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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_2

更新时间:2026-06-15 17:14:28

我从主持人身边走过,只一眼,主持人便十分好心的将话筒递给我。

我对他感激一笑,随后,抄起话筒直接砸上莫云辰额角。

男人被砸偏了头。

当他再次正过脸看我时,半张俊脸被鲜血沁透,淋淋漓漓的,滴到他眼里,旋即顺着眼角滑落。

乍一看还以为他流了血泪,无辜可怜得要命。

趁着保安还没来得及冲上台将我和他带走,我举起染血话筒。

任由话筒将我的温柔宣言传至四面八方:

“莫云辰,我要跟你这个畜生离婚。”

……

我,莫云辰,徐欣等人被带到警局问询。

警察问莫云辰,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只说:

“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一旁的徐欣怒不可揭指着我鼻子,骂骂咧咧:

“是她打的!全场几百个人都看到了警察同志,我要告这个有精神病的贱女人非法伤害!恶意诽谤!连同他人严重损害我和艺人的个人声誉……”

“够了!”

莫云辰猛然站起身。

他说他要报案。

我笑了:

“巧了,我也要报案。”

不多时,徐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被拷上手铐。

由于我跟莫云辰尚未离婚,警方便将我控告徐欣非法监禁的案件,

与他控告女助理隐瞒欺诈的案件,兼并成同属案件。

在徐欣即将被收押进看守所之前,我走到她面前,给了她数不清究竟多少个耳光。

直到一名女警官怕我吃亏,好心将我拉开。

一门之隔,听闻肿着半张脸的恶毒女人张牙舞爪叫嚣着要杀了我,我忍俊不禁,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

我不仅毁了徐欣,更是让莫云辰社会性死亡。

他成了劣迹艺人,光是违约金就能赔点掉他半副身家。

以后估计也就只能做做幕后的演艺工作。

然而即便我跟他撕破脸皮闹到了这份上,莫云辰还是提出送我回家。

想了想,我欣然接受他的免费劳动。

我想顺道跟他聊一聊离婚后的财产分割。

“做完这些事,你开心了吗?”

车上,没等我开口,脸上仍有血痕的落魄男人淡淡然问我。

开心啊,怎么会不开心呢。

我笑道:“如果你能净身出户,那我会很开心。”

莫云辰似乎被这个不合时宜的笑话逗乐,常年冷淡下撇的薄唇勾了起来。

他问我看中了他名下的哪栋楼,他明天带我去过户。

我让他别再假惺惺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吐在车上。

“思思,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莫云辰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想是因为车上的冷气开得太足。

我不假思索道:“我们好聚好散。”

他带给我的伤害,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清。

那天,当他选择把刚出院的我丢到路边,去找徐欣的时候,我就彻彻底底想通了。

我不能跟一个外表光鲜亮丽,可内心比烂泥还腐臭缠人的烂男人纠缠一生。

我不该拿别人的错,惩罚我自己。

莫云辰把我送到家时,家门口全是蹲守多时的娱乐记者。

看到我和莫云辰,这些人如同苍蝇看到腐肉,争先恐后,一拥而上。

莫云辰冷着脸,全程护我。

然而当我挤进家门口,没等他进来,我已眼疾手快关上门,将反锁在外。

第二天早上的热搜第一是:“莫云辰扫地出门”

绝大多数网友都站在我这边,他们给莫云辰的微博留言上万条:

【渣男活该连家门都进不去,人面兽心,猪狗不如】

【不知道哪来的脸营销爱妻人设的,好在董思思女士够刚,你配不上她,由始至终都配不上】【我说你怎么演渣男霸总演得这么好,敢情都是跟徐欣这个贱人偷情偷出来的】

在这雪花般铺天盖地的正义网友臭骂声中,偶尔还夹杂着几条死忠粉对我的编排谩骂:

【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女人,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云辰有错,也错不至死吧】

【没有他辛辛苦苦打拼事业,养家糊口,董思思一个家庭主妇能一毕业就生活得这么滋润?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

【董思思你今天让他忍受的,总有一日会百倍千倍孽力回馈到你身上,你最好不要有孩子,呵呵】

看到这条评论时,我刷手机的手,顿了顿。

没等我因孩子两字而悲春伤秋,门铃响起。

透过电子屏幕看清来人后,我打开了大门门禁。

“影帝的豪宅就是够气派。”

