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把手机摔在我面前，上面全是骂我的热搜。
「赶紧开直播道歉！不然你的演艺生涯就完了！」
我听话地打开了直播。
面对镜头，我笑得花枝乱颤：「骂，继续骂，骂得越大声越好。」
【叮！收到一万条辱骂，发疯值+1000，提现十万元。】
我当着百万观众的面，在线下单了一辆最新款的法拉利。
「感谢各位黑粉老板！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新车！爱你们哟！」
01
王哥把手机砸在我面前的桌上。
屏幕裂开一道蛛网。
“宋瓷，你自己看！”
他的唾沫星子快要喷到我脸上。
“热搜前十，你占了六个！耍大牌、抢C位、尬戏、买水军、整容怪！你现在立刻！马上！开直播给我道歉！”
声音尖利，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宋瓷滚出娱乐圈# 的词条已经爆了，红得发紫。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辱骂。
【宋瓷这种垃圾怎么还不去死？】
【看见她的脸就恶心，整容怪！】
【演技烂得像一坨屎，还好意思抢我们家清雅的C位？】
我脑子里响起一个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发疯系统已激活。】
【每收到一条恶毒辱骂，可积累1点发疯值。】
【每100点发疯值可提现一万元。】
【当前发疯值：1000点。是否提现？】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王哥看我还在笑，气得脸都变形了。
“你还笑得出来？公司已经决定放弃你了！这次直播是你最后的机会！再不道歉，你的演艺生涯就完了！”
“道歉？”我拿起桌上的手机，划开屏幕，“为什么要道歉？”
“你……”
我没理他，熟练地点开直播软件。
王哥以为我想通了，脸色缓和了一些，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冷冷地说：
“算你识相。哭得惨一点，态度诚恳一点，把所有错都揽自己身上，听见没？”
我没说话，已经打开了直播。
标题简单粗暴：【宋瓷，在线道歉】。
瞬间，直播间涌入了上百万人。
弹幕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宋瓷终于出来认死了？】
【滚出来挨骂！贱人！】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今天不跪下磕三个头，这事没完！】
我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脑子里的机械音像报靶一样响个不停。
【发疯值+10】
【发疯值+20】
【发疯值+50】
【叮！发疯值累计突破一万点，可提现一百万元。】
我对着镜头，笑得花枝乱颤。
“骂，对，就是这样。”
“继续骂，骂得越大声越好。”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弹幕出现了一秒钟的空白。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王哥也懵了，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宋瓷你疯了！”
我一脚踹开他凑过来的椅子，对着镜头，笑容不变。
“各位黑粉老板，你们好呀。”
“感谢大家这么久以来对我坚持不懈的辱骂。”
【？？？她在说什么？】
【疯了，宋瓷真的疯了！】
【这是什么新的洗白套路吗？看不懂。】
我完全不理会弹幕的疑惑，自顾自地说：“为了感谢各位老板的厚爱，我决定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当着百万观众的面，打开了一个汽车APP。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最后停在一辆红色的法拉利SF90的页面上。
“就它了。”
我点了下单，支付。
【叮！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入账1,000,000元。】
【叮！您已成功支付定金500,000元。】
手机弹出支付成功的短信通知。
我把短信页面怼到镜头前，让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感谢各位黑粉老板的慷慨解囊！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新车！”
“以后请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让我提到全款！”
“爱你们哟！”
我对着镜头送出一个飞吻。
然后，在整个直播间彻底爆炸的辱骂声中，在王哥那张见了鬼一样的脸上，我干脆利落地关掉了直播。
世界清静了。
我把手机扔回桌上。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已经疯了。
【叮！收到一万条辱骂，发疯值+1000，提现十万元。】
【叮！收到十万条辱骂，发疯值+10000，提现一百万元。】
【叮！系统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发疯值翻倍……】
我看着银行卡余额里飞速增长的数字，舒服地叹了口气。
原来，被人骂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
02
王哥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
他的嘴巴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指着我。
“你……你刚才……那辆车……”
“法拉利啊，”我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不认识吗？也对，你这种级别的经纪人，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
“你哪来的钱！”他突然尖叫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睛里布满血丝。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跟了哪个老板？宋瓷，我告诉你，你是我带出来的，你的所有收入都要经过公司！你敢私自接活，公司要告到你倾家荡产！”
我看着他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我点开手机银行，把那个长长的余额数字怼到他眼前。
“王哥，看清楚，这钱跟任何人没关系。”
“这是我应得的。”
他死死盯着那一串零，呼吸都停滞了。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这是公司的钱！是你预支的片酬！对不对？”
“宋瓷，你好大的胆子，敢动用公司的钱去买车！我要上报给李总，你等着被雪藏吧！”
他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我没阻止他。
我只是当着他的面，操作了几下手机。
很快，王哥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储蓄卡账户于XX时间转入金额：2,000,000.00元，当前余额……】
王哥看着短信，又一次愣住了。
“这是……什么？”
“违约金。”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按照合同，我单方面解约，需要赔付公司两百万。”
“现在，钱货两清。从这一秒开始，我跟你，跟这个公司，再没有任何关系。”
我拿起我的包，准备离开。
王哥的脸色从震惊，到狂喜，再到一种更深层次的怨毒。
