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奶奶治病,我答应和陌生总裁领证。
新婚夜,他递来一份借腹生子协议。
我拿起笔,眼前突然浮现弹幕……
【协议到期就拿钱滚蛋,他心里只有白月光】
【孩子生下来就给抱走,妈妈再伤心也没用】
【他书房里还藏着白月光的骨灰盒呢】
笔尖悬在纸上时,他忽然从身后拥住我:
“条款不满意?我们可以慢慢改。”
01
“签吧,签完这三千万就是你奶奶的救命钱。”
商陆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我握着笔,指尖泛白。
眼前那些半透明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协议到期就拿钱滚蛋,他心里只有白月光。】
【孩子生下来就给抱走,妈妈再伤心也没用。】
【他书房里还藏着白月光的骨灰盒呢。】
笔尖悬在纸上。
商陆忽然从身后拥住我。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呼吸温热。
“条款不满意?我们可以慢慢改。”
我身体一僵,迅速挣脱他的怀抱。
“不用改。”
我利落地在乙方位置签下名字:姜岁宁。
商陆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比我想象中干脆。”
“各取所需罢了。”
我把协议推过去,“第一笔钱,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它进医院的账户。”
商陆拿起协议,随手放在桌上。
“明天一早,财务会去办。”
他转身走向酒柜,倒了两杯红酒。
“喝杯交杯酒?”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酒杯,没有接。
“商总,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借腹生子。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没必要演这种恩爱戏码。”
商陆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微沉。
“姜岁宁,你现在是商太太。”
“在法律上,是的。”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但在协议上,我只是个孕育工具。”
砰的一声巨响。
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冲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盆黑乎乎的东西,直接朝我泼了过来。
我躲闪不及,腥臭的液体溅了我半身。
是黑狗血。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进我哥的书房!”
女人指着我,五官扭曲。
弹幕瞬间刷屏。
【超雄小姑子乔安雅来了!】
【女配惨了,这疯婆子连商陆都敢咬。】
【她可是楚瑶骨灰盒的狂热守护者。】
我抹掉脸上的血迹,冷冷地看着她。
“你是谁?”
“我是乔安雅,商陆的妹妹!”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扬起手就要扇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折。
“啊!”
乔安雅惨叫一声,捂住手腕后退。
“你敢打我?哥,你看她!”
商陆放下酒杯,眉头紧锁。
“安雅,谁让你进来的?”
“哥,她弄脏了瑶瑶姐的地方!”
乔安雅指着我,眼泪说来就来。
“瑶瑶姐的骨灰盒还在里面供着呢,这个下贱的女人身上有穷酸味,会冲撞瑶瑶姐的!”
我转头看向商陆。
“骨灰盒?”
商陆的眼神有些闪躲。
“安雅,别胡说。”
“我没胡说!”
乔安雅突然冲向书架,按下某个隐秘的开关。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里面的暗室。
正中央的供桌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
前面还摆着香炉和贡品。
弹幕再次炸开。
【卧槽,真把骨灰盒放家里啊?】
【变态吧,这房子以后还怎么住人?】
【女主快跑,这家人都有大病。】
我看着那个盒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商陆,你结婚,就是为了让我跟一个死人共处一室?”
商陆走过来,挡在暗室门前。
“岁宁,瑶瑶是我未婚妻,她出车祸走了。”
“所以呢?”
“安雅只是太思念她,你把这当成一种寄托就好。”
“寄托?”
我冷笑出声,“你让我一个活人,给死人腾地方?”
乔安雅缓过劲来,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本来就是个代孕的容器,瑶瑶姐要是活着,轮得到你进商家的门?”
“安雅,闭嘴。”商陆低喝。
“我不闭嘴!”
乔安雅突然从桌上拿起一把剪刀,朝我扑过来。
“我要划花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我哥!”
我侧身躲过,剪刀划破了我的衣袖。
商陆终于上前,一把夺下剪刀。
“乔安雅,你疯了!”
