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首尔。
这一年,韩国的自杀率飙升至经合组织历史最高峰。然而,警方在对这一年高达数十起的跳楼、烧炭案件进行梳理时,发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律:死者唯一的共同点,是手机里那些长达数百页的、来自上司的辱骂短信,以及深夜一两点被强行召回公司的打卡记录。
“他们不是死于贫穷,而是死于‘职场谋杀’。”
社会舆论如火山般爆发,数万市民走上光化门广场横幅抗议。在空前的政治压力下,韩国国会以史无前例的通过率,紧急签署了《职场保护特别法》,紧接着,一个拥有独立执法权、监听权、甚至是突击逮捕权的怪物机构,在深夜挂牌成立。
雇佣劳动部直属特殊调查机构——职场监察行动组(简称 WCU)。
他们的口号只有一句:“职场凌虐,必须接受铁拳出击。”
SG金融集团的会议室里,空气冷得像停尸房。
“跪下。”
轻飘飘的两个字,从真皮沙发上传来。说话的男人叫金成勋,SG市场开发部的部长。他此时正用眼角余光蔑视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年轻人叫姜宇凡,入职刚满半年的管培生。他的额头上带着被高脚杯砸出的血迹。在他面前,散落着一地被红酒浸湿的报表。
“常务,这个项目的漏洞……是财务总监在两年前就……”姜宇凡的声音在颤抖,带着绝望的哭腔。
“阿西,我让你张嘴了吗?”金部长站起身,走到姜宇凡面前,抬起右脚,用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踩在了姜宇凡的头顶,狠狠地向下碾压。
“在韩国,上司让你跪,你就要跪。上司让你死,你就去跳楼,懂吗?你这种底层垃圾,能进这家公司是你的福气。现在项目亏损了,你不去死,难道要我写检讨报告?”
周围站着四五个部门主管,所有人冷眼旁观,甚至有人在低头看表,算着什么时候能回家。
“明天早上,把自愿离职申请和认罪书发到人事部。否则,我记得你妈妈开了家洗衣店对吧?”金部长收回脚,厌恶地在地毯上蹭了蹭鞋底,“我会让人常常光顾的”
姜宇凡死死趴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背负着数亿韩元的“工作疏忽赔偿”,他的人生在二十四岁这一年,彻底画上了句号。
首尔的凌晨两点,狂风扯碎了积雨云,将高空中的冷雨狠狠砸在SG集团的天台护栏上。
此时的姜宇凡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高空之中,他手里死死攥着那部快要被催命短信轰炸到死机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一页黑色的无痕网页,那是他坐在天台时发现的一张卡片上的二维码,上面写着“职场凌虐,必须接受铁拳出击。”
“骗人的吧……”姜宇凡惨笑一声,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彻底放松手指往前倾倒的瞬间,身后天台的铁门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没有想象中警察或者保安的惊呼,一个异常沉稳的男声穿透了狂风灌进他的耳朵:
“SG集团市场开发部,今晚两点零五分签发了你的‘责任认定书’。内容是因你个人失误导致公司损失七亿韩元,建议移交司法机关并解除合同。我说的对吗,姜宇凡先生?”
