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武将大多与我父亲是故交,不用我多说,就会有人站出来为我推波助澜。
而各位文官目前最不想看到的场景便是打仗,据我得到的消息,国库空虚,再也负担不起任何一场战事了。
果然,齐老将军站了起来,扬声道。
“陛下!外面京城内的百姓都在讨论赵睿安与娜美公主私下苟合一事!既做了不要脸的事情,便不能让其他人为他们收拾烂摊子!”
齐老将军这话着实将丞相府和东蒙的脸面往地上踩,如若地方部不对,东蒙使臣怕是直接冲了出来与他拼命。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真是骂的极好,我实在爱听。
御史大夫站了起来,轻咳一声说道:“陛下,赵老将军所说之事是为真,如今天下人皆知娜美公主怀有赵睿安的孩子,强行让谢家孤女与其履行婚约,不只是让天下百姓愤怒,更是让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寒心。”
此话一出,皇帝脸色难看至极,即便他心中实在不愿意,也只能强压心中不甘,下旨解除我与赵睿安的婚约。
9、
宴会结束,正准备好好休息一番时,窗外忽然翻进一人。
来人一身黑衣,面容精致,一双桃花眼自带笑意。
我直接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事情办好了?”
“那是自然,我偷偷潜入使团过来的。”他忽然正色道:“我是特意过来感谢你的,我母亲的病已经痊愈了,多谢你替我找寻名药。”
我一怔,转头看着他,他的眸中满是真切,不自然道:“举手之劳。”
黑衣人便是东蒙可汗第四个儿子-牧仁。两年前,他查明我父兄死亡真相写信告知,我二人便开始联手展开复仇,他的唯一要求便是助他统一草原,登上大可汗之位。
10、
我与三皇子联手是源于三个月前的那封信。
我们设计杀了大皇子构陷二皇子,于是他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太子,而我成为了未来的太子妃。
“恭喜太子殿下得偿所愿。”我举杯庆贺。
太子微微一笑,不好意思道:“这还得多谢谢小姐为本宫出谋划策,不然也不能这般顺利拿到东宫之位。”
我微微一笑,在这三个人之中我与三皇子合作,他自小受欺凌长大,心中对两个皇兄都是怨恨之情,且心思缜密,比那两个蠢货聪明许多。
“臣女帮助太子殿下也就是在帮臣女自己,也希望太子最后荣登大宝之时能实现对臣女的承诺。”
太子忙正色:“这是自然!等本宫登上皇位,便放你与你母亲自由。”
“多谢殿下!”我盈盈下拜。
我这边一片岁月静好之时,赵睿安却并不好过。
因为他办砸了与我的婚事,陛下迁怒于他,对他颇为冷淡。
还有半个月就是他与娜美的婚事,也是在此时,我约赵睿安一见,并暗中透露给娜美。
一看到他我便知道最近他过得十分不痛快,眼下有着浓浓的乌青。
“你已经要成为太子妃了,还找我做什么?”他语气厌烦。
我眼圈微红:“睿安哥哥,虽然咱们两个不能做成夫妻,但起码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今你却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吗?”
他神色稍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现在可忙着呢!”
我从袖中拿出一对耳坠,笑着说:“睿安哥哥,我知公主对我有些误会,但我想要修补一下与她的感情。这是我特意为她准备的新婚贺礼,麻烦你替我转交给她吧。”
赵睿安看着那价值不菲的耳环,眼眸幽深,接过:“你有心了。”
我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娜美,忽然上前靠近赵睿安,心疼的对赵睿安说道:“睿安哥哥,你瘦了。”
她冲过来拉开我们两个,眼神怀疑的看向我和赵睿安,沉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我未搭话,只是眼神若有所指的看向赵睿安的右袖,便转身就走了。
当晚,赵家的探子来报,娜美与赵睿安大吵一架,那对耳坠也被摔得粉碎。
11、
没过两天,娜美就送来帖子约我和太子一起过府赏花,我便知道机会来了。
我拿着帖子忧心忡忡的对太子说:“我已经与赵睿安并无任何瓜葛了,公主找我是为了什么,我实在想不通。”
太子握住我的手,柔声安慰:“别怕,不管她目的如何,有本宫在,她绝不敢轻举乱动。”
席间,娜美多次明里暗里指摘我依旧对赵睿安情思未断,还妄想与赵睿安重归旧好,甚至将前几日摔碎的耳坠拿了出来。
太子终于受不了,起身怒道:“公主!这对耳坠是本宫与筝儿一起挑选的。她说之前与公主多有误会,并且冒犯了公主,如今你新婚在即便想着送你一套礼物,害怕自己送给你你不肯收,才找到了赵睿安转交!”
