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延年，你什么意思？”我深呼吸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苏延年看着我说：“小葵给我打电话，问我们是不是吵架了。我问她，愿不愿意让赵绵绵妈妈做保姆，她说好。”
此刻他含着的笑容我最熟悉不过，是面对无法反抗的对手时，轻蔑的、势在必得的笑容。
我从来不知道苏延年可以让我感觉到陌生这种程度。
但为了女儿，我只能认输。
饭点时，五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饭。小葵环顾了一下菜色，说：“赵阿姨，你以后可以不要做龙虾了吗？其实今天的菜我都不太喜欢。”
赵明月一愣，露出讨好的笑容说：“对不起啊小葵。”
赵绵绵亲了一下她，撒娇说：“妈妈，今天好丰盛，都是绵绵喜欢吃的菜！”
苏延年眉头一皱，批评道：“苏葵你怎么这么挑剔，赵阿姨给你做饭你要感谢她知道吗。”
我把筷子一撂说：“小葵不吃龙虾是因为她对海鲜过敏，感谢她赵明月什么，是我们不会付她工资吗？一个保姆不做主人家喜欢吃的菜，趁早滚蛋！”
眼见着气氛要剑拔弩张起来，懂事的小葵连忙说：“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了，妈妈，我们快点吃完等会还要去上钢琴课呢！”说着，她率先拿起筷子吃起来。期间，苏延年夹的菜，更多地落在赵绵绵碗里。
小葵在难过，只有我发现了。
我迟缓地察觉，孩子夹在一对不爱的父母之间，只会更加不幸。我渴望稳定的婚姻、小葵渴望有爱的家庭，但是我们最终成为了弃子，战战兢兢地在伪装温馨的冰面上艰难行走、自欺欺人。
趁着苏延年动身要去公司的间隙，我扯过他，说：
“苏延年，我们离婚。”
6.
眼见着丈夫明显动摇的脸，我趁机提出条件说：
“一个月后是小葵的十岁生日，你要向我保证她必须过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有你参与的生日会。”
“在此期间，我们做财产分割，办离婚手续，但是你不能让她察觉我们之间有任何的不对劲。”
“不然，我让赵明月到死都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听完最后一句，苏延年烦躁地说：
“江宁，你一个弃妇，懂什么叫白月光。”
不过到最后苏延年还是同意了，或许他早就苦恼怎么让我“退位让贤”，我主动提出，他当然乐见其成。
事情谈妥，我的灵魂好像被硬生生地剥离一些不相干的东西一样，纵使痛得浑身震颤，但终于落得个轻松，不再整日患得患失。
和苏葵一起在书房看书，赵绵绵小心翼翼地问可不可以加入我们的时候，想着大人的事情和孩子无关，我同意了。
小葵是个天生的孩子王，读画本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开始照顾赵绵绵，给她介绍一大堆她自己喜欢的书籍。
赵绵绵说：“小葵，我好羡慕你，你家对你真好，我从来没有这么精美的书籍。”
小葵笑嘻嘻地回：“你喜欢哪个，我送给你啊！我家有很多，你不用担心，我妈妈还会给我买新的！”
从此之后，小葵有一份的东西，她必然要给赵绵绵也带一份。一开始赵明月还会假装不好意思拦着不要，最后到了苏葵有了新东西没照顾到赵绵绵，赵绵绵会生气的程度了。
那个时候赵明月会以退为进地在苏延年面前说：“江宁姐给小葵买的东西哪个价格不是成千上万，不舍得给绵绵一份也是正常的···只是心疼绵绵心脏不好，我自己没本事，孩子想要都给不起。”
听了这话，苏延年就会带着她们娘俩去商场，拎着大包小包回来。
想着反正苏延年最后也会当赵绵绵的便宜老爸，我的眉头拧了又松，不打算多管闲事。
距离苏葵生日会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我照常给女儿收拾书包，说：“小葵，你丢三落四的毛病最近也太严重了，削笔机又没啦？”
苏葵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说：“妈妈，比起我，爸爸好像更喜欢赵绵绵，为什么？我明明成绩更好更懂事啊，赵绵绵不想去上课的时候还装病呢。”
读幼儿园的时候，苏葵曾经问过我很多次为什么苏延年不会像其他人的爸爸一样，给她买玩具带她骑大马，我说等她更懂事、更会念书的时候爸爸就会喜欢你了。上小学三年级后，苏葵再也不问这个问题了。
这次她又问我，还搬出了赵绵绵，显然我的借口对她来说已经没有说服力了。
那我该怎么说呢，该说是因为爸爸不爱妈妈，所以才会这样草率地对待你吗？
背过身偷偷擦干净眼泪，我笑着说：
“小葵怎么会这样想呢，爸爸今年会参加你的生日会哦，这本来是个惊喜，我先偷偷告诉你啦！”
苏葵陡然绽放了笑脸，高高兴兴地背上书包上学去了。
此刻我们谁都不会想到，那场生日会，会被苏延年和赵明月母女破坏得一塌涂地。
7.
