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道，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看这架势，宋浩他妈当真觉得自己是豪门剧里的老夫人了。
把这公用的会客室当做自家的豪宅客厅了。
见状，我也慢悠悠的把宋浩留在我桌面上的户口本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不好意思哈，您家的大门门槛太高，我就先不进了。」
宋浩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让我跪下给他妈敬茶用的茶杯了，冷不防听我这样说，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方子晴，你什么意思？」
「浩儿，你先坐下。」宋浩他妈睁开了眼睛，推了推眼角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这母子两个仿佛都是毕业于国际知名戏剧学院似的，压根儿没有听出我语气里的讽刺。
「方小姐是吧，我知道你这样的女人嫁给我儿子会让你觉得自卑。」宋浩他妈说：「不过，只要你带五十万的嫁妆外加一部十五万的车子过来，我和我儿子也不会为难你的。」
「这位阿姨，我实在不知道你和你儿子是夜里没睡醒，还是早起昏了头，跑到我这儿做梦来了？」我冷漠的扯了扯嘴角：「我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今天才会站在这儿听你们这两个神经病的废话。」
刚刚坐下的宋浩这会儿又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说：「你这个贱女人！敢耍我是吧！」
宋浩他妈拦住儿子指着我一阵指责：「你这种当众露出私密的贱女人，除了我儿子谁还会要你？我们家是看着你家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可怜才好心答应让我儿子娶你的，你怎么这样不识好歹！」
宋浩他妈脱口而出的话让我瞬间明白了。
原来宋浩到这家公司纯纯是给自己选妃来了。
我父母健在，本地户口，又是家中最受宠的独生女。
对于宋浩这种凤凰男，无遗是最好的选择。
怪不得他日常总是有针对性的跑到我面前，不是管我穿丝袜，就是管我画浓妆。
难怪我昨天卫生巾一落地宋浩就冲过来了。
这母子两个是打定了主意，要用名节两个字绑架我。
很可惜，老娘不吃这一套。
「对对对，我就是这样不知好歹。」我双手环胸，高傲的扬着下巴：「我这种脏女人怎么能配得上你们宋家的太子爷啊？依我看呀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就是阿姨您这样的，一辈子干干净净的连经期都没有过。」
说完我故作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啊呀，阿姨这么一看，宋浩和您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这不是刚好么？您嫁给宋浩，又不用婚礼，又不用彩礼，您还这么冰清玉洁，将来再给宋浩生个……」
对面的母子两个似乎已经被我的话刺激得不轻，我不慌不忙的又加了一把柴火：「差点忘了，阿姨是圣女，生不了孩子。您还是去哪儿给您家太子爷抱个儿子回来吧。」
宋浩他妈被我气得直捂胸口。
宋浩也为了在他亲妈面前展示男子气概，抡着他那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拳头朝我扑了过来。
将将碰到我时，我整个人立马摔倒在地上，朝会客室的门外大喊：「救命啊，宋浩打人了！」
一直等在门外的林雅立刻跑了进来把我扶起，身后还带着四五个等着围观的同事。
宋浩还没来得及解释，林雅在十五分钟前叫的警察也到了。
我靠在林雅怀里一直虚弱的喊着头晕。
见警察围上了宋浩，宋浩他妈忙说：「警察同志，这和我儿子可没关系，是这个女人自己摔倒的。」
林雅扶着我指了指会客室的上头：「这屋里有监控，一会儿调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现在先送小晴去医院吧。」
5.