他以为我疯了，以为我是在用某个金主的钱自寻死路。
他贪婪地收下那笔钱，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快意。
“好，宋瓷，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解约可以，你休想再在这个圈子里接到任何工作！我会让你知道，离开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是吗？”
“那我们走着瞧。”
我摔门而出。
刚走出公司大门，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法拉利4S店的。
“请问是宋瓷女士吗？我们这边收到了您的订单，想跟您确认一下提车时间。”
“越快越好。”
“好的，那我们加急为您办理，预计明天下午就可以。您看方便吗？”
“方便。”
挂了电话，我又接到了另一个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随手接起。
“宋瓷，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清雅！”
电话那头是一个暴怒的男声。
我皱了皱眉，想不起来是谁。
“你哪位？”
“我是周子恒！你忘了你是怎么像条狗一样求我，求我多看你一眼的吗？现在爬上了别人的床，就敢这么嚣张了？”
周子恒。
我想起来了。
原主的舔狗对象，也是这本书的男主角。
同时，也是苏清雅的头号护花使者。
“哦，”我淡淡地回了一个字，“有事？”
“你还有脸问我有事？你看看清雅的微博！她都被你气哭了！”
我挂了电话，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赫然是#苏清雅 心疼#。
点进去，是苏清雅五分钟前发的一条动态。
【这个圈子真的好复杂，有时候，善良和退让并不能换来真心。只希望一些人不要因为自己的不如意，就去伤害别人。真的好难过。配图是一张眼睛红红的自拍。】
下面，她的粉丝已经炸了。
【肯定是宋瓷那个贱人又欺负我们清雅了！】
【清雅不哭！我们都知道你是最善良的！】
【宋瓷买法拉利炫富，清雅却在这里默默伤心，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抵制宋瓷！让她滚出娱乐圈！】
周子恒的评论被顶在最高。
【@苏清雅 别难过，跳梁小丑而已，我来处理。】
我看着这条微博，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关联人物“苏清雅”的粉丝正在对您进行大规模辱骂，辱骂强度x10。】
【发疯值+100000！】
【发疯值+200000！】
【叮！发疯值累计突破三百万点，可提现三千万元。】
我看着新入账的提示短信，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来，原书的男女主，才是我的财神爷啊。
我立刻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编辑了一条新动态。
【@苏清雅 听说你很难过？要不，我那辆法拉利借你开两天，散散心？】
03
我的微博发出后，网络静止了三秒。
然后，彻底引爆。
如果说之前买法拉利是往热油里倒了一瓢水，现在这条微博，就是直接扔进去一颗炸弹。
评论区以每秒上千条的速度刷新。
【卧槽！这是直接点名开战了啊！】
【宋瓷是真疯了还是被夺舍了？这操作我看不懂。】
【茶言茶语的最高境界，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我竟然有点粉上她了怎么办？】
当然，更多的还是苏清雅粉丝的疯狂攻击。
【宋瓷你这个毒妇！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清雅才不稀罕你的脏车！】
【肯定是哪个油腻老男人的钱买的吧？真恶心！】
【抱走我们清雅，不跟疯狗一般见识。】
周子恒也第一时间发了微博，只有两个字：【找死。】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情愉悦。
银行卡里三千多万的余额，让我觉得这些辱骂都变成了最动听的赞美诗。
我关掉手机，懒得再理会这些。
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住。
原主住的是公司宿舍，现在解约了，自然不能再回。
我在手机上搜了一下，直接打车去了一个高档楼盘的售楼处。
“小姐，您好，请问是看房吗？”销售小姐姐笑得很甜美。
“买房。”我言简意赅。
“好的，请问您对户型和面积有什么要求吗？”
“最大的，视野最好的，全款，今天能办完手续吗？”
销售小姐姐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了看我身上的普通T恤和牛仔裤，眼神里闪过一点怀疑。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还是保持着礼貌。
“我们这里最大的平层是顶楼的楼王单位，三百八十平，一线江景，总价是两千八百万。”
“就它了。”我说着，拿出银行卡，“刷卡。”
半小时后，我拿着购房合同和钥匙，站在了三百八十平的江景大平层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我躺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感受到了脚踏实地的安稳。
正想着晚上该叫点什么外卖，我的手机响了。
是王哥。
我本来不想接，但手滑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王哥气急败坏的咆哮。
“宋瓷！你死定了！李总发话了，要全行业封杀你！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来，跪下给公司道歉，不然……”
“哦，封杀我啊。”我打断他，“正好，我也不想干了。”
“你！你别嘴硬！我告诉你，公司已经给你发了律师函，说你精神有问题，你买车炫富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名誉损失，要你赔偿五千万！”
“五千万？”我掏了掏耳朵，“行啊，让他告。”
“你以为我吓唬你？公司请的是圈内最好的律师团队！你输定了！到时候你赔不起，就要被列入失信名单，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王哥的声音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他笃定我背后有金主，而金主最看重名声。一旦我官司缠身，肯定会被抛弃。
可惜，他算盘打错了。
我的钱，比谁的都干净。
我慢悠悠地说：“王哥，有空关心我，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
“你帮苏清雅抢了我的代言，还做了假账，侵吞了公司两百万。这些事，李总知道吗？”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能清晰地听到王哥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些事，是原主记忆里的。原主懦弱，被抢了代言也不敢声张，只能吃哑巴亏。
但我不一样。
“你……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王哥的声音开始发虚。
“我有没有证据，你可以赌一下。”我轻笑一声，“看看是你先把我送上失信名单，还是我先把你送进监狱。”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知道，王哥不敢赌。
他这种人，外强中干，最是欺软怕硬。
果然，不到十分钟，微博上就有了新动静。
之前那个说要封杀我的经纪公司，突然发了一条声明。