娜美脸色一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没想到你竟然这般蛇蝎心肠!还敢攀诬筝儿对赵睿安余情未了!可怜筝儿一片善心都被你践踏了!”
我低着头拉了拉太子的衣袖,面上难掩落寞,依旧强撑着笑道:“殿下,不要激动,来喝杯茶水。”
太子坐下来,眸光中满是心疼,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我又将一块桂花糕放到他嘴里:“这块桂花糕味道极好,殿下快尝尝。”
见他咬了一口,我才转头对娜美行礼道歉。娜美被气得满脸扭曲,可碍于太子在场,不好发作,只是语气僵硬的接受了我的道歉。
太子见事情解决,便拉起我沉声道:“本宫和筝儿便先走了,希望以后娜美公主行事说话能够三思后行。”
走出一段路我依旧能感受到背后刺来的愤恨的目光,我并不在意,毕竟她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然而就在要出府之时,太子忽然痛苦地弯下腰,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他的一只手还死死拽住我的衣角,目光直愣愣地看着我,有痛苦有不甘,似乎要我赶紧救他。
我大叫一声便倒在婢女身上,周围的仆人也乱作一团,门口的侍卫听到尖叫也冲了过来,见此情形也吓了一跳。
我看着太子被抬走,转头冲向听到禀报跑过来的娜美,泣不成声:“是你!是你杀了太子殿下!对不对!东蒙根本不是让你来和亲!是为了让你来刺杀我朝太子的对不对!”
禁军将我二人分开,羁押娜美进宫,我也被扶上进宫的轿子,表面上我哭得梨花带雨,可进了轿子之后,便止住了哭泣,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皇子以为他是最终的赢家,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与他私下达成合作,为他出谋划策拿下太子之位。
而三皇子是我除去娜美的一把刀。
当今太子死在蒙古和亲公主的府邸门口,百姓皆亲眼所见,顿时民起激愤,纷纷要求处死娜美。
而她的和亲伴随着太子的死变成了一场有预谋的谋杀,皇帝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之事。
又一次命令刑部和大理寺彻查此事,并细细调查大皇子和二皇子之事是否和东蒙有关系。
12、
太子殿下在公主府门口当场毙命,满太医院的太医检查了半天最后只能得出是中毒而亡。
太医院院正躬身道:“陛下!太子所中之毒是蒙古一种特有的奇毒,叫做钩吻。此毒及其特殊,需要服用两次才会中毒身亡,而在宴席中茶水和桂花糕中分别藏有此毒,其余吃食并无。太子殿下应当是吃了桂花糕再喝了茶水,所以两毒相遇,合二为一,导致暴毙而亡。”
今日赏花宴娜美备下的除了她爱吃的,都是太子爱吃的食物,尤其是普洱茶和桂花糕都是太子喜欢的。
皇帝脸色如墨,抄起桌子上的花瓶就砸了下去:“东蒙欺人太甚!”
正巧这时,大理寺拿着搜查的证据进来,我抬眼一瞧,是宋清和。大理寺少卿怕是害怕被皇帝牵连,才推出宋清和来禀报。
我低下头一笑,那这大理寺少卿之位就可以让位了。
宋清和呈上证据,沉声道:“陛下,微臣在公主府中搜出了剧毒钩吻的残留之物,此外她的贴身婢女也招供是公主指使将毒物掺和进糕点茶水里的。”
“另外,还在公主卧房搜到了一些关于大皇子二皇子之事的新证据。是她指使刺客刺杀大皇子并栽赃给二皇子,目的暂且不知。”
皇帝大喝一声:“什么不知!依朕看就是东蒙包藏祸心,假借和亲之名谋杀大周皇子!好!真是好得很!”
