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身子猛得向前一倾。
匕首没入身体的痛，我如今这个破身板子是一点都受不住。
还没来得及说几句狠话，就晕了过去。
在彻底闭上眼睛前，我听到了萧凛的怒吼。
哎，真吵啊.
我偷偷眯起眼睛，看到萧凛指着一帮太医和几个心腹大臣骂。
我都能猜到这帮老顽固在杵在这里干嘛。
无非是劝萧凛别搞臣妻。
可萧凛哪会听他们的？
我找准时机让自己醒了过来。
萧凛死寂的眼顿时一亮，紧紧握住我的肩膀。
“慕晚！朕不准你死。”
我柔弱地上气不接下气，偏还要抽出力气他一眼。
“行了，别摇了，没死。”
缓了口气，瞥了眼角落位置，我又添油加醋道，“我没有想死，是有人要杀我。”
谁都知道我在说什么，可谁都在装傻。
我倒也没想就这么扳倒林琳。
偏偏此时有个勇士，揪着林琳
屋内的吵闹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因为，他们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帝，正小心翼翼地给我抹着眼泪。
我的余光落在林琳嫉恨地扭曲脸上。
心中微微一叹。
这可是你自己撞上的，本来可没想这么快对付你。
我瑟缩了一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手抚上自己的脸。
惊恐又害怕地颤抖起来。
“我的脸...”
然后我面如死灰，身子朝里侧窝着，不肯再说一个字。
饶是萧凛百般温言软语，我也了无生气。
最后，萧凛终于松了口。
“慕晚，只要你想要的，朕都给你。别这样，好吗？”
我终于慢慢转过脸去，声音嘶哑不成句地问道，“真的吗？”
“是，只要留下她一条命。”
萧凛多聪明啊，自然知道我要的是林琳得到惩罚。
就因为这句话，林琳终于脸色煞白，爬到床边，抱着萧凛的脸哭喊。
“皇上！您看清楚啊看清楚！她只是林平的妻子慕晚，不是柳玉茹啊！您怎么可以为了她处置我？”
7
萧凛抿着唇，猛得甩开林琳。
有人看出了萧凛的意思，立马站住来指着林琳骂。
“皇贵妃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慕晚只是臣妻，就可以随意欺辱杀害，是吗？那臣是不是可以认为，您掌管后宫这么多年，死在你手上的人早已不计其数？”
林琳恶毒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文臣，“你胡说八道！”
文臣却只是跪在地上不再说话。
任凭旁人无限遐想。
从一开始，她就立于败地。
她恨一切长得像柳玉茹的人。
不问缘由地欺辱。
可她总会为自己想好后路。
只是这次，她遇上了我。
我看着萧凛，缓缓开口。
“我只是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
林琳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指着我，“慕晚！你就是想要我的命是不是！你休想！”
我冷静地看着她，提醒她，“娘娘，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而是，萧凛会不会答应我的问题。
可最后，萧凛也只是命人用指甲划伤了林琳的脸颊。
我的确有点失望。
但为此，萧凛也跟我道了很久的歉。
可我只是臣妻而已，萧凛完全没必要这样。
只有一个可能。
那便是他已经怀疑起我的身份。
可惜，他什么都查不出来。
我的确是慕晚。
而柳玉茹也的确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可萧凛不会信。
他从来只信他自己。
“从今以后，你就叫玉茹可好？”
我像看疯子一样看他，“皇上，我是慕晚，不是什么柳玉茹。”
萧凛笑着应我，“你说什么都行，总之过了今晚，你只会是朕的玉茹。”
8
很快，我就知道了萧凛的意思。
林氏慕晚于宫中染了恶疾，为避免病气传播，连夜火化。
听说我那夫君林平闻此消息，一病不起。
他早年因祸乱废了双腿，身子本就不好。
如今更是情况堪忧，太医带回消息，他已活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是吗？”我看着坤宁宫内断裂梅花树干发呆。
“林夫……慕姑娘，您就别和皇上呕气了。眼下的情况，好好活下去才是。”
“怄气？不，我没有怄气。我只是在想，不该在梅花盛开的季节将这树给砍了的，平白毁了赏梅花的兴致。”
莲儿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睛看我，眼中布满了水雾。
我朝她摇摇头，朝屋内走去。
还不够。
只是怀疑我是柳玉茹，还不够。
萧凛，你什么时候能够确认，我是真正的柳玉茹呢？
我，萧凛，林平从小一起长大。
林平是长公主之子，少年时，长公主倒台后，他便弃文从武投入我父亲麾下效力。
