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没有破绽：
「哪有！只是顺手帮助一个朋友罢了。」
9.
秦薇顺利进了我们公司，是我跟hr那边打了招呼。
就安排在了和温城对接的项目上。
我站在会议室外，看着他们在对接会议上，秦薇看见温城惊喜的样子。
温城也是，眼睛骤然一亮，然后强行压抑住喜悦，不动声色的继续介绍着他的方案。
只是他们频频拿起手机的样子还是出卖了他们。
一起会议的同事都是人精，看破了但是没戳破。
闺蜜公司那边领导提点温城，正在事业上升期，还是注意点影响。
秦薇是新人，没人去提醒她。
他们故友相逢，喜不自胜，恐怕也听不进去这些忠言逆耳。
我踩着高跟鞋，离开的时候脸色确实不大好看。
离去前，我看见温城笑容僵硬在嘴边，神色有点惶恐不安。
助理小心翼翼地打量我的神色，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也是，我们公司没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他提议的。
他说，他毕竟是乙方公司项目上的代表，如果和甲方老板恋爱，那他得到的所有成就，总免不得被人说是沾了我的缘故。
这一点他说的在理，为了他男人的面子，我愿意迁就他。
我的那些偏袒的举动，就默认为是对他才华的欣赏。
10.
就算没有我的介入，洽谈最后还是成功了，只不过是晚了两周。
他打电话给我，语气欣喜，惯例他总是要喊我一起庆祝。
毕竟项目成果，意味着多一份将近，离五十万又近了一步。
那时候，他每成功一步都不胜欢欣，说急着把我娶回家。
但是这次他话头一转，歉意地对我说：
「项目洽谈成功，我们项目组要聚餐庆祝一下。今晚我就不陪你了。」
听梅桃说，他们项目组那边还邀请了甲方的人，不过我们这边大多为了避嫌没去。
只有秦薇去了。
梅桃还说，项目组聚餐九点多就结束了，大多是有家有口的人，也玩不了太久。
可是那天温城是过了十二点才回家的。
我尝试过像包容大度地妻子一样，对一切不闻不问。
但我还是情不自禁地刷了秦薇的朋友圈。
动态上配图是一个小小的蛋糕，蛋糕上烛光氤氲下只看得清对面还坐了一个男人。
我心里清楚，那是温城。
她配了文字：
【庆祝工作顺利，感谢某人的不离不弃。】
温城在下面评论：
【你和从前一样优秀】。
妇唱夫随，形影不离。
明明是我在努力付出，最终却是别的人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一切。
曾经惊艳了我少年时光的那个人，从来只记得照耀别人。
11.
我关上手机，躺在沙发上，眼泪不争气的沿着眼角流了下来。
想起第一次被少年撩动心弦的时刻。
自小父亲就严苛，在理科方面一直是高要求，我也一直朝父亲追逐的方向努力。
但是我的数学，仍然是不尽如人意，我从没有考过满分。
直到老师带来隔壁班的数学满分试卷给我们传看。
我拿到那张卷子的时候，上面字迹清晰有力，逻辑完整，没有涂改，一切都有条不紊。
这张卷子所展现的，就是我日思夜想渴望达到的那种完美。
我看了一眼名字，就记了多年。
温城。
我从那时候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去关注他。
他的人和名字一样，干干净净又温暖阳光，和其他年轻阳光的男孩子没什么两样。
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处处爱较真，这一点让老师都有点害怕。
那个时候我已经喜欢上了他，也不可救药地迷上这个缺点。
他是怎么理解这个缺点的，就像他在数学卷子右上角写的十个字：
【数学就要真实，分毫不差。】
而现在，他的真实为秦薇让步了。
秦薇的事情，他一直在对我撒谎。
12.
