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乱地站起身，一阵眩晕。
“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弄错了！”
我拉着他的西装袖口，“沐司磊，我没有骗你，他真的是你儿子，我快.......”
他冷冷地打断我的话：“是我的，又怎么样？”
“你想孩子换什么，还是说你想恬不知耻母凭子贵？”
“你真够下贱的，带着你的野种从我面前消失。”
我浑身失去力气，抖着手，因委屈双眼泛红跟他争辩：“他不是野种，他是我儿子。”
小果忍着眼泪小小的身子挡在我面前。
“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你是坏人！我也不要你这样的爸爸！”
沐司磊残存的理智，还不至于让他对着一个孩子发火。
最后的结果闹得不欢而散。
沐司磊走得决绝，我一个人坐在原地呕出一大口血。
小果吓坏了，一个劲地说他不要爸爸了。
傻孩子，他是只有爸爸了。
7
沐妈妈知道消息后非常高兴，将沐司磊跟宋佳佳的婚礼提上了日程。
沐家非常高调在a市宣传了个遍。
我打听过宋佳佳的人品，虽然骄纵了点，但是心底还算不错。
就是苦了她要给我孩子当后妈。
我约她出来的时候，还以为她会拒绝。
她穿着昂贵的高奢坐在公园长椅上，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而我头发掉了很多，现在只能戴着假发来装饰一下才能出门见人。
宋佳佳率先开口，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塞进我手里。
“你自己带着孩子不容易，这是给你的安抚费用，不够再找我，你放弃司磊吧。”
我捏着那张卡，掌心沁出了汗渍。
“不行。”
宋佳佳脸上表情有些挂不住，垂着眸：“我跟他是商业联姻，我佩服你的勇气，你可以跟我争一争，但是代价要自己付。”
我笑笑，将卡塞回她手里。
“如果小果回到沐家，我会永远消失，你能接受他吗？”
她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思考了很久。
“我家有的是钱，养一个孩子不成问题，但是以后家产他没资格分，我也会给他一笔安家费。”
她掏出纸笔，写好协议递给我签字。
我一时间不知道感激的话从何说起，眼睛湿润。
总算有了一件顺利的事情，我的孩子只希望他健康平安长大。
回到酒店上班的时候，收到了我的开除通知。
工作态度消极，得罪vip客户等等一系列原因。
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位沐家太太的手笔，这种赶尽杀绝的事情她一向做得痛快。
当初我跟沐司磊私奔。
她发了疯似的也将我妈赶了出去，责怪我妈生的小贱人拐跑了她的宝贝儿子。
后来我妈病重，她笑吟吟坐在我面前搅动手里的咖啡。
“离开司磊，我会出钱救你妈妈。”
我咬着牙向她深深鞠躬，“阿姨，司磊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他，我妈妈的病我已经在想办法了，谢谢您的好意。”
滚烫的咖啡对着我的脑袋泼了过来，她冷言讽刺：“你妈都快死了还想着攀高枝，真不要脸！我不会让司磊接受你这样的女人！”
“司磊有心脏病，一旦病发就是生死攸关，你那几个钱到时候救你妈还是救我儿子？”
“我已经为他找好最好的医疗团队，可以换心脏，可他执意却跟你跑了死都不回家！你真的爱他吗，忍心看着他去死吗？”
我强撑着的身子总算软了下去，原来他这段日子总是脸色苍白，总是忍不住半夜起来躲进厕所小声呜咽都是强忍病痛折磨。
我哭得泣不成声，最终妥协了。
按照她教给我的话，一字一句学给沐司磊听。
最后的目的达成，可我的心空了。
我前脚刚走，后脚那些专业的医生给了他最好的治疗。
直到多年后，我听见他身体痊愈的消息，庆幸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是对的，也庆幸沐司磊给我留了一个孩子。
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8
这段时间，我不断病发，嗜睡，吐血。
如果小果某天早上醒来，看见妈妈醒不过来了。
他会有多害怕，多无助。
我不希望他像曾经的我一样。
我只能找上那个人。
沐司磊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我只能找上他的公司，门口的保安不让我进去。
我遥遥看着沐司磊的背影，用尽了力气喊他的名字都没有回头。
或许真的是我力气不够吧，声音不够大。
一口气用完，我觉得浑身乏力，眼前一瞪。
睁开眼的时候，我躺在他们保洁房里。
沐司磊居高临下地站在我身边，眸子里聚起冷意。
“要死，别死在我公司门口。”
“你是嫌我现在日子过得太顺吗？”
我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
五年前，他最艰难的时候，我抛弃了他。
我也曾经对着他说过这句话。
五年后，这句话还给了我。
我真不知道要佩服当时的自己心狠，还是佩服现在的他心硬。
等我情绪稍微平缓后，我从椅子上挣扎起身，放低姿态。
“小果是你的儿子，这是亲子鉴定书。”
他不耐烦地拍开我的手，转身要走。
我堵住他的去路，卑微乞求他看一眼。
大概是觉得我太无耻，他失笑出声。
要不是因为不打女人的良好修养，估计我早就被他们的保安丢了出去。