乔安雅顺势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哥,你为了这个女人凶我!瑶瑶姐在天之灵看着呢,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商陆揉了揉眉心,显得极度疲惫。
“岁宁,安雅从小被惯坏了,你别跟她计较。”
“我不计较。”
我脱下沾满狗血的外套,扔在地上。
“但我的精神损失费,得加钱。”
商陆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协议上加一条,乔安雅每次发疯,你要额外支付我五十万。”
我直视他的眼睛。
“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去洗澡。不同意,我拿着三千万走人,借腹生子的事另请高明。”
商陆死死盯着我,半晌,咬牙吐出两个字。
“成交。”
02
“明天一早,三千万准时打入医院账户。”
商陆扔下这句话,转身回了主卧。
我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去医院。
刚走到客厅,乔安雅就挡住了去路。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套白色的孝服。
“穿上。”
乔安雅下巴微扬,像个发号施令的女王。
“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看着她,没有接。
“今天是瑶瑶姐的忌日。”
乔安雅把托盘往我怀里一塞。
“你既然进了商家的门,就得给瑶瑶姐披麻戴孝。”
弹幕飘过。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超雄女真把自己当正宫了?】
【女主快撕她,别惯着。】
我把托盘扔在沙发上。
“我是商陆的妻子,不是楚瑶的儿媳。”
“你算哪门子妻子?”
乔安雅冷笑,“你不过是个借腹生子的工具。瑶瑶姐才是我哥唯一的妻子。”
“既然她是你哥唯一的妻子,那她怎么没活下来?”
我平静地反问。
乔安雅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你咒瑶瑶姐!我要撕烂你的嘴!”
她扑上来抓我的头发。
我早有防备,一把捏住她的后颈,将她按在沙发靠背上。
“乔安雅,我忍你不是因为我怕你。”
我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
“是因为商陆还没把钱给够。”
“你放开我!”
乔安雅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
商陆从楼上走下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姜岁宁,你在干什么?”
我松开手,乔安雅立刻扑进商陆怀里。
“哥,她打我!她还咒瑶瑶姐!”
商陆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转头看向我。
“岁宁,安雅只是太伤心了,你让着她点。”
“我让着她,谁让着我?”
我指了指沙发上的孝服。
“她让我给一个死人披麻戴孝,商陆,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商陆看了一眼孝服,眼神复杂。
“安雅,别闹了。岁宁现在怀着商家的骨肉。”
“她还没怀上呢!”
乔安雅大吼,“哥,你忘了瑶瑶姐怎么死的吗?就是这个八字带煞的女人克的!”
商陆脸色一变。
“够了,回房间去。”
乔安雅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转身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商陆。
“岁宁,今天确实是瑶瑶的忌日。”
商陆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如果不愿意穿孝服,去书房上炷香总可以吧?”
我看着这个在法律上是我丈夫的男人。
他的眼底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固执。
“商陆,我是来借腹生子的,不是来配阴婚的。”
“这只是个仪式。”
商陆走过来,试图拉我的手。
“算我求你,让安雅安心,也让我安心。”
我甩开他的手。
“上香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看楚瑶的死亡证明。”
商陆的动作僵住了。
“你怀疑什么?”
“我不怀疑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想确认,我拜的到底是个死人,还是个活人。”
弹幕疯狂闪烁。
【高能预警!楚瑶根本没死!】
【骨灰盒里装的是奶粉,笑死我了。】
【商陆这个纯爱战神其实是个大冤种。】
商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姜岁宁,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是底线。”
我寸步不让。
“你不给我看,我今天就搬出商家。”
商陆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他妥协了。
“下午,我让助理把复印件给你。”
“好。”
我转身走向大门。
“我去医院看我奶奶。”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
“我怕你的车沾了死人的晦气。”
身后传来商陆压抑的怒吼。
“姜岁宁!”
我关上门,把声音隔绝在内。
拿出手机,我看着银行账户里的余额。
这只是第一步。
我要的,不仅仅是三千万。
03
“这药不能停,老太太需要维持生命体征!”
医院病房里,主治医生的声音透着焦急。
“我说停就停,这老太婆浪费我们商家的钱!”
乔安雅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猛地推开门。
乔安雅正伸手去拔奶奶的氧气管。
“住手!”
我冲过去,一把推开她。
乔安雅踉跄了一下,撞在墙上。
“姜岁宁,你敢推我?”