项目部门对秦薇并不满意，但人是我和hr打招呼招进来的，还亲自安排到了项目上。
秦薇不仅迟到早退，还莫名带着一股傲气，没有和同事们处好关系。
hr和项目负责人都找我谈一谈秦薇的去留。
我的意思是看在她离婚又孩子生病的份上，再给个机会。
项目负责人是老人了，他生气地拍桌子不耐烦地冲我吼着：
「别仗着你和董事长的关系，就在公司里胡作非为。」
恰好秦薇在办公室外边，从那天起，她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屑。
hr的态度则更加明确，因为秦薇的考勤数据实在是难看，同部门的同事已经多有不满。
正常人都会心生怨怼。
但她不知低调，还时常借着督促项目进度的由头，独自外出去温城那边。
说是工作，实则约会，现在整个办公室都是怨气。
也难怪，项目负责人那么生气。
我让hr出面找秦薇谈谈工作态度的事情。
这是作为女性，我给她的最后的慈悲。
13.
不知道hr怎么和秦薇聊的。
几天后，我回家，温城已经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等我了。
「你不是总经理么？为什么你们公司的hr对秦薇那么差，竟然和秦薇谈离职的事情了。」
我心里一惊，忍不住为hr辩解。
「她总是迟到早退，项目负责人都……」
他却打断我的话头，捧着我的手，表情真挚：
「秦薇她离婚了，孩子又生病了，考勤的要求能不能放松一下，就当她是个特例？」
他很诚恳地求我，为了秦薇。
他及时地补充：
「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赶紧挣到五十万彩礼钱。不想再为别的事情烦心了。」
我凝视着他：
「你认为秦薇的事情是你的分内之事么？」
他不自然地眨眨眼：
「之前不是和你解释过了么，总归是一个学校的，又认识，也不能不管啊。」
他的神态，好像在说我又在吃飞醋。
他还说，秦薇还欠他五十万，她有工作，才能尽快还钱。
他就能尽快攒到五十万娶我。
我不好戳穿他，难道捐赠的钱也要还么。
14.
秦薇最终在转正之前被正式辞退。
我的面子不管用，项目负责人坚持不要秦薇转正。
hr按照标准给了秦薇赔偿，是我授意的，赔偿款都是从我这边扣的。
实话实说，不管她和温城是什么关系，她一个女人带着生病的孩子，我是不想为难她的。
何况，一点赔偿款于我来讲，不过是小钱。
但是秦薇不乐意。
她坚持每天上班，正常去温城那边督促项目进度。
于此同时，公司里谣言四起，有人说我和董事长的关系不清不楚。
要不然，怎么这么年轻就做了总经理。
而秦薇就是因为发现这层不正当的关系，才被辞退的。
这一套说辞说的有鼻子有眼，甚至逻辑接洽的上，确实有人相信了。
这些谣言让我头疼不已的时候，温城给我打了电话。
不是安慰。
他带着指责和怒气来的：
「为什么辞退秦薇？！难道那些流言说的是真的吗？」
我冷笑了一声：
「hr辞退秦薇是合理合法的。你不问问她做了什么，反而来质问我。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被我噎了一句，我接着发问：
「你处处都向着她，究竟她是你女朋友，还是我？」
他一愣，连忙否认：
「没有没有，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我不知道他和秦薇真的没有出格的行为，还是因为顾念我是甲方总经理的关系。
总之他否认得很干脆。
15.
骗人。
她明明是你的前女友。
温城和秦薇谈过，我知道。
这场恋爱虽然短暂又隐秘，但是我还是知道的。
秦薇高考后和温城在一起了，他状态里写：
「我得到了一轮月亮。」
几个字，写满了少年人的自得和满足。
然而从那天之后，我肉眼看着这个少年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时而喜笑颜开，时而愁眉苦脸，满心都牵挂一个叫秦薇的女孩。
我就是在那段时间理解了白月光这个词。
我知道，秦薇就是温城的白月光。
而温城也是我的白月光啊。
听闻，秦薇进了大学之后，很快视野开阔了起来，生活五彩缤纷。
数不清鲜活又阳光的生命一个接一个闯进她的生活，原来一个男孩可以好得各种各样。
有风趣的，有多才多艺的，有天分卓然的，还有家底丰厚的。
而那个严谨真实，成绩好又有点小帅的温城此刻变得不再吸引人了。
秦薇和温城分了手。
并且决然地拉黑了他。
那一天，我看见温城更新了状态，那一句我始终记得。
他说：「我失去了唯一的月亮。」
语气孤独又悲伤。
16.