【关于我司艺人宋瓷女士的个人行为，均属其个人自由，与本公司无关。经双方友好协商，宋瓷女士已于今日与本公司正式解约。祝未来一切都好。】
“友好协商”四个字，用得真是巧妙。
这条微博下面，网友们都看傻了。
【什么情况？前脚还喊打喊杀，后脚就和平分手了？】
【宋瓷到底是什么背景？能让公司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细思极恐，难道她买法拉利的钱……不是金主的，是她自己的？】
舆论的风向，开始变得微妙。
而苏清雅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删掉了之前那条内涵我的微博。
然后发了条新的。
【可能是我误会了，对不起，不该占用公共资源。希望大家不要再攻击任何人了。世界和平。】
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漂亮。
既把自己摘了出去，又显得自己大度善良。
可惜，她面对的是我。
我直接在她这条微博下面，用大号留了言。
【车还开吗？】
三个字，配上一个微笑的表情。
瞬间，苏清雅刚营造出的“岁月静好”氛围，土崩瓦解。
她的评论区，成了我的新战场。
【噗！杀人诛心啊！】
【姐姐好飒！我宣布我就是宋瓷的颜粉+性格粉！】
【苏清雅脸都绿了吧，哈哈哈哈！】
当然，辱骂声也如期而至，还比之前更加猛烈。
【宋瓷你这个搅屎棍，没完没了了是吧！】
【清雅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得理不饶人！】
我满意地看着后台飞速上涨的发疯值。
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起来。
“您好，是宋瓷女士吗？”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
“我是《极限逃生》综艺节目的导演，我们这边临时有个嘉宾来不了了，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来救个场？”
《极限逃生》。
S级制作的爆款户外竞技综艺。
常驻嘉宾里，就有苏清雅和周子恒。
我笑了。
“有兴趣。”
这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真是太贴心了。
我仿佛已经看到，一大波发疯值正在向我招手。
04
我是一个人到的拍摄地。
没有助理，没有保镖，自己拉着一个行李箱，出现在山脚下的节目组集合点。
其他嘉宾都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前呼后拥。
苏清雅和周子恒站在一起，像一对璧人。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楚楚可怜。周子恒则是一身名牌户外装备，寸步不离地护着她。
看到我，苏清雅下意识地往周子恒身后缩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惊恐，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周子恒立刻往前站了一步，将她完全挡住，用警告的眼神瞪着我。
同组的还有个肌肉男演员叫刘猛，是周子恒的跟班，也对我露出不屑的表情。
只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演员秦菲，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导演王海看到我，眼睛一亮，搓着手跑过来。
“哎呀，宋瓷老师，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他嘴上客气，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我心知肚明，他请我来，不过是把我当成搅动浑水的鲶鱼，用我和苏清雅的矛盾来炒作热度。
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宋瓷老师，咱们节目追求的就是一个真实。你有什么情绪，有什么想法，大胆表现，不要有顾虑，镜头会给你交代的！”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就是让我放心大胆地“发疯”，和苏清雅对着干。
我勾了勾唇角，“王导，放心，我最擅长的就是‘真实’。”
王海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很快，拍摄开始。
第一个环节，是在一片废弃的工厂区里寻找节目组藏好的五面旗帜。嘉宾分成两队，苏清雅、周子恒和刘猛一队，我和秦菲一队。
这分组，摆明了就是要搞事。
秦菲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小姑娘，你小心点。那三个人，看你的眼神可不善。”
我朝她笑了笑，“谢谢菲姐，我会的。”
比赛开始，周子恒他们仗着人多，立刻冲了出去。
秦菲体能一般，我们不急着跟他们硬碰硬，选择从另一条路迂回。
废弃工厂里地形复杂，到处是生锈的铁架和废弃的管道。
我和秦菲分头行动，效率很高，很快就找到了两面旗帜。
而另一边，苏清雅他们似乎运气不佳，一面都没找到。
对讲机里传来周子恒不耐烦的声音：“导演，你们这旗子到底藏在哪了？根本找不到！”
导演的声音带着笑意：“周老师，耐心一点，我们藏的位置都很有挑战性哦。”
我刚从一个集装箱顶上找到第三面旗帜，正准备跳下来，就看到苏清雅一个人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她看到我手里的旗帜，眼睛红了。
“宋瓷，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挑眉，“我怎样？”
“你明知道子恒他为了找旗子都快急疯了，你还一个人藏起来，你太自私了！”她泫然欲泣。
我被她的逻辑气笑了。
“这是比赛，我不找旗子，难道还帮你找？”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我。
就在这时，我头顶一个生锈的铁架子，突然发出了“嘎吱”一声刺耳的响声。
我抬头一看，瞳孔骤缩。
固定铁架的一根钢筋，竟然断了！
整个铁架摇摇欲坠，而苏清雅，正好站在铁架的正下方。
她也发现了，发出一声尖叫，吓得腿软，瘫坐在地。
“救命！啊！”
几乎是本能，我冲过去，一把将她推开。
轰隆一声巨响！
巨大的铁架子砸了下来，激起漫天尘土。
苏清雅被我推出去，毫发无伤。
而我，却被侧面倒下的另一截钢管，撞进了旁边一个半开的铁皮仓库里。
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被震得关上了。
外面传来苏清雅的哭喊声和周子恒他们跑过来的脚步声。
“清雅！你没事吧！”
“子恒……我好怕……是宋瓷……是她推我的……”
“什么？这个贱人！”
我听着外面的对话，冷笑一声。
我试着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
这扇门是从外面锁上的老式插销门，被刚刚的震动彻底卡死了。
我被关在了这个密不透风的铁皮仓库里。
对讲机也摔坏了，滋滋啦啦地响着，完全没信号。
外面，周子恒和刘猛在疯狂地拍打铁门。
“宋瓷！你给我滚出来！”
“敢伤清雅一根头发，我弄死你！”
苏清雅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子恒，别这样……可能她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我不该站在这里……”
多经典的绿茶发言。
我靠在冰冷的铁门上，听着脑海里疯狂上涨的发疯值，不怒反笑。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恶意陷害，生命受到威胁，发疯值x100！】
【叮！苏清雅的粉丝正在直播弹幕中对您进行毁灭性辱骂，发疯值+1000000！】
【叮！发疯值累计突破一千万点，可提现一亿元！】