“你再碰我奶奶一下,我杀了你。”
我挡在病床前,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她。
医生赶紧检查仪器,松了口气。
“姜小姐,你来得正好。这位女士非要说老太太是植物人,要拔管。”
“她不是植物人,她只是需要手术。”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乔安雅揉着肩膀,冷笑起来。
“手术?三千万的手术费,我哥已经付了。但这后续的医药费,我们商家可不包。”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三千万是买断我生育价值的钱。”
我咬牙切齿,“奶奶的治疗费用,我自己会想办法。”
“你想办法?”
乔安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一个穷光蛋,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靠吸我哥的血。”
“安雅,你在干什么?”
商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
“哥,你来得正好。”
乔安雅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这个女人在医院大吵大闹,影响别的病人休息。我好心来劝她,她还推我。”
商陆看向我。
“岁宁,安雅说的是真的吗?”
“她拔我奶奶的氧气管。”
我指着乔安雅,“如果不是我赶到,我奶奶已经没命了。”
“你胡说!”
乔安雅急了,“我只是想看看这管子插得紧不紧!”
“够了。”
商陆揉了揉眉心。
“岁宁,安雅没有恶意,她只是不懂事。”
“不懂事就能杀人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商陆,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楚瑶,你会说乔安雅只是不懂事吗?”
商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不要拿瑶瑶说事。”
“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
我步步紧逼。
“你口口声声说爱楚瑶,却连她的忌日都要我这个替身来上香。你到底是爱她,还是爱你自己深情的伪装?”
“姜岁宁!”
商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别以为你签了协议,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挑衅我。”
“我没有挑衅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忍着痛,没有退缩。
“你放尊重点,你只是个代孕的。”
乔安雅在一旁煽风点火。
“哥,这种女人就是欠教训。你停了她奶奶的药,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商陆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
弹幕开始刷屏。
【虐点来了,经济控制初显。】
【商陆这个渣男,为了白月光连人命都不顾。】
【女主别怕,反击他!】
“商陆,你敢停药试试。”
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你如果敢动我奶奶,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商家的继承人。”
商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最在意的,就是商家的血脉。
“你在威胁我?”
“是警告。”
我甩开他的手。
“死亡证明的复印件,下午送到医院来。”
商陆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安雅,跟我回去。”
乔安雅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跟着商陆离开。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我坐在床边,握着奶奶枯瘦的手。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但我不能哭太久。
下午,商陆的助理真的送来了死亡证明的复印件。
我看着上面的名字:楚瑶。
死亡原因:车祸。
但我注意到,死亡证明上的公章,边缘有些模糊。
我拿出手机,拍下照片,发给一个做稽查的朋友。
“帮我查查这个章,是不是伪造的。”
半小时后,朋友回复。
“这是假的。系统里根本没有楚瑶的死亡记录。”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瑶,你果然没死。
我拨通了商陆的电话。
“死亡证明我看了。”
“满意了?”
商陆的声音很冷淡。
“很满意。”
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商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看谁先身败名裂的游戏。”
04
“你又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回到商家别墅,乔安雅正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向那个隐秘的书架。
“你疯了?那是瑶瑶姐的地方!”
乔安雅冲过来拦我。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乔安雅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我推开她,按下开关。
书架移开,露出那个紫檀木盒子。
我走过去,一把掀开盖子。
里面没有骨灰。
只有一袋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
我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奶香味。
“乔安雅,你每天对着奶粉磕头,不觉得可笑吗?”
乔安雅脸色惨白,扑过来想抢盒子。
“你闭嘴!这是瑶瑶姐的骨灰!”
“是不是骨灰,拿去化验一下就知道了。”
我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乔安雅突然像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香炉朝我砸来。
我偏头躲过,香炉砸在墙上,碎成几块。
“我要杀了你!”
乔安雅扑上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用力掰她的手指,但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这就是超雄症的力量吗?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推开。
商陆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安雅,住手!”
他冲过来,一把将乔安雅拉开。
我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哥,她毁了瑶瑶姐的骨灰!”