后因一次祸乱断了双腿，被派往南边任职。
直到我和萧凛大婚，他才从南边赶回。
那日，他只问了我一句话。
“阿茹，你真的要嫁给他？”
我当然要嫁给萧凛。
我是注定要成为萧家妇的。
而萧凛，是我们选定要扶持的对象。
只是我们都没想到柳家一心扶持的帝王如此薄情，为了掩盖他上位中不干净之事，竟听信谗言，让柳家在战场孤立无援，全员战死。
后面更是安了叛国头衔灭了柳家满门。
同时，他将我囚禁于坤宁宫。
那时我还我以为，只要活着终有机会为柳家翻案。
可萧凛，根本不给我机会。
没错，坤宁宫那场火，就是他下令放的。
9
“柳玉茹，就算萧凛爱你又如何？你终究是要死的。”
看着林琳身后跟着的一群宫人，我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我可干不了什么。”林琳朝着身后的人示意一番，又挑衅地看我，“动手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趁我愣神，一拥而上而上的宫人，禁锢住我的四肢。
又不知给我喂下了什么，我很快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便是坤宁宫漫天的大火。
我透着火光，看见远远站在院门外，神色森冷的萧凛。
看着他假惺惺想救我的样子。
我恶心地想吐。。
心中的怒意滋长。
我疯狂地敲打着门，又疯狂地嘶吼着。
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火势也掩盖住我滔天的怒意。
我死了，被烈火焚烧。
我甚至还能记得，身上的皮肉被烤的滋滋作响时的煎熬和痛楚。
或许时不甘太深，我竟然重生成了林平的山野发妻。
更巧的是慕晚这张脸与从前的我有七八分相似。
看着林平准备着我曾经喜欢的每一样东西。
日日望着我发呆，不叫我慕晚而叫我阿茹时。
我才惊觉林平对我的心意。
我挣扎了好久，终于在某一天刻意露了马脚。
林平死死地盯着我，“你再说一次，你想吃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这才有勇气看他，“我要吃花生酥，林平，我最喜欢吃花生酥了呀，你忘了吗？”
“慕晚吃花生酥会起红疹，不，你不是慕晚，你是。”
我朝他笑，“我是柳玉茹。”
10
那天，林平又哭又笑，疯魔了一般。
我终是不忍利用他，向他说明了复仇的决心。
只是乞求他帮我。
林平沉默了很久，像大婚那天一样，只问了我一句话。
“你确定要回去？”
“是，我要回去，柳家满门，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
“你扳不倒他的，可你扳不到，柳家就不能平反。”
“那就，杀了他。”
“他已经杀了你一次，你这次去，同样是送死。”
“不。”我笑了，“他爱我，可柳玉茹一定要死。但现在，我是慕晚。”
林平又沉默了很久。
我总觉得他有很多话想说。
但他最终只是告诉我，一年后，他要回京述职，到时会带上我。
而这一年，他开始带着我出席各种官僚聚会。
在他的运作之下，我与先皇后长长相相似的消息不胫而走。
终于传到了萧凛的耳朵里。
那日在城门迎接林平的，变成了萧凛曾经的手下。
我明显感到那人看到我的那一瞬，惊讶地连气息都变了。
再后来，我进宫，被借故留下。
原本，萧凛留我不久的。
但林琳出自林家，算起来和林平还是兄妹关系。
萧凛利用这点，将我留在宫里这件事合理化。
而林琳只要看到我这张脸，就不会放过我。
说起来，我真正地，能长久留在宫里。
还要谢谢林琳的推波助澜。
一步一步，萧凛按照我们预想的那样。
可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爱恋和愁绪却总时不时迷惑着我。
“玉茹，你在想什么？”
萧凛给我倒了一杯桂花酒，又递给了我一块花生酥。
11
莲儿站在我身后伺候，就连坤宁宫的宫人们也如曾经一般在我们不远处干着各自的活。
一如曾经无数个悠闲的下午。
可是，没有人真正的悠闲，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
莲儿不小心绊了脚，撞到我身上时。
萧凛终于绷不住神色。
“你是想让你主子，伤上加伤吗。”
我按住萧凛的手，“她伤了腿的。”
“这不是她怠慢你的理由。”
“可她的腿，是你害她伤的。”
那时自我被禁足，我便将身边人都安排了出去。
我知道自我宫里出去的人不会好过，但总比跟着我受难好。
我不知道莲儿后来去了哪里。
但我想，因着我，她一定受了不少苛待。
萧凛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玉茹，你承认了是吗？你是我的玉茹。”
我没有应下，却也没有否认，“我是不是柳玉茹重要吗？皇上，我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啊。”
