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别墅门前。
六位嘉宾站成一排,等待节目组公布下午的约会安排。阳光正好,山间的风带着松脂和青草的气息,远处有鸟鸣声忽远忽近。这本该是一个惬意的午后——如果忽略掉接下来即将发生的离谱事件。
工作人员递上任务卡。
谢星辰接过来,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下午的约会分为三组。第一组,林梦瑶、谢星辰。你们将前往山间玻璃栈道,完成高空双人任务。”
林梦瑶的脸色瞬间白了。
“玻……玻璃栈道?”
谢星辰的脸色也白了:“我不行的姐,我恐高——”
“你恐高?!你一个跳了三年舞蹈的人在跟我说恐高?!”
“跳舞是在地面上跳的!!!”
弹幕:【这对活宝还没出发就要阵亡了哈哈哈哈】
“第二组,”谢星辰继续念,声音越来越小,“苏晚晴、沈若菲。你们将前往山间温泉旅馆,享受双人温泉体验。”
苏晚晴微微点头。沈若菲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弹幕:【节目组太会了,温泉?!这是我能看的吗】
【姐妹组我嗑了】
“第三组……”谢星辰的声音卡住了。
他看着任务卡上的字,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然后把任务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确认不是什么恶作剧。最后他抬起头,用一种“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向陆延舟和沈渡。
“第三组,陆延舟、沈渡。你们将前往山间茶室,进行双人深度交流。”
空气凝固了整整五秒钟。
林梦瑶最先反应过来,她发出一声尖叫:“什么?!陆老师和沈总?!两个人?!”
苏晚晴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迅速用手挡住。
沈若菲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表情。
而陆延舟和沈渡,几乎同时转头看向了对方。这是今天他们第一次正面对视。陆延舟比沈渡高半个头,但沈渡的气场不输分毫。一个是过气影帝,一身洗旧的亚麻衬衫;一个是商界大佬,剪裁精致的定制西装。两个人站在同一片阳光下,却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沈渡先笑了。他笑起来确实有点像招财猫——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礼貌、克制,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笑意。
“看来观察团很有创意。”
陆延舟没接话。
“陆老师,”沈渡继续说,“喝茶,你会吗?”
这句话说得客气,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话外之音。
陆延舟终于开口了:“会一点。”
“那就好。”沈渡整了整袖口,“我不太习惯跟没有共同语言的人相处。”
这话已经不是暗示了,是明示。
弹幕:
【这是要打起来吗?!这是要打起来吧?!】
【沈渡你是真的不怕死啊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挑衅人家老公】
【顾清欢你到底在想什么把这两个人放一组!!!】
【观察团其他人没有阻止吗?!】
【苏芩刚才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我劝过了,没劝动】
【顾总:我要看的就是这个】
观察室里,苏芩正捂着脸。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们真的这么安排了。”
万鹏倒是很淡定:“清欢提的方案,我觉得挺好。”
“哪里好了?!两个男人去茶室深度交流,这什么约会啊?!”
“所以才好看。”万鹏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你看实时数据,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破五千万了。全国人民都在等着看这两个人怎么相处。”
安宁博士推了推眼镜,用学术语气补充道:“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这是一种经典的三角关系压力测试。将竞争关系的两个个体置于封闭环境中,可以观察到最真实的应激反应。顾总的安排,从节目效果来说是满分的。”
七哥——那个以毒舌著称的人气主播——忍不住插嘴:“你们能不能别分析了?我只想看修罗场。顾总,采访一下,你现在什么心情?”
顾清欢端着咖啡,表情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没什么心情。既然是恋综,就应该尝试各种可能性。”
“可是你的合法丈夫正在跟你的追求者一起去喝茶——”
“纠正一下,”顾清欢竖起一根手指,“是分居的丈夫。分居三年。”
“那你不怕他们打起来?”
顾清欢喝了一口咖啡。
“那也挺好看的。”
弹幕:【顾清欢你是真的狠!!!】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享受!!!】
【她就是想看陆延舟吃醋!!!】
【三年了,她等了三年才等到这个报复机会】
【不是报复,是试探。她想看他还在不在乎】
【姐妹你这个解读比观察团专业多了】
山间茶室距离别墅大约十五分钟车程。节目组安排了一辆七座商务车,但后两排只坐了两个人——陆延舟和沈渡,各靠一边的窗户,中间隔着一整排空座位。
摄像师坐在副驾驶,镜头对着后排。司机专注地开着盘山路,车厢里的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
没有人说话。
沈渡在看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似乎是邮件。陆延舟看着窗外,窗外的风景从山间的葱郁变成山谷的纵深,一层层梯田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开出去十分钟之后,陆小满的脸忽然从后排座椅中间探了出来。
是的,陆小满也来了。
出门前,顾清欢通过节目组传话——“约会期间我会派人来带孩子”,但派来的人堵在高速上了。其他嘉宾都要出门约会,没人能帮忙看孩子。于是陆小满顺理成章地坐上了这辆车,被安排在后排沈渡那边的座位上。
此刻她趴在座椅靠背上,下巴搁在两只小手上,认真地看着前排两个沉默的男人。
“沈叔叔,”她忽然开口,“你在看什么?”