【叮！系统商城已开启，是否消耗一百万发疯值购买技能‘绝对力量’（持续十分钟）？】
我看着眼前这个虚拟的商城面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仓库外，周子恒还在叫骂。
“导演！快来人！宋瓷把清雅推倒，自己躲进仓库里不敢出来了！”
导演王海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带着点兴奋。
“怎么回事？摄像！快！机位跟上！”
他关心的不是我的死活，而是这戏剧性的一幕能不能让收视率爆炸。
所有人都以为，我被困死在里面，成了这场戏里最狼狈的输家。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前所未有的力量。
然后，我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
在外面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在无数直播镜头前。
我，一脚踹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05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那扇被锈迹和岁月封死的沉重铁门，像是被攻城锤正面撞击，猛地向外凸起，变形，然后带着断裂的门栓，轰然倒地。
烟尘弥漫。
我逆着光，从黑暗的仓库里走了出来。
身上沾了些灰尘，但毫发无伤，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门口的所有人都石化了。
周子恒张着嘴，叫骂声卡在喉咙里。
刘猛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苏清雅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挂着泪珠，表情惊骇得如同白日见鬼。
导演王海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跟拍摄像师的手都在抖，镜头剧烈晃动，却死死地对着我。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三秒钟的死寂后，彻底疯了。
【我操！！！！我看到了什么？？？？】
【特效吗？这是节目组安排的特效吧？！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她……她一脚把铁门踹开了？？？那可是铁门啊！！！】
【这姐们是去少林寺进修过吗？这力量，是人类能拥有的吗？】
【我宣布，从今天起，宋瓷就是我唯一的姐！瓷姐威武！】
【黑转粉了，不为别的，就为这一脚，太他妈帅了！】
我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苏清雅面前。
她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要干什么？”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很轻。
“你刚刚说，我推你？”
“我……我没有……”苏清雅眼神躲闪，泪水又涌了上来，“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我笑了，“你设计让铁架掉下来的时候，怎么不怕？”
苏清雅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我没有！”
“那根钢筋上的切口，新得很。”我淡淡地陈述事实，“而且，只有你一个人‘恰好’走到了那个位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清雅开始歇斯底里地尖叫，“子恒！她欺负我！她污蔑我！”
周子恒终于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想把我捏碎。
“宋瓷！你他妈有完没完！给清雅道歉！”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眼神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绝对力量”的效果还有八分钟。
我看着他抓住我的手，反手一握。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厂区。
周子恒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冷汗从额头冒出，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都要碎了。
他想挣脱，却发现我的手像焊在他手腕上一样，动弹不得。
“你……放手！”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道歉。”我说出和他一样的话，语气却冰冷刺骨。
“你做梦！”
我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轻响。
周子恒的惨叫声调又高了八度。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刘猛见状，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朝我脸上挥了过来。
“臭婊子！放开恒哥！”
我头也没回，在那拳头即将碰到我脸颊的瞬间，抬起另一只手，轻松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刘猛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钢板上，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同样动弹不得。
于是，现场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我，一个看起来纤细瘦弱的女人，两只手分别钳制着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
他们一个疼得满头大汗，一个涨得满脸通红，却都无法撼动我分毫。
秦菲在不远处倒吸一口凉气。
导演王海已经激动得快要昏过去了，他对着所有摄像大吼：“拍！给我怼脸拍！特写！这收视率要逆天了！”
苏清雅彻底傻了，瘫在地上，连哭都忘了。
我看着周子恒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问：
“谁，给谁，道歉？”
06
周子恒死死地瞪着我，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疼痛让他浑身颤抖，但所谓的男主尊严让他不肯低头。
“宋瓷，你敢动我，周家不会放过你！”
“哦？周家？”我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周子恒再也撑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膝盖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我最后问一遍，道歉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是爆炸，而是核爆了。
【啊啊啊啊啊！女王！这是女王吧！】
【周子恒跪了！他竟然跪了！我靠，这比电视剧还刺激！】
【周家？哪个周家？很牛逼吗？在瓷姐面前不还是得跪！】
【苏清雅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这表情我能笑一年！】
苏清雅看着半跪在地的周子恒，终于崩溃了。
她哭着爬过来，抱着我的腿。
