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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6-16 11:37:31

穿成民国落魄千金,未婚夫被白莲花妹妹抢走,父亲逼她嫁人换取军火。

她一怒之下,穿着旗袍站上了歌舞厅的舞台。

一曲唱罢,全场哗然,少帅的副官走到后台:“我家少帅问,姑娘可愿赏脸喝杯茶?”

她端着酒杯,笑得妖娆:“让你们少帅自己来。”

从此,少帅日日来捧场,把整个歌舞厅都包了下来。

后来她怀了龙凤胎,少帅单膝跪地:“许小姐,嫁给我。”

她把脚搁在他肩上:“先把那几个姨太太处理了再说。”

少帅:“……我哪来的姨太太?”

第一章 落魄

民国十六年,秋。

许知意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雕花的房梁和斑驳的墙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她记忆中那个堆满名牌包和香水瓶的卧室完全不同。

“大小姐,您总算醒了。”一个尖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老爷说了,让您收拾收拾,一会儿去前厅见客。”

许知意撑着手臂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旗袍,料子倒是好料子,只是边角已经起了毛球。手腕上光秃秃的,什么首饰都没有,指甲缝里还有干涸的暗红色痕迹——那是血。

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

她穿书了。穿进了一本民国苦情虐恋文里,成了那个被所有人抛弃的炮灰原配。

原主许知意,许氏百货的千金大小姐。三岁丧母,父亲许仲廉很快续弦,继母林氏带来了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妹妹许嫣然。从此,她的噩梦就开始了。

吃穿用度一降再降,原本该属于她的东西一样一样被林氏以“保管”的名义拿走,最后连她母亲留下的嫁妆都被搬空了。而她那个父亲,眼里只有新夫人和那个“乖巧懂事”的继女,对亲生女儿不闻不问。

好在原主争气,靠着母亲留下的私房钱读完了女子中学,还和商会会长家的公子沈逸舟订了婚。所有人都以为这是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只有许知意知道,沈逸舟每次来许家,看的都不是她,而是她那个“妹妹”许嫣然。

三个月前,许嫣然“不小心”落水,沈逸舟跳下去救她,两个人抱在一起从水里出来,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消息传出去,沈家老太爷气得要退婚,沈逸舟却跪在祠堂里说:“我对嫣然是真心的。”

退婚书送到许知意手上那天,许嫣然穿着原主的衣裳、戴着原主的翡翠镯子,倚在沈逸舟臂弯里,笑得天真无邪:“姐姐,对不起呀,我和逸舟哥哥是真心相爱的。”

原主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回到屋里,拿剪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然后,许知意就来了。

“大小姐?”丫鬟翠屏端着铜盆进来,看见她手腕上包扎的布条渗出了血,吓得手一抖,“您怎么又……”

“死不了。”许知意活动了一下手腕,伤口不深,原主到底还是没舍得真把自己弄死。她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倒在伤口上,清凉的感觉蔓延开来,疼痛瞬间减轻了大半。

翠屏看得目瞪口呆:“大小姐,您那是什么……”

“药。”许知意把瓷瓶收起来,从床上下来,“前厅来的是谁?”

“是……”翠屏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是赵司令的人。”

许知意梳洗打扮的动作顿住了。

赵司令,赵德茂,五十多岁,家里姨太太娶了七八房,最大的儿子比她还大三岁。他手里握着整个江南的军权,连省主席都要看他三分脸色。许仲廉最近和赵司令搭上了线,想用女儿的婚事换来军火采购的资格。

原主就是被他逼着去前厅见客,回来后才割腕的。

许知意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的脸——柳叶眉,桃花眼,鼻梁高挺,嘴唇丰润,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她伸手从空间里取出“秋水剪瞳”和“美肤丸”吞下,又用灵泉水拍在脸上,片刻之后,镜中的人儿眼尾微微上挑,媚态横生,肌肤更白了几分,白得近乎透明。