来人模样清秀年轻,说是男大学生也不为过。

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在住院期间,一切通讯工具都被没收的我,

不可能有机会录下男护工虐打我,以及徐欣和男医生的对话视频。

“怎么了?一想到要跟渣男离婚,小脸就垮得能挂钥匙,该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余振轩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没好气的夺下年轻男人手中的外卖袋子。

余振轩是精神病院里的义务护工。

在医院的半年,并不是没有人发现我被虐待。

只是除了余振轩,其他人都很有默契地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如果没有他,我可能熬不过在精神病院的日子。

青年很讲义气,我随口说一句懒得做饭,他便自告奋勇要给我带外卖。

于是我们两个人开始按着在医院的习惯,打开电视,席地而坐,随意散漫,边看边吃。

莫云辰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不认识余振轩,我也没有要介绍他们认识的打算。

莫云辰站在那好一会,终于阴沉着脸开口:

“我回来取点衣服。”

“哦。”

应完声,我没再看他一眼。

拿完东西,莫云辰路过客厅的时候,我跟余振轩正被电视里的相声节目逗得仰前俯后。

莫云辰什么时候走的,我根本不知道。

要不是余振轩肘击我两下,自卖自夸地表示他替我在莫云辰那找回了场子,让我赶紧夸夸他,

我都意识不到屋子里只剩我们两个。

“什么场子?”

“不是吧?我扮演你的男大学生追求者扮的这么好,刚才把你前夫鼻子都气歪了你居然没看到?”

我没忍住白他一眼:

“你这个年纪的人在我跟他眼里跟小孩子一个样。”

幼稚。

“哎,果然是被关傻了。”

余振轩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盯着我。

“不过我就喜欢傻的。”

他说话的声音太小,我根本没听清:

“你说什么?”

他不再说话,没个正行的开始收拾起茶几上的外卖空盒。

当天晚上,临睡前无聊的我,刷手机刷到了新鲜出炉的热搜第一:

“莫云辰受孽力回馈的人是我”

我点进话题。

发现今早让我无语的那条关于孩子的脑残粉言论,被莫云辰转发回复了。

还有人发现,莫云辰把那些对我出言不逊的粉丝账号通通拉黑。

这让一部分无脑支持他的狂热粉丝气得要死。

纷纷留言:

【他超爱】

【原来是个死恋爱脑,真踏马受不了再见跑路了】

【莫云辰你没有心,难怪她不要你】

【董思思不要的我也不要了】

我不知道莫云辰搞这些自以为深情,实则恶心的动作是出于怎样的目的,

我只懂得眼不见为净。

从这之后,大概一个星期,我都没有再关注网络上的是是非非。

直到我收到徐欣取保候审,出了看守所的消息。

徐欣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砸钱给公关公司,操作洗白莫云辰的同时,抹黑造谣我。

这之中,她造的最像模像样的谣言是我不知羞耻出轨余振轩,还把奸夫带回家。

证据是她花大价钱从狗仔手上偷拍到的余振轩大摇大摆进出我家的照片,以及余振轩的父亲,是曾经收治我的精神病院院长的关系证明。

一时间,网络舆论隐有逆转之势。

有人开始阴谋论我只所以选择在颁奖典礼上,曝光徐欣,是为了借势压低莫云辰,好在离婚协议上大战占便宜多分钱——

毕竟当一个女人在男女关系上私德有亏的时候,她之后所做的一切,一定是带着强烈目的的,肮脏的,令人不齿的。

余振轩第一时间找到我,委屈巴巴解释:

“没想瞒着你我是精神病院荣誉神经病,而我爹是荣誉院长这点事,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你不会生气的,对吗?”

面对小心翼翼到不像他自己的开朗青年,我不咸不淡抿了抿嘴:

“比起这个,你能不能先从地上起来?”

这蠢货也不怕被我刹车当油门一个不小心碾压得他半身不遂。

余振轩不请自来坐上我的车,我也懒得再说话把他赶下去。

于是,他跟着我一起抵达莫云辰目前居住的独栋别墅。

我没想到徐欣也在。

而莫云辰对跟在我身后的余振轩,抱有明显敌意。

一看到余振轩,徐欣便两眼放光,语气兴奋道:

“你看我没说错吧云辰,她跟这个男人早就有一腿了。只有你还傻傻被她蒙在鼓里,愿意相信她。”

想了想,我弯起嘴角,冷笑附和:

“是啊,我在你外出拍戏的时候不知跟多少男人秘密交往过,莫云辰,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这事你怨不得我。”

我实在是受够了男人那副自以为深情哀伤的受伤眼神,他到底有什么资格这样看着我?