“我错了！宋瓷，我错了！你放过子恒吧！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求求你了！”
她一边哭，一边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一招，她用得炉火纯青。
既能表现出自己的深情，又能将周子恒的狼狈归结于“为爱冲动”，顺便再给我扣上一顶“得理不饶人”的帽子。
可惜，我根本不吃这套。
我松开钳制着刘猛的手，他立刻像触电一样跳开，捂着手腕，惊恐地看着我。
然后，我蹲下身，和苏清雅平视。
“你说，是你错了？”
“是……是我的错……”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你，对着镜头，告诉所有人，你是怎么错的。”
我指了指旁边那个正对着我们俩的特写镜头。
苏清雅的哭声一滞。
让她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承认自己设计陷害我？
那她经营多年的清纯玉女人设就彻底崩了。
她不傻，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我……”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说啊。”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镜头
“告诉大家，你是怎么提前弄松了那根钢筋，又是怎么把我引到那个位置，再‘恰好’站到铁架下面，最后，又是怎么在我救了你之后，反咬一口，污蔑我推你的。”
我每说一句，苏清雅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周子恒也听明白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清雅。
“清雅……她说的……是真的吗？”
苏清雅的心理防线彻底垮塌，她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啊——！不是我！不是我！”
我松开她，也松开了周子恒。
“绝对力量”的时间快到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王导。”我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导演，“这‘真实’的情节，你还满意吗？”
王海一个激灵，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满意！太满意了！”
他知道，这一段播出去，他这个节目将创造历史。
我没再理会现场的一片狼藉，径直走向节目组的休息区。
秦菲跟了上来，递给我一瓶水，眼神复杂。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一个不想再受气的普通人。”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已经汇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叮！史诗级名场面诞生！宿主当众揭穿白莲花，暴打男主角，网络情绪值达到沸点！】
【叮！发疯值+5000000！】
【叮！发疯值+10000000！】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行为已严重偏离原著情节，世界线产生巨大偏转，奖励特殊发疯值一亿点！】
【当前发疯值余额：118,500,000点。】
【叮！恭喜宿主，银行卡入账：118,500,000.00元。】
我看着手机银行APP里那一长串让我眼花的数字，深吸一口气。
一个亿。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我成了一个亿万富翁。
我走到王海面前，在他还没从狂喜中回过神的时候，开口了。
“王导，我退出。”
“什么？”王海愣住了。
“我说，这个节目录到这里，我退出了。”
“为什么啊！宋瓷老师，你现在人气爆棚啊！后续的节目会更精彩！”王海急了，他可不想放走这棵摇钱树。
“没什么为什么。”我看着远处还在哭哭啼啼的苏清雅和被扶起来检查伤势的周子恒，觉得索然无味。
钱，已经赚够了。
戏，也演完了。
再留下来，陪这群小丑玩过家家，没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当着王海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XX律师事务所吗？我要起诉苏清雅和周子恒，故意伤害和诽谤。”
“对，我叫宋瓷。证据？今天《极限逃生》的全国直播，就是证据。”
挂了电话，我在王海和所有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拉着我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拍摄现场。
身后，是彻底失控的场面和无数闪烁的镜头。
夕阳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娱乐圈，要变天了。
07
我离开拍摄地的第二天，整个网络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极限逃生》那一段未经剪辑的直播录屏，在所有平台疯传。
#宋瓷 一脚踹门#
#周子恒 下跪#
#苏清雅 绿茶女王#
#宋瓷到底有多大劲#
这几个词条屠杀了热搜榜，后面跟着一串串深红色的“爆”字。
我的微博粉丝数，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从几百万暴涨到三千万，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私信箱和评论区彻底沦陷。
一部分是来骂我的，说我暴力狂，不尊重前辈。
但更多的人，是来看热闹和表达崇拜的。
【姐，你还缺挂件吗？挂在你腿上能一脚把老板踹飞的那种！】
【以前我只信科学，现在我信瓷姐！】
【爽！太爽了！这辈子没看过这么爽的直播！苏清雅和周子恒的脸都被打烂了吧！】
我的律师函也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苏清雅的公司和周子恒的家里。
然而，周家的反击也来得迅猛而无声。
一夜之间，所有主流媒体平台上，关于周子恒下跪的视频和讨论，都被删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营销号开始带节奏。
【深度分析：宋瓷疑似患有严重精神疾病，或有人格障碍。】
【知情人爆料：宋瓷家庭背景复杂，从小性格扭曲，有暴力倾向。】
【医学专家：从宋瓷直播表现看，其情绪极不稳定，建议强制就医。】
他们不敢再提现场发生了什么，而是开始从“人身攻击”转向“精神污名化”。
他们要把我塑造成一个疯子，一个精神病人。
这样一来，我所有的行为，包括起诉，都会被大众解读为“疯子的胡闹”。
苏清雅的公司也发了声明，说苏清雅因为受到巨大惊吓，精神状态很差，已经暂停所有工作，正在接受心理治疗。
他们把自己伪装成了受害者。
舆论的风向，再次变得诡谲。
我坐在新买的江景大平层里，看着这些新闻，毫不意外。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我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三十多岁，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
我打开门。
“宋瓷小姐，你好。”女人伸出手，“我叫林薇，是个经纪人。”
“我不需要经纪人。”我没跟她握手。
“不，你需要。”林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