好消息。
公司的会客室里有监控。
更好的消息。
公司会客室里的监控是无声的。
在监控视频里，清晰的拍出了我们三个人对话时的场景，和宋浩抬手打人的动作。
没有人知道我们在会客室里说了什么，只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宋浩确实对我挥了拳头。
我在医院时，按着某音上教的被打时对方百分百拘留教程和医生描述病情。
头晕、恶心、视线模糊、身上疼痛这些症状我挨个说了一遍。
CT检查前我还特地去厕所吐了一通，医生讯问时我也故意放空，每次回答都和问题不太好相符。
医生果不其然把疑似脑干损伤的诊断写了下来。
医院病房外面，宋浩他妈还在和警察据理力争。
可是事实当前，如果我不和解等待宋浩的就只能是七天的刑事拘留。
最后实在没了办法，宋浩只能和他妈来找我协商。
协商室里，警察居中坐着。
我和林雅还有宋浩母子分别坐在两边。
我喝了口水，率先摆明了我自己的态度：「民警同志，其实我也是愿意和解的。只要对方愿意道歉，按理说我是可以要求拘留的。可是念在都是同事的份上，又都是初犯，只要他们母子愿意每人补偿我一千元钱，就当是给他们长个记性了。」
这句话，正是前天宋浩对我和林雅说的。
现在我原封不动的把这句话还了回去，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宋浩也察觉出来这句话里的意思，当场激动的又是捂脸又是拍桌又是和警察作揖的，俨然一副受了迫害的模样。
宋浩妈见儿子受了委屈，急急忙忙拦在前面：「警察同志，我们不道歉也不沟通了，就当这人是我打的吧！警察同志！拘留我吧！」
「妈！不行！您不能为了我和这种女人妥协！妈！都是我对不起您啊！都是儿子不孝啊！」
母子俩当着警察和我们俩的面彼此纠缠，互诉衷肠仿佛一场跨越年龄的虐恋情深。
我和林雅全程静静的抱着手臂，就那么看着那对法盲母子的深情表演。
6.
在警察同志的批评教育下。
宋浩和他妈最终放弃了互相替人坐牢的念头，不情不愿的转了两千元钱给我。
我和林雅拿着钱，豪气干云的全办公室的小姐姐每人一份下午茶。
钱花了，我们和宋浩这个奇葩也算是在公司彻底撕破脸了。
我和林雅商量了一下，索性就联合了几个曾经也被宋浩骚扰或是羞辱过的女同事把宋浩平时的言行以及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以报告的形式提交给了我们的部门经理，要求开除宋浩。
部门经理在收下了我们的报告后，当天就上报给了项目总监。
只要经过人事部核准事实清楚，公司就会正式给宋浩发送离职告知涵了。
谁知报告递交后就杳无音信了，宋浩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在公司里指点江山，耀武扬威。
我和林雅分别去问过两次，连经理也不知道那份报告的去向。
次月十五日，发薪日。
到账信息过来时我看了一眼，竟然比我预期中的足足少了两千多元。
再看对面的林雅，她似乎也和我是同样的情况。
于是乎我们在上午抽空去了趟财务部。
财务李姐把工资条递给了我们，指着上面的扣罚项说：「上个月，你们两个旷工一天，按公司规定，是要扣发三天工资和当月满勤的。」
「旷工？不可能啊。」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上个月发生的事情。
我和林雅唯一打卡不正常的那天就是和宋浩折腾到医院还有警局的那天。
于是我问：「那天我们请的是事假，我们有经理签过的假条，为什么算我们旷工？」
财务李姐说：「你们原先是有过假条的，可是经理批复之后你们总监就又把你们的假条驳回了。他说，因为你们擅自报警，影响了公司形象，所以那天只能给你们算旷工了，希望你们能吸取教训，以后要学会顾全大局。」
林雅攥着手里的工资条，耐不住性子脱口就问：「那宋浩呢？那件事宋浩也是当事人，他有没有和我们一样被扣工资？」
财务李姐公事公办的说：「按照公司规定，你们并没有权限查看其他同事的工资收入。如果没什么疑问了，我这里也要继续工作了。」
离开财务办公室后。
我和林雅在半路上就讨论了起来。
林雅说：「子晴，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么？」
我说：「你说旷工的事？」
林雅摇摇头说：「不全是，我只是觉得宋浩这个人似乎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按理说他在公司这几年，业绩也不突出，人品人缘都混得极差，怎么就能在我们公司稳稳的待这么多年呢？就比如这次吧，我们整个办公室里集体提交的报告，经理也按正常程序走的流程，怎么就石沉大海了呢？」
我仔细想了想，猛然反应过来：「宋浩的背后，该不会是总监吧？你看，经理提交的报告是到了总监那里才没了动静的，这次驳回请假扣我们工资的事情也都是总监的意思，莫非……」
「宋浩是陈总监的儿子！」林雅稳稳接住了话茬。
我横她一眼，拍了下她的肩膀说：「想什么呢？陈总监今年才四十几岁，宋浩都快三十了。再说了，陈总监和咱们大老板是一家子，宋浩他妈是个寡妇。」
7.