乔安雅指着地上的奶粉,哭得撕心裂肺。
商陆看了一眼地上的白色粉末,脸色铁青。
“姜岁宁,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在帮你认清现实。”
我扶着墙站起来,声音嘶哑。
“你的白月光根本没死,你供了三年的,是一袋雀巢奶粉。”
商陆身体一震,如遭雷击。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拿出手机,调出朋友发来的信息。
“楚瑶的死亡证明是伪造的。她现在在国外活得好好的,拿着你给的钱,养着别的男人。”
商陆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死死盯着屏幕。
他的手在发抖。
“不可能……瑶瑶不会骗我……”
“她不仅骗了你,还把你当猴耍。”
我冷笑。
“而你,为了一个骗局,折磨我,折磨你自己。”
“闭嘴!”
商陆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像他此刻崩溃的内心。
“你懂什么?瑶瑶是为了不拖累我才假死的!”
“不拖累你?”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拿着你的三千万去国外挥霍,这叫不拖累你?”
“那是我的钱,我愿意给她!”
商陆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姜岁宁,你嫉妒瑶瑶,所以故意编造这些谎言来气我!”
“我嫉妒她?”
我看着他,只觉得悲哀。
“商陆,你病得不轻。”
“滚出去。”
商陆指着门外,声音颤抖。
“在瑶瑶回来之前,你给我滚去地下室反省。”
“你凭什么关我?”
“就凭你签了协议!”
商陆按下了墙上的安保按钮。
两个保镖冲了进来。
“把她带去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
我被保镖强行拖走。
经过乔安雅身边时,她正得意地看着我。
“活该,这就是惹怒我哥的下场。”
地下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四周一片漆黑。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没有恐惧,只有冷静。
商陆,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摄像头。
好戏,才刚刚开始。
“商陆,你会为你今天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05
“吃吧,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地下室里没有光,乔安雅端着一碗馊掉的饭走进来。
她把碗扔在地上,汤汁溅了出来。
“我不饿。”
我冷冷地看着她。
“不饿?那你就饿死在这里好了。”
乔安雅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姜岁宁,你以为你发现了奶粉的秘密,就能扳倒我哥?你太天真了。”
“你早就知道楚瑶没死?”
我反问。
乔安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当然知道。瑶瑶姐每个月都会给我打十万块钱的零花钱。”
“所以,你配合她演这出戏,就是为了骗商陆的钱?”
“什么叫骗?”
乔安雅松开手,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那是我哥自愿给的。他是个蠢货,只配被我们利用。”
“你不怕商陆知道真相?”
“他永远不会知道。”
乔安雅凑近我,压低声音。
“等他发现的时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好好享受你的最后一顿晚餐吧。”
门再次被锁上。
我看着地上的馊饭,胃里一阵翻腾。
但我没有时间去恶心。
我拿出藏在鞋底的备用手机。
这是我唯一的底牌。
开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姜小姐?你终于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是商陆的死对头,顾氏集团的总裁,顾寒。
“顾总,我手里有商陆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
“哦?你想要什么?”
“我要商陆身败名裂,还要他主动跟我离婚。”
“成交。”
挂断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弹幕开始活跃。
【女主终于要反击了!】
【顾寒出场,强强联手,爽!】
【乔安雅这个蠢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了。】
第二天,地下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商陆。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底满是红血丝。
“岁宁,你认错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期盼。
“我错在哪?”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错在不该揭穿你的美梦?”
商陆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商陆,是你把我关在这里的。”
我扶着墙站起来,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身体有些摇晃。
“你放我出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可能。”
商陆走过来,抓住我的肩膀。
“瑶瑶下周就要回国了。在她回来之前,你必须在这里待着。”
“她回国干什么?”
“她生病了,需要骨髓移植。”
商陆的眼神变得疯狂。
“岁宁,你的血型和她一样。我需要你的骨髓。”
我愣住了。
原来这就是他答应借腹生子的真正目的。
不是为了生孩子,而是为了把我当成楚瑶的移动血库。
“商陆,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只要能救瑶瑶,我什么都愿意做。”
商陆死死盯着我。
“岁宁,算我求你。只要你捐骨髓,我立刻跟你离婚,再给你五千万。”
“如果我不捐呢?”
“那你就永远别想离开这里。”
商陆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
“你还有三天时间考虑。”
门被关上。
我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商陆,三天后,我会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
06
“考虑好了吗?”