沐司磊有些失控了，他捏着我的双肩暗暗发力，一字一句都是恨。
“求我？”
“你欠我的都还不清，又有什么资格来求我！”
我垂下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口中喃喃了两个字：“恶心。”
我吐了一口血在他干净整洁的西装上，他慌了神扶着我的身子，嘴里还在喃喃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也学会装病这种把戏！”
我抬手擦着他身上的衣服还不忘道歉：“弄脏了，对不住。我给你洗干净，你看一眼吧。”
多亏了宋佳佳配合我拿了沐司磊的头发，我跑了三四家机构做出来的结果都是：99%的亲子关系。
他看着那一张一张纸，眼眶红了。
我在晕倒之前，向他解释：“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
他慌张地冲过来接过我的身子。
“李简瑶，你怎么了？”
沐司磊弯着腰，那张脸离我很近。
他愣愣盯着我的嘴，用力听清我说的话。
“小果很乖，很懂事，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沐司磊，算我求你了。”
9
沐司磊送我去了医院。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我从病床上慌张地起身，小果放学了。
刚走到门口，沐司磊拉着哭唧唧要找妈妈的小果。
他看到我的那一瞬小脸露出笑容，飞奔地跑到我身边。
“妈妈。”
“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
我摇了摇头，宠溺的将他抱在怀里。
小果看着我手上的针眼，仔仔细细地呼了呼。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卸下肩膀上的小背包，是中午分的小面包跟牛奶。
这段时间，我瘦了很多。
病情越来越严重，我吃不下任何东西。
小果总是细心又敏感，每天偷偷藏下学校里面的零食献宝一样喂我吃。
我不忍心浪费他的好意，忍着恶心反胃一口一口咬下去。
他见我吃得开心，每次都带回来。
沐司磊见这一幕，快步离开了医院。
我只当他是接受不了儿子跟着我过这样的日子。
没想到过了一会，他带了一大包零食小心翼翼放在我床头。
小果已经依偎在我怀里睡着了。
沐司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开始找话。
“医生说你的报告还没出，到时候仔细做个检查吧。”
我笑着看他，答应了句“好。”
“沐司磊，带他回沐家吧，我养不起他了。”
他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脸上淡漠的表情。
“李简瑶，五年前你抛弃我，五年后连孩子也要抛弃了？”
“你真是没有心。”
我最后眷恋地摸了摸小果的脸。
沐司磊抱着熟睡的他走了。
这是五年来第一次他离开妈妈。
小果啊，千万别害怕呀。
10
我一个人蜷缩在阴冷的病床上，再也没有温暖了。
妈妈不在了，小果不在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嘴里塞着面包，喝了口牛奶。
眼泪流进嘴里又涩又苦，混着血腥味一起咽了下去。
夜班护士认识我，瞧见我手里拿着的牛奶，提示了不能喝。
我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你知道的，我活不了多久了。”
护士叹了口气，替我掖了掖被子。
“那你儿子呢？”
我扬起嘴角努力朝着她笑了笑，“过好日子去了，我可以好好潇洒了。”
眼泪从眼角滑落，心中泛起酸涩。
我们小果再也不是没有爸爸的孩子了。
“真是的，怎么眼睛进沙子了，能不能帮我关关窗户。”
我背对着她，缩进被窝里。
我膝盖痛得厉害，每次站起来都痛得发颤。
手机屏幕的光亮起，今天2023年11月26日。
我能不能熬到新年呢，这是我在世上最后一个新年了。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派出所电话。
让我去认领走丢的孩子。
我披着棉袄，此刻变得无比宽大，一直漏风让我抖了抖身子。
我等不及输完液，拔了针头急忙打车去接他。
李小果他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带着磨破的血迹。
他顾不上疼，一见到我飞扑进我怀里。
他一双眼又红又肿，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带着自责：“妈妈，我找不到你，我走了好久好久，我迷路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冷着脸推开他，声音变得严肃：“谁让你来找我的。”
“李小果！你又懒又不听话，我想不要你了。”
小果突然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听清我说的话。
过了半晌他垂下眸，再一次鼓起勇气走近我。
“妈妈，我知道你只是生病了。”
“你很累对不对，小果会自己穿衣服，会学做饭，再也不偷懒了，我会听话的，我会照顾妈妈的。”
他肩膀抽动，忍不住哭出声“妈妈，别不要我。”
我冷冷转过身不敢看他，鼻头泛酸。
我慌张的擦干眼泪，继续做着不耐烦的样子。
周遭警官诧异的看着我这个心狠的妈妈，忍不住说了我几句.