他听信一面之词，就已经站在了他的白月光身边，守护的姿态明显。
而我，这次不打算再站在我的白月光身边了。
我主动叫来了仲裁机构，让hr和项目负责人同时出具了证据。
hr拿出了全公司的考勤数据，秦薇的考勤数据在里面差得醒目。
秦薇委屈地哭诉说，孩子在医院，她要两头跑，确实难以兼顾。
项目负责人讥诮一笑：
「你是跑医院还是约会，大家心知肚明。」
孩子做了手术，早就稳定了下来。
梅桃那边乙方项目组送来的照片和数据明显，秦薇几乎每天都会去找温城。
照片上，秦薇和温城一起享用大餐，每天中午和晚上两顿。
他们言笑晏晏，在一众同事苦涩加班的背景中，甜蜜异常。
仲裁机构裁决下来，不仅驳回了她的请求，甚至原定给她的赔偿款也收回。
这个社会在进步，是会考虑处境艰难的女性，但是不是毫无底线地任由她们打着保护女性的旗帜，肆无忌惮地破坏着职场的规则。
17.
秦薇收拾东西的时候，提出要和我谈谈。
我欣然应允。
她虽然被辞退，但是态度依旧傲然，艳丽的面孔上看不到任何愧色。
搅弄着咖啡勺，她轻蔑一笑：
「这次是你赢了，没想到他这么没用。」
「还是你有手段，你们董事长那么老，你也能吃得下去。」
「不过，你再有手段，温城你不还是没笼在手里？」
我轻轻放下咖啡杯，语气冷静：
「学姐请放心，温城……我不要了，你要是喜欢的话请自便吧。」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我自己都爽到了，我终于放弃了心中的重担。
她被我不在意的态度膈应的不行，拎着包就走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也有点恍惚。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这位学姐的时候，也是真心羡慕过的。
她美丽，大方，成绩好，又轻而易举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也包括温城的。
时光像鞭子一样催促着人向前奔跑。
却在奔跑的过程中，把他的白月光变了模样，也把我的白月光搞得面目全非。
18.
我和温城提了分手。
他在电话里一再追问缘由。
我告诉他，其实我和他一届，我在那个QQ群里。
所以他大张旗鼓地在群里为秦薇做的事情，我其实都看见了。
我还告诉他，我就是那个捐赠一万的人。
坦白一切之后，我心中涩然。
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说爱情不过是一场游戏？
这场游戏里，我输得如此惨烈，我和他在一起三年。
我父亲唯一的要求是五十万彩礼，不过是想看他的诚意。
毕竟我作为总经理，薪资早就超过他不知凡几，也不会是贪图他的钱。
这三年，我在项目上为他大开绿灯，他却要求我们的恋情不为人知。
然而，前女友的一个筹款，他就铺天盖地地为她奔走宣传。
甚至不惜告吹和我父亲的见面，直接把五十万的彩礼拿给秦薇做了一场慈善。
我自然是想做男朋友心中的特例，但是他心里的特例是秦薇。
所以我只能不要这个男朋友。
我平静地告诉他：
「那天你匆忙了走了，忙完秦薇的事情回家就躺在沙发上，早上我听见你说了句梦话。」
我情不自禁捏紧了手机，我听见我自己说：
「你知道你说什么了吗？你说，薇薇别害怕。」
他像被踩中尾巴的猫，在电话里讽刺出声：
「你别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说来说去，你不还是为了钱的事情。你不也是为了钱和你们董事长搅在一起么？」
他生怕说的不够狠，又补了一句：
「你爸知道吗？还是说，就是你爸牵桥搭线的？」
心里涌上一股无力。
我挂了电话。
我猜到了，那天他看见了福叔，大概以为福叔就是我爸了。
总之，我和温城不为人知的恋情画上了一个丑陋的句号。
19.