“走吧。”她换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头发用一根银簪随意挽起,袅袅婷婷地往前厅走去。

第二章 翻脸

前厅里,许仲廉正陪着赵司令派来的副官喝茶。

副官姓王,四十来岁,留着两撇小胡子,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显然在等什么人。

“许老板,您这大姑娘,我可是听说了,长得那是天仙似的。”王副官呷了一口茶,笑眯眯地说,“赵司令最疼美人,您这桩买卖,稳了。”

许仲廉赔着笑脸,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王副官放心,小女很快就到。”

正说着,许知意跨进了门槛。

满室皆静。

王副官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他见过不少美人,秦淮河畔的头牌、北平城里的交际花,都算得上人间绝色,可没有一个能跟眼前这个女人比。她身上那股又纯又媚的气质,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你知道它美,却猜不到盛开时会有多惊艳。

“这就是……许大小姐?”王副官咽了咽口水。

许仲廉正要说话,许嫣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亲热地挽住许知意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姐姐,你总算来了,王副官等你好久了。赵司令可是个好人呢,姐姐嫁过去,一辈子享福。”

许知意低头看了她一眼。

许嫣然穿着原主母亲留下的碧玉簪子和翡翠镯子,那张脸和原主有三四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柔弱可怜的味道。此刻她嘴角挂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

“王副官。”许知意没理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您替赵司令来提亲?”

王副官连忙点头:“正是。赵司令说了,只要许大小姐肯嫁,聘礼从优,以后许家的生意……”

“我不嫁。”许知意放下茶盏,打断了他的话。

许仲廉脸色一变:“知意!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许知意站起身,从许嫣然手腕上摘下那只翡翠镯子,“这是母亲的遗物,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来戴。”

许嫣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退了一步,眼圈立刻红了:“姐姐,我、我只是借来戴戴……”

“借?”许知意冷笑一声,“你借东西从来不还,这叫什么借?这叫偷。”

“许知意!”许仲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许知意转过头,对上他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父亲?你有把我当过女儿吗?母亲死了不到一年你就把林氏娶进门,我的嫁妆被林氏搬空你不管,我被退婚你不管,现在为了几杆破枪要把我卖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父亲?”

许仲廉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副官见状,脸色也沉了下来:“许大小姐,赵司令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这样说话,不怕得罪人吗?”

许知意看了他一眼,笑了:“得罪人?王副官,你回去告诉赵司令,他要娶妻,许家二小姐还待字闺中呢。”她指了指站在旁边眼圈通红的许嫣然,“这位,比我年轻,比我乖巧,比我好拿捏,赵司令肯定喜欢。”

许嫣然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姐姐,你怎么能……”

许仲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滚!你给我滚出去!”

“不用你赶。”许知意把翡翠镯子套回自己手腕上,又从许嫣然头上拔下碧玉簪子,拢进袖中,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许嫣然的哭声、许仲廉的怒骂声、王副官的冷哼声,吵成一团。

许知意嘴角微微上扬,对追上来的翠屏说:“收拾东西,我们走。”

“走?去哪儿啊大小姐?”

“白乐门。”

第三章 白乐门

白乐门是城里最大的歌舞厅,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达官贵人、商贾名流都喜欢来这里消遣,一晚上流水能抵得上小商户一年的进项。

许知意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霓虹闪烁的招牌,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前台领班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红色旗袍,风韵犹存,人称白姐。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许知意好几遍,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姑娘来应聘?”

“嗯。唱歌。”

白姐把她领到后台,递给她一杯茶:“唱两句听听?”