沈渡放下手机,转过脸来。他的表情在面对陆小满的时候明显柔和了一些——不管他对陆延舟有多少敌意,对这个三岁半的孩子,他保持着一个成年人应有的友善。
“在看工作邮件。”
“什么是工作邮件?”
“就是……跟工作有关的信。”
“哦。”陆小满歪着头想了想,“那你为什么不给发信的人打电话?我爸爸说,重要的事情要打电话说,发消息的都是不太重要的事。”
沈渡挑了挑眉,不自觉地看了陆延舟一眼。
陆延舟依然看着窗外,但嘴角似乎动了动。
“有时候,”沈渡耐心地解释,“文字比电话更方便。因为可以留下记录,方便以后查看。”
“什么是留下记录?”
“就是……以后忘了可以翻出来看。”
“哦。”陆小满又想了想,“那你以后会翻出来看我妈咪发给你的邮件吗?”
沈渡的笑容僵了一瞬。
弹幕:
【陆小满你是我的神!!!】
【这孩子三句话之内必定刀刀见血】
【“你以后会翻出来看我妈咪发给你的邮件吗”——这是在问沈渡和顾清欢有没有私交啊!!!】
【陆小满:我三岁半,但我不好糊弄】
【沈渡的表情哈哈哈哈他在冒汗】
“小满,”陆延舟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不要打扰沈叔叔工作。”
“我没有打扰他,我在跟他聊天。”陆小满理直气壮,“妈咪说,聊天是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陆延舟沉默了一秒。
“你妈咪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多话?”
“从我能听懂话的时候就开始说了。”陆小满掰着手指头数,“妈咪说吃饭要细嚼慢咽,说话要看着对方的眼睛,撒谎会长鼻子,还有——”
“行了行了。”陆延舟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坐好,系安全带。”
陆小满乖乖地缩回座位。安静了大概三秒钟,又探出头来,这回是对着沈渡说:“沈叔叔,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以后会翻出来看妈咪发给你的邮件吗?”
沈渡深吸一口气。
“你妈妈的邮件都是工作邮件,工作邮件我都会看。”
“哦。”陆小满点头,“那你有我妈咪的电话号码吗?”
“有。”
“你有我妈咪的微信吗?”
“……有。”
“那你会给我妈咪发短信吗?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沈渡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看了一眼陆延舟的方向——那个男人依然看着窗外,但沈渡可以确定,他的注意力百分之百在这段对话上。
“小满,”沈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温和,“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
“可是你发给我妈咪的短信,全国观众都看到了。”陆小满无辜地眨着眼睛,“又不是什么秘密。”
这一刀,扎得又准又深。
前排的摄像师肩膀在抖动,显然是在忍笑。
司机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弹幕已经彻底放弃管理:
【陆小满今天杀疯了】
【沈渡:我商界叱咤风云二十年,今天折在一个三岁半的孩子手里】
【陆延舟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在笑!!!】
【陆延舟的嘴角都压不住了哈哈哈哈】
【这是来自亲生女儿的助攻!!!陆延舟你回去必须给她买一箱辣条!!!】
【观察室的顾清欢你在看吗?!你女儿替你老公撑腰了!!!】
观察室里,顾清欢在看。
她的表情依然冷静,但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也没发现。苏芩偷偷瞄了她一眼,发现她嘴角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不是嘲讽,不是冷眼旁观,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大概叫“骄傲”。
为自己女儿骄傲。
车子终于停在山间茶室门口。
这是一座建在半山腰的独立院落,青瓦白墙,竹林掩映。推开木门,一条石子小路蜿蜒通向茶室正厅,两旁种着高低错落的茶树,山泉从竹管里潺潺流过,整个院子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如果不是两个男人要来一场被迫的“深度交流”,这里倒真是个清净的好地方。
工作人员引导他们进入茶室正厅。正中间摆着一张老榆木茶桌,茶桌上放着全套茶具——紫砂壶、品茗杯、闻香杯、茶海、茶则、茶针,一应俱全。旁边的小炉子上,一壶山泉水正冒着热气。
两个蒲团,面对面放置。
陆小满被工作人员带到了隔壁的休息室里,那里有玩具和零食。临走前她回头喊了一句:“爸爸,你要好好跟沈叔叔聊天哦!妈咪说沟通很重要!”
