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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_2

更新时间:2026-06-16 16:04:33

「如果你想说这件事情,那么我走了。」

近段时间我封闭了讯息,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知晓许多关于聂沉的任何消息。

我转过身,余光瞥见季芙冲我下跪。

「穆小姐,请你原谅我的身不由己。」

「我是八皇子派来的,我爱上了穆小将军,这才找到你!这一切都是八皇子的阴谋!」

7、

我没想到我和聂沉的婚事牵动了朝局。

乃至引起高位上皇储的侧目。

季芙因长得像我被八皇子看重,继而回京千方百计接近聂沉。

而我那场意外也是被人精心策划的,为的就是让我和八皇子相遇。

我瞪着季芙:「为什么?」

「将军府和国公府不能联姻,这也是皇上的意思,八皇子的眼线知道了圣意,这才这般对付你们。」

「如若我和聂沉成亲,又何如?」

我不死心,盯着季芙的眉眼,「他会死?」

季芙快要哭出来了,她一直向我磕头,舌头都不利索。

我在浑浑噩噩中被季芙带到了一间小茅屋。

那里重兵把守,显然是聂将军的属下。

我扮做丫鬟低头跟在季芙身后,进门见到一脸苍白的聂沉。

少年苍白着脸,早就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华,消瘦的肩头让人心疼。

他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睫毛轻颤,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滴落,我下意识拿出锦帕替他擦拭。

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

手被聂沉狠狠捏住,我心里一跳,这才发现他不知在何时睁开了眼睛。

聂沉瞪着充血的双眼,仔细打量着我:「晏晏?」

我说不出话来,他眼里光亮尽失,随即嗤笑,「是你啊……晏晏恐怕已经恨死我了吧……」

「从小到大,我都不敢跟她大声说话,她又那样爱哭,那日花宴我居然就那样站着,她一定伤心死了。」

「我真该死。」

他似乎生病了,连我都认不出来,把我认成了季芙。

这段日子里,我足不出户,见的最多的人就是八皇子,更不可能主动来找他。

聂沉絮絮叨叨的,躺在床上还不消停,拉着我一遍又一遍问询着我的近况。

我不言语,他终于泄了气。

「算了,就让她恨我一辈子吧……我已经跟八皇子做了交易,只要我变成废人,他定护她一世无忧。」

我转头,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这个呆子,自己都搞成这样了,居然还想保护我,甚至愿意拱手把我让给别人?

况且聂将军只有他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什么好歹,让聂将军和将军夫人怎么办?

季芙说,聂沉吃了一种慢性毒药,久而久之,他就会记忆紊乱,形同痴呆。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他这么一个铁打的人,也难受地躺在床上。

这样的日子,他居然已经熬了三个月。

「还有一个月,若是再不吃到解药,聂小将军就真的形同疯子……」

「为了不让聂老将军担心,他砸了聂氏祖宗的灵位,气得聂老将军把他赶出来。」

我关上门,对着季芙皱眉:「我能相信你吗?」

「穆小姐,请你相信我,我能为了他献出生命。」

我盯着季芙,与我相似的眉眼中透露出坚毅。

一瞬之后,我对着她歪头一笑。

「你喜欢他。」

她脸一红。

我又说:「我相信你。」

事到如今,我只能相信季芙了,无论她有什么目的。

为了聂沉,我必须打起精神来。

8、

那日过后,我让季芙调换了毒药。

自花宴过后,八皇子频频登门拜访,说皇后娘娘对我欣赏有加,话里话外希望与之多加亲近。

父亲喜出望外,而阿娘说是苍天有眼,就连兄长都一改常态来问询我对八皇子的看法。

我疑惑:「现如今八皇子和太子夺嫡,兄长你希望国公府卷入纷争中吗?」

兄长摸了摸我的头:「水至清则无鱼,若是不提早站队那么我们迟早会腹背受敌,既然皇后娘娘有意,妹妹不妨给自己一个机会。」

这些日子,父亲和阿娘在府里长吁短叹的,我知晓他们是为了我的终身大事所忧愁。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除聂沉以外的人。

八皇子终于见到了我,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一片风流气度。

「当时见你可怜,在母后面前多提了你几句,母后知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便让我多拿了些补身子的药材来。」

一车车的滋补药物被拉进库房,我懒懒一笑:「谢谢皇后娘娘抬爱……」

这群傻子,我这才大病初愈,他们就不知道虚不受补?

这么多滋补品,是想让我上火吗?