许知意也不怯场,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一首《夜来香》。

她的嗓音不是那种尖锐的高音,而是带着一股慵懒的磁性,像是在深夜的露台上轻轻叹息,每一个字都唱得缠绵悱恻。后台几个正在化妆的歌女都停了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听。

白姐听完,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拍板:“签了。一晚上三首歌,分成三七开,你七我三。衣服首饰楼里提供,住的地方我让人给你安排。”

许知意签了合同,当天晚上就上了台。

她选了一件大红色的旗袍,高开叉,侧边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头发烫成波浪卷,披散在肩上,嘴唇涂成艳丽的红,眼尾画了一道上挑的眼线。镜子里的女人妖冶、妩媚、风情万种,和白天那个素雅的许家大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白姐看着她这身打扮,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要……”

“一鸣惊人。”许知意笑了笑,提着裙摆走上舞台。

灯光亮起,台下觥筹交错的喧闹声骤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舞台上那个女人。她站在聚光灯下,肌肤白得发光,大红色旗袍衬得她像一朵盛放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

“我爱这夜色茫茫,也爱这夜莺歌唱……”

歌声响起,白乐门里一百多号人,没有一个在说话。

二楼包厢里,一个年轻男人正靠在沙发上喝酒。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锁骨。五官深邃立体,眉骨高而锋利,鼻梁如刀削,薄唇微抿,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疏离感,偏偏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听见歌声的瞬间,他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哟,新来的?”坐在对面的罗文昊也听见了,把头探出包厢往下看,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我靠,这谁啊?也太好看了吧!”

男人没说话,也往楼下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目光就被钉住了。

舞台上那个女人正好唱到副歌,微微仰起脸,眼尾扫过二楼的包厢,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弯了弯嘴角,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陆少棠——江北督军之子,二十六岁的少帅,手握三万精兵——手里的酒杯微微倾斜了一度,酒液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有意思。”他低声说。

第四章 少帅

许知意唱完三首歌,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白姐笑得合不拢嘴,亲自端了一杯茶到后台:“好!唱得太好了!从明天起,你的场次加到每天五首,提成改成你八我二!”

许知意接过茶,还没来得及喝,就见一个小厮匆匆跑进来,在白姐耳边说了几句话。白姐脸色一变,看了看许知意,欲言又止。

“怎么了?”许知意问。

白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二楼包厢那位……少帅,想请您上去喝杯茶。”

少帅。

许知意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圈,很快找到了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陆少棠,江北督军陆振邦的独子。十五岁上战场,十九岁封将,二十一岁接管江北三镇防务,手下三万精兵,装备精良,是整个东南地区最不能得罪的人。据说他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前一秒还在跟你称兄道弟,下一秒就能翻脸不认人。

白姐见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您要是不想去,我替您回绝了,就说……”

“不用。”许知意放下茶盏,站起身,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我去。”

白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亲自领着她上了二楼。

包厢门推开,一股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

包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考究。紫檀木的桌椅,苏绣的靠垫,桌上摆着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和几碟精致的点心。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正是刚才在台上看见的那位。

近距离看,这张脸比远看更有冲击力。

眉骨高而锋利,眼窝深邃,鼻梁如刀削,嘴唇薄而形状好看。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马甲,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匀称的手臂。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低调而昂贵。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只水晶酒杯,看见许知意进来,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坐。”

语气随意,像是在招呼一个熟人。

许知意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慢慢喝。

罗文昊在旁边看得直瞪眼——这位姑娘胆子也太大了吧?整个江北,谁敢在少帅面前这么随意?

陆少棠倒是没生气,反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像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物件。

“叫什么名字?”

“红牡丹。”

“真名。”

许知意抬眼看他,对上那道深邃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她移开视线,不紧不慢地说:“许知意。”

陆少棠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里搜索了片刻,然后问:“许仲廉的女儿?”

许知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少帅认识家父?”

“不认识。”陆少棠把酒杯放到桌上,“只是听说过。”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许仲廉最近在跟赵德茂搭线的事,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少帅自然也知道。而许知意今天拒绝了赵德茂的提亲,下午就从许家搬了出来,晚上就出现在白乐门的舞台上——这消息传得比他想象的要快。

“你今天拒绝了赵德茂。”

不是疑问,是陈述。

许知意也不否认,大大方方地点头:“对。”

“不怕他报复?”