“将娜美公主押入天牢!传信东蒙,勿必让他们给朕一个交待!”
说完,他又看向跪在下面的宋清和:“大理寺少卿何在?为何是你过来汇报调查结果?”
宋清和不卑不亢:“许大人近日突染风寒,已告病休假。”
皇帝冷哼一声,嘲讽道:”什么突染风寒,朕昨日在早朝之上见他还生龙活虎呢。不过是怕朕降罪于他,既如此,就让他继续修养吧,这大理寺少卿之位就由你来坐吧。“
这时门外一个侍卫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大喊:”陛下!二皇子遇刺身亡了!“
”什么!“皇帝猛地站起来,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内监太医齐齐上阵,而我和宋清和悄悄退了出去。
13、
宋清和是我父亲资助的一位学生。
两年前,我拿着那一沓真相与证据去找他,要他助我复仇。
没想到,他看完那些信件,只是对我说:“筝儿,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之后,他便不动声色地往高处走,暗地里帮我笼络朝臣。
我收起信件:“时候不早了,宋大哥,我得回去了。“
宋清和起身下马车,撩开车帘之际,他突然开口:“筝儿,累了就歇一歇,还有我在。“
我一怔,眼眶发涩,闷声回道:“嗯。“
等到了将军府门口,我听见了一阵吵嚷声。皱着眉哑声问道:“外边怎么了?“
身边婢女掀开帘子看了一会才回:“小姐,赵公子在将军府门口吵着要见你,说是…要你给他个交代。“
我失笑,赵睿安这是没有法子了,如今太子身死,所有证据都表明是娜美所作的。而这一桩桩一件件,大周势必要东蒙给一个说法。
此时大周与东蒙开战,娜美被牺牲是必然。
可娜美肚子里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不能不救。
赵睿安注意到了我的马车,走过来沉声道:“谢筝!你出来!我有事与你谈谈。“
婢女掀开车帘,冲外面大喊:“快来人!小姐晕倒了!快去请太医!“
我被婆子抱下马车,睁眼看向被挤在一边的赵睿安得逞一笑,果然见他暴跳如雷,冲过来大喊:“她是装的!谢筝!赶紧给我起来!“
我暗中示意侍卫让他过来,就在赵睿安的手碰到我身体时,我猛地喷出一大口血,顿时乱作一团,侍卫麻利的将赵睿安绑起并大喊:“赵公子!你竟敢谋害小姐!“
我是真的中了毒,喷血之后便晕了过去。
当我慢悠悠醒来时,就听见太医说:“谢小姐应当也在赏花宴喝了茶水,后来赵公子接近他时,他身上有千缕香,激发了谢小姐身上的毒性,从而毒发,幸而谢小姐吃的不多,所以目前性命无碍,解毒之后修养即可“
千缕香也是蒙古独有的香,一个人若体内有毒,便能提前激发使毒性发作。
太子的毒是我安插进公主府的人下的,而毒药是牧仁上次给我送过来的,我身体里的毒也是我自己吃的,赵睿安身上的千缕香也是侍卫趁他不注意撒上去的。
原本我还在思考怎么碰瓷赵睿安,没想到他却主动送上门来了。白白得来的机会我自然得好好把握住。
想必当太医将我的诊断结果告诉皇帝时,宋清和也带着赵睿安叛国的线索进宫去了吧。
果然,第二日我就听见皇帝下旨查抄沈府的消息。
就在第二日刑部将赵睿安押往天牢时,忽然冲出一伙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杀光护送的侍卫,将赵睿安救走了。
14、
皇帝在早朝上大怒,直接下令将赵氏一族男子全部斩首示众,女子充作官妓奴婢,通缉叛国者赵睿安,格杀勿论。
据说实施刑罚那天,赵氏一族的鲜血流了满地,染红了京城整整一条街道。我披着外袍,目光深远。