三天后,商陆带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
“考虑好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亲眼看到楚瑶。”
商陆皱起眉头。
“瑶瑶现在很虚弱,不能见风。”
“那就在视频里见。”
我拿出备用手机,打开免提。
“顾总,把视频切过来。”
商陆愣住了。
“你在跟谁说话?”
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豪华的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脸色红润,正在吃着葡萄。
正是楚瑶。
“瑶瑶?”
商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不是在重症监护室吗?”
视频里的楚瑶看到商陆,脸色一变。
“阿陆,你怎么会……”
“楚瑶,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我冷笑着打断她。
“骨髓移植需要吃葡萄补身体吗?”
楚瑶慌了,看向镜头外。
“阿陆,你听我解释,是她逼我的……”
“闭嘴!”
商陆怒吼一声,转头看向我。
“姜岁宁,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是帮你找回了失踪三年的未婚妻。”
我晃了晃手机。
“顾总,把楚瑶在国外的消费记录发给他。”
一份长长的账单发送到商陆的手机上。
名包、豪车、私人游艇。
甚至还有包养男模的记录。
商陆看着屏幕,浑身发抖。
“瑶瑶,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视频里的楚瑶哭得梨花带雨。
“阿陆,我当初假死是因为我欠了高利贷,我怕连累你。后来我实在没办法,才……”
“所以你就联合乔安雅,把我当傻子一样骗?”
商陆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阿陆,我是爱你的啊!”
“爱我就拿奶粉骗我?爱我就让我娶别的女人生孩子给你当血库?”
商陆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
视频中断。
他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商陆,现在你明白了吗?”
“你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
商陆抬起头,眼眶通红。
“岁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爬过来,试图抱我的腿。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我一脚踢开他。
“商陆,你让我恶心。”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乔安雅冲了进来。
“哥,不好了!稽查局的人把公司包围了!”
商陆猛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
“有人实名举报公司偷税漏税,还附带了完整的证据链。”
乔安雅指着我,尖叫起来。
“是她!一定是这个贱人干的!”
商陆看向我,眼神复杂。
“岁宁,是你做的?”
“是我。”
我坦然承认。
“这只是个开始,商陆。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商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哥,现在怎么办啊?”
乔安雅急得直跺脚。
“稽查局的人说,如果交不出罚款,就要抓人!”
商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去筹钱。把别墅抵押了。”
“那瑶瑶姐呢?”
“别提那个名字!”
商陆怒吼。
“从现在起,商家没有这个人!”
乔安雅吓得缩了缩脖子。
商陆转头看向我,语气软了下来。
“岁宁,帮帮我。只要你撤诉,我什么都答应你。”
“好啊。”
我看着他。
“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
07
“净身出户?”
商陆的动作僵住了。
“对。”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签字,商氏集团所有的股份归我。你欠我的三千万,一笔勾销。”
商陆死死盯着那份协议,手指微微发抖。
“岁宁,你明知道公司现在面临危机,你还要拿走股份?”
“这是你欠我的。”
我把笔递给他。
“签了它,我可以让顾寒撤回一部分举报材料,给你喘息的机会。”
“如果我不签呢?”
“那你就去坐牢。”
我平静地看着他。
“乔安雅作为同谋,也会一起进去。”
乔安雅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尖叫起来。
“哥,你不能签!签了我们什么都没了!”
“闭嘴!”
商陆反手给了乔安雅一巴掌。
“如果不是你贪得无厌,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乔安雅被打倒在地,捂着脸不敢置信。
“哥,你打我?为了这个贱人你打我?”
“她不是贱人,她是我的债主。”
商陆深吸一口气,接过我手里的笔。
“姜岁宁,你够狠。”
“彼此彼此。”
商陆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字迹潦草,透着不甘。
我收起协议,仔细检查了一遍。
“合作愉快。”
“你现在满意了?”
商陆看着我,眼底满是痛苦。
“岁宁,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从你让我给死人磕头的那天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我转身走向门口。
“等一下。”
商陆叫住我。
“奶奶的手术,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
“不用了。”
我头也不回。
“顾总已经帮我联系了国外的专家。”
走出别墅,阳光刺眼。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顾寒坐在驾驶座上。
“姜小姐,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谢谢你,顾总。”
“各取所需罢了。”
顾寒发动车子。
“商氏的股份我已经代持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拆分,变卖。”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我要让商陆亲眼看着他最在乎的东西,一点点消失。”
“够狠。”
顾寒轻笑一声。
“不过我喜欢。”
车子驶入市区,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
“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成功,吃顿饭?”