既然他够胆恶心我,那就别怪我发疯给他带莫须有的绿帽子。

听到我亲口承认跟别的男人有不轨之事,徐欣简直不要太开心。

同为女人,而且还是深爱着同个男人的女人,她一直在找机会让我跟莫云辰分开,如今我居然认了她随口泼来的脏水,这对她而言,无异于天降大奖:

“云辰!你听到了,这个臭婊子亲口承……”

没等她把话说完,莫云辰面色如冰,啪!的一声响,反手给了她一记结实的耳光。

徐欣脸上的血色迅速褪下,她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跟我老婆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莫云辰眼中的恐怖阴霾,在看向我时,去如同被子弹一击打穿的脆弱薄冰,无法拼凑,只剩强忍的镇定:

“这几天我一直不敢回去打扰你,思思,网上关于你的帖子是徐欣自作主张发的,我已经让公关公司的人马上发帖澄清。”

见我没有打断,他又继续说:

“我们能静下心好好谈一谈吗?就我,跟你。”

说话间,莫云辰深眸微挑,近乎不着痕迹的轻蔑扫视一眼我身后的青年。

他跟我相识于校园,结婚五年,曾经还差点有一个孩子……

如此长久的陪伴与爱,给了他太多他本不该有的虚假自信。

就算我跟余振轩之间真的有过什么,自负如他,他也有足够的自信心,让我重新回归家庭。

我叹了一口气。

我太了解莫云辰了,可他却不再真的懂我。

“莫云辰,你还记得你当初跟我表白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我跟莫云辰的初次相遇,并不如童话爱情故事那样,一见钟情,美丽动人。

相反,简直可以称得上灾难——一块钱,就是因为坐公交的一块钱,我替当时怯懦寡言的莫云辰,跟公交车师傅吵了起来。

莫云辰被冤枉逃票,哪怕他愿意多付一次钱补上,仍然被当成小偷歧视一路。

是我帮他据理力争,哪怕闹到保卫科,都毫不让步。

他说,从来没见过像我这样,只认死理的较真女生。

表白那晚,他问我,可不可以认定他一辈子?

我正要说答案,他却捂住我的嘴,笑得腼腆:

“等到我们都七老八十,再告诉我答案。”

越是酸甜的回忆,越能在分别时正中眉心,伤人至深。

我和莫云辰都红了眼。

我郑重道:

“抱歉,我要提前给你答案了。”

“我没办法认定你一辈子。”

“我们必须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

莫云辰几不可察点了下头:

“我明白了。”

我从没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莫云辰。

只见他缓缓靠坐到沙发上,一言不发背对所有人。

出神盯着窗外某一点。

徐欣不知死活蹲到莫云辰脚边:

“云辰,你还有我,我会陪你一辈子的。我不像她是个见异思迁的女人,我喜欢你这么久,你不可能不知道的,对不对?”

半晌,“你骗了我,”莫云辰眼睛一眨不眨:

“你说思思病了,需要治疗,你说她的病不适合有孩子,她得治疗康复后才能怀孕……”

“徐欣,我这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莫云辰的手,轻轻柔柔,抚上徐欣的脖子。

徐欣浑身颤栗,喜不自胜:

“你想要孩子,我可以给你生啊云辰。”

我隆起眉心:“徐欣,你不要再说了。”

想起一些往事,我迟疑着往前走了一步,余振轩突然拉住我的手,面带警觉。

他在精神病院做过多年义工,我想,他也看出莫云辰整个人已经游走在崩溃边缘。

徐欣不知死活冲我示威一笑:

“董思思,我比你年轻,你这个废物留不住云辰的孩子,我……呃!!”

莫云辰的动作快得吓人,没等徐欣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她猛然按倒在地。

他眼中闪烁着野兽般应激后的癫狂,缩紧双手,猛掐年轻女人脆弱的脖颈。

如若不是我和余振轩合力分开他们,再过五六秒,我毫不怀疑徐欣会被莫云辰生生掐死。

从鬼门关捡回半条命,徐欣惊恐万分,涕泪横流,此时的她脑中哪里还有什么情情爱爱,

只顾着遵循动物本能,逃命似的夺门而出。

莫云辰坐回沙发,没再管她,他眼神空洞,楞楞看我好久。

倏地,双膝下跪。

“思思,我知错了。我是罪人,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这句话,莫云辰仿佛复读机一样,重复四五遍。

这让我想起当年我跟他唯一一次闹分手。

那次,是我觉得他忙于兼职忽视我,于是提出分手。

那天,他也是这样,毫无尊严可言的跪在我脚边。

精神失控,不住道歉。

我最终心软,让他快点起来,可他还是那样,喃喃自语大半天不肯起,直至夜晚突发高烧,紧急送医。

从这之后,我便心怀愧疚,事事顺着他哄着他……也许,我跟他的关系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也有我过于纵容的责任在。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

我也不需要后悔药。

“莫云辰,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们和平离婚,以后还是朋友。”

“朋友?”