萧凛却过来抓住我的手腕，“玉茹，你再等等我，再等等。很快，我便会还你一个公道。”
萧凛说得很急切很认真。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就要信了。
他在诈我。
他能还我什么公道啊。
始作俑者就是他啊。
“皇上，这些话，你该对先皇后说的，而不是我。”
“我想，她如果听到这些话，或许不会一心求死了呢？”
萧凛却是摇头，“不，玉茹没有一心求死。是有人要害她！”
我差点原地跺脚，疯狂大笑。
搁这装什么深情，不是你自己下的令吗？
我冷冷看着萧凛在那演戏，淡淡回了他一个哦字。
12
萧凛大概是受不了我如此冷漠的样子。
因为从前的柳玉茹，总会与他大声争辩。
他们斗，他们相爱。
自把我留在宫中，他时不时就要刺激我两下。
找找从前的感觉。
我看他像疯子，但也随便他。
反正也没多久可以疯了。
萧凛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了。
“皇上，柳家叛国，举国皆知。你在我这里忏悔又有什么用？”
“你该去向百姓忏悔，忏悔你轻信柳家人，害得这么多将士丧生。”
“这世上每一份流离失所，都有柳家人的一份罪过。”
“你有什么好留恋柳玉茹的？叛将之女，活该千刀万剐，一场大火就让她丢了命，你不该高兴吗？”
“皇上，你究竟，在难过什么啊？”
萧凛一巴掌打到我的脸上。
“闭嘴！”
要不是有莲儿扶着，这一跤下去，我保证又得在床上躺三天。
现在的我，实在太虚弱。
“你，你！”萧凛极其败坏，可指着我，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当然说不出来，皇位要坐的，人要杀的，又不肯承认自己忘恩负义的。
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我当然要将一切摊到明面上跟他讲，让他明知道我在讽刺他，却又无法反驳。
看着他的样子，我的心情却畅快起来。
好心情地朝着他行个礼，“皇上，天色已晚，您该翻牌子去了。别赖在我这里。”
萧凛终于走了。
我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莲儿将我扶进屋内后跪了下来。
“娘娘，请您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啊。”
我看了莲儿好一会，有些失望，终是摇了摇头说道。
“莲儿，本宫的希望，早在柳家军全军覆没那天，就没了。”
13
我的日子不多了。
可接下来的在宫里的日子并不算太难熬。
坤宁宫中又全是旧人。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我的身份。
一开始，莲儿还会劝我。
她想让我活下去，哪怕是为了死去的柳家众人。
可是，我怎么还能活得下去呢？
我要怎么告诉她，告诉所有人，柳家的倾覆，皆是因为我。
我和萧凛和林平都算得上青梅竹马。
可真正算起来，我和林平才应该是一对。
少年时的我最是喜欢文武双全的男子，而不是像萧凛那样心思深沉的。
可偏偏，长公主盯上了那个位置。
又偏偏，她败了。
我和林平便再没有未来。
我收敛心思，准备嫁给萧凛。
可我没想到，萧凛早就看出了我的心思。
那次祸乱中，是他派人废了林平的腿。
让他失去了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机会。
也失去了在朝堂上身居高位的机会。
萧家人的狠，让我不敢再生异心。
我开始一心扶持萧凛坐稳皇位。
可我心中到底有恨。
每每起了争执，我总是一遍又一遍提醒萧凛。
没有柳家，就没有他萧凛一个普通嫔妃子，坐稳皇位数载。
我不是没看到过萧凛眼中的愤怒和杀意。
可我太自傲了，我总觉得，柳家三朝重臣，哪个皇帝不是由我们柳家扶持的。
萧凛他不敢，也不会对我们动手。
我与生俱来的狂妄害死了我，害惨了整个柳家。
不受重视的皇子，能坐稳至高的位置。
怎么可能只凭臣子的扶持就够了。
“娘娘，林大人那里，已经半个月没递来消息了。”
莲儿犹豫的声音响起。
我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我爱林平，但远不及我报仇的决心。
我终究又害了他一次。
不过没关系。
很快，我就可以给他报仇了。
14
可萧凛来坤宁宫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每次过来，他总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重复着一句话。
“玉茹，再等等。”
等？等什么？
等你死吗？
可是我真的没有时间了呢。
这天，萧凛风尘仆仆赶来的时候。
我正跌坐在院中断裂的梅花树干前。
萧凛过来扶我，我躲开。
只是一遍有一遍问我。