“怕。”许知意放下茶杯,对上他的目光,笑得坦荡,“所以才来白乐门。这里人多眼杂,赵司令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绑走吧?”

陆少棠轻嗤了一声,似乎觉得她说得太过天真,但也没反驳。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目光仍然落在她脸上。

“唱得不错。”他说。

许知意弯了弯眼睛:“谢谢少帅夸奖。”

“以后每天晚上都来唱?”

“楼里给我排了每天五场。”

陆少棠“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罗文昊在旁边看得着急——兄弟,你到底什么意思?把人叫上来,就问这几句?

许知意见他不说话了,便起身告辞:“少帅,我先下去了,一会儿还要上台。”

陆少棠点了点头。

许知意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着他说了一句:“少帅,您请我喝茶,我记下了。下次您来,我请您吃我做的点心。”

说完,她推门走了出去。

罗文昊愣了半天,转头看陆少棠:“她……她说要请你吃点心?”

陆少棠没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第五章 步步为营

从那天起,陆少棠几乎每天都来白乐门。

他来得很准时,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出现在二楼的包厢里。台上唱歌的时候,他就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手指随着节拍轻轻叩着扶手。唱完他就走,从不拖延。

罗文昊跟着来了两天就觉得无聊了:“你就为了听歌?城里有的是留声机,你买一台回家听不行吗?”

陆少棠瞥了他一眼:“你管我。”

罗文昊闭嘴了。

第三天晚上,许知意唱完歌,端着一碟点心上了二楼。是她自己做的桂花糕,用灵泉水浸泡过的桂花,蒸出来的糕点晶莹剔透,桂花的香气浓郁而不甜腻。

“少帅,尝尝。”她把碟子放到桌上。

陆少棠看了一眼那碟桂花糕,又看了一眼她,伸手拿了一块。

糕点入口即化,桂花的香气在舌尖蔓延,带着一股清甜。他微微睁大了眼,又拿了一块,然后是第三块。

罗文昊眼疾手快也抢了一块,一口咬下去,整个人都愣住了:“我去,这也太好吃了吧!红牡丹,你做的?”

许知意笑着点头。

陆少棠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擦了擦手,看着她问:“每天都做?”

许知意眨眨眼:“少帅想吃的话,我可以每天都做。”

从那天起,许知意每天晚上都会带一碟不同的点心上二楼。今天是桂花糕,明天是绿豆糕,后天是荷花酥。每一道点心都精致得不像话,味道更是让人吃了一口就忘不掉。

罗文昊成了最忠实的食客,每天准时来报道,有时候还厚着脸皮打包带走。

陆少棠倒是不在意他蹭吃蹭喝,只是看许知意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了。

他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有很多矛盾的地方。她看起来娇娇弱弱,却能一个人扛着几十斤重的食材从厨房走到后台;她笑得温柔可亲,可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明和算计,说明她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好看,但扎手。

一个月后,赵德茂的人终于找上了门。

那天晚上,许知意刚唱完第一首歌,后台就闯进来几个穿军装的大汉,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副官,一进门就嚷嚷:“红牡丹在哪?我们司令请她过去坐坐!”

白姐连忙上前拦:“长官,红牡丹正在休息,您看能不能……”

“让开!”副官一把推开白姐,大步往里走。

许知意正坐在化妆台前卸妆,听见动静,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棉片,转过身来。

副官看见她的脸,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猥琐的笑:“许大小姐,司令在楼下等您呢,识相的就自己走,别让弟兄们动手。”

许知意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让你们司令自己上来。”

副官脸色一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她敬酒不吃,我敬,你吃不吃?”

副官猛地转过身,看见门口站着的人,脸色瞬间白了。

陆少棠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副官的眉心。他穿着军装,肩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少、少帅……”副官的声音都在抖。

陆少棠没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许知意身上:“没事吧?”