赵绵绵偷了苏延年给苏葵的生日礼物，被我当场抓住了。
我攥着赵绵绵的手腕，说：“你在干什么，嗯？”
赵绵绵这几个星期以来被苏延年和赵明月溺爱得不行，早就不复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说：“老巫婆，放开我！”
我气得打了她一下屁股，骂道：“谁教你的，真没礼貌！”
“老巫婆老巫婆！放开我！我妈妈说了，你老公不要你了，我根本就不怕你！”赵绵绵大声喊道。
“妈妈，下来切蛋糕啦！”穿着公主裙的苏葵带着朋友们上楼找我，看到赵绵绵手上的水晶球说，“绵绵，你拿我爸爸给我的生日礼物干什么？”
苏葵第一次拿到苏延年送的生日礼物，宝贝得不行，上来就要拿走。
赵绵绵把水晶球往身后一藏，嚷道：“我才不给你，我妈妈说你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以后苏叔叔就是我爸爸了，这个东西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苏葵气极，两人推搡之际，赵绵绵把水晶球高高扬起，往地上一扔，说：
“打碎了也不给你！”
晶莹的水晶球瞬间就被摔得四分五裂，苏葵哭着要去捡，我赶紧抱住她。
围在门口的小伙伴们打抱不平说：
“赵绵绵好过分啊···今天还是小葵生日呢。”
“刚刚你们听见没，赵绵绵偷的生日礼物。”
“早就让苏葵不要和她一起玩了，她之前被欺负是不是就是因为偷了别人的东西还不肯承认啊。”
一个女孩子突然大声说：“小葵，你不是总跟我说东西找不到了吗，是不是赵绵绵偷的！”
8.
苏葵一听，奋力挣脱了我的怀抱，跑到客厅去找赵绵绵的书包。赵绵绵见状，赶紧追在后面去拦。
等苏葵从她的包里抖落出自己的专属文具的时候，恨恨道：“赵绵绵，你这个臭小偷！”
赵绵绵见状，捂着胸口就说自己心脏疼，苏延年和赵明月从阳台快步走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了解实情后，苏延年第一时间维护赵绵绵说：“小葵，你丢了什么爸爸重新给你买一份，绵绵身体不好，你不要再闹了。”
“爸爸，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关心我！她是小偷，还装病，你为什么偏袒她！”
苏葵气疯了，连文具盒都打开来查，结果掉下一个戒指。
定睛一看，是我的婚戒。
“哎呀，小孩子拿着玩的，江小姐别见怪。”
赵明月心虚地要上来抢走，我环着胳膊说：
“妈妈偷别人的男人，女儿偷别人的东西，不愧是母女。”
“不准说我妈妈！”赵绵绵也不装病了，像个炮弹一样往我身上撞过来。
我反射性地反手一推，赵绵绵立刻跌落在地上滚了三四米，后脑勺磕在茶几边角上晕过去了。
赵明月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声，苏延年抱起赵绵绵就要往外走，苏葵哭着扯着他的衣角说：“爸爸，你不陪我过生日了吗？”
“我和你妈妈已经离婚了，以后不要叫我爸爸。”苏延年一把拍开了苏葵的手，红着眼恨不得杀了我一样，说：
“江宁，我真后悔和你结婚。”
9.