父亲开始频频邀请八皇子来府上,十次里面有八次是让我作陪。

京城里开始疯传我和八皇子的婚事,父亲没有否认而八皇子也没有点头。

我知道他们都是在等我点头。

终于在中秋时节,我答应了八皇子的暗示。

他的眉眼浓烈一瞬,打开扇子掩住眼底的欣喜。

我亦点头,装出羞涩之态。

转过身,我下意识捂住心口。

我做的很好,只要再等等……

我的少年郎就能够安全了。

我的少年郎……不能匍匐在小茅屋里,悄声无息地死亡。

成亲之前,我经常会去看他。

昏迷不醒的他,自言自语的他,眼神迷离的他以及唤我小名的他。

我时常在想,之前我一定是被气昏了头了,否则我怎么会对他说出那般话。

他一定被我的话刺痛了,他会有多难受啊……

我居然忘记那些岁月里,聂沉是如何怀揣着一颗赤诚之心对待我的,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变化。

最后一次见他,他居然恢复了一丝神志,眯着眼睛盯了我半晌。

「晏晏?还是季芙?」

我看着他,对着他摇头:「我是季芙。」

我颤抖着双手,想要抬起理一下少年凌乱的刘海,可惜手上有千金重,抬不起来。

聂沉不依不饶,眼神执拗:「不,你是晏晏!」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季芙突然出现,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招式,他就乖乖昏了过去。

季芙跟我的透露,她曾练过拳脚,也是,当初皇后娘娘花宴,她把我拉入水中倒是很果断。

「好好照顾他,我要走了。」

「你想好了?」

「嗯,除了他,嫁给谁都一样。」

9、

京城的人估计没有想到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要出嫁了。

而且两次夫君的身份都不俗。

我坐上喜轿那刻,头晕目眩了一阵,我知道是我身子骨不好在作祟。

其实在那日落水之后我就开始畏光,会迎风流泪,这段日子若非是八皇子来看我,我大多会在床上睡上一整天。

父亲和娘亲在出嫁前对我嘱咐了许多,我昏昏沉沉的,只是问了一句——

「父亲站队八皇子,若是日后八皇子登上皇位,忘恩负义,又何如?」

父亲摇头:「可我们国公府日后出来个皇后娘娘,便是皇上圣旨,也轻易撼动不了国公府的地位。」

我嫁给八皇子,是去当八皇子妃的,若是日后八皇子称帝,我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但万人之上亦是无人之巅,那是何等的寂寞。

一时间,我竟然分辨不出父亲是不是真的爱我。

灯火昏暗,喜烛晃眼。

八皇子是接近深夜才回到卧房的,他衣衫上带着风霜,走到我面前让我下意识抖了一瞬。

我早就梳洗一番,盘腿坐在床上,怔怔看着他:「你来了。」

他淡淡「嗯」了一声,又挑眉道,「怎么不睡?今儿个累了一天了。」

「在等你回来。」

我上前,递给他一杯酒,「今夜至少要喝了这杯酒。」

待他喝完,我莞尔一笑:「这下,我们就永远绑在一起了……」

他正欲说话,可在下一刻,就开始吐血。

淅淅沥沥的,淋了一地。

八皇子知道是被我算计了,双眼通红,没忍住打了我一巴掌。

我自然承受不住,捂着左脸倒在床上喘气。

「贱人!你暗算我!」

我抬眼,见八皇子狰狞的脸庞,没忍住笑了。

「好没意思的话,你能算计我,我就不能算计你吗?」

「当初雇山贼,害我落马是你,在山下给季芙争取时间的是你,让季芙在花宴推我落水的是你,娶我让国公府站队的也是你!」

说到激动处,我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流在喜床上,有种荼蘼之美。

「这段时间,你送的补品我都吃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毒药。」

八皇子站在原地瞪圆了双眼,双唇微张:「你都知道了?」

我点头。

我从小就生病,身子骨比一般人差点,我曾去江南医圣谷中潜心调养过一阵,只是这件事情不宜外传,父亲便替我遮掩。

也正是那时,我得以学到一些皮毛。

可人算不如天算,待我发现中毒之时,毒性已经深入骨髓,细细查之,才发现毒素来自就是八皇子送来补品里。

所以,我在见到中毒的聂沉之时不怀疑季芙。

所以,我才下定决心要害八皇子。

八皇子当初算计我之时,不知道有没有替自己算算?