姜宇凡猛地转过头。
手电筒刺眼的光芒在夜幕中晃了晃,随后熄灭。姜宇凡看到一个身影正站在他的后方上,那个男人身材高大挺拔,西装革履,鼻梁上戴着一副银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精英律师。
“你……是谁?”姜宇凡的声音在寒风中打颤。
“大韩民国雇佣劳动部直属职场监察行动组组长。”男人走到栏杆边,单手扣住姜宇凡的手腕,微微一发力,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瞬间将姜宇凡整个人从生死边缘拉回了水泥地面。
男人顺手将一件黑色防风大衣披在姜宇凡冻得发青的肩膀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雨水,声音毫无波澜:
“我是沈建宇,跟我走吧,这里风大。”
十分钟后,SG大楼地下三层,一辆伪装成冷链物流车的庞大黑色厢式货车内。
这里的内饰和普通的货车毫无关系,四周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和服务器蓝光。姜宇凡捧着一杯热咖啡,惊魂未定地坐在车座上。
“啪嗒。”
坐在电脑前的技术天才朴泰秀敲击了一下回车键,将一份长达数十页的数据推到了中央大屏幕上。
“老大,弄清楚了。”朴泰秀吐掉嘴里的口香糖,脸色沉了下来,“SG集团这个所谓的‘大洋新能源项目’,从半年前开始就是个空壳。市场部部长金成勋、以及更上面的高层,通过虚假报账和吃回扣,把七亿韩元的资金链全部洗进了自己的海外账户。今晚爆雷了,他们就合谋做了这份假报告,把所有的决策签字、经手流程,全部用技术手段伪造到了姜宇凡这个刚入职半年的管培生头上。”
“西八,这帮财阀走狗,真是连骨头带肉一起吃啊。”
坐在一旁正用砂纸打磨拳击指虎的短发女孩高恩菲冷笑了一声。作为前国家队女子拳击选手的她,眼里的杀气几乎要凝固。她转头看向沈建宇:“老大,直接带特别扣押令进去抓人吧?我保证三分钟之内让金成勋把那七亿韩元吐出来。”
“不行。”
沈建宇靠在桌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银丝眼镜后的双眸深邃如海。
“金成勋只是个推出来的白手套。能把跨国项目的财务漏洞抹得这么干净,没有SG集团核心高层的授权和盖章,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果现在动手,金成勋会把所有的罪名一个人顶下来,上面的大鱼漏网,等WCU一走,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姜宇凡被逼得跳楼。”
身为前707特战营的王牌退役教官,沈建宇太清楚斩草除根的道理。对付这种根深蒂固的职场黑幕,外面的一刀一枪,根本伤不到他们的元神。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那帮高层继续逍遥法外?”高恩菲微微蹙眉。
沈建宇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车厢中段那排嵌入式的黑色镁铝合金储物壁柜前。
他按下指纹锁,“咔哒”一声,一块带有液压阻尼的厚重金属面板向外滑开。里面不是什么高档的衣帽架,而是类似特种部队军械舱一样的模块化挂钩与密闭格。上半部分挂着的是防弹背心和战术装备,而下半部分的抽屉里,则整齐地码放着几十套用来应对各种潜入任务的“伪装身份服饰”。
只见他从下层拉开的抽屉里,抽出了一套用透明防尘袋密封着的衣服——一件普通、廉价、甚至有些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和一条毫无剪裁可言的量贩版休闲裤。
“泰秀,侵入SG集团人事部的候选人数据库,把明天下午原本要来报到的那个海外实习生的资料改掉,换成我的脸。”
沈建宇一边扣着纽扣,一边对着镜子将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抓散,显得有些凌乱和青涩。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特种部队退役的凌厉杀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一丝唯唯诺诺、眼神清澈而愚蠢的普通求职大学生。
“老大,你要亲自进去?”朴泰秀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敲起键盘,“明白!身份做好了,从明天起,你就是从美国社区大学毕业、毫无背景的实习生。”
沈建宇转过身,看着依旧满眼泪痕的姜宇凡,伸出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既然常规的法律查不到底,那我就将铁拳出击’。”