糟糕的生日会被摊牌离婚后，我要走了苏葵的抚养权，带着她离开了。
那天晚上苏葵哭得近乎晕厥，我抱着她也是边哭边哄。
“妈妈，我什么都给赵绵绵分享了，难道连爸爸都要给他分享吗？”她问。
我一遍又一遍回应她说：“爱不能被分享，小葵你没有错。”
错的是不忠的苏延年、不道德的赵明月和心理扭曲的赵绵绵。
为了更好地让小葵重新开始，我给她转了学，搬到距离远家庭最远的房子里，不厌其烦地给女儿做心理疏导。
苏葵的精神状态眼见着一天天好起来，我久违地去了美容院上班。
时隔三个月的文件堆积如山，好不容易处理完，我立马叫员工给我来个回春大全套，也不拘泥什么VIP房间，反正累得眼睛一闭就能睡着。
“现在的小孩不知道怎么想的，性格都太坏了，我女儿天天被人欺负，上次被人在课桌里面放了条毛毛虫！”
听到这个声音，我立马认出是赵明月。
看来苏延年对她真是不错，刚见面的时候还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现在都有闲钱做五万一次的顶级护理了。
在陌生人的附和下，赵明月大吐苦水。
除了苏葵原先的朋友为她打抱不平“惩治”了一下赵绵绵之外，赵绵绵还罕见地被苏延年嫌弃了。
“我看啊，不是自己的种就不会宠。我女儿早些年跟着我吃苦，没见过好东西，所以看着喜欢的就忍不住藏好，怕别人拿，哪里想着我老公的u盘会有重要文件，让他错过了一笔生意，生意什么时候不能做，至于让孩子罚站吗？”
按照苏延年那么爱赵明月的份上，看来赵绵绵的偷瘾这次是真的把苏延年害惨了，我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他那个聚会也是，我要是知道那群中年老板会让小孩子表演节目，说什么都不会让我老公带女儿去的，什么芭蕾美声钢琴，上小学的孩子有几个会这些，害得我女儿可丢脸了。”
这件事我略有耳闻，聚会上的大老板以为赵绵绵是苏葵，喊着名字问她钢琴学到哪里了要不要表演一下，结果赵绵绵嫉妒心大爆发，大喊了一句“我才不是苏葵那个小婊子”就跑了，苏延年拉都拉不及，把在场所有人都弄得没脸。事后大老板发话，说苏延年家教不行，直接把他们之间的合作砍半了。
正当赵明月话锋一转，说苏延年有多宠她爱她的时候，我的手机一响，是苏延年发来消息：
“江宁，我后悔了。”
10.
“是我做错了。”
我来到苏延年约好的咖啡馆，刚一落座苏延年就迫不及待地说：“赵绵绵她···确实长歪了。”
苏延年的神色有些萎靡，看来赵绵绵没少给他惹祸。
我漫不经心地搅拌着咖啡，只是说：“小葵期待了很久，和你一起过生日。”
苏延年低头搓了搓脸，说：“我知道，她很难过。”
这一刻我有点忍不住想告诉他，你明知道那样做女儿会难过，可你还是那样做了，这不叫犯错，这叫做选择。
“我后悔了。”苏延年闭上眼睛，说：“赵明月她变了···以前她从来不会怀疑我在外面找女人、也不会不听我的劝告把银行卡的钱全部投进网络堵伯，你知道她欠了多少吗？一千万，如果不是我发现自己的存折金额变动，我甚至不知道她有这个胆子。”
苏延年说了很多关于赵明月的坏话，以至于到后来，他开始追忆我的爱有多么多么纯粹，在事业上对他有多么多么大的帮助，女儿苏葵有多么多么懂事而令他骄傲。
理智如我，此刻也忍不住生出怨恨的情绪。苏延年以为我和女儿会永远在原地等他浪子回头，所以就不珍惜我们的真心。可是，真心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他凭什么要求我们原谅他的一切呢？
“复婚吧，江宁，我不能没有你。”苏延年说。
我摇摇头，说：“如果没别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苏延年慌乱地握住我的手说：“至少给我个机会！小葵不是一直想去游乐园吗，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我还欠她一个道歉。”
不止一个，我抽出手，还有刚入小学答应送她上学却失约的那一次、学校冤枉她的那一次、餐桌上只给赵绵绵夹菜的那一次以及偏心赵绵绵的无数次。
“周六上午九点，北城游乐园。这次不来，以后都别来了。”我说。