“好。”
走进餐厅,我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楚瑶。
她正和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一起,举止亲密。
看到我们进来,楚瑶脸色大变。
“姜岁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家餐厅是你开的?”
我拉开椅子坐下。
“楚瑶,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准备骨髓移植吗?”
那个年轻男人皱起眉头。
“瑶瑶,她是谁?”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楚瑶强装镇定。
“阿凯,我们换个地方吃。”
“站住。”
我叫住她。
“楚瑶,你骗了商陆三千万,不打算还吗?”
“那是我凭本事拿的,凭什么还?”
楚瑶冷笑。
“姜岁宁,你别以为你傍上了顾寒就能为所欲为。阿陆是不会放过你的。”
“商陆?”
顾寒轻笑出声。
“他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能保你?”
楚瑶脸色一白。
“你什么意思?”
“商氏集团已经被稽查局查封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商陆现在身无分文,还背了一身债。”
“不可能!”
楚瑶尖叫起来。
“阿陆那么有钱,怎么可能破产?”
“因为他把所有的钱,都用来给你买奶粉了。”
我看着她,眼神怜悯。
“楚瑶,你猜猜,如果商陆知道你还活着,而且拿着他的钱包养小白脸,他会怎么做?”
楚瑶彻底慌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要你把你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08
“阿凯,她欺负我。”
楚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在那个叫阿凯的男人身后。
阿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轻浮。
“美女,得饶人处且饶人。瑶瑶跟商陆的事,那是他们自愿的。”
“自愿的?”
顾寒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诈骗三千万,也是自愿的?”
阿凯看到顾寒,脸色微变。
“顾总?您怎么……”
“认识我?”
顾寒冷笑。
“那你应该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阿凯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顾总,误会,都是误会。我跟这女人不熟。”
他一把推开楚瑶。
“瑶瑶,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阿凯,你不能这样对我!”
楚瑶扑过去想拉他,却被一脚踹开。
“滚开,别弄脏我的衣服。”
阿凯骂骂咧咧地走了。
楚瑶跌坐在地上,妆容花了一半,看起来狼狈不堪。
“姜岁宁,你满意了?”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是你自己贪得无厌。”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楚瑶,你以为装死就能逃避责任吗?”
“我有什么责任?”
楚瑶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癫狂。
“商陆那个蠢货,我随便掉几滴眼泪,他就把心掏给我了。我拿他的钱,是他活该!”
“所以你就联合乔安雅,用一袋奶粉骗了他三年?”
“那又怎样?”
楚瑶理直气壮。
“乔安雅那个超雄女,脑子本来就有问题。我每个月给她十万,她就乖乖帮我守着那个破盒子。我们还商量好,等商陆的钱榨干了,就一起出国。”
“可惜,你遇到了我。”
我拿出手机,按下录音停止键。
“楚瑶,你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楚瑶脸色大变。
“你阴我?”
“对付你这种人,不需要讲规矩。”
我把录音发给商陆。
不到一分钟,商陆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通,开了免提。
“岁宁,录音是真的吗?”
商陆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听到了。”
“那个贱人……我要杀了她!”
电话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商陆,杀人是犯法的。”
我平静地说。
“她已经涉嫌诈骗,稽查局会处理她。”
“不,我要亲手毁了她。”
商陆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地上的楚瑶。
“你自求多福吧。”
我和顾寒转身离开。
刚走出餐厅,几辆黑色的轿车急刹在门口。
商陆带着一群人冲了下来。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直奔楚瑶而去。
“瑶瑶,你骗得我好苦!”
楚瑶吓得尖叫,转身想跑。
商陆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拖了回来。
“啊!救命!”
“你不是喜欢装死吗?我今天成全你!”
商陆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周围的人纷纷避让,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我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幕。
没有同情,只有冷漠。
“不去阻止吗?”