我原本有喜欢的少年郎,疼我爱我的父亲娘亲,尊贵的身份以及奢靡的吃穿用度。

可这一切,皆被我面前的男人给毁了。

10、

我给八皇子下了离心。

是来自西域的蛊毒。

我把他的和我的性命连在了一起,只要我有什么意外,他也会暴毙身亡。

一开始他不信,甚至让一群大夫来找医治之法,可随着时间推移,他身上的毒素越来越多,最后深入肺腑。

他找到我,双目通红:「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我眨眼轻笑,「我要你全部听我的。」

人前,我和八皇子是恩爱夫妻,可人后,我和他形同陌路。

王府里,还有他之前纳的两个姬妾,每每他都去她们那边安置。

因为不敢面对,在得知聂沉痊愈后,我便断了和季芙的往来,只听一个丫鬟提起聂沉已经回到了将军府,又当上了他的少将军。

我当真以为这辈子,会在四方天地中慢慢死去。

成婚几个月后,八皇子和我被邀请去宫里守岁。

夺嫡之争险象环生,这段时间太子被贪墨案牵连,一直待在东宫不曾出来。

这次去皇宫守岁,皇后娘娘都托人带出口信说要千万小心,看来这京城的天就快要变了。

马车的缓缓行驶,八皇子靠在马车壁上看向我,「此次守岁看似平静实际暗潮汹涌,我把暗卫都带出来了,照例分你一半。」

我含笑点头。

自从八皇子知道这辈子和我再也分不开之后,倒也接受得很快。

平日里好言好语哄着,更是花重金找来神医替我看病。

合宫夜宴,十分热闹,八皇子和他人笑着举杯同庆,我亦跟随。

我低垂着眼睫,直到八皇子身子微顿,我才抬眼,下意识含笑举杯。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脸。

是我的少年郎,聂沉。

几个月过去,他似乎沉稳了许多。

他冲着八皇子举杯,视线却是停留在我的脸上,「八皇子安好,八皇子妃安好。」

11、

我被八皇子搀扶着回到坐席,但依然能感觉得到身后有视线在追随着我。

是聂沉。

他向八皇子和我请安,那么简单的客套,笑意却不达眼底。

「穆晏晏,请你时刻记住,你是八皇子妃,一辈子都是。」

我转过头,看着笑眼弯弯的八皇子。

他面上不显,桌下的手微微使力,也幸亏这般,我的心脏才能拥有一些喘息的机会。

「我自然知道。」我顿了顿,又道,「也请八皇子记住对我的承诺,我就会尽全力配合你。」

他好久没有说话,待我又扭头看向他时,他难得白了脸色。

人群中,一直不见太子的身影,我的手心开始出汗。

终于,在一声声烟花炸裂之声中,这才传来不远不近的号角声。

有太监宫女往这边跑来,年近七旬的皇帝从上座站起。

我知道,这是太子逼宫了。

嘴角微微弯起,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几个月的筹谋一下子有了结果,我缓缓从发间拿下一支金簪,紧紧攥在手里。

我可以死,但是整个皇家都必须给我陪葬。

整个宴席上的人都乱了分寸,我被暗卫们护在身后,又有侍卫护送大家去金銮殿暂且躲避。

「砰」

有人在破坏大门,皇帝喊了几声放肆之后终于晕过去。

八皇子一边要保护皇后娘娘,一边还要维护众人的情绪,一时间根本无法脱身。

正当我想要悄无声息从角落离开之时,一双发凉的手握住了我的。

心脏猛地一跳,再是断断续续没有规律的跳跃。

我定在原地,勉强稳住心神,抬头道:「小将军,请自重。」

吵闹声中,聂沉把我拉到身侧:「你要去哪?八皇子没有让人保护你吗?」

不……

暗卫是被我引开了,他们并不知道我的命就是八皇子的命。

八皇子妃可以再找,可八皇子只有一个。

孩童都懂的道理,他们也自然懂得。

可总有人把我的命捧在手上,聂沉盯着我,在一片混乱中找到我,把我护在身侧。

我看着面前的人,想起小时候,每次我遇到危险他都能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

唯一的一次,他没有救我,就是在花宴那一次。

我挣扎:「聂沉,你放开,我现在是八皇子妃。」

聂沉不解:「这番危险,他都弃你于不顾,你还理他作甚?」

「可那日花宴,你还不是弃我于不顾?你与他,又有何不同?」

我拿话激他,聂沉被我气得面颊通红,他润湿着眼眶怔怔地看我,眨了眨眼哑声道:「对……你说的不错。」

为什么我都这般说了,为何他还不离开?