11.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进去？”苏葵穿着我亲手做的公主蓬蓬裙，问。
我看着指向九点的表盘和不曾出现的身影，笑了笑说：“现在走吧。”
那一天是这个月以来最大的一个晴天，白云点缀在蔚蓝的天空，空气中漂浮着棉花糖甜丝丝的香气。我和小葵从刺激的云霄飞车、大摆锤和鬼屋，玩到休闲为主的碰碰车和旋转木马，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苏葵在旋转木马上吃着糖葫芦，突然说了一句：
“妈妈，我们好像没有爸爸也能过得很好。”
玩到快闭园的时候，苏延年打来电话，我接了。
“江宁，对不起，赵绵绵她被人推到水里去了，我送她去医院就没来。”
不管他有什么理由，我在这一刻只是在庆幸没像之前那样，提前把消息告诉小葵让她空欢喜一场。
那头的电话被人一把夺过，赵明月大声嚷道：“江宁，你的女儿简直是个恶魔，竟然教唆别人校园霸凌！”
“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我冷冷回道。
苏葵牵着我的手，耳尖地听到了消息，问道：“妈妈，是佳佳他们帮我出气了吗。”
我犹豫半晌点点头，说：“这是赵绵绵咎由自取，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她了。”
“妈妈，我们去医院看她吧。”苏葵摇摇头说：“我有话想对她说，更何况，她还欠我一个道歉。”
12.
刚一走进赵绵绵的病房，苏延年就想上前摸苏葵的头，却被她一把躲过了。
苏延年以为苏葵在斗气，转头对赵绵绵吓道：“还不快给小葵道歉！”
“对不起苏葵，我不该偷你的东西呜呜呜呜，你能不能让佳佳他们别欺负我了，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赵绵绵被吓得一激灵，哭道。
苏葵抿了抿嘴说：“你以后不要做不好的事情了，我会跟佳佳他们说的···至于朋友，我们还是别再联系了。”
“不愧是我的好女儿！”苏延年一脸欣赏。
苏葵抿了抿嘴，说：“妈妈，赵阿姨，你们可以先出去吗，我有些话想对爸爸他们说。”
我点头，赵明月也不情愿地出去了。
刚一掩上房门，赵明月就变了副嘴脸说：“江宁,离婚了还带着孩子来看前夫，害不害臊啊你？”
我从善如流地向赵明月展示苏延年约我出去的短信，说：
“你不是还没和苏延年扯证吗，我们之间的事儿，你一个小三管不着。”
“听说你最近又是做脸又是缠着苏延年问他爱不爱你的，怎么，不是口口声声说真爱无敌的吗。昨天在他衣服上的玫瑰香水味是我的，你闻到了没，不会偷偷哭了一整晚吧？”
“不过我也没有捡垃圾的癖好，男人嘛，玩过了就算了。”
赵明月选择性地忽略了我的嘲讽，得意地反驳：“我已经怀孕了，苏延年跟我结婚是迟早的事情。还是那句老话，我奉劝你不要不自量力！”
讲真的，赵明月的娇妻行为固然令我无语，苏延年不顾死活的种马行为更令我恶心。
我敷衍地嗯嗯点头，说：“好好好，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没过多久，苏葵出来了，我透过门缝，竟然看见苏延年在哭。
“你这是跟他说什么了？”我好奇地问。
苏葵牵着我的手，说：“问了他一些我一直很在意的事情，他刚刚才意识到对我有亏欠，一直对我道歉。”
我握紧了女儿，忐忑地问：“那你还想要爸爸回来吗，他说要和我复婚···”
“不是爸爸，生日会的时候，他让我以后不要叫我爸爸。”苏葵很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跟我说：
“比起迟来的父爱，妈妈，我更希望你不难过。”
听女儿说的这一番话，我险些落泪。
八年的婚姻不是儿戏，我和苏延年认识也是从无到有，如果没有爱，我不会酒后动真情、更不会未婚先孕，坚决把孩子生下来。这些天以来，我一面逃避着和苏延年复婚的问题，一面心里又隐隐期待着苏延年会付出实际行动真心悔过，然后拼尽全力地抓住我们分开的手。
很显然，苏延年的失约给我了当头一棒，我的自作多情付诸东流。
结果是我早慧的女儿，拉住了深陷在“我到底值不值得被爱”泥潭之中的我。
13.
