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一周之后。
张昂的葬礼如期举行。
江之航也来了。
他轻轻抱了抱我。
“增哥，节哀，你还有我呢。”
他故意穿件大领T恤。
脖颈一片斑驳的吻痕，遮不住。
伤心也演得浮夸。
抽泣不止，却没有一滴眼泪。
我攥紧拳头，忍住汹涌的恶心。
没有说话。
悼词刚念完。
我发现江之航和林雨曦竟然同时不见。
一路找过去。
灵堂外的安全通道传来窸窣响声。
透过窄窄的缝隙，我看见他们不管不顾吻在一起。
林雨曦眉头微皱，被吻到情动，还是生硬地推开了他。
“你疯了吗？这可是张昂的葬礼！”
“我才不管，葬礼上偷情，难道你不觉得刺激吗？”
他仰头，笑得天真无邪。
“小没良心的，张昂当年也给你寄过不少钱吧？”
“是他非要当烂好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林雨曦掐住他的脖子。
紧紧埋在他怀里。
两人之间的红线缠绕。
红得像血一样。
而属于我的那条，越来越淡。
我突然无力，脚下一个趔趄。
两人听见响动迅速分开。
林雨曦几乎一秒就整理好表情。
看见我时丝毫不怵。
边掏烟边朝我走来。
“你怎么过来了？我出来透口气，正好碰见之航了。”
我没有戳穿她。
咬着牙平静回应：
“看你不在，就来找找你。”
她对我笑了一下。
“那我先回去了。”
我也转身要走。
却被江之航叫住了。
“增哥，刚刚你都看见了吧？”
“看见什么了？”
他歪着头又笑了。
“别装，我们刚刚在接吻啊。”
“你看她把我腰掐的，现在还有红印子呢。”
我攥紧拳头。
“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见雨曦哥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她温柔对我也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人。”
“真不知道你命怎么这么好。”
他叹了口气。
“不过我真的要谢谢你，谢谢你供我读大学。”
“听雨曦姐说，你们买房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你兼职打三份工，还要给我发生活费。”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考不上大学，自然也来不到大城市，更没机会和雨曦姐在一起。”
“是你，一步一步把我送到了雨曦姐身边，你人真好。”
我浑身血液都凝固。
“……你是畜生吗？”
“随便你怎么说。”
他依旧坦然。
“听医生说你那块不行了，以后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掏出验孕棒。
两条杠，清清楚楚。
“增哥，雨曦怀孕了，是我的宝宝。”
他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重重蹭过我的肩膀，笑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