那天的对话结束后。
我和林雅表面上重新投入工作，实际上都留了个心眼。
职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一不能被人霸凌，二不能被人算计。
如果宋浩真是什么后台过硬的关系户，那么我和林雅也要为自己早做打算才是。
发薪日后不久我和林雅的团队就接到了一个新的项目。
新项目的甲方是个母婴品牌，要求主要吸引的顾客群体是无法兼顾家庭的职场妈妈。
我们的团队刚刚接手一半，宋浩所在的项目团队忽然提出说要和我们共同竞争。
原本我们的部门经理并不同意宋浩的提议，又是陈总监把经理叫到他的办公室里聊了好一阵子。
下午部门经理就当着两个团队的面宣布，给两个团队一周的时间。
由两个团队分别拿出一套方案雏形，再由市场部用方案雏形进行小规模市场调研。
再根据调研结果决定由哪个团队接手这个项目。
8.
为了能在这场比试中胜出我和林雅等几个核心成员几乎每天加班到深夜。
文稿，文案，剪辑，每一个细节都要求赞美。
这天，林雅接了个电话。
然后神秘兮兮的把我拉到了门外，说：「亲爱的，我总算知道姓宋的和陈总监是什么关系了！」
「什么关系？」我皱眉，一边问着什么关系，一边在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亲密关系都想了一遍。
「我先前找我发小去帮我专门查到的。宋浩他妈不是中学老师吗？陈总监曾经是宋浩他妈的学生。」林雅压低声音，趴在我耳边道：「听说，他们曾经搞过一段师生恋，宋浩他妈因为不能生育被家暴的时候，还是陈总监去帮忙出头的。虽然陈总监毕业多年，可是他们一直都暧昧不清来着。所以陈总监还真背不住把宋浩方儿子了。」
林雅绘声绘色的八卦完，又从手机里调出了几张无比清晰的照片。
照片中的宋浩妈穿着一身与年龄不符的白裙，已经有了皱纹的脸上还画着明显装纯的纯欲妆。
小鸟依人的依偎在陈总监身边，让人看了心底一阵恶寒。
公司里人人都知道，陈总监是大老板的丈夫。大老板这三年里为了筹备公司上市，一直在吃开拓海外市场很少回到国内。
而他的丈夫却堂而皇之的把自己少年时期白月光的儿子安排进了公司。
难怪宋浩在公司时总是表现的这样目中无人，把整个项目部里所有的女同事都当做了他的后宫。
我突然觉得，无论是宋浩还是陈总监他们都是渣男中的典范。
仗着雄性生物那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优越感，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女人都揣在口袋里当做物品。
女人太强势，就说女人没有女人味儿给不了他们温暖。
女人太弱势，就说女人只会拖人后腿，没有一点用处。
猛然间灵光一闪。
我突然对正在创作的项目方案有了新的灵感。
9.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我和宋浩几乎是同一时间把手里的项目方案交到了市场部手里。
时隔一个月，再一次近距离接触。
宋浩似乎变得更讨厌了，一见到我，依旧习惯性的用舌尖顶起了腮帮：「方子晴，别挣扎了，女人再怎么说也比不过男人的。」
我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宋浩，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还想让我带你去警察局治治么？」
宋浩索性跟我摊了牌：「上次的事情是我不跟你计较，想必你也明白了。在这个公司里你想有好日子过，就只能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我点了点头，随手拿出了口袋里正在工作的录音笔按下了暂停键：「哎呀，我还真是不知道你有多厉害呢，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去给你宣传宣传。」
「方子晴！谁让你录音的！你现在就给我删了！」
「删录音可以啊。」我耸耸肩：「不如，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呢？只要你这次的方案赢了，我就把录音删了，如果你这次方案输了，那你就自动辞职。」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方案输了就要辞职？」
「你不是说我绝对赢不了你么？那你还怕什么？你可是男人啊，怎么可能输给我呢？」我摇晃着手里的录音笔，嘴角微勾：「要不然还是不比了，你直接到公司一楼大厅大喊三声我是女人生的就行了。」
宋浩似乎被戳中了命门一般，当即不再犹豫对着我手里的录音笔说：「赌就赌，反正我宋浩绝对不会输给女人的！」
10.