在医院把心结放下之后，我彻底将苏延年的各种联系方式拉黑。
苏延年意识到被拉黑之后，借了朋友的手机跟我打电话。
“你到底还想怎样。”我不耐烦地说。
苏延年很执着，说：“江宁，我保证，我从此以后会好好对待你，小葵也是，我可以学着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我冷笑：“你当赵明月是死的？她怀了孕，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苏延年，找我当备胎还说要对我好，我不稀罕！”
回应我的是苏延年的沉默。
他的朋友接过电话，叹息说：“这事儿弄得···赵明月跟他分手的时候他创业失败，可能是不甘心吧，倒也算不上有多爱。”
其中真假我也懒得弄明白，苏延年的事已经和我彻底无关了。
消停了两个月左右吧，苏延年这次直接出现在我美容院门口，扯着我激动地说：
“江宁，我们再谈谈！”
通过他颠三倒四的话中，我才知道，赵明月有孕之后，开始看赵绵绵不顺眼，觉得她是累赘，时不时对她冷嘲热讽的。赵绵绵的心理状态本来就不大健康，被打击之后更加扭曲。
赵绵绵先是告诉苏延年，她的心脏根本没有赵明月说的那么脆弱，迟迟不做手术，是因为赵明月想趁着这个机会引起苏延年的怜惜而已，害得赵绵绵拖来拖去现在跑步都做不到。怕黑料不够，赵绵绵又说了赵明月被停卡后，偷偷卖家里的古董，钱都拿去网赌了。
苏延年这下对赵明月愈发冷淡，赵明月孕期敏感，只觉得都是赵绵绵害的。母女两个人的矛盾越来越激化，直到赵绵绵和她再一次争吵的时候，失手把赵明月推下了楼梯，五个月大的小孩，都初步成型了。
月份大的时候小产，赵明月这下身体彻底垮了，她一面把赵绵绵直接送进当地风评最差的少管所，一面对苏延年疯狂监视，惹得苏延年不堪其扰。有次开会没来得及接通电话，就被光着脚的赵明月找来大喊大叫，丢尽了脸。
“江宁，这下赵明月孩子没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阻碍了，我们复婚，你回头吧···！”
我看着苏延年那张累到极致而浮肿的脸，摇了摇头，说：
“苏延年，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配得上我吗？”
说完，我就喊保安把他拖走，苏延年也像是三魂丢了七魄一样，丝毫没有反抗。
14.
参加女儿苏葵的全国青少年钢琴比赛的时候，沉寂已久的赵明月再一次通过微博给我发来消息：
“江宁，我赵明月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没有过多在意，只不过八卦要进你耳朵里拦也拦不住。
没有几天，苏延年的朋友给我发来消息说，赵明月以为苏延年出轨女秘书，在家里拿着刀把苏延年的肾捅废了一个。
苏延年的钱都被赵明月拿去网赌，房子都抵押了，脱离危险后只能住最嘈杂的多人病房。
如今赵明月整个人神神叨叨的，在病房的时候看着贤惠，还被不知情的病友夸苏延年好福气。一离开病房，脸上就会露出诡异的笑容，喃喃说：“这下你离不开我了。”
苏延年清醒后第一时间就以蓄意谋杀报警，警方前往出租屋的时候，赵明月正在给苏延年煮粥。
而白粥里，滴着赵明月的血。引起众人一阵恶寒。
事情发展到最后，在白月光和糟糠妻中摇摆不定的苏延年拖着残废的身体注定孤独终老，权衡利弊插足他人家庭的赵明月美梦破碎沦为日日挨打的阶下囚，而一直没有得到良好教育、恩将仇报的赵绵绵因为改不掉偷瘾和虚荣心，极大可能成为社会的边缘人物。
我从前一直认为，一段好的感情需要靠烛光晚餐、惊喜烟花和99朵玫瑰，靠岁月的磨合和一种命中注定的缘分，后来我才明白，要靠良心。
不忠不信者已经收到惩罚，我带着女儿苏葵，怀揣着不曾黯淡的真心，奔赴新的未来。
全文完
作者：衔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