅家然，当初是你害我和林深离婚，要不是我我能有今天吗？”
“这钱无论如何你必须给！”
“你别给我装没钱，你明明还有几套房子，卖了一套也够我弟花了！”
傅家然苦笑，绝望地流出了眼泪。
他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爸掏钱给他租的一居室。
他之前住的那几套房子，都是我妈当初买给我的。
我回去后不久就把它卖了出去，不到半个月，傅家然就成了丧家之犬。
我爸看他可怜，才挤了点钱给他租了这个房子。
他哪还有什么房子啊。
周楚楚庭后，脸色大变：“完了，完了……我被你害完了，傅家然，你毁了我的一辈子啊！”
……………………
后来的事情，我其实没怎么关注了。
我有自己的事业需要经营，对付他们到这里也就点到为止了。
只是他们运气不好，周岩借网贷的哪个平台找上门来，问他们还钱还是要命。
周楚楚和傅家然拿不出钱，两个人被打的鼻青脸肿。
他们似乎发觉了，现在已经没有第二条路给他们走了。
周楚楚和傅家然穿上了我留下的外卖衣服，踏上了送外卖的路。
但是听说没多久，傅家然就扔下周楚楚跑了。
周楚楚一个人送外卖，风吹雨淋，隔三差五还要对着网贷平台的人点头哈腰。
要不是看她没命的送，那些人也要把她打进医院。
我后来再见过一次周楚楚，那天我去接叶璇下班商讨事宜。
上楼的时候，我和她挤在同一个电梯里。
开始送外卖之后，她就学会低头，不敢直视对方了，所以她一直没注意到我。
直到我和她一同出现在叶璇面前，她才看清我的容貌，愣了愣神，飞速扔下外卖就跑出去了。
隔了好久，她又跑回来，布满皱纹的脸上满眼泪水：“林深，对不起啊，我后悔了。”
“我好想回到你身边啊……”
12
世上没有后悔药。我也绝对不会再吃回头草。
周楚楚于我而言，早已成为过去式。
更何况，叶璇等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么舍得再辜负她。
我牵起叶璇的手，亲昵地吻上她的额角：“走吧，爷爷奶奶还在老宅等我们。”
完结
蛋挞女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