“孩子这么懂事，怎么摊上这么个妈。”
“生个病，连孩子都不想养了？又不是绝症。”
“没有妈妈的孩子最可怜了。”
沐司磊到达派出所的时候，也是满脸疲惫。
看来昨晚他将小果带回家，遭受了他妈不小的摧残。
我想责怪他的话咽了回去。
他急匆匆地从我身边擦肩而过，脱下自己的衣服包裹住小果。
小果还是哭着喊妈妈。
“我要妈妈，妈妈只有小果了。”
我走到他面前，深呼了一口气：“李小果，你真的很烦。”
“李简瑶，闭嘴！”
沐司磊捂着他的耳朵，厌恶地将我推开。
“这辈子，你别想再见小果。”
我笑着点点头，眼泪散在风里。
11
最后的一段日子，我没有选择继续治疗。
而是回到跟小果生活的出租屋里。
我躺在他的床上，贪恋地闻着小果的气息。
他那样乖的孩子，肯定很讨沐家人的喜欢吧。
日复一日，我掉了大把大把的头发，整个人变得骨瘦淋漓，活脱脱一个骷髅般的鬼。
空荡荡的房间里，再也没有小果的欢声笑语了。
我吃不下，睡不着，脑子里浑浑噩噩。
又想起，十八岁那年沐司磊冲着我告白。
少年青涩拿着情书，上面扭扭捏捏写着｛我喜欢你｝。
沐司磊的爱意简单直白，浓烈又滚烫。
灼烧着我的心脏。
一下又一下，跟着他的节奏跳得雀跃。
他说：“我能为了你放弃一切，我也需要你坚定地选择我。”
“回答我，李简瑶，你能做到吗？”
我那么胆小怯懦的一个人，答应了他。
沐司磊说我值得。
可我是个坏人，很坏很坏的人。
我终究没有活到新年。
我明明答应过小果的。
他六岁的时候，我会带他坐热气球飞去天上看风景。
对不起啊，小果。
妈妈失约了。.
我躺在床上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耳边的声音骤然放大数倍。
我听得很清楚，楼下的邻居在炒菜。
楼下的保安大爷正在给路人指路。
“李简瑶啊，就住在……”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模模糊糊地。
声音变大变小，最后消失。
我浑身轻飘飘的，迷迷糊糊看见了妈妈。
她站在门口冲我招手，心疼地喊我：“瑶瑶，很辛苦吧，妈妈来接你了。”
我眼睛一红，几乎是飞扑进她的怀里。
“妈妈，我好累啊。”
“还好，还好你来了。”
12
｛沐司磊｝
等沐司磊知道李简瑶患了癌症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他从小果书包里翻出一张揉的皱巴巴的化验单。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那一刹那，沐司磊眼底蕴藏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时隔五年。
他无时无刻不在恨她。
巴不得李简瑶过得生不如死。
毕竟这些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不过片刻，他觉得这肯定是那个女人耍的花招。
李简瑶那样的女人，怎么会得癌症呢，她怎么会舍得死呢。
他打电话给医院求证。
得知李简瑶只剩下三个月寿命，他笑了。
笑着笑着又开始流眼泪。
“我还没开始报复你呢，你就想死！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沐司磊赶到她住的地方。
她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搂着小果的衣服。
她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整个人奄奄一息。
沐司磊慌了，抱起她往外冲。
他才发现，怀里的人轻飘飘的。
明明前段时间见面，她还有力气打自己。
沐司磊将她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断了气。
他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李简瑶的尸体。
怎么会呢。
不都说祸害遗千年吗？
像她这样的人应该，应该长命百岁才对。
他抬手戳了戳她的脸，“喂，别装了好吗？这样很没意思。”
“你有条件尽管提还不行吗？起来啊！”
护士看他的眼神怪异，将他拉开。
“请你尊重死者好吗？”
沐司磊茫然地站在停尸间门口，来来回回的人好像都成了幻影。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给谁打了一个电话。
不过一会，小果就到了医院。
他固执地拉着小果的手，带到李简瑶尸体前。
“我上次说的气话，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你快起来看看他啊！”
“我不会照顾孩子，我……我……”
小果跑到李简瑶身边，轻轻给她盖上了白布。
“嘘，妈妈睡着了，妈妈生病了很累的。”
沐司磊泣不成声跪在地上，浑身失去了力气。
李小果小小的身躯将沐司磊搂进怀里安慰，“妈妈说了，男子汉要坚强。”
13
沐司磊以亡妻的名义为李简瑶办了葬礼。
前来吊唁的人并不多。
李简瑶生前的朋友也不多，除了老师，同学，宋佳佳竟然也来了。