公司年底的答谢酒会，今年是分公司十周年的庆典，董事长也会出场。
董事长进场的时候，很多人探究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看着我。
他们低头窃窃私语，还在谈论这件桃色秘事，好像在等什么私情变成公开的大事。
这次合作商们也纷纷到场，我看见梅桃，她冲我眨眼。
我瞟了一眼梅桃身后团队里的温城，他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董事长上台致辞：
「恭喜各位，这几年分公司发展的很不错，是诸位共同的努力，尤其是总经理。」
「当初我力排众议直接把她放到总经理的位置上，很多人都议论纷纷。」
「但是从最后取得的成功来看，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我从来没有公布过你的身份，这也是我的考验之一。」
他冲我伸出手，脸上都是为女儿优秀的自豪：
「上来，站在爸爸的身边来。」
全场寂静无声。
我站在爸爸身边，镇定自若地开口：
「爸爸，我努力了5年，终于等到了您的认可。」
台下掌声雷动，我知道，从今天开始，那些无稽的流言将会消失。
唯有一人，假笑的面具差点当场碎裂。
20.
我给合作商们敬酒的时候，梅桃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姿态亲昵。
她献宝似的向她的团队介绍我：
「没想到吧，你们的甲方爸爸也是我的好闺蜜。以后你们别担心公司会倒闭啦。」
我看见温城的笑容有点僵硬，举杯的姿势有点别扭。
视线略过他时，仿若无人。
我才发觉，褪去了白月光滤镜的他，看起来那么地一般。
我转身看着整个会场，灯红酒绿的酒会上青年才俊无数。
商业奇才，设计鬼才，才华超绝又皮相诱人的也有好几个。
我转过身，把平庸的温城甩在身后。
在我看开后，眼睛里看见的世界已然和他不同。
梅桃端着红酒，敬了温城一杯，眼神里讥诮：
「你知道吗？你虽然不错，但是当初比你优秀的候选人也有几个。」
「如果不是她，我们未必会选你。」
温城面色黯然，半晌说了一句：
「到底是选错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的是梅桃，还是他自己。
21.
酒会之后，温城又找过我一次。
他捧着一个天鹅绒的盒子，说是给我准备的礼物。
看见熟悉的LOGO，我没接受，我大概猜到那是什么。
我们曾经一起逛商场时，我多看了几眼那个项链，设计很独特，一眼难忘。
温城看出了我喜欢，但是他温声劝我：
「那个项链好贵啊，我现在先攒彩礼娶你，好不好？」
我答应了，那时候的我可真没骨气。
在那之后的几天，我都在期待，他会把这个当成惊喜买给我。
我期待了几天，然后就不再期待了。
现在他买来给我了，我却敏感地往后退了一步，以示拒绝。
曾经高傲的他，此刻双眼泛红，说出的话也颓然：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认真开始，你从来没说过你家里的事。」
我摇摇头：
「我爸爸把我扔在这个位置上，我也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证明我配得上。」
「爸爸都没有说破这个事情，我自然是不会说破的。」
「那次约你见面，我爸爸已经来了，但是你走了。」
「过去我是认真的，现在不爱也是认真的。」
他红着眼圈：
「不可能，你喜欢我那么多年了。」
我哑然一笑，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他啊。
「原来我只是以为你在感情中三心二意，真实的你简直让我恶心。」
「我真后悔，竟然喜欢过你。」
他在我面前，脊椎一寸寸变弯，最终颓然倒地，像一个丧家之犬。
他后悔了，显而易见。
我得承认，这一刻我畅快极了。
22.