顾寒递给我一杯咖啡。
“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不过,如果出了人命,商陆也得进去。”
“我已经通知稽查局了。”
顾寒看了一眼手表。
“三分钟后到。”
果然,三分钟后,警笛声响起。
稽查员冲下车,将商陆和楚瑶分开。
商陆满手是血,楚瑶已经晕了过去。
“商陆,你涉嫌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商陆没有反抗。
他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下来。
“岁宁,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悔恨。
“我不接受。”
我看着他。
“商陆,你的对不起,太廉价了。”
商陆闭上眼睛,眼泪滑落。
警车呼啸而去。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喂,张医生,我奶奶的手术可以安排了吗?”
“姜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阴霾散去,天终于亮了。
“顾总,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
“放心。”
顾寒微微一笑。
“商氏,很快就是你的了。”
09
“岁宁,你瘦了。”
奶奶的手术非常成功。
她虚弱地握着我的手,满眼心疼。
“奶奶,我没事。”
我替她掖好被角。
“等您出院,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好,奶奶听你的。”
安顿好奶奶,我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乔安雅正被两个稽查员押着往外走。
她头发凌乱,脸上的妆全花了,像个疯婆子。
看到我,她突然挣扎起来。
“姜岁宁!是你害了我!我要杀了你!”
“乔安雅,你涉嫌协助诈骗和故意伤害,进去好好反省吧。”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这个贱人!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你哥现在自身难保。”
我走近她,压低声音。
“商陆因为故意伤害,已经被批捕了。商氏集团破产清算,你名下的房产和车子,也全部被查封用来抵债。”
乔安雅愣住了。
“不可能……我哥那么厉害,他怎么会破产……”
“因为他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怎么给楚瑶买奶粉上。”
我冷笑。
“乔安雅,你的超雄症,在监狱里最好收敛点。否则,你会吃很多苦头。”
“姜岁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乔安雅疯狂地咒骂着,被稽查员强行拖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一周后,商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
我作为最大的债权人,接收了商氏的核心资产。
顾寒帮我把这些资产重新整合,成立了一家新的投资公司。
“姜总,恭喜。”
顾寒递给我一杯香槟。
“合作愉快。”
我接过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带我奶奶去冰岛看极光。”
我看着窗外。
“她一直想去,以前没钱,现在有了。”
“需要我陪你吗?”
顾寒半开玩笑地问。
“顾总日理万机,就不劳烦了。”
我笑了笑。
“我想一个人静静。”
顾寒没有勉强。
“好,随时联系。”
一个月后,我带着奶奶登上了飞往冰岛的航班。
极光很美,像绿色的丝带在夜空中舞动。
奶奶靠在轮椅上,看得入迷。
“岁宁,真好看啊。”
“是啊,奶奶。”
我蹲下身,握着她的手。
“以后我们每年都来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岁宁,我在稽查局的探视室,能见你一面吗?”
是商陆。
我看着屏幕,手指悬在删除键上。
“岁宁,是谁的消息?”
奶奶转过头问我。
“一个推销保险的。”
我按下删除键,将号码拉黑。
“奶奶,我们拍张照吧。”
我拿出相机,定格下这美好的瞬间。
过去的种种,就像这极光一样,绚烂过,但最终会消散在夜空中。
我不恨商陆了。
因为恨需要力气,而他不配。
回国后,我把奶奶安顿在一家高级疗养院。
我重新拿起了相机,做回了独立摄影师。
没有了商家的束缚,我的作品开始在国际上获奖。
一天,我正在影棚里修图,前台打来电话。
“姜总,外面有个人非要见您。”
“谁?”
“他说他叫商陆。”
我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
商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花白,看起来老了十岁。
他局促地站在门口,不敢看我。
“岁宁,我出来了。”
“恭喜。”
我没有抬头,继续修图。
“我……我找不到工作。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事。”
商陆的声音带着哭腔。
“岁宁,你能不能帮帮我?”
“帮你什么?”
我转过转椅,看着他。
“帮你东山再起,再去给楚瑶买奶粉吗?”