陆延舟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茶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以及三台固定机位的摄像机,和两个手持摄像的跟拍师。
还有一个收音话筒从天花板上吊下来,正悬在茶桌正上方。
沉默。漫长的沉默。
陆延舟在蒲团上坐下来,开始打量面前的茶具。他拿起紫砂壶,翻过来看了看底款。又拿起品茗杯,对着光转了一圈。
沈渡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姿态像是在开董事会。
“陆老师懂茶?”
“不懂。”
“那你在看什么?”
“看它贵不贵。”陆延舟把杯子放回去,“挺贵的。”
沈渡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弹幕:
【这是我见过最尴尬的约会没有之一】
【这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能不能来个人打破沉默啊啊啊】
【谢星辰呢?!把谢星辰叫过来!!!】
【隔壁玻璃栈道那组已经在哭了,你们这边还在玩沉默】
【史上最离谱恋综约会,两个男人在茶室沉默喝茶】
打破沉默的,是茶壶里的水开了。
陆延舟伸手去拿水壶,沈渡几乎同时也伸出了手。两个人的手指在壶柄上方几厘米处停住了。
对视。
“我来吧。”沈渡说。
“不用。”
“你是客人——”
“你是投资人,”陆延舟拿起水壶,“投资人是金主,应该坐着。”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客气,但沈渡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这家茶室是华清娱乐投资的项目之一,沈渡作为华清的投资人,某种意义上确实是这里的主人。陆延舟在提醒他——或者更准确地说,在划清界限。
沈渡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陆老师对这里倒是很了解。”
“不算了解。”陆延舟将热水注入紫砂壶,动作不紧不慢,“只是以前听人说过。”
“听谁说的?”
陆延舟没有回答。
他端起紫砂壶,轻轻摇晃,然后倒掉第一泡茶汤。动作很流畅,不像是不懂茶的人。第二泡才是正式的茶汤,他给沈渡面前的品茗杯斟了七分满,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沈渡端起杯子,闻了闻,抿了一口。
“手法很专业。学过?”
“没有。”
“那怎么——”
“剧组拍戏的时候学的。有一部戏里我演茶艺师。”
沈渡放下杯子,笑了笑。
“陆老师的演技我一直很佩服。能把假的演成真的,这是本事。”
这话里藏着的刺,陆延舟当然听出来了。但他没有接招,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地喝了一口。
“沈先生今天来这个节目,是真的想谈恋爱?”
直接。太直接了。
弹幕瞬间炸:
【陆延舟A上去了!!!】
【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
【这才是真男人!!!聊什么茶,直接聊核心问题!!!】
【陆延舟:你不是来追我老婆的吗,来,当着镜头说清楚】
沈渡显然也没料到陆延舟会这么直接。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放下杯子,直视陆延舟的眼睛。
“是真的。”
“对其他女嘉宾没兴趣?”
“没有。”
“为什么?”
沈渡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陆老师,你这是在拷问我吗?”
“不是拷问。”陆延舟又倒了一杯茶,“是好奇。你条件不差,为什么偏偏要追一个分居中的已婚女人?”
“分居三年。”沈渡纠正他,“而且据我所知,分居是她提的。”
陆延舟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但他说出的话依然平稳:“分居三年,没离婚。这一点沈先生应该很清楚。”
“我很清楚。但没离婚的原因,陆老师自己心里也清楚。”
这句话像一颗棋子落在棋盘正中央。
陆延舟没有说话。
沈渡继续说:“三年前,清欢提出离婚的时候,你是可以签字的。但你拒绝了。不是因为你不想离婚,是因为你知道一旦签字,你们之间最后一点关联就断了。你宁愿她恨你,也不愿意放她走。”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嘲讽,没有攻击,像是在陈述一份财务报表。
“陆老师,我尊重你作为演员的成就。但在感情这件事上,你确实不配她。”
茶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只有炉子上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弹幕:
【沈渡这句话也太狠了……】
【“你宁愿她恨你,也不愿意放她走”——好扎心的真相】
【但是沈渡说的有没有道理?三年了,到底为什么不离?】
【离了就彻底断了,不离就还有念想。陆延舟就是放不下】
【沈渡:我是来追顾清欢的,但我也是个明白人】
【这一波我站沈渡,陆延舟你倒是说话啊】
陆延舟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杯中的茶汤是琥珀色的,上面浮着一层淡淡的白雾。他的手很稳,杯子里的茶水纹丝不动。
“沈先生,”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你刚才说的,大部分都对。我确实没有签字。我确实不想离。三年前她提分居的时候,说的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她没有说离婚。”
他抬起眼睛,看着沈渡。
“分居是她提的。离婚,她没提过。”
沈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陆延舟放下茶杯,“只要她一天没提离婚,我就一天是她丈夫。沈先生再怎么追,在法律上,都叫第三者。”
这句话,说得不重。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茶桌上。
弹幕:
【陆延舟你终于像个男人了!!!】
【“只要她一天没提离婚,我就一天是她丈夫”——我起鸡皮疙瘩了】
【这句话是在宣示主权!!!陆延舟宣示主权了!!!】
【沈渡的脸色变了!!!他真的变了!!!】
【所以这三年不是陆延舟不肯放手,是顾清欢也没提离婚?!】
【这两个人到底在较什么劲啊!!!明明都放不下!!!】
观察室里,万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苏芩捂着胸口:“我的天……”
安宁博士推了推眼镜:“这是一段非常有价值的对话。从心理学角度——”
“安宁你闭嘴。”七哥直接打断了她,“让我们先把糖嗑完。”
顾清欢依然没有说话。
但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
而大屏幕上,沈渡沉默了很久之后,终于开口了。
“如果你真的还在乎她,”他说,“这三年,你在哪里?”