“你一个人，斗不过周家和他们背后的资本。他们能让你从热搜榜上消失，也能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的话很直接，也很现实。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刚从星耀娱乐辞职。”林薇说，“我是苏清雅的前经纪人。”
我愣了一下，让她进了门。
林薇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我的房子，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苏清雅的玉女人设，我一手打造的。她背地里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我早就受够她那套虚伪的做派了，这次的事，正好给了我一个离开的理由。”
“你找我，想做什么？”
“跟你合作。”林薇的眼睛里闪着野心的光
“你现在是全网最大的流量风暴中心，但也是最危险的。你空有热度，没有根基，很容易被资本绞杀。而我，有圈内所有的人脉和资源。我们两个联手，可以把天捅个窟窿。”
“听起来不错，”我点了点头，“但我要的，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
“你想要什么？”
“我要他们，身败名裂。”我看着窗外的江景，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苏清雅、周子恒，还有打压我的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林薇笑了，笑得像只狐狸。
“巧了，宋瓷小姐。”
“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捧杀。”
08
我和林薇当晚就签了合同。
没有成立公司，她只做我一个人的经纪人，我们按收益分成。
她的效率高得吓人。
第二天一早，我的家里就多了一套顶级的办公设备。
一个由律师、公关、反黑组成的小团队，也在线上迅速集结完毕。
林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电脑屏幕上关于我的舆论分析图。
“周家的公关路数很老套，但有效。第一步，删帖控评，降低你的正面热度。第二步，污名化，把你打成精神病。第三步，他们会收买一些所谓的‘朋友’‘同学’出来爆你的黑料，伪造证据链。第四步，等你的公众形象彻底崩塌，他们的律师就会反诉你，说你诬告。”
她转过身看着我，“所以，我们不能被动地等。在他们完成布局之前，我们必须把战场，拉到他们无法一手遮天的地方。”
“比如？”
“后天晚上的‘星光慈善晚宴’。”林薇的眼中闪过精光
“这场晚宴，由圈内几大巨头联合举办，到场的全是顶级名流和一线媒体。周家虽然势大，但也不可能控制所有媒体的镜头。”
“他们会让我进去？”我问。
“他们当然不想让你进。但是，”林薇笑了
“我昨天用你的名义，向晚宴的慈善基金会捐了五百万。现在，你不仅是受邀嘉宾，还是捐款大户。他们要是敢把你拦在门外，‘为富不仁’的帽子，可比‘精神病’难听多了。”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找她找对了。
“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
“礼服，珠宝，我来搞定。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林薇走过来，表情严肃
“养足精神，准备好迎接一场恶战。那天晚上，到场的所有人，都可能是你的敌人。他们会用言语、眼神、姿态，给你施加最大的压力，逼你失控，逼你犯错。”
“让他们来。”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失控？
我巴不得他们来惹我。
我的发疯值，已经很久没有大幅进账了。
“还有一件事。”林薇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胸针递给我
“这是我一个朋友搞的小玩意，高清微型摄像头，带直播功能。到时候，你把它别在礼服上。”
“直播？”
“对。”林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他们想让你在名流圈里社死，那我们就让他们在全国观众面前，社死。”
我接过胸针，笑了。
这个林薇，真是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里，久违的系统音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高级修罗场，普通发疯模式已不足以应对。】
【系统商城限时上新：‘真实之眼’。】
【‘真实之眼’：一次性道具，消耗一千万发疯值。激活后，宿主可通过任何镜头（包括手机、摄像机）看到目标人物内心最真实、最阴暗的想法，并以弹幕形式呈现在镜头画面中。】
我看着这个新上架的道具，心跳漏了一拍。
这……这不就是为慈善晚宴量身定做的吗？
一千万发疯值，也就是一个亿。
我看了看我银行卡里的余额，毫不犹豫。
“买！”
【叮！‘真实之眼’购买成功！已存入系统背包，意念激活即可使用。】
我握着那枚小小的胸针，仿佛握住了引爆整个名利场的核弹按钮。
周子恒，苏清雅。
你们准备好，看一场最盛大的烟火了吗？
09
星光慈善晚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当我穿着一身简约却极具设计感的黑色长裙，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轻蔑，有幸灾乐祸，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我无视了这些目光，径直走了进去。
林薇跟在我身后，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用眼神警告着那些试图围上来的媒体记者。
很快，麻烦就主动找上门了。
周子恒和苏清雅向我走来。
周子恒的手腕上还打着石膏，用一条黑色的绷带挂在脖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苏清雅则是一身白色纱裙，挽着他的手臂，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怨毒。
她看到我，立刻又换上了那副泫然欲泣的柔弱表情。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想必就是周子恒的母亲，周夫人。
“你还真敢来。”周子恒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为什么不敢来？”我端起路过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我捐了钱的。”
周夫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的鄙夷像是要溢出来。
“我们周家，不欢迎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暴力狂。”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窃窃私语。
“就是啊，这种人怎么也混进来了。”
“听说她有狂躁症，离她远点，别被她伤到。”
苏清雅适时地往周子恒怀里缩了缩，怯生生地说：
“阿姨，子恒，我们别这样……宋瓷她……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好一朵盛世白莲。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精彩的表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我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胸口的微型摄像头胸针。