商陆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岁宁,我真的知道错了。瑶瑶她……她出狱后跟那个小白脸跑了,卷走了我最后一点钱。”
“那是你的报应。”
我冷冷地说。
“商陆,你走吧。我这里不养闲人。”
“岁宁,我求求你……”
商陆膝行上前,想抓我的裙角。
我站起身,避开他。
“保安,把他请出去。”
两个保安走进来,将商陆架了出去。
“岁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丈夫啊!”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我走到窗前,看着他被扔出大门,像一条丧家之犬。
“前夫。”
我轻声纠正。
转身回到电脑前,我点开一张照片。
那是我在冰岛拍的极光。
配文:新生。
点击发送。
“商陆,游戏结束了。”
10
“姜大摄影师,今天有空吗?”
商陆被赶走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的摄影工作室越做越大。
顾寒成了我的常客。
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顾总大驾光临,没空也得有空。”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这次想拍什么?”
“拍你。”
顾寒看着我,眼神认真。
“我?”
我愣了一下。
“对。”
顾寒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我投资了一部电影,缺个女主角。我觉得你很合适。”
“顾总,我是摄影师,不是演员。”
“但你的人生,比电影精彩多了。”
顾寒笑了笑。
“从替身妻子到商界女强人,这剧本,绝了。”
“那是被逼无奈。”
我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选,我宁愿只做一个普通的摄影师。”
“现在也不晚。”
顾寒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岁宁,做我女朋友吧。”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受过伤,不轻易相信人。”
顾寒语气诚恳。
“但我愿意等。等你真正放下过去,等你愿意重新接纳一个人。”
“顾寒,你是个好人。”
我看着他。
“但我现在只想搞钱和陪奶奶。”
“搞钱我可以陪你,陪奶奶我也可以。”
顾寒笑了。
“我不急,你慢慢考察我。”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我心里某处坚硬的地方,似乎松动了一下。
“好,看你表现。”
半年后,奶奶的身体彻底康复。
我们在星海市买了一套带花园的别墅。
周末的时候,顾寒会过来帮忙修剪草坪。
奶奶很喜欢他,总是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
“小顾啊,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奶奶,您做的饭真好吃。”
顾寒嘴甜,哄得奶奶合不拢嘴。
我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种平淡而温馨的生活,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
一天晚上,我和顾寒在阳台上看星星。
“岁宁,你恨过商陆吗?”
顾寒突然问。
“恨过。”
我喝了一口红酒。
“但后来发现,恨太累了。不如把精力放在爱自己的人身上。”
“你能这么想,真好。”
顾寒握住我的手。
“岁宁,下个月我们去冰岛吧。我包了一架飞机,带你和奶奶去看极光。”
“好。”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极光依旧璀璨,但这次,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监狱。
“姜岁宁,乔安雅在狱中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死亡。作为家属,请来认领骨灰。”
我看着邮件,内心毫无波澜。
那个不可一世的超雄女,就这样草草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我没有去认领。
她的骨灰,就让监狱处理吧。
几天后,我在街头偶然看到了商陆。
他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正在清扫街道。
看到我,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躲。
“商陆。”
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不敢回头。
“岁宁……”
“听说乔安雅死了。”
我平静地说。
商陆的肩膀垮了下来。
“我知道。我没去。”
“你后悔吗?”
商陆沉默了很久。
“后悔。”
他转过头,满脸沧桑。
“如果当初没有遇到楚瑶,如果没有那么固执,我们现在……”
“没有如果。”
我打断他。
“商陆,人生不能重来。你种的因,就要承受果。”
“我知道。”
商陆苦笑。
“岁宁,祝你幸福。”
“谢谢。”
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我停下来。
“商陆,泡面少吃,胃会疼。”
这是我作为曾经的妻子,最后的一点善意。
身后没有传来回答。
但我知道,他听懂了。
一个月后,我和顾寒带着奶奶飞往冰岛。
零下二十度的风里,绿色的极光铺满夜空。
我按下快门。
一张,两张,三张。
然后放下相机,仰起头。
顾寒从身后拥住我,给我披上大衣。
“冷吗?”
“不冷。”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漫天极光。
弹幕最后一次闪过。
【完结撒花!大女主独美!】
【顾寒好暖,这才是真爱!】
【商陆在扫地,乔安雅死了,楚瑶下落不明,全员恶人恶报!】
【感谢作者,爽文就是爽!】
我笑了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再见,过去。
你好,新生。
“顾寒,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