我知道的,聂沉一向是少年心性,他不适合在波诡云谲的官场,我也曾经和他说好,成亲后,一起去大漠终老。

可这一切,终究是被人毁了。

聂沉为了我的安全,能够为我放弃家族和生命,这般炙热的情感,我已经不配回应。

我招手,他果然凑上前,下一刻,他就晕了过去。

对不起……

我的少年郎。

我身后还有国公府,你身后也有将军府,现如今我们身份有别,日后若是被旁人捅出来,大家恐怕都会凶多吉少。

12、

我打开角门。

太子的兵马倾巢而入。

也不知道最后谁叫了一声,我就被太子掐着脖子放在身前。

太子挟持着我和八皇子谈判。

我的命自然也是八皇子的命,八皇子自然是赤红着双眼和太子斡旋。

我低垂着眼睛,眼前明明灭灭的。

大概是大限将至,我的身体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皇帝悠悠转醒,一声逆子堪堪喊出就被太子手下一剑毙命。

鲜血顺着台阶流下,染红了我裙角。

我瞳孔一缩,下意识别开眼去。

耳边是八皇子呼喊我的名字,此时我才发现口里弥漫的腥甜味道。

原来我在不知不觉间又开始吐血,我受伤,八皇子体内的蛊虫也在蠢蠢欲动。

「穆晏晏!你不准死知不知道!」

而太子则是悄悄在我耳边奇道:「你身子不好,还这般配合我?就算是为了国公府也无需这般拼命,据我所知,国公爷已经商量着把养女送给七皇弟做侧妃……」

我对上太子意味深长的眼睛,忍了忍。

其实他所言非虚,这段时间八皇子和太子在朝廷上针尖对麦芒,皇帝也渐渐把视线投给一直韬光养晦的七皇子。

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被打乱,也难怪太子要逼宫。

只是父亲这般作为,也大有放弃我的意思……

脑子钝痛起来,头晕目眩的,我拉着太子放在脖子前的刀想要往上撞去。

一时间,我听见许多惊呼声。

我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觉袭来。

睁开眼,我居然看见聂沉满头大汗站在我面前,而他的手掌握住了刀锋,潺潺鲜血流出。

我皱眉:「你疯了!」

少年的眸子情绪翻涌:「你才疯了!你不要命了!」

「我本来就快死了!!」

我怒吼出声,人也控制不住靠在太子怀里。

眼前朦朦胧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不争气流了下来。

聂沉道:「你别哭啊……我不凶你了还不成吗?」

太子怕伤到我也不敢动,八皇子急忙让侍卫把我们几人包围在期间。

皇帝已死,下一任皇帝不是他就是太子,越到了关键时刻,他越加不敢放松。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聂沉还是见我哭就手足无措的少年郎。

我抬眼瞪他:「聂小将军,请你自重,我是八皇子妃。」

他僵着不动,眼底是一片执拗。

我闭了闭眼,我是活不长了,这段日子我用汤药吊着自己是为了让八皇子放松警惕。

我这条命,死在高门大院是死,死在夺嫡之争也是死。

我想了很多,也算了很多,却唯独没能算到我的少年郎的意志力那么好,就算是中了迷药也能颤颤悠悠起来。

不过走了几步路,已经花了他所有力气。

「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你快离开……」

13、

我看着聂沉被人架开,他双目赤红,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他甚至都出现幻觉了……

「穆晏晏!你回来!我后悔了,我不应该看着你嫁给八皇子!」

「我不应该和八皇子做交易!」

「我不应该演那场戏!」

「我被他骗了!晏晏!不要死!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离开你!」

聂沉摇头,全身都是血迹,他强迫自己睁眼,双眼通红。

我们两个,没有伤害任何人。

却在夺嫡之战中,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我盯了他良久,「聂沉,对不起。」

我了解他,若是我死了,他一定会找太子或者八皇子的麻烦。

可他们有朝一日便是皇帝,输的一定是聂沉。

我眼睫轻眨,在大家还没反应之前用金簪插入太子的心头。

「啊!」

太子瞳孔紧缩,把刀撞在了我的喉咙上。

「噗!」

我凭空吐出一口鲜血,无力地躺在地上。

眼前的身影明明灭灭,耳边更是轰轰作响,颈部发冷,一定流了很多血。

我早就跟七皇子签订了契约,若是这次他能称帝,一定要放过国公府和将军府。

也是我一早劝说父亲找个养女嫁入七皇子府。

我还跟七皇子约定,等一切过去后,就让聂沉去大漠,远离纷争,远离朝廷。

只是我千算万算,还是忘了算我的少年郎。

我只感觉身子被人抱住,脸上一片冰凉,是别人的泪水。

眼前一片昏暗,我看不见,耳朵能听到的一些只字片语。

我一惊,抬手摸了摸,触手温热,是我的少年郎。

我叹息道:「你来了……」

我听不见任何,只能自顾自道——

「对不起,原本应该和你一起去大漠的,我失言了。」

「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只可惜还是没能做到最好。」

「不过没有关系,你会代替我好好照顾我的家人的吧?」

「毕竟这是你以前对我的誓言呢……」

作者:青州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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