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她飞快站起身扬起手给了我一巴掌。
我眼冒金星撑墙缓了好一会儿。
“许安朗!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苏珂为什么还要加她微信!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传话吗?”
“你是我的人,眼里永远只能有我一个人!”
微信是苏珂让加的,说后续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她。
陈锦一直这样,不允许异性靠近我分毫,每次见面都要清理一遍通讯录。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分手?我没说同意!许安朗当初要是没有我你就冻死在那个冬天了,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我为她做的够多了,不必在这里试图PUA我。
越过陈锦我打开屋门,四处寻找她送给我的东西,想要一刀两断。
围巾。
我和陈锦在一起五年她只送过那一条围巾。
我轻笑出声,只觉荒谬,把围巾扔到门外不再理会她。
陈锦逐渐由叫骂转变成哀求,留下一句我跟你不会这样结束之后渐渐没了声响。
我曾问过自己:
苦吗?累吗?值得吗?
不苦,不累,值得。
都说爱人如养花,看着陈锦由一开始的自卑敏感变得开朗明媚,我觉得我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是我错了,错得离谱。
鼻子缓缓流出温热的液体,我痛苦瘫倒在钢板床上,眼泪不受控制滑落。
幸福为何总是如履薄冰。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
打开门我有些意外,竟然是苏珂。
“我好不容易才找过来,许安朗,为什么私自逃走啊,你这个病…需要治疗的…”
我环顾家徒四壁的狭窄房屋没有出声。
苏珂意识到了她的唐突,咬唇别开头。
“哎?你手机后面是Gorillaz乐队?你会唱吗,帮我个忙吧!”
7.
一曲完毕。
我站在台上热血沸腾,心跳仿佛延续的鼓点激烈不停。
在福利院里没人愿意跟我玩,每到傍晚我就会拖着板凳坐在老旧的收音机前,抱膝听着天南海北的歌曲。
那时的音乐是我的救赎,是除陈锦外为数不多能给我带来快乐的东西。
苏珂和乐队其他人蜂拥上来,一脸惊喜。
“苏珂,你从哪找来的神人,唱得也太好听了吧!”
“又帅又会唱,我觉得我们演出稳了。”
“别高兴太早,人家答不答应还说不准呢。”
苏珂将我拉到一边,凑到我耳边悄声说:
“怎么样,做个交易吧,你去化疗我让你当主唱。”
误打误撞,我的梦想触手可及。
我看向明亮的舞台,目光闪烁,久久无言。
“答应得了,你眼中的心动根本藏不住。”苏珂撞了撞我的肩膀,安慰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老板了!”
我不喜欢欠人情,却还是鬼使神差答应下来。
第一次演出我选在了废弃的平安福利院,这是梦开始的地方。
颓废破旧的氛围意外和我们的风格非常契合。
说实话临时搭建的草台班子我根本没抱什么希望。
谁知道开演时下面站满了人。
大家一起挥手,人声鼎沸气氛火热,为了共同的热爱齐声高歌。
演出圆满成功,大家聚在后台紧紧相拥。
我好像又感受到了生命的蓬勃。
“安朗,你一定要继续这样闹下去吗?”
“我只是跟他短暂玩玩而已,我最在乎、最爱的人是你。”
陈锦突然出现钻进我的怀里哽咽道。
“我知道,你选在这里是求和的意思对吗?你忘不掉我们之间的羁绊。”
“你还记得那里吗?”陈锦指向屋顶,“我们被打后经常爬上去,你牵着我的手答应要带我看最美的星空。”
推开她的手顿了顿,我迟疑了。
8.
那次会面寄养家庭时,我又开始装疯卖傻,鼻涕口水糊了一脸。
寄养家庭只要漂亮小孩。
我不能被带走。
因为每个被带走的孩子,回来都变成了一个肮脏残破的布偶。
结果就是我差点被院长奶奶打死。
他们把我关在小黑屋里整整三天滴水未进。
陈锦偷偷摸过来,塞给我省下的食物和水。
“许安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院长不会放过你的。”
“许安朗,我不想你死,我替你去。”
她说得决绝,我惊慌失色。
我不会让她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于是挣扎起身答应院长我会乖乖配合。
……
“陈锦,你说得对,我没办法像你一样狠心。”
“但你也了解我,我忍受不了背叛,我以后只是把你当妹妹。”
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可陈锦还是不满意,歇斯底里大吼:“不可能!我们曾经那么相爱,怎么回到普通关系!”
眼前出现点点黑斑,鼻血连串低落在地四溅开来。
“安朗!你怎么了!”
“抬到我车上!来不及等救护车了!”
……
再次睁开眼,陈锦靠在床边拿着毛巾专注给我擦手。
“安朗你醒了,你…什么时候生病的,为什么没告诉我?”