沈建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人生畏的冷笑:
“恩菲,你留守外围,随时接应。明天早上九点,我跟着SG集团的新人培训队伍,正式进场。”
早上九点,SG集团一楼大厅,沈建宇此时穿着那身蓝色衬衫,背着一个略显笨重的双肩包,头发有些凌乱地塌在额前。他微微缩着肩膀,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初出茅庐的局促与清澈。 他的胸前挂着一张临时胸卡,上面赫然写着他的卧底化名:实习生,沈俊亨。
“各位,这就是大韩民国最顶尖的市场开发部。” 大演播厅内,金成勋部长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地挥动着手臂。屏幕上正播放着SG集团宏伟的商业版图。他红光满面,完全看不出昨晚刚刚逼得一个年轻人差点跳楼。
“在这里,我们不需要按部就班的机器,我们需要的是狼性,是能为公司创造绝对价值的嗅觉!如果让你们来做大洋新能源项目的第二期下沉市场,你们的第一步是什么?”金成勋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几十名坐得笔挺、战战兢兢的新人。
台下一片死寂。新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第一天就当出头鸟,生怕说错话留下了坏印象。
“没人敢回答吗?这就是你们名牌大学的含金量?”金成勋的语气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轻蔑。
“那个……部长。” 后排角落里,一只手弱弱地举了起来。
沈建宇——此时的“沈俊亨”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略微下滑的黑框眼镜,有些紧张地站起身。他没有用高深的金融术语,而是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调说道: “如果是我的话,第一步可能不是做市场调研,而是去查大洋地区未来三个月的电价补贴政策。因为……因为昨天新闻里说,那边可能要调整能源税。如果税率变了,我们之前的定价模型就全部失效了。”
金成勋愣了一下,原本不耐烦的眼神瞬间定格在沈建宇身上。他身后的核心大屏幕上,正好有一行极小字体的备注,正是关于大洋地区电价波动的。这个细节,连很多资深主管都忽略了。
“哦?你叫什么名字?”金成勋眯起眼睛。
“内,部长我叫沈俊亨,美国社区大学毕业的……”沈建宇局促地抓了抓衣角,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昨晚刚好看到新闻,随口说说。”
“很好,坐下吧。”金成勋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新闻也是一种嗅觉。大家都要向这位……沈俊亨同事学习。”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演讲里,金成勋又连续抛出了几个刁钻的业务问题。每次全场冷场时,“沈俊亨”总能用一种“刚好看到”、“运气好”的机灵方式,精准地答在金成勋的痒处。
散会时,金成勋甚至特意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我很看好你。”这一幕引来了周围实习生的接连羡慕或者嫉妒。
回到工位上的沈建宇,眼神在黑框眼镜后瞬间恢复了特种部队般的冷彻。
他用“沈俊亨”的身份成功引起了金成勋的注意,但还远远不够。 接连几天下来,他被分配的工作只是复印文件、跑腿买咖啡。金成勋虽然觉得他聪明,但防备心极重,核心的财务报表、高层会议纪要,依然由金成勋身边的首席助理——崔岷植,全权把持。
那个崔助理三十多岁,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像一条忠诚的看门狗一样守在金成勋办公室门口,对任何实习生都严防死守。
“呼……” 深夜九点,沈建宇拎着外卖走进洗手间。确认四周无人后,他反锁了隔间的门,轻轻敲了敲藏在耳道深处的微型骨传导耳机。
“泰秀,我进不去核心圈层。金成勋的所有机密都在他那个助理崔岷植手里。帮我查一下他。”
“收到boss,早就盯着他呢。” 耳机里传来朴泰秀嚼着泡泡糖的声音,伴随着疯狂的键盘敲击声。
“大韩民国没有我朴泰秀扒不掉的内裤!。崔岷植,三十六岁,在SG集团干了五年,表面上对金成勋唯唯诺诺……等等,老大,有意思的东西来了。”
朴泰秀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我拦截了这栋大楼五分钟前的加密外发流量。这位崔助理刚刚用他的私人匿名邮箱,往一家叫‘现代创投’的对冲基金发送了一份打包文件。老大猜猜里面是什么?”