市场部的调研结果在次周周一的早会上宣布的。
我所在的团队客户群体满意率为百分之八十三点二，是以绝对的优势碾压胜出。
而宋浩团队所做的方案却基本无人问津。
宋浩不依不饶，在市场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强制以命令的语气来为他的方案重新开展一次调研。
为了据理力争，宋浩还公开在项目部办公室里拉着我在现场把我们各自的ppt分别展示一遍。
听了宋浩绘声绘色的讲解，我算是彻底明白他方案失败的原因了。
在他的方案中，职场妈妈不光要在职场中奔波，还必须要兼顾家庭。
每个妈妈职场妈妈都要常怀愧疚之心，因为打拼事业而忘记了给丈夫煲汤，给孩子擦手等等事情。
连广告词写的都是，你身在职场，欠家人一场温暖。
通篇都是强制的泪点和堆砌的煽情。
那根本不是真正的职场妈妈，而是男权社会凝视下的职场妈妈。
然而在我们的方案里，每个职场妈妈在职场中都是发光发热的。
丈夫，孩子，一家人各自忙碌却又彼此牵挂彼此照顾。
广告词是，你先是自己，才是妈妈。
双方ppt展示完毕，意见依旧相对统一。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的方案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都更能吸引职场妈妈这个客户群体。
会议结束后，我当众拿出了那天的录音，用最大音量在教室里开始播放。
「宋浩，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辞职报告你打算什么时候打？」
「我……」宋浩目光躲闪，心虚的说：「我凭什么要辞职，那天是你逼我说的，不是我自愿的，况且我还没输，公司会最终采纳谁的方案还不一定呢。」
说完，宋浩扔下操纵屏幕的遥控器一溜烟跑了。
到了午后，我们的项目经理又被陈总监叫进了办公室里。
宋浩看着项目经理走远的背影得意洋洋的勾起嘴角：「方子晴，我跟你说了，千万别高兴得太早。你在这个公司里想要生存，就要先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你现在如果后悔，就老老实实的跪下磕头，我将来兴许还能在保洁部给你留个位置。」
我盯着宋浩的脑袋笑笑没有说话，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项目经理回来后宣布项目归给宋浩后我就当场辞职，然后把我老早就想抡到他头上的办公椅抡爆他的狗头。
约么半小时后。
项目经理回来了。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陈总监和久未谋面的大老板郭珊珊。
宋浩似乎并不认识大老板，只看到陈总监一来就亲亲热热的凑到跟前去打了个招呼。
那一声声的陈哥叫的，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
「好了，今天是我回国的第一天，我时间不多，只简单宣布两件事。」大老板清了清嗓子说：「首先第一件事是，我要在项目部开除两个人。」
大老板连人名都没念出来，宋浩的眼神就已经瞟到了我和林雅身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项目部总监陈天奇涉嫌倒卖公司情报，严重损害公司利益，根据公司制度即日起开除离岗。后续涉及的犯罪事实会由公司法务部跟进。项目部专员宋浩，涉嫌学历造假，且连续三年业绩考核并不达标，根据公司规定予以开除。人事部稍后会给你们下达正式的书面通知。」