在你忙着和周文俊谈情说爱的时候,你当然不知道。
“安朗,我现在才知道我错的离谱,我受不了没有你的生活。”
“这一次我就在你身边,哪也不去了好吗?”陈锦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涌出。
“你为了什么?钱?爱?我一样都不会给你。”我不屑道。
凭什么她想走就走,回头我就一定要收留?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陈锦郑重其事看着我:“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你讨厌的我都会改。”
根本说不通,我懒得再一遍一遍重复相同的话。
翻身背对她闭上眼,不再理她。
9.
热搜第一是肆行乐队的现场视频,我们一炮而红。
【靠!主唱声音听得我颅内高潮了!】
【这乐队颜值和实力都很抗打,内娱你汗流浃背了吗?】
【只有我觉得主唱和贝斯小姐姐配一脸吗?】
【别什么都乱磕行吗,主唱是我同学男朋友,他们在一起好几年了。】
【呜呜呜,主唱那么温柔的人为什么会得白血病啊。】
我抱臂倚在墙上,看苏珂和鼓手吵架。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标题是怎么回事?”苏珂挥舞着手机,“绝症主唱的寻梦之旅?你是个人吗拿这个博眼球?”
“每次排练都要避开他的化疗时间,我们这么迁就他利用一下怎么了?”
“乐队做了三年了毫无起色,我抓住这个爆点还不是为我们好?!”鼓手大吼。
我上前打断这场因我而起的争吵,把苏珂拉到排练厅后门。
“别气了,嘴巴都能挂油瓶了。”我摸摸她的头,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安朗!你个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啊,你还笑!”苏珂高扬拳头,怕打疼我又轻轻落下。
我弯腰凑到她面前,捏了一下她的脸,轻声道:
“我同意他才发的,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回报一下都不行?”
苏珂惊讶得睁大双眼,随即又低下头,耳朵迅速泛红。
气氛暧昧,我缓缓向苏珂靠近。
“安朗,你去哪儿了?该吃药……”
苏珂尴尬跑走,陈锦面无血色潸然泪下。
“安朗,你是在报复我是吗?为了报复我出轨你要和我最讨厌的人在一起是吗?”
“你可真懂怎么戳我心啊…”
陈锦天天围在我身边,到点送药送饭,其他人都调侃我带了个老妈子。
我确实奢望过她的关心,只是曾经而已。
“陈锦,做人不能既要又要,你该放下对我的执念了。”我冷漠开口。
“没错我是选了你啊,你……”
看着面前的短信,陈锦咽下未出口的话。
前天凌晨,万豪酒店的信用卡账单。
这信用卡还是我之前留给她应急用的。
白天对我嘘寒问暖,晚上找她的小情人温存厮混。
我真该夸她一句顶级时间管理大师。
“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拆穿吗?因为我对你已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别再消耗我为数不多的耐心了,赶,紧,滚。”
说完我不再理会陈锦眼中的绝望,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10.
肆行火了之后商演合作源源不断。
我们靠着独特的风格和扎实的实力收获了一大批忠实粉丝。
我的病情也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当初我在网上找教程自学唱歌编曲。
陈锦在旁边冷嘲热讽。
说我们这种人就不要碰属于有钱人的消遣了,说我的音乐注定不为人知。
我依旧坚持学习,只是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起。
如今我终于证明我的梦想不是空谈。
一个陌生号码突然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让我查看邮件。
下载附件,里面有一段话和几张照片。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
陈锦裸着肩膀睡得正熟,周文俊看向镜头一脸挑衅。
【火了又怎么样?你本质上还是那个又穷又没本事的屌丝。】
【连个女人都留不住,只会咿咿呀呀唱歌。】
【我知道最后小锦还是会选择我的,没有意外。】
他自以为戳中我的痛处,这样可以让我备受打击?
我看到的不过是一个破防跳脚的普信男,连雄竞是什么都玩不明白。
顺手就把床照转发给陈锦。
自己的破事儿自己处理,别来沾边。
好在不全是坏消息。
环球娱乐的负责人在下周一会来观看我们的演出。
如果成功签约,肆行将成为国内乐队的标杆。
在大家翘首以待中,终于迎来这个重要的时刻。
我们一起碰拳,加油打气,踏上亲自垒砌的神坛。
观众区响起喧天的尖叫。
可那叫喊逐渐由兴奋转变为惊恐。
周文俊蹿上舞台,手举油漆桶奋力一泼。
情势危急,我只来得及护住苏珂。
红色,满世界的红色。
我出生以来最重要的时刻,就这么轻易被毁。
周文俊夺过麦,硬生生盖过下方的嘈杂:“许安朗就是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人渣!”
“他把我女朋友肚子搞大了,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
“人这么恶心你们还能听得下他的歌?”