尽管我和梅桃说了好几遍，我不再介意。
但是梅桃作为闺蜜，仍然是义愤填膺，在她眼中，温城就是出轨实锤的渣男。
梅桃开除了温城，也没有赔偿。
若不是她想温城亲眼看见爸爸公开我的身份，温城早就会被她开除。
留到现在，也不过是想亲眼看着他后悔。
开除的理由是他得罪了甲方，他的团队没有一个人为他辩驳。
温城也沉默地接受了。
他和秦薇频繁约饭，就是拿着工资明晃晃的约会，到底是惹了很多人不快的。
何况，他一直没有严格遵守公司的考勤制度。
以前有梅桃对他放水，网开一面，但是自从梅桃不再纵容之后，他也适应不了。
便一直在公司里怨声载道。
他做了三年的经理，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人流露出一丝不舍或者惋惜。
其实，我也不知道温城有没有出轨。
看起来，他和秦薇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
但是那些超越普通朋友的关心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他对秦薇也许是可怜，也许是余情未了。
不管是什么，也都证明了秦薇在他心中是不一般的。
我不想探究了，毕竟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23.
秦薇不久之后，又联系了我。
其实，我并不恨她，只是有些可惜。
一轮他人心中的明月，就这样落入了尘埃。
她开口对我道谢：
「我听温城说，那一万是你捐赠的。」
我点点头，未置一词。
她问我，为什么和温城分了手，是不是因为她。
说起这个，我脸上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其实，我也该谢谢你。我确实因为他在感情中三心二意而远离了他。」
「也正是这远离他的时光里，我才渐渐发觉，其实他一点也配不上我。」
我的心一直围困在少年时眼睛里看见的那一段惊艳里。
等我清醒了走出来，才发现外面的天地有多广阔。
喜欢一个人，就像在心里种下一棵树，我天天看它，觉得习以为常了，以为它就该在那里。
直到有一天，挖掉了这个树，一开始有些不习惯。
但渐渐地，我突然发现没有这棵树之后，我的视野从未如此开阔。
24.
秦薇和我讲起她少年时根据父亲的期望努力读书。
大学毕业后，没来得及选择喜欢的工作，就根据父亲的眼光嫁了一个年少多金的男人。
一朝婚变，父母却指责她没有笼络好男人的心。
婆婆丈夫也嫌弃是个女儿，直接把孩子丢给了她。
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的她，甚至不知道去打官司维护她的合法权益。
所以在孩子生病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温城捐赠的那五十万成了她的希望。
尽管她早就发现了温城于她而言不过是个救命稻草。
稻草脆弱，根本救不了命。
她只是不舍得丢弃她的希望而已。
离开的时候，我告诉她：
「稻草还是救生圈都无所谓，这些都没有你自己会游泳来得实在。」
「如果你有一天，想抛开男人，尝试着靠自己来生活，欢迎你再来找我。」
这是她帮我离开温城的谢礼。
她应得的。
25.
我是过了很久才知道温城离开这个城市的。
想一想也理所应当，离开我的帮助后，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我总是在项目上为他大开绿灯，养成了他恃才自傲的脾气。
挂着一个出轨有钱前女友的名头，任何单位都害怕雇佣这样一个贪心不足的家伙。
他在这里已经毫无立锥之地。
听说他离开的时候，垂头丧气，灰头土脸。
而我快乐地享受着单身的生活，发现时间一下子多了很多。
原来不讨好一个男人的日子是那么爽。
多出的时间和梅桃逛街消费，顺便发现新的商机。
我们再次经过那个商场，那个让我一眼入迷的项链还在橱窗里。
梅桃见我回头看了几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给我买下：
「又不贵，纠结个什么。」
我才看清楚上面的标价，确实不贵，一万八千块。
离开商场时，我看见了秦薇。
她在商场一楼开了家面包店，是我投资的。
那次之后，她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找我，我尝了尝她的手艺，确实不错。
大概是我决定得过于爽快，她都有点愣住了。
她纠结得想问原因。
我笑得无语：
「女人啊，如果你生活没有底气，不要想着依靠男人，先想想如何自己挣钱。」
我在橱窗外喊她，她冲我点点头，白月光此刻笑得像个傻子。
全文完
作者：一王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