闻言宋浩彻底僵愣在原地，然后又抓着陈总监的胳膊来回摇晃：「陈哥，陈哥你说句话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总监也顾不得大庭广众，急急忙忙把宋浩甩到一边任由宋浩像个受气包似的跌坐在了地上：「亲爱的，你收到的那些照片我都可以解释的，你不要因为一点误会就吃飞醋好不好？」
听陈总监说起照片，我连忙看向了林雅。
林雅也无比兴奋的朝我眨了眨眼。
原来大老板之所以会突然回国，是因为她把她搜集到的陈总监和宋浩妈出轨的证据照片，外加我们整个项目部联名请求开除宋浩的报告书统统发到了大老板的邮箱里。
今天的场面，结合前些天的故事我忽然觉得今天的场面相当可笑。
真不知道那样的男人究竟是怎么保持这种绝对自信的。
哪怕女人已经把他身上的缺点罗列了一箩筐出来。
在男人眼里，女人也只是更爱他了而已。
「这里是办公室，你和我的事后续会有律师联系你的。还有，我们本来就是因为长辈之间的交情才结婚的。你身上根本没有值得我吃醋的地方。」大老板说完便不再看陈总监一眼，而是径直走到了我和林雅身边：「你们团队的方案我看了，做的非常动人。今后这个公司的项目就都交给你们团队负责了。」
气场全开的大老板让我忍不住欢欣雀跃，恨不得化身小迷妹围着她先转上几圈。
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朝对方点头示意。
「放心吧，郭总，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饿。」
11.
展眼又是一年过去。
我和林雅都升了职，做了项目组长。
去年职场妈妈的项目相当成功，我们光是项目提成每人就拿到了将近十万。
我们特地拿出了一部分资金，准备了一千箱卫生巾捐到贫困山区。
这个世界在女人的双腿之间诞生，却又觉得女人的双腿之间是污秽肮脏的。
千百年来，男人们用所谓的贞洁观和谦卑观来压榨女性，把女性类比成货物。
流连她们最最基础的生理现象，也要被套上耻辱的便签。
像宋浩和陈总监那样的男人不在多数，也不在少数。
不过好在，现在从困顿中觉醒的女孩子已经越来越多了。
当这一代的女人生下男孩后也会把他们父权社会中学到的错误的观念一一纠正过来。
12.
除夕之前，我和林雅一起相约逛街。
走到一间奶茶店门口，我们忽然听见了一句无比熟悉的台词。
「女人，我看了你的私密，为了你的名节和我的声誉，我就勉为其难的娶了你吧。」
我们走进门去，果然看见这货穿着奶茶店的员工服站在柜台后面，对着一个小女生购物袋里的一包卫生巾一本正经的说。
这一年虽然忙，可我也听到了不少关于宋浩的下场。
陈总监因为倒卖公司机密而锒铛入狱后，宋浩的妈火速勾搭上了另一个成功老男人。
实际上这些年，整天把贞洁挂在嘴边的宋浩妈身边从来没有断了男人，陈总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很可惜，这次的男人是个骗子，卷走了宋浩和他妈留下的全部积蓄一走了之，还给媳妇母子俩留下了一屁股高利贷。
宋浩业绩不佳，成绩造假，人品又不好，人也不够机灵。
所以同专业的大厂根本不肯要他，小公司因为他的好高骛远也不肯要他。
没办法，为了还他老娘欠下的债，他只能到奶茶店来打打零工。
我原本以为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宋浩会有所收敛。
想不到他还是这样的爹味十足，连陌生的路人女孩儿也不放过。
当我和林雅正撸起袖子准备和宋浩大干一场时。
被骚扰的女孩儿当场抡起了奶茶店里唯一一把塑料椅子，直接把宋浩打得头破血流。
我在心里暗笑。
时隔一年。
这把想抡没抡的椅子，到底还是抡到了宋浩脑袋上。
——全文完——
作者：张铁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