保安上台把周文俊拖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咒骂我的留言。
尽管周文俊在颠倒黑白,可一些人浑水摸鱼添油加醋把这个事件推上了高潮。
之前的合作纷纷找我们解约。
11.
“他妈的,怎么每次都是你搞出这些破事!这下好了全完了!”
键盘拦住暴怒的鼓手不断安抚。
苏珂拿着纸巾一点一点擦拭我脸上的红漆,担忧开口:
“安朗,我信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先回医院好吗?你已经因为今晚耽误治疗进度了。”
刚出门,角落里走出来一个眼熟的女人。
好像在福利院里见过。
“许安朗,你怎么会和陈锦在一起?你不知道她……”
我和其他三人坐在路灯下沉默无言,大家都被迟来的真相惊住了。
我怔愣看向远方久久不能回神。
苏珂的拥抱拽回我纷乱的思绪。
刘琦跟我说,陈锦是院长的眼线,霸凌我的那些人都是受陈锦指使。
毁灭我拯救我,只不过是她乐此不疲的英雄游戏。
就连要替我寄养也是她给院长出的主意,她知道我一定舍不得她去。
原来陈锦从始至终都在利用我欺骗我。
我的补偿我的赎罪我的青涩爱意全部都是一场笑话。
她跟我表白时忐忑紧张的样子竟也是装出来的吗?
我擦干脸上温热的液体,这是我最后一次为陈锦流泪。
再无顾忌,我把邮件打包买给营销号。
马上他们高清无码的脸会席卷互联网。
还没完,我找到私家侦探着手调查当年福利院的一切。
自己种下的恶果,当然要好好品尝一下。
12.
反转来得突然,周文俊制造出的声浪又拍回到他自己身上。
网友将他床照抠图做成表情包。
配文‘做人不能太周文俊’。
他家境优渥每年还占用贫困生名额,申请拿到励志奖学金。
继续深扒发现他高考分数根本不够,是他爸妈花了几十万买来了入学资格。
A大评论区炸了,全社会都在讨伐。
顶不住舆论压力,A大连夜发布声明开除周文俊学籍,处理相关涉事人员。
周文俊爸妈公司被举报偷税漏税。
肆行粉丝支棱起来了,还有很多围观群众被虐得路转粉。
之前解约的合作方纷纷回头,两倍三倍金额想要挽回肆行的代言。
陈锦又来求我。
不过几天,她已然脸色蜡黄衣着邋遢。
眼神里早已没有往日的光彩。
她嘴唇颤抖开口:
“安朗,我这次和他彻底断了。”
“周文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半点儿也比不上你。”
“你甩了苏珂原谅我好吗?这么多年我只做错过这一次,我跪下求你行吗?”
陈锦‘咚’一声跪到瓷砖上,抱着我的腿不撒手。
看着她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我只想发笑。
风水轮流转,该她体验我曾经的万念俱灰了。
我厌恶甩开她的手,居高临下斜睨道:
“在我眼里,你都不配合苏珂作比较。”
“原谅?和好?我到底要说几次你才明白。”
“你低头问问肚子里垃圾的崽种,你还配得上我吗?”
字字戳心。
陈锦脱力瘫倒在地,浑身颤抖。
往日种种,我恨不得活剐了她。
她竟还想奢求我的原谅。
陈锦痛哭流涕:“安朗,安朗,就算你不愿意和我重新开始,你让我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好吗?”
“你的病那么疼那么苦,就让我像小时候一样照顾你,好吗?”
我真是低估了她的无耻程度。
还敢提小时候的事,压抑的怒火倾泻而出。
我蹲下身子狠狠掐住她的下巴,厉声道:“这辈子都不可能,我嫌你脏。”
“但是陈锦,看在你以前对我那么…好的份儿上,我最后送你一份大礼。”
13.
私家侦探调查结果出来了。
当年院长和寄养家庭勾结的证据链完整。
还好,追诉期还没过,一切都来得及。
血淋淋的伤疤在多年后被我亲手撕开。
挖掉腐烂的坏肉才能重获新生。
拿起手机,我拨通了‘110’。
警察拷走院长的时候,她正在幼儿园门口接孙子。
小男孩被吓得嗷嗷大哭,院长想要上前安抚却被警察押进警车。
我从街角走进小孩堆里,慢慢擦掉他脸上的泪。
“他奶奶怎么被警察带走啦?”身旁小孩叽叽喳喳发问。
“因为他奶奶是虐待狂啊,警察要把他奶奶枪毙啦。”
其他小孩瞬间变了脸色,面前的小男孩嚎得更大声了。
我站起身直视院长撕心裂肺的丑态,轻笑出声。
她认出我了,她怕了。
由于陈锦当时还是未成年,协助犯罪只能从轻处罚。
没关系,我有别的办法让她身败名裂。
侦探收集的福利院孩子的联系方式派上了用场。
他们得知真相后纷纷发布长文诉说当年遭受的苦难。
其中还特意强调了陈锦仗势欺人的恶劣行径。
我用肆行的官号转发添了把火。
愤怒的网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了。
恰逢陈锦应届毕业,众多企业发布声明永不录用这种人性扭曲的恶魔。
陈锦这辈子完了。
14.