沈建宇眼神一凛:“SG大洋项目的核心内部底价。”
“BINGO!答对了!”朴泰秀吹了个口香糖泡泡,“这家现代创投是SG集团在新能源项目上的死对头。崔岷植这个狗腿子,表面上替金成勋顶风作案,私底下却一直在偷偷当商业间谍,把公司的核心资料高价卖给敌对公司。这笔账,足足有三年了,涉案金额高达数亿韩元。”
听到这里,沈建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他原本还在头疼怎么绕过金成勋去挖更上面的大鱼,结果金成勋自己养的狗,却把刀柄直接递到了WCU的手里。
“泰秀,把所有的交易记录、IP地址、以及崔岷植的海外银行流水全部做成死证。另外,用WCU的无痕端口,给我们的崔助理发一条短信。”
沈建宇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鼻梁,冷笑道:
“告诉他,今晚十一点,顶楼吸烟区,有人请他喝咖啡。”
深夜SG集团天台。
崔岷植助理早已等候在此。他面色阴冷地抽着烟,而在他身后的植物阴影里,正悄然埋伏着七八个身穿黑色夹克、身材魁梧的地下打手,作为帮金成勋处理脏活的亲信,收到威胁短信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带人来天台彻底除掉后患。
脚步声响起。
看到走出来的人竟然是白天那个唯唯诺诺的实习生“沈俊亨”,沈建宇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上一次来到这个天台,他也是站在这里,从死亡线上拉回了那个绝望的年轻人,姜宇凡。
沈建宇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崔助理,淡淡地开口:“崔助理,你还记得姜宇凡吗?他曾经也站在这里。”
听到这个名字,崔岷植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不屑地嗤笑出声:
“姜宇凡?那个连七亿韩元都扛不住的废物?呀!沈俊亨,你今天找我来,难道是想替那个垃圾出头?在SG集团,像他那样的消耗品要多少有多少。你确实聪明得让我害怕,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个人约我来天台!动手,废了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埋伏好打手瞬间如恶狼般冲了出来。
然而,面对足以致命的围攻,沈建宇的身形却没有半点慌乱。
就在两根甩棍即将砸中他头部的瞬间,他原本微微佝偻的实习生身态骤然挺拔,整个人仿佛一头苏醒的猎豹。
侧闪、夺棍、错骨!沈建宇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他的每一步移动、每一次出拳,都是教科书般的近身格斗术,这才是707特战营海外反恐教官真正的恐怖战力。
一名打手持刀刺来,沈建宇不退反进,一记刚猛的贴山靠直接将两百斤的壮汉撞飞数米;紧接着他反手挥动甩棍,精准地抽碎了旁边两人的膝盖。
闪身、锁喉、过肩摔。 两分钟,仅仅用了两分钟。
原本风声呼啸的天台再次恢复了死寂。八个地下打手如同烂肉般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水里,要么手脚折断,要么重度昏迷,再没有一个人能站得起来,沈建宇随手扔掉甩棍,金属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崔助理,米亚内,让您受惊了。”沈建宇露出抱歉的神情,双手做出合十的动作,小步向着已经被吓傻在地上的崔岷植走去。
此时的崔助理整个人像筛糠一样疯狂颤抖,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冰冷的雨水里,疯狂磕头:“沈先生!饶我一条狗命!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沈建宇缓缓蹲下身,帮崔岷植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声音比深夜的冷雨还要冰凉刺骨:
“别害怕,崔助理。你刚才说得对,姜宇凡确实没什么背景,但很不巧,他现在是我们WCU保护的人。”
他拍了拍崔助理毫无血色的脸颊,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大韩民国的法律很健全,我是个公务员,不杀人。不过,如果你不听话,WCU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在牢里无声无息地蒸发。懂吗?”
“懂!我懂!金成勋的账本,SG集团高层的秘密账户,我全给您!”崔岷植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喊。
“账本我当然要。”沈建宇站起身,重新恢复了单手插兜的平静姿态,“不过,在把那些东西交出来之前,我要你回公司,帮我做一件事。”
“您……您请说。”
沈建宇转头看了一眼脚下SG集团那栋依旧灯火通明的写字楼,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猎杀光芒:
“金成勋不是想让姜宇凡背锅,明天在全公司高层面前签字结案吗?回去告诉他,明天上午十点的责任通报会,一切照常举行。你要表现得比平时更积极,一定要催促他……在所有人面前,亲手把他的大名,签在那份责任书上。”
上午十点,SG集团的核心阶梯大演播厅正在举行“大洋新能源项目失败责任通报会”。台下不仅坐满了各部门的核心高层,还有各大媒体的记者。
“大洋项目的亏损,纯属个别员工毫无职业道德的恶意中私,与公司高层的决策没有任何关系!”
舞台中央,金成勋部长一身笔挺西装,正对着麦克风意气风发地演讲。而在他身后的巨大电子屏幕上,正放映着那份将所有罪名死死扣在姜宇凡头头的《责任认定书》,此时的金成勋满面红光,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现在,我将代表市场开发部,正式签署这份责任认定书,并移交司法机关!”金成勋从上衣口袋掏出高档钢笔,摘下笔帽,在无数长枪短炮的闪光灯下,准备落笔签字。
而在演播厅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化名“沈俊亨”的沈建宇正端着托盘默默站在那。他摘掉了那副黑框眼镜,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心中默默倒数:
“三,二,一。”
轰——!!!