“林薇，开始吧。”
“收到。”耳机里传来林薇冷静的声音。
我的个人微博上，一个直播间悄然开启。
标题是：【沉浸式体验上流晚宴】。
无数闻风而来的网友涌了进来。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瓷姐今晚要搞大事！】
【这个视角……是胸针摄像头？卧槽，高科技啊！】
【快看快看！周子恒和他妈，还有那个白莲花！一家人整整齐齐！】
我对着眼前的三个人，心中默念。
“系统，激活‘真实之眼’。”
【叮！‘真实之眼’已激活！】
瞬间，我的世界变了。
通过我胸针的镜头，直播间的画面里，三个人的头顶上，浮现出了彩色的弹幕字体。
周夫人头顶是紫色的弹幕：【这个贱人，就是她害我儿子断了手！等晚宴结束，就找人把她处理掉，做得干净点。】
周子恒头顶是红色的弹幕：【敢让我当众下跪，我要让她跪着求我！我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苏清雅头顶是粉色的弹幕：【周夫人好像更喜欢我了呢，太好了。等我嫁进周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宋瓷这个绊脚石彻底踩死！】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什么东西？他们头上的字？？？】
【卧槽！心理活动外显？这是什么黑科技？！】
【我的妈呀！这一家人也太恶毒了吧！处理掉？踩死？这是豪门，还是黑社会啊？！】
而宴会厅里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周夫人还在扮演着她优雅贵妇的角色，她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
“宋小姐，我听说你生病了。我们周家可以出钱，送你去最好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疗，这对你，对大家，都好。”
我看着她头顶【先把她骗去精神病院关起来，下半辈子就待在里面吧】的恶毒想法，笑了。
“周夫人，您真是菩萨心肠。”
我举起酒杯，对着她，也对着她身后的周子恒和苏清雅。
“为了感谢你们一家的‘善良’，我决定，送你们一份大礼。”
说完，我将杯中的香槟，从他们三个人的头顶，缓缓淋了下去。
“祝你们，今晚玩得愉快。”
10
冰凉的香槟顺着头发流下来，淋湿了昂贵的礼服和精致的妆容。
周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扭曲。
“啊——！”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优雅荡然无存。
周子恒和苏清雅也狼狈不堪，香槟的黏腻感让他们作呕。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想到，我敢在这样的场合，用如此直接的方式，羞辱周家的人。
“你这个疯子！”周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这个贱人！】
她头顶的紫色弹幕，此刻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周子恒一把推开苏清雅，挥起那只没受伤的手，一拳朝我脸上打来。
【打烂她的脸！看她还怎么狂！】
然而，他的拳头在半空中就被拦住了。
不是我。
是林薇。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轻松地架住了周子恒的攻击，眼神冷得像冰。
“周先生，在有监控和无数镜头的公共场合动手打人，你是想明天周家的股票跌停吗？”
周子恒的理智被林薇的话拉回了一点，他恶狠狠地抽回手。
而此刻，我的直播间已经彻底沸腾了。
【淋得好！太解气了！这家人就该被这么治！】
【你们看到了吗？周夫人头上的字！她想杀了瓷姐！这是死亡威胁啊！】
【还有周子恒和苏清雅！一个想毁容，一个想踩死人！我的天，这是什么魔鬼一家！】
【报警！快报警！这已经不是娱乐圈撕逼了，这是刑事案件！】
“真实之眼”的威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它把这些上流人士光鲜外皮下，最肮脏、最恶毒的念头，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阳光下。
周夫人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强压下怒火，对周围的宾客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让大家见笑了，这个女人精神失常，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保安！保安在哪里？把她给我赶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先把她控制住，手机抢过来，今晚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周夫人头顶的弹幕，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但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我后退一步，站到一张椅子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各位，在我被‘请’出去之前，我想给大家看点有趣的东西。”
我拿出手机，连接上宴会厅的巨型LED屏幕。
下一秒，我的直播间画面，被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周家三口人头顶上那些五颜六色、充满恶意的弹幕。
【这个贱人，就是她害我儿子断了手！等晚宴结束，就找人把她处理掉，做得干净点。】
【打烂她的脸！看她还怎么狂！】
【等我嫁进周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宋瓷这个绊脚石彻底踩死！】
……
一句句，一字字，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周家人的脸上。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宾客，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又看看脸色惨白的周家三口，眼神里充满了惊骇、恐惧和……幸灾乐祸。
他们终于明白，我为什么敢如此有恃无恐。
我手里握着的，是能把周家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武器。
周夫人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厥过去。
苏清雅已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周子恒的脸色，比他手上的石膏还要白。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他指着屏幕，声音颤抖，“你……你P的！这是假的！是诽谤！”
“假的？”我笑了。
我把手机镜头对准了旁边一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娱乐公司老板。
他头顶立刻浮现出一行绿色的弹幕：
【卧槽！周家这下完蛋了！赶紧让我家艺人跟他们撇清关系！这个宋瓷，是魔鬼吗？太可怕了！】
那位老板看到屏幕上自己的“心声”，吓得脸都绿了，赶紧低下头，溜到人群后面。
我又把镜头对准了几个正在窃窃私语的贵妇。
【原来周夫人背地里这么恶毒啊，平时还装得跟个圣母一样。】
【苏清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机深得可怕。】