“萧凛，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我明明重新活了一次，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萧凛愣住，双拳紧握发着颤，神情悲怆。
“玉茹，你又何曾放过朕？你原本可以躲在南边不回来的。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我回过头看他，眼中溢满了悲伤，答非所问。
“畜生养久了都会有感情，萧凛，从议亲到成亲，整整五载，我们朝夕相处整整五载了。”
萧凛的声音都开始发颤，“所以，你是爱我的是不是？”
我却只是定定看着萧凛，没有说话。
眼泪含在眼中，倔强不肯落下。
萧凛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突然转身拂袖而去。
又是丢下那句。
“玉茹，等我。”
不是等朕。
是，等我。
看着萧凛离开的背影，我擦掉眼中含着的泪。
凄凉的神色不再，冷漠得不近人情。
莲儿过来扶我时，忧心不已，“娘娘，您准备做什么？”
我看着莲儿，抚上她的脸，轻声道。
“别担心，我会给林平报仇的，我欠他的，也是，欠你的。”
我看着莲儿震惊的神色，笑了。
我曾经狂妄，但不傻。
莲儿是林平的人，我一开始就知道。
所以我才会无所顾忌地将真相向她吐露。
哪怕知道，她一直在我眼前做戏。
到没有关系，只要她会不遗余力地帮我，哪怕丢掉自己的性命。
15
萧凛要封我为后的消息一出。
满朝皆惊。
知道内情的，不知道内情的，都在御书房外跪了三天三夜。
可萧凛怎么会管他们的想法。
就连许久不见的林琳也冒死冲过来跪在萧凛面前。
林琳身后，是宫中众妃。
此刻，她们团结一心。
可萧凛竟然直接将林琳绑了起来，丢进大牢。
在牢中，我知道了一个真相。
原来，萧凛从来没有下旨杀我。
是林琳因为嫉妒假传圣旨。
他看到坤宁宫大火时，是真心实意要去救我的。
林琳低着头，笑得整个肩膀都在抖动。
“萧凛，你为什么要去爱一个至死都没爱过你的人。我这么爱你，你也爱我，不好吗？”
可萧凛却只是看着我。
“玉茹，你看，朕没有骗你。朕从来没想过杀你。”
林琳听到萧凛的话，猛得抬头瞪着我。
而我俯视着她，像曾经无数次看她那样，轻蔑又冷漠。
小小林家女，我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林琳疯了。
我回到坤宁宫时，莲儿终于忍不住问我。
“娘娘，您还会下手吗？”
“我和萧凛之间，从来不是因为我自己的一条命。而是柳家军七万将士。我说过，我扳不倒他，就会杀了他。”
莲儿为我拢了拢衣服，小声问道，“您准备如何杀他？”
我摸着萧凛送过来的凤冠霞披，“你猜?”
朝堂上，已没人能拦得住他。
他终于算好时日，不顾群臣反对，以皇后之礼迎我。
16
我再次穿上凤冠霞披嫁他，心境却已然不同。
“玉茹，等大典结束，朕送你一份大礼。从今往后，我们重新开始，可好？”
我透过帽帘看他。
一如既往的深情模样。
可他的深情里包含着太多人的骨血。
怎么就这么贪心呢？
怎么能什么都想要呢？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一点代价呀。
我朝他咧了咧嘴角，藏在腰间的软剑倏然而展。
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而后没入萧凛的胸口。
而他，竟只是愣了一瞬，随即苦笑一声。
“玉茹，你为什么不愿意等我？”
“等什么，等到再给你一次机会，杀遍我身边人？”
“身边的人……”萧凛的目光落在我身后。
我心中暗道不好。
等我回过头时，莲儿已经倒在血泊中。
我闭了闭眼睛，将手中的剑再刺进去一分，怒道，“萧凛！”
我还没等到萧凛的回应，一支箭破空而来，我还在看着那红色箭头发愣。
萧凛却凑到跟前，替我挨了这一箭。
当我看到大哥拖着林平进来时，我才知道，一切都错了。
因为长公主的事，林平一直记恨在心。
他韬光养晦，联系旧部，步步谋划，终于造成了所有人的遗憾。
可长公主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连根拔起谈何容易。
于是，萧凛和大哥设了这个局。
把我禁足在坤宁宫，只是为了保护我。
可他们却算漏了林琳的嫉妒心。
萧凛告诉我一切后，还想要用最后的力气告诉大哥我的身份，我却制止了，一个弑君的妹妹，会让我忠诚无二的我哥陷入两难。
等到屋内哀声便起，我才走了出去，走到林平面前蹲下。
“林平，你可曾爱过我？”
“爱？呵。柳玉茹，就算你没有回来，慕晚也是会进宫的，只不过，你比慕晚做得更好而已。”
我点点头，拿起侍卫的配剑抹了林平的脖子。
而后退开两步，朝着看向大哥的方向。
可大哥的目光中满是憎恶与愤怒。
我终是忍不住红着眼睛用嘴型喊出了一声大哥。
而后手腕一转，了结了自己。
“萧凛，等等我。”
——全文完——
作者：一呀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