许知意摇了摇头。

“那就好。”陆少棠这才把目光移到副官脸上,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回去告诉赵德茂,白乐门是我陆少棠的地盘,他要是想来喝茶,我欢迎。要是想来抢人,让他先问问我手里这把枪答不答应。”

副官连滚带爬地跑了。

许知意看着那个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头对陆少棠说:“谢谢。”

“不用谢。”陆少棠把枪收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以后有人找你麻烦,报我的名字。”

许知意仰起脸,对上他的目光,心跳又漏了一拍。

灯光下,他的脸近在咫尺,剑眉星目,薄唇微抿,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意外地好闻。

“少帅对每个歌女都这么好吗?”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陆少棠眯了眯眼,忽然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两个人的距离近得离谱,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我只对你这样。”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许知意的脸“唰”地红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连忙推开他,别过脸去:“少帅自重。”

陆少棠直起身,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第六章 雨夜

又过了一个月。

赵德茂没再派人来骚扰,许仲廉也没再来找她。许知意在白乐门站稳了脚跟,每天晚上都有无数人慕名而来,白乐门的营业额翻了好几倍,白姐笑得合不拢嘴。

唯一不变的是陆少棠。他依然每天晚上都来,依然坐在二楼包厢里,依然听完歌就走。只是偶尔会留下来,和她聊几句天,吃几块点心,然后再离开。

他们之间的关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谁都没有先捅破。

直到那个雨夜。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雷声隆隆,闪电把夜空劈成两半。白乐门的客人少了很多,许知意唱完最后一首歌,正准备换衣服回去,就听见包厢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她快步走过去,推开门,看见陆少棠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左边的袖子被血浸透了。

“你受伤了?!”她冲过去,蹲在他面前。

陆少棠睁开眼,看见是她,扯了扯嘴角:“没事,皮外伤。”

“皮外伤流这么多血?”许知意二话不说,撕开他的袖子。

小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皮肉翻卷,白骨隐约可见。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和药膏,动作麻利地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陆少棠低头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她的手很稳,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他见过她唱歌的样子,见过她笑的样子,见过她怼人的样子,却没见过她这副认真的模样。

“你随身带着药?”他问。

许知意手下的动作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撒谎:“习惯了,小时候摔摔打打的多,就随身备着。”

陆少棠没再追问。

包扎完,许知意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灵泉水:“喝点水,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

陆少棠接过水杯,没有喝,而是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许知意,你恨你父亲吗?”

许知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恨?”她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恨。他只是不爱我而已,谈不上恨。”

“那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赚钱,攒钱,开一间自己的铺子,过自己的日子。”许知意说得云淡风轻,好像真的在规划一件很平常的事。

陆少棠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一个接一个,闪电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许知意。”他忽然喊她的名字。

“嗯?”

“跟我在一起。”

许知意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汪深潭,看不见底。可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不是玩笑,不是试探,是真的在问。

“少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许知意问。

“我知道。”陆少棠放下水杯,伸手握住她的手,“我没有姨太太,没有未婚妻,身边干干净净。你跟了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许知意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承认,她对陆少棠是有好感的。这个男人强势、霸道、说一不二,可对她却有一种笨拙的温柔。他会在她被人找麻烦的时候第一个出现,会在她累的时候给她倒茶,会在她笑的时候多看两眼。

“我可以答应你。”许知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我不要做姨太太,我要明媒正娶。”

“应该的。”

“第二,我以后还要唱歌、做生意,你不能干涉我。”

“可以。”

“第三……”许知意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我要你只有我一个人,这辈子都不能有别的女人。”

陆少棠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他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整个人像融化的冰山,温柔得不像话。

