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办公室内，唯一的光源就是那台笔记本电脑。
苏沐雪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宽大的老板桌前。
她穿着一身黑色修身小西装，包臀裙下是一双裹着黑丝的笔直长腿。
平日里这双腿走起路来生风，今天却显得格外沉重。
“江总，认输吧，我们彻底完了。”
苏沐雪将手里的两份文件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份是破产清算书，另一份是她自己的辞呈。
她跟了江浩辰整整三年，看着巨星直播做大，又眼睁睁看着它楼塌了。
心里没有感情是假的，但现实不讲任何情面。
“楼下讨薪的员工已经报警了，企鹅那边的法务也发了最后的律师函。”
苏沐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且冷漠。
“只要你在这份清算书上签字，剩下的债务大不了慢慢还，起码不用进去坐牢。”
她看着藏在阴影里的江浩辰，眼底闪过一丝痛心。
江浩辰没有立刻回话。
他慢条斯理地靠在皮质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嗒，嗒，嗒。
清脆的敲击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莫名带着一股压迫感。
“沐雪，你就这么不看好我？”
江浩辰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苏沐雪浑身猛地一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声音……怎么回事？
低沉，富有磁性，尾音里还带着一种让人灵魂发麻的共鸣感！
以前江浩辰的声音虽然好听，但绝没有这种直击人心的魔力。
苏沐雪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死死咬着下唇。
“江总，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就算你声音变好听了，也变不出五千万还债。”
江浩辰轻笑一声。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破产清算书，连看都没看一眼。
“呲啦！”
厚厚的一叠文件，被他直接撕成了两半。
接着又是一撕，白色的纸屑像雪花一样散落在红木桌面上。
“你疯了！”
苏沐雪瞪大了美眸，胸口剧烈起伏。
“不签字，明天法院的人就会来贴封条，你难道真想去天桥底下睡大街吗？”
“谁说我们要去睡大街？”
江浩辰站起身，拿起那个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金属U盘。
他绕过办公桌，径直走到办公室角落。
那里摆着一台积满灰尘的柱状机器。
这是公司为了搞噱头买的初级VR全息投影仪。
因为耗电太大且画质拉胯，早就被扔在一边吃灰了。
好在这台机器接在公司的独立不间断电源上，现在还能用。
“江浩辰！你到底要干什么？”苏沐雪真的急了。
“别急，给你看个宝贝。”
江浩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将U盘狠狠插进投影仪的数据接口。
十指在操作面板上化作残影，飞快输入系统底层的对接代码。
“滴——身份验证通过，神经元渲染引擎启动。”
投影仪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机身亮起一圈湛蓝色的光带。
苏沐雪愣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科技感震住了。
公司这台破机器开个机都要半分钟，今天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
没等她反应过来，江浩辰按下了回车键。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苍茫龙吟，猛地在狭小的办公室内炸响！
这声音直接在人的脑海里震荡。
苏沐雪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一束刺眼的金光从投影仪的镜头中喷薄而出。
金光在半空中飞速交织、重组、勾勒。
短短一秒钟，一条长达五米的五爪金龙，赫然盘旋在天花板下！
“当啷。”
苏沐雪手里的辞呈滑落，重重地砸在她的脚背上，但她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神物，世界观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太逼真了！这根本不是人类现有的科技能做出来的东西！
金龙的每一片鳞片都折射出耀眼的光泽，鹿角峥嵘，龙须无风自动。
随着它的呼吸，空气中甚至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
苏沐雪甚至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微风扑打在脸上。
那是光影高速粒子摩擦空气产生的热量错觉。
“这……这是幻觉吗？你是不是在办公室里放催眠气体了？”
苏沐雪声音发颤，双腿发软连连后退。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条金龙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幻觉？你伸手摸摸看。”
江浩辰单手插兜，站在金光之中，宛如掌控一切的造物主。
半空中的金龙仿佛听懂了他的指令。
巨大的龙头猛地一转，一双威严的龙眼死死盯住了苏沐雪。
随后，金龙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苏沐雪俯冲而下！
“啊——！”
苏沐雪大脑一片空白，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她闭上眼睛向后躲闪，脚下的高跟鞋却猛地一歪。
“小心。”
就在她即将狼狈摔倒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稳稳搂住了她的纤腰。
江浩辰用力一带。
苏沐雪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淡淡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没有任何烟草的刺鼻味。
金龙庞大的虚影擦着两人的身体掠过。
光尘落在江浩辰的肩膀上，又迅速化作数据流消散在空气中。
苏沐雪呆呆地靠在江浩辰怀里，仰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
此时的江浩辰，下颚线紧致，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潭水。
苏沐雪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扑通、扑通，跳得快要冲出胸膛了。
她一向自诩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但此刻，这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了。
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诱人的红晕。
“江……江总，你放开我。”
苏沐雪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软得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
江浩辰轻笑一声，松开手，顺势退了半步。
他很清楚，对付这种高冷女强人，必须要懂得分寸。
“怎么样，苏大秘书，我这个新项目够不够还那几千万的债？”
江浩辰指了指头顶渐渐消散的金龙，语气轻松。
苏沐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躁的心跳。
短暂的震撼过后，她顶级的商业嗅觉立刻占据了高地。
“这是完全脱离介质的裸眼全息实景映射？”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目前全球最顶尖的实验室，连个模糊影像都做不出来。”
“江总，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套源代码的？”
江浩辰随手拔下U盘，在手里抛了两下。
“商业机密。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不管是企鹅直播还是整个娱乐圈。”
“在我们巨星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苏沐雪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狂热。
如果这项技术真的能应用到直播上。
那绝对是一场打败全人类娱乐方式的核爆！
别说五千万的债，就算是五百亿，资本大鳄也会求着送钱上门！
“所以，那份辞呈还要吗？”
江浩辰弯腰捡起地上的辞职信，夹在指尖晃了晃。
苏沐雪一把抢过辞职信，当着江浩辰的面撕得粉碎。
她的眼神重新恢复了雷厉风行的锐利。
“江总，对不起，是我鼠目寸光了。只要有这项技术，巨星就能一飞冲天！”
她干劲满满地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我现在就去联系各大公会，高薪挖那些被企鹅平台冷落的大主播！”
“有全息技术在手，不怕她们不来！”
“等等。”
江浩辰却伸手拦住了她。
“挖那些擦边球主播干什么？就算有全息技术，放她们跳舞也是糟蹋东西。”
苏沐雪愣住了：“那您的意思是？”
江浩辰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外面依旧漆黑一片的城市夜景。
他脑海里浮现出系统商城里那一排排地球金曲，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沐雪。
“破产？我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现在，立刻去给我找一个被资本全网封杀、走投无路的女主播！”
“我要用最烂的牌，打烂企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