陆延舟没有回答。
“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公司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资本围猎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半夜发烧一个人去医院的时候,你在哪里?”
沈渡的语气越来越冷。
“陆老师,你说你是她丈夫。但这三年,她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我只不过是想填那个位置。如果这算第三者,那就第三吧。”
他站起来,整了整西装。
“今天的茶,喝够了。我先走一步。”
他转身,走向茶室门口。
“等等。”
陆延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陆延舟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她半夜发烧去医院那次,医院的值班医生是我同学。她撑起公司的那段时间,万鹏给她拉的投资人里有三个是我以前的合作伙伴。她被资本围猎的时候,有两家对手公司的黑料是我匿名放出去的。”
沈渡转过头来,看着陆延舟。
陆延舟依然坐在蒲团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这三年,我没有站在她身边。但我从来没有离开过。”
沈渡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一种带着复杂情绪的笑——有意外,有无奈,甚至有一丝说不清的尊重。
“看来我确实有些事情不知道。”他说,“但我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弃。”
“随你。”
沈渡拉开门,走了出去。
茶室里只剩下陆延舟一个人,和一桌已经凉透的茶。
他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杯子里凉掉的茶一饮而尽,站起来,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这段能剪掉吗?”
弹幕:
【不能!!!绝对不能!!!】
【节目组你要是敢剪这段我跟你拼命!!!】
【三千万人见证了这段对话你让我们当没看到?!】
【陆延舟你刚才说的话全国观众都听到了!!!】
【所以这三年他一直在暗中守护她!!!这是什么神仙暗恋啊!!!】
【不是暗恋,是赎罪。他用这种方式在弥补自己当年的过失】
【顾清欢你在看吗?!顾清欢你听到了吗?!你老公这三年一直在你身边!!!】
观察室里,顾清欢站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找任何借口。她只是站起来,转身走出了观察室。镜头没有追上去——节目组再没底线,也知道此刻应该给这个女人一点空间。
苏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轻轻地说了一句:
“她哭了。”
万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大屏幕上,陆延舟正从茶室里走出来。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但他走出茶室大门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
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不到他膝盖高的小人儿。
陆小满仰着脸,手里拿着一包辣条,冲他晃了晃。
“爸爸,”她说,“我刚才在隔壁都听到了。”
陆延舟沉默了两秒。
“……那个房间不隔音?”
“隔音。但我趴在门缝上听的。”
“……”
“爸爸,”陆小满把辣条塞进他手里,“你说得特别好。妈咪一定也听到了。”
陆延舟低头看着女儿,蹲下来。
“你妈咪会不会听到,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把辣条还给女儿,“我今天说的话,是真话。”
陆小满歪着头想了想,点头:“嗯。是真话。”
然后她拉起爸爸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停车场走去。
“走吧爸爸,回去吃辣条。”
“那是你奖励我的。”
“那我们一起吃。”
“一人一半。”
“好!”
山间的风吹过来,陆延舟牵着女儿的手走在石子小路上。身后是青瓦白墙的茶室,头顶是五月湛蓝的天空。
而观察室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顾清欢靠在墙上,用手背压着嘴唇,肩膀在轻轻发抖。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陆延舟说的那句“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和三年前分居那天,他在她身后说的最后一句话,一模一样。
三年前她以为那是谎言。
三年后,她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