没过几日,边关来报,东蒙突然集结军队,疑似要攻打寒城。
皇帝又一次晕倒了,整整过了一日才醒过来。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召我进宫。
当我看到皇帝的第一眼,有些惊讶。短短不过数日,就已满头白发,垂垂老矣。
他颤颤巍巍地坐到龙椅上,眼睛死死盯着我,目光冰冷,说出的话语却慈祥无比。
“谢筝,你父亲将虎符留给了你,如今蒙古又一次挑起战乱卷土重来,朝廷自你父兄战死之后就再无能够领兵打仗的将领,此时怕是要借你手中的兵一用啊。“
我跪下,朗声道:“臣女实在惶恐,谢家能够豢养军队,全靠太祖皇帝信任。如今我父兄战死,只剩下我一个小女子,实在是成不了气候,边关还有李、薛两位大将军坐镇,陛下不必担心,想必没过几日就能打得蒙古退兵。“
皇帝大笑两声,笑意不达眼底:“朕也是说说,谢筝何必如此惶恐。李、薛两位将军的实力朕心里清楚,可比不上你呢。“
“朕记得你九岁便跟着你父亲上战场,十几岁就可以领兵作战。先皇在时,你兄长被伏击,是你单枪匹马冲了进去,斩杀主帅头颅,才救回来了你的兄长。“
“就连你父亲都跟先皇感叹,你是天生将才,如若不是女子,你怕是早就入朝封官为将了。“
“如今,大周边关有难,你却要如此推辞,不愿再上战场为朕建功立业吗?“
我跪地俯身,语气诚恳:“臣女是陛下的子民,陛下现如今需要臣女上阵杀敌,保家卫国,臣女义不容辞!就算是当个不知名小兵,臣女也是愿意的。“
皇帝咳嗽起来,好一会才缓过来对我说:“谢筝你身上流的可是谢家血脉,天生的将才,怎么能够当个不知名的小兵呢!“
还未等我说什么,他便让我退下。
走出御书房,秋风瑟瑟,一如我心中的冷意。
原来,皇帝到现在还在忌惮我谢家,不只是我手里那一枚虎符,还在忌惮我谢家每一个子子孙孙。
宋清和再一次找到了我,他叹了口气:“明日皇帝怕是会让你带兵打仗了。”
我拨弄着屋里的炭火,火光映着我的面容,轻笑道:“终于要收尾了,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15、
同宋清和所料一样,皇帝果然让我作为主帅领兵作战。但他却还是不死心,仍肖想着我手中的虎符,派遣自己的心腹作为副将,给了他二十万兵马,却只让我带着剩余谢家十万私兵,美名其曰谢家私兵以一敌百。
我知道,他是想借机除掉我拿到虎符,控制谢家军。
我带着浩浩荡荡一行人向边关走去,行至路途一半,副将便蠢蠢欲动半夜潜伏进我的营帐,刺杀于我。
我直接砍下他的头颅,丢在大军面前:“副将被敌军所杀,接下来你们都听命于我,等打完这一仗,我便向陛下请旨按功行赏。”
众人看着我冷冽的目光和手中充满鲜血的长剑,无一人敢言语。就算有异议,也怕自己做了出头鸟如同副将一般,脑袋不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过了两日,牧仁押着赵睿安前来。
我命令心腹带着这二十万大军继续前往边关,由牧仁从旁协助。
而我则带着赵睿安以及十万谢家军回京斩杀叛贼。
我到的时候正是晚上,悄悄换掉皇城禁军,十万谢家军已然控制住整个京城。
第二日,我身披铠甲,腰间配着长剑,押着赵睿安进殿上朝。
皇帝看见我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利索:“谢筝!你…你怎么会在此处?”
众臣也议论纷纷,投向我不赞成的目光。
我冷哼一声,一脚踹在赵睿安的屁股上:“想要你赵家留后,就如实告诉这天下人,三年前,你和我们亲爱的陛下都做了些什么?”