演播厅的大门毫无预兆地被一脚暴力踹开!厚重的门板带着刺耳的碎裂声,狠狠砸在两侧的墙壁上。
“谁敢在这里闹事?!保安!保安呢?!”集团高层们纷纷愤怒地站起身大喊。
门后的两道人影此时缓缓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身穿黑色皮夹克、眼神如狼的高恩菲;而在她身后的,正是被传“畏罪潜逃”的管培生——姜宇凡!
此时的姜宇凡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眼神里不再有半点懦弱与恐惧。
“姜宇凡?!你这个废物还敢回来?!”金成勋看清来人后,顿时勃然大怒,指着大门口咆哮,“保安!立刻把这个扰乱公司的罪犯抓起来!”
七八个手持电警棍的集团高级保安怒吼着从两侧冲向高恩菲。
“老娘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一个礼拜了。”
高恩菲冷笑一声,一个箭步前冲,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残影,标志性的女子拳击重拳骤然爆发!“嘭!” 一记近距离的右摆拳,最前面的保安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翻了三排座椅。 滑步、矮身、勾拳!高恩菲在狭窄的过道里犹如穿花蝴蝶,每一拳砸出都伴随着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惨叫。不到三十秒,七八个魁梧的保安如同烂肉般瘫了一地,再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你……你们到底是谁?!”金成勋彻底慌了,声音里带着颤抖。
“大韩民国雇佣劳动部直属,职场监察行动组——WCU。”
一个沉稳、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演播厅的角落里响起,在所有高层和媒体震惊的目光中,那个原本唯唯诺诺的实习生“沈俊亨”,慢条斯理地扯掉了胸前那张实习生胸卡,随手扔在地上,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反手将额前凌乱的碎发推到脑后,露出了那双冰冷的双眸。
“崔助理,可以放映了。”沈建宇走到台前,冷冷开口。
原本战战兢兢的崔助理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眼神瞬间变得狠辣。他一把夺过后台的控制权,将手机里的核心数据一键上传。
“嗡——”
大屏幕上原本属于姜宇凡的罪证瞬间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金成勋这三年来每一笔海外洗钱的银行流水、他收受现代创投巨额贿赂的视频,以及昨晚在天台崔岷植亲口承认“做假账陷害姜宇凡”的无码高清录音!
铁证如山,白纸黑字,甚至连SG集团几位核心董事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这……这不可能!崔岷植!你出卖我?!”金成勋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瘫倒在演讲台上。此时的记者像是蜜蜂见到鲜花一般疯狂的记录着大屏幕的内容。
“金成勋部长。”
沈建宇走上台,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劳动部鲜红大印的【终极特批逮捕令】,直接狠狠甩在金成勋那张肥胖的脸上:
“你涉嫌协同隐瞒职场凌虐罪、恶意转嫁重大经济损失罪、商业间谍罪。从现在起,你被捕了。”
“还有你们。”沈建宇转头看向台下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财阀高层,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WCU已经联合最高检察厅,冻结了在座各位以及SG集团名下的所有流动资产,警察已经在等着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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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大楼地下的停车场,姜宇凡站在车外,对着沈建宇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刻,他不仅拿回了清白,也拿回了做人的尊严。
“谢谢你们……尤其是沈组长。”
沈建宇拉上车门,重新戴上了那副标志性的银丝眼镜。他降下车窗,对姜宇凡摆了摆手:“以后遇到不公,别急着跳楼,记得去便利店买瓶解酒药。”
黑色面包车缓缓驶离了SG集团大楼,就在车子驶上江南大道的时候,沈建宇兜里的秘密手机再次剧烈地响起了那串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朴泰秀在电脑前敲击了一下,叹了口气:“老大,新情况。麻浦区一家IT企业连续加班二十天,组长正逼着一个女员工写自愿流产申请书。”
高恩菲冷笑一声,再次熟练地缠上了拳击绷带。
沈建宇靠在椅背上,在明暗交替的城市霓虹中点燃了一根烟,眼神里杀气再现:
“泰秀,查身份,做伪装。” “恩菲,把我的西装准备好。” “大韩民国的畜生……看来还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