尘埃落定,苏珂跟我表白了。
那天她一改常态,披下如瀑黑发,穿了一身洁白长裙。
和她之前的朋克风格很是不同。
苏珂是按照陈锦以前的样子搭配的。
爱情使人自卑,傻女孩,做真实的自己已经格外耀眼。
苏珂局促绕着裙子,鼓起勇气开口:“许安朗,以后,让我陪你吧。”
我清楚尽管自己现在看起来外表光鲜,早已不是昔年的蝼蚁。
但我内里依旧一派断壁残垣。
如果我答应她,会有些…不知好歹。
我强忍胸腔中的酸痛艰难开口:“苏珂,算了吧,你值得更好的。”
“许安朗,就算是最好的,我不喜欢那也是将就。”
“我爱你的善良,你的负责,你对梦想的坚持。”
“我已经做了一切我能做的,剩下一步,需要你迈向我。”
世界破破烂烂,还有苏珂愿意为我缝缝补补。
我上前将一脸委屈的她拥进怀里,没有回答。
表白这种事,应该男生来说。
三个月后,肆行第一次演唱会舞台上。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苏珂的唇。
伴随排山倒海的祝福声,我许下承诺:“老板大人,把我一辈子抵给你好不好?”
15.
苏珂生日,我订了‘夜宴’的包厢,联系众多好友给她一个惊喜。
大家放纵狂欢好不快活。
包厢里卫生间被占用,我着急去大堂解决。
返回时突然立定,我看向楼下高台正中的身影。
陈锦身上只有几块破布,握住钢管做出各种不雅的姿势。
台下人的手游走在她身上的各个角落。
隔着躁动的人群,她注意到了我。
陈锦停下动作蜷曲起来,眼泪将她脸上的浓妆糊成一团。
夜宴的保安将她拖下台。
挺好的。
我收回目光重新推开包厢门。
再次听到她的消息,是刘琦告诉我的。
“许安朗,我们彻底自由了,这就是陈锦应得的报应。”
“陈锦怀着孩子找不到工作,回过头找周文俊包养她。”
“周文俊恨都恨死她了,揍了她一顿孩子流了。”
“之后他又拿私密视频要挟陈锦去酒吧做小姐,陈锦答应了后来又不知道受什么刺激,把周文俊捅死自己接着跳江了。”
“许安朗,谢谢你,是你带我们走出了那座地狱。”
看着怀里熟睡的苏珂,我幸福阖上双眼。
病好了,又遇到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灾难过后,一切重建。宛如新生,我们如此幸运。
陈锦视角
第一次见到许安朗是在福利院收音机旁。
他专注认真的样子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我看不惯,于是威胁跟班去捉弄他。
见他遍体鳞伤的惨状我心里才平衡了些。
我们都是下水道里阴暗的蛆虫,蛆虫就该有点蛆虫的样子。
一次他们下手太重,我怕出人命上前制止。
他好像把我当成救世主了。
眼里全是感动和倾慕。
渐渐得我迷上了这种感觉,许安朗被揍的频率也逐渐增多……
没过多久,院长要把他送去寄养家庭。
游戏还没玩够,我有些不舍。
但是他不去就要轮到我,那痛苦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只好想了个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走。
他说要辍学供我读书时,我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但我不敢告诉他真相,因为我发现我爱上他了。
我贪恋他带给我的温暖和独一无二的爱意。
海枯石烂,许安朗也会待在我的身边,多浪漫。
我是想和他这样好好过一辈子,可外面的世界诱惑太多了。
许安朗循规蹈矩不能给我带来刺激和新鲜感。
我出轨了。
我后悔了。
知道他生病时我害怕地浑身发抖。
失去他,光是想想都很窒息。
我也恨自己,为什么周文俊勾勾手指头我又不长记性。
许安朗发给我床照的时候我是有些开心的。
他是想让我认清枕边人,他怕我受到伤害,他还是在乎我的是吗?
一定是这样。
我从没见过许安朗这么憎恶地看着我。
他说出的那些话快要把我杀死了。
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我真的失去他了。
周文俊杀了我的孩子,摧毁我的身体,让我弄丢了唯一爱我的人。
许安朗看到我不堪的样子了!
都是因为周文俊!
他该死!
跨江大桥上好冷啊,我想念许安朗温暖的怀抱了。
耳边刮过冽冽寒风,我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许安朗,下辈子你还会爱我吗?
【完】
作者:贰拾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