皇帝目憎欲裂,颤颤巍巍地指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赵睿安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这些日子被牧仁换着法子折磨,早已被吓破了胆子。
“陛下他…让我串通蒙古大可汗……告诉他谢将军的行军计策和布阵图……最后一起设埋伏,坑杀谢将军及其谢小将军等人……并且还……”
话未说完,皇帝便大声咆哮:“你在胡说什么!小心我诛你九族!”
我嘲讽道:“陛下,你难道忘了他的九族早就被你杀完了,京城那条路上血迹到现在都洗不清呢。”
群臣被震惊地说不出来话,一时之间目光全部聚焦在皇帝身上。
赵睿安从怀里拿出圣旨,大喊:“我有证据!我说得都是真的!”
我将他手里的圣旨拿过丢在群臣之中,群臣接过争相查阅之后,久久不语,每个人都十分茫然无措。
赵睿安接着说道:“陛下还和蒙古大可汗做了一笔交易,那边关被屠杀的百姓就是陛下对此事合作的诚意!”
一语激起千层浪,站在大殿上的没有哪个臣子能够接受自己追随的君王是一位诛杀忠臣,视自己的子民性命如草芥,甚至通敌卖国的小人!
御史大夫拿着圣旨,气得满脸涨红,尖声骂道:“陛下!那可是你的子民啊!你怎能如此…如此铁石心肠!昏聩无道啊!”
群臣一片骂声,谁都没有想到,表面温和有礼的当今陛下,私下里竟是如此丧心病狂之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迫害了整整三座城池里无辜的百姓。
皇帝还在垂死挣扎,大喊:“朕没有!朕没有做错!禁军!禁军何在?还不快捉拿叛贼!”
我一步一步走到皇帝面前,将腰间的长剑抵在他的脖子上,冷声道:“陛下既然说自己没做过,那便……”
手中的长剑划破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我厌恶的擦掉脸上溅到的鲜血。
“那便,以死明志吧。”
16、
半个月后,我登基为帝。
当天晚上,我便带着一头恶狼和赵睿安去了天牢。
天牢的最深处关押着娜美,多日不见,她再也不复之前的光鲜亮丽,形如枯槁,浑身散发着臭味。
我将娜美、赵睿安一起和恶狼关进了笼子里。
我看着他们二人惊恐万分的神情,感到一阵愉悦。虽然两人经过这么多天的折磨,身子都变得虚弱,可赵睿安一个男子比会有身孕的娜美要强上一些。
于是我看见在被恶狼咬到手臂之后,赵睿安直接发狠将娜美推到了恶狼口中。躲在角落里,面容扭曲的看着恶狼撕咬着娜美。
可是那头狼已经饿了五日了,只吃一个人又怎么会填饱肚子呢。恶狼将娜美吃得一干二净,眼神有些满足,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血,对赵睿安起了逗弄心思。
一点一点的折磨他,给他希望又给他绝望,慢慢的将他吞噬殆尽。
我看着看着泪便从眼角流出。
父亲、兄长,嫂嫂、侄儿。
你们看到了吗,筝儿替你们报仇了,他们都会下地狱,为你们铺起璀璨灿烂的来世之路。
17、
登基一个月之后,牧仁递上投降书,甘愿为大周的附属国,为大周马首是瞻。
群臣兴奋,两国百姓也喜闻乐见。
日后再也不会受到战争的打扰,家家户户都可以安心过自己的日子了。
在这之后,我又大力加强两国经济、文化交流,提升女子地位,鼓励女子经商做官。
在边关开设了两国市集,慢慢的,市集逐渐扩大,最后遍布两国各地。
而牧仁的母亲也回到了她生长的土地之上,找回了自己的家人,不再备受思乡之苦。
我站在城门上看着下面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
旁边站着的牧仁看着我的笑容不由得晃了神,随后笑盈盈的问道:“陛下,何时将我入后宫啊。”
我白了他一眼:“休想!”
作者:咻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