【周子恒就是个被宠坏的草包，这下踢到铁板了。】
事实胜于雄辩。
在场的所有人，都成了“真实之眼”的见证者。
周家，完了。
在所有宾客惊恐的注视下，在无数媒体疯狂闪烁的镁光灯下，在直播间数千万网友的见证下，周家的体面和尊严，被我亲手撕得粉碎。
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官表情严肃。
“我们接到报警，有人在这里受到死亡威胁，并涉嫌多起网络诽谤和故意伤害未遂。宋瓷女士，周夫人，周子恒先生，苏清雅女士，请你们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11
警察局的审讯室，灯光惨白。
我和周家三口，被分开审问。
我提供了所有直播录屏作为证据，林薇请的律师团队也第一时间赶到。
“真实之眼”虽然无法作为直接的法律证据，但它引发的舆论海啸，以及周夫人在弹幕中暴露的“处理掉”等言论，已经构成了切实的威胁。
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深入调查，很快就发现了周家公关团队伪造证据、恶意诽谤我的事实。
而苏清雅，在巨大的压力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不仅承认了在节目录制现场设计陷害我的全过程，还哭着供出了一件更惊人的事。
她能有今天，全靠窃取了另一个练习生的原创作品。
而那个练习生，因为不堪她的打压和网暴，患上抑郁症，退圈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家倒了。
股票连续跌停，旗下产业被查出大量违法行为，偷税漏税，官商勾结……拔出萝卜带出泥，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几天内分崩离析。
周夫人因涉嫌教唆伤害、诽谤等多项罪名被刑事拘留。
周子恒因为在节目中的故意伤害行为，加上后续的诽谤，也被立案调查，星途尽毁。
苏清雅的下场最惨。
她不仅要面临法律的制裁，过往所有的黑料也都被扒了出来。
窃取作品、霸凌同事、伪造人设……她从云端跌落泥潭，被全网唾弃，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曾经的经纪人王哥，也因为职务侵占罪，被他原来的公司告上法庭，锒铛入狱。
所有曾经欺辱过我、伤害过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网络上，我的风评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们不再叫我“疯子”，而是称我为“正道的光”、“娱乐圈唯一的姐”。
无数的剧本、代言、综艺邀约，像雪花一样飞到林薇的办公桌上。
林薇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赞叹。
“宋瓷，你创造了一个奇迹。现在，整个娱乐圈的资源都任你挑选，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巨星，都可以。”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成为巨星吗？
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一串长长的、已经很久没有变动过的数字。
钱，我已经够花了。
仇，也报了。
这个喧嚣的名利场，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了吸引力。
我脑海里的系统，也在这时响起了最后一次提示音。
【叮！宿主已完成对主要情节人物的终极反击，世界线修正完毕。】
【‘发疯系统’能量耗尽，即将卸载。】
【感谢您的使用，祝您在新的世界里，生活愉快。】
机械音消失了。
我感觉身体里某种一直紧绷的东西，忽然松弛了下来。
我对着林薇，笑了笑。
“薇姐，帮我发条微博吧。”
“什么内容？”
“就说，我，宋瓷，从今天起，退出娱乐圈。”
林薇愣住了，她想劝我，但看着我平静的眼神，她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天晚上，我的微博，发出了最后一条动态。
【谢谢大家，江湖再见。】
没有配图，没有多余的解释。
然后，我注销了账号。
在我的传说还在网络上沸沸扬扬的时候，我本人，已经悄悄地订了一张去往南方小城的机票。
12
三年后。
南方的海边小城，阳光正好。
我在海边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带一个种满了花草的院子。
书店的名字很简单，叫“随便看看”。
生意不温不火，来来往往的都是些熟客和游客。
我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女明星宋瓷，只是书店老板，小宋。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晒晒太阳，看看书，逗逗院子里收养的流浪猫。
偶尔，林薇会给我打电话。
她后来自己开了经纪公司，签了几个很有潜力的新人，成了圈内说一不二的金牌经纪人。
她总是在电话里抱怨，说她再也遇不到像我这么省心又刺激的艺人了。
我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周子恒和苏清雅的后续。
周子恒出狱后，周家也破产了，他成了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据说过得很潦倒。
苏清雅因为涉及多起案件，判了好几年。
有人说在监狱里见过她，精神状态很不好，早已没了当初的模样。
这些消息，听在我耳朵里，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们就好像是我人生电影里，几个早就谢幕的配角，连回忆的价值都没有。
这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是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年轻女孩，看起来有些紧张。
她在我店里转了很久，最后，拿着一本关于心理学的书，走到柜台前。
“老板，结账。”
我抬起头，看到她的眼睛。
很清澈，但带着怯懦和不确定。
我认出她了。
是当年被苏清雅窃取作品，导致抑郁退圈的那个练习生。
她似乎也认出了我，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是宋瓷？”她小声地问。
我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本书很好，希望它能帮到你。”
女孩的眼眶红了。
她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
她没有说为什么谢，但我知道。
我为她，也为曾经那个被欺辱的原主，讨回了公道。
女孩付了钱，拿着书，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对着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阳光洒在她身上，很暖。
我靠在躺椅上，看着院子里的猫追着蝴蝶，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和书墨香。
手机响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理财收益到账短信。
数字很长，很漂亮。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风很温柔，海浪声很轻。
我的人生，终于过上了那种，不需要再对任何人“发疯”的日子。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