她给李简瑶上了几炷香，看着颓废的沐司磊。
“她是曾经伤害过你，可你真的信她会是那样的人吗？”
沐司磊一言不发，静静盯着遗像上的女人。
他恨她。
恨她什么呢？
恨她不爱自己吗？
沐司磊觉得自己假装联姻这件事情，多可笑。
当初深夜接到她电话的时候，自己明明兴奋到发抖。
他以为她回心转意了，他以为她看到自己要结婚的消息动容了。
可是沐司磊没想到，这是她临死前的求助。
他们曾经的老师让沐司磊节哀，顺便提了李简瑶放弃上大学这件事。
沐司磊一阵错愕。
李简瑶明明去了国外留学。
老师顿了顿继续念叨：“当初，她妈妈重病，她只能一直照顾她母亲直到离世，之后听说这孩子未婚先孕，可惜啊。”
“那个时候，你也没出面承认过，她们孤儿寡母地受人指指点点，搬了不少次家。”
老师的神色怪异，言语中带着些许指责。
毕竟当初，李简瑶是全校第一，也是他的得意门生。
听说他们在一起又分开的消息，现在人都没了。
只能带着遗憾，“年纪轻轻吃了这么多苦，真可怜。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沐司磊的心裂了一个口子，他眼底眸子猛地震动，似乎发现了真相出口。
想到了那个唯一心虚，不惜伪造亲子鉴定的那个人。
他的妈妈。
他带着李简瑶的遗像回了家，静静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母亲的回答。
“五年前，你做了什么？”
“当着她的面，告诉我！”
14
“你发什么疯！”
“你连妈妈都要恐吓吗？”
沐司磊讽刺地看着她矜贵优雅的脸，这副被金钱侵蚀烂在骨子里躯壳。
真的是他妈妈吗？
当初不惜一切让他回家，让他换心脏，只是把他当作一个争夺豪门财产的傀儡。
她从不在乎，沐司磊要的是什么。
正如现在。
她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沐司磊抚摸着遗像上女人的眉眼，淡淡的说：“你挪用公款，职务侵占，我用点手段就能让你出不来，妈，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她急了，气的胸口不停起伏，最后无力坐在地上。
“是我把她妈妈赶出去了，她妈犯病也是我让医院不准救治，我就是要看看，李简瑶那个小贱人，真能不管她亲妈吗？”
“也是我威胁她，你有心脏病，会死人的，她压根救不了你，也救不了她妈妈。”
“你知道了，然后呢，人都死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别忘了，你也不相信她，恨她入骨，骂她的孩子是野种！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沐司磊只觉得心痛到无以复加。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抱着遗像的双手逐渐握紧。
所以，是沐司磊的固执，是他的爱带给了李简瑶所有不幸。
直到最后，她忍下这一切，为所有人留下体面。
沐司磊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发抖。
是他错了，是他错了。
是他的愚蠢，是他的自以为是。
为什么，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为什么不肯信她一回。
他亲手将他妈妈送进了监狱，可李简瑶再也回不来了。
15
沐司磊守在她的出租里。
发了疯似地寻找她生活的痕迹。
小小的屋子里，无比温馨。
他学着李简瑶的样子，带着小果上学，放学，去超市买菜，去商场玩。
李小果如她说的，很乖很乖。
他从没有在沐司磊面前提过妈妈。
半夜一个人偷偷哭醒，翻找妈妈的衣服陪自己睡觉。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
沐司磊好像病了。
他学李简瑶，慢慢开始出现了精神分裂的症状。
他总是愣愣地，看着电视里的自己：“这个男人真恶心。”
他搂着小果，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小果，你有妈妈就够了。”
“妈妈会保护你的。”
到最后，沐司磊割腕自杀了。
他心想：李简瑶，你可真心狠，这么久了，都不愿意来梦里看我一眼吗？
小果发现的时候怕极了，冲到他身边将他唤醒：“爸爸，不要。”
“我已经没有妈妈了，爸爸不要再丢下小果了好不好。””
沐司磊濒死之际看见了李简瑶。
她那样虚弱，还笑吟吟地冲他招手。
“小果拜托你了，好好生活吧。”
“沐司磊，放下吧。”
沐司磊答应她了。
他这样的人不配，也没有资格跟她去死。
他能做的就是完成李简瑶的遗愿。
沐司磊想着：｛等我还清欠你所有的债，我就去找你，｝
他的病一直没有好，只是藏在了心里，直到每个深夜他都看见李简瑶的身影出现，他觉得这样也很好。
他们终于团圆了。
可怕的执念盘旋在他心里数年后。
他终究从高楼一跃而下拥抱了风。
｛李简瑶，等等我，你慢一点。｝
完结
作者：奇奇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