莫云辰太熟悉我哄骗人时的惯用口吻,所以他绝不会上当:

“你是我老婆,我不要跟你做朋友。”

男人再次陷入自己的内心世界,自言自语,铁了心要我原谅。

然而我已经决定不爱他,所以我不会再心疼他。

不仅如此,我还恨透了他。

于是,我慢悠悠弯下腰,拍打他惨白的侧脸:

“我不相信你跟徐欣是清白的。”

“思思我求你相信我……”

“我说了我不相信。”

“思思……”

我凑近他耳边,语气无辜,轻声询问:

“那你能剖腹自证吗?”

余振轩愕然,他刚想说话,我用余光冷冷瞥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成为第二个被莫云辰攻击的对象。

该有的分寸,我会有。

听完的我话,莫云辰开始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趁手的锋利工具,他求助性看向我,意识到我眼底的不耐烦后,如我所愿,徒手生扣起自己腹部上的肌肉。

原来他在外再怎么风光,内心仍是当初那个缺爱胆怯的青年。

莫云辰是认真的。

他真的要剖腹自证给我看。

作为提议者,我同样看得很认真。

我的孩子没了,他作为父亲,凭什么好过呢?

轻飘飘的对不起没有任何分量,只有让他感同身受过我所受过的痛苦,我的内心才能获得真正的平静。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余振轩看不过眼,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客厅,站到门外抽烟。

我居高临下盯着莫云辰逐渐血肉模糊的指节与身体,终于,我开口喊停:

“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了。”

颤抖的血手戛然而止,浑身被冷汗浸透的莫云辰虚弱且讨好的对我抿唇。

我却接着说:

“不过,你是清白的并不代表我不会跟你离婚啊。”

说完,我毫不留情踩上他的伤口。

借由肮脏的鞋尖享受着他抖得比风中筛子还厉害的苦痛与沉默。

莫云辰情绪激动到引发生理性癫痫。

我拨打了急诊电话,目送他被拉走。

余振轩说他没见过比我还狠的人。

我轻飘飘看他一眼,他便专心开车,不再多言。

隔了一天,我才知道徐欣也进了医院。

她跑出别墅没多久就在路上被超速驾驶的车挂倒,后脑勺磕碰到马路边缘,据说脑出血比较严重,人虽然没死,可半边身体算是残了。

另外,不知是谁把我当初怀着孕去找莫云辰,被却被徐欣当成私生赶出片场的事爆料出来,这让我重新获得网络上的大片同情。

然而我并不怎么在乎这个,我没打算闯娱乐圈,网络口碑对我而言,完全不如货真价实的钞票来的实际。

打了近三年的离婚官司,莫云辰终于被迫接受跟我离婚的事实。

我分得三分之二夫妻共同财产。

莫云辰病了,似乎是精神方面导致的躯体化疾病。

具体病因我懒得去了解。

跟他分居后,我开了一家便利超市。

我偶尔会站在收银台后,替形形色色的客人收钱打包。

余振轩经常跑到店里来,一开始我免费让他随便吃吃喝喝,可是来的次数多了,我懒得再惯着他,有时候甚至多收他钱。

这傻子被坑了还笑嘻嘻要请我吃饭。

拿到离婚证那天,余振轩打扮得严肃又帅气。

我一看他假正经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莫云辰也看到了他。

男人古井一般干枯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暗。

从民政局走出来,我和余振轩说说笑笑,靠着马路左边走。

莫云辰则是一个人形单影只一路向东。

我们成了两道短暂相交又各奔东西的平行线。

我坐上余振轩的车,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余振轩说他发现一家新开的餐厅,要不要带我去尝个鲜?

“好啊。”

只要我仍旧会为了即将吃到美食而感到期待,生活就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阳光细细碎碎撒进我眼里,我不由自主眯了眯眼。

作者:无敌荷包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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