“好。”他说。

第七章 少帅夫人

陆少棠说到做到。

第二天,他派人去许家下了聘礼——不是给许仲廉的,而是直接交到了许知意手上。聘礼单子长得吓人,光是金条就有两百根,房产地契十几处,珠宝首饰更是数不胜数。

许仲廉看着那长长的聘礼单子,又惊又怕。他没想到许知意竟然攀上了少帅这棵大树,想起自己之前逼她嫁赵德茂的事,后怕得冷汗直冒。

许嫣然更是气得摔了一套茶具。她费尽心机抢来的沈逸舟,不过是商会会长的儿子,在少帅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婚礼那天,整个白乐门张灯结彩,陆少棠包下了整座酒楼,请了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许知意穿着定制的婚纱,挽着他的手臂走过红毯,头上的钻石冠冕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许家的人没有来。许知意无所谓,她早就不在乎了。

新婚夜,宾客散尽,许知意坐在床上,等着陆少棠来掀盖头。

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递给她:“喝点,今天喝了不少酒。”

许知意接过碗,喝了两口,抬眼看他。

他今天穿着军装,肩上的将星在烛光下闪着光。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结实的锁骨。他的脸因为喝了酒微微泛红,眼睛却格外亮,像两颗黑曜石。

“看什么?”他问。

“看你好看。”许知意坦白地说。

陆少棠轻笑了一声,伸手摘下她头上的冠冕,又取下耳环、项链、手镯,一件一件放到桌上。最后他蹲下来,帮她脱掉高跟鞋,握住她的脚踝,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脚背。

许知意整个人都酥了。

“陆少棠……”她喊他。

“嗯。”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许知意,你准备好了吗?”

许知意咬了咬嘴唇,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我等你这句话,等很久了。”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这一夜,许知意终于知道什么叫“少帅太猛,她顶不住”了。

第八章 龙凤胎

婚后第三个月,许知意怀孕了。

陆少棠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开军事会议。副官冲进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少帅,夫人有喜了”,他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然后他当着所有军官的面,笑了。

那些跟了他七八年的老部下,第一次看见少帅笑得像个傻子。

怀胎八月,许知意的肚子大得像揣了两个西瓜。大夫说是双胎,很可能是龙凤胎。陆少棠紧张得不行,每天都要亲自给她把脉——虽然他根本不会把脉,只是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胎动。

生产那天,许知意疼了整整一个下午。

陆少棠在产房外面来回踱步,把走廊上的地砖都快踩碎了。副官们从来没见少帅这么紧张过,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哇——”

第一声婴儿的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陆少棠猛地停下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

“恭喜少帅,是位小公子!”产婆抱着孩子出来报喜。

陆少棠看了一眼儿子,红彤彤的,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他“嗯”了一声,继续盯着产房的门。

又过了半个时辰,第二声婴儿的啼哭响起。

“恭喜少帅,是位小小姐!龙凤胎,儿女双全!”

陆少棠这才松了一口气,大步走进产房。

许知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她看见他进来,虚弱地笑了笑:“少帅,是龙凤胎。”

陆少棠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辛苦你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许知意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哭什么?”

陆少棠愣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才发现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

“没哭。”他别过脸去。

许知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两个孩子在旁边的小床上并排躺着,哥哥比妹妹早出生半个时辰,却比妹妹小了一圈。妹妹虽然是个女孩,哭声却比哥哥响亮得多,中气十足。

陆少棠看着这两个皱巴巴的小团子,又看了看虚弱却笑得开心的许知意,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满月那天,陆少棠在督军府摆了三天流水席,全城同庆。

许知意抱着女儿,靠在陆少棠肩上,看着满院的宾客和满桌的贺礼,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在许家割腕自尽的原主。

如果原主知道,她离开许家后会有这样的结局,大概也不会选择放弃生命吧。

“在想什么?”陆少棠低头问。

许知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在想,还好我那天去了白乐门。”

陆少棠也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和女儿一起圈进怀里。

“是我该庆幸,”他说,“那天去了白乐门。”

窗外,烟花绽放在夜空中,照亮了整座城。

这是她在书中的又一个世界,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民国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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