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时安,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想说我们都是男的,可看着蒋沉言的脸,嘴巴张了张,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抚摸着我的脸,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我听。
“你肯定是喜欢我的!”
我想说不是,可心跳骗不了人。
蒋沉言轻声问:“时安,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一
我是大明星蒋沉言的贴身助理。
从他睁眼忙到他闭眼、二十四小时贴身助理。
我大学毕业,在经纪公司实习。
每天端茶倒水复印文件,混在一群实习生里毫不起眼。
那天原本跟着蒋沉言的助理突然急性阑尾炎住院。
经纪人赵哥急得团团转,在办公室扫了一圈,最后手指指向我。
“你,跟我走。”
我就这样,被临时抓包,推到了顶流面前。
在此之前。
我对蒋沉言的印象,只停留在屏幕上。
媒体都说他是圈内最难接近的艺人之一,高冷、寡言、不好伺候。
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站在他面前,头都不敢抬,声音发飘。“蒋、蒋老师好,我是新来的助理,我叫程时安。”
他刚从片场回来。
一身黑色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
“嗯。”
声音偏低,听不出情绪。
我以为这就算打过招呼了,正要退到一边。
他忽然又开口,声音很轻。
“不用这么紧张。”
我愣了一下,抬头撞上他的视线。
他眼睛很亮,目光落在我脸上,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
他似乎心情很好。
那天我跟着他跑了三个行程。
一个杂志拍摄,一个品牌活动,一个深夜采访。
全程我都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错。
晚上收工,车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忽然开口:“你第一天做助理?”
我一愣,连忙点头。
“是,第一次跟着艺人。”
“别怕。”
他眼睛没睁,声音很轻。
“慢慢做,不着急。”
那一瞬间,我心里忽然就软了一块。
二
从那天起,我就正式成了蒋沉言的助理。
别人助理大多轮班。
只有我,从头到尾跟着他。
他拍戏,我在片场候着。
他录歌,我在录音室外等着。
他飞外地,我一路跟着收拾行李。
他熬夜背台词,我就陪着熬夜,给他温着水。
时间一长。
团队里的人都说,蒋老师只认我一个助理。
我以为,是我做事勤快、手脚麻利。
工作更加卖力了。
蒋沉言胃不好,是常年拍戏饮食不规律落下的毛病。
我记在心里。
包里都揣着温水、养胃饼干、温好的小米粥。
我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等他一有空,立刻把吃的递上去。
我递热粥的时候手没端稳,溅了一点在他手背上。
我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伸手想去擦,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
蒋沉言忽然反手,扣住了我的手指。
让我浑身僵住。
蒋沉言轻笑一声。
“慌什么。”他看着我,眼尾上挑,语气慢悠悠的。
“又不烫。”
我耳根瞬间发烫,慌忙抽回手,往后退了小半步。
蒋沉言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眼底藏着一点很浅的笑意。
拍大夜戏,气温接近零度。
他穿着单薄的戏服,在风里拍了一遍又一遍。
导演一喊卡,他整个人都冻得有些发僵。
工作人员围上来。
我挤进去,把早就准备好的热姜茶递给他。
他接过,手指碰到杯子的温度,看向我。“一直热着?”
“嗯,怕你冷。”
我的声音很小。
蒋沉言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指尖慢慢回暖。
灯光落在他脸上,我看见他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收工回酒店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蒋沉言累极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头慢慢地、慢慢地偏了过来,最后落在我的肩上。
我僵着身子不敢动。
一路上,我都保持着一个动作。
车在酒店地下停车场停稳。
蒋沉言抬起脑袋,声音有些低哑。
“抱歉。”
我摆了摆手。
“没关系。”
我先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拿蒋沉言放在一旁的外套和剧本。
我拿好东西,蒋沉言已经下车了。
一路进电梯,只有我们两个人。
三
电梯“叮”一声到达楼层。
我刷开蒋沉言的房门,先一步进去把灯开。
身后门关上了,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我看见蒋沉言慢条斯理地解开松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动作随意又自然。
我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他摘掉帽子,墨镜,口罩,他随手把外套丢在沙发上,他自己则摊在沙发另一边。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愣着干什么?cosplay假人吗?”
蒋沉言抬眼看着我,眉梢微挑,语气里没什么脾气,倒有点无奈。
“你先去洗澡。”
“哦,好。”
我赶紧放下背包,从里面翻出睡衣。
才发现只带了上衣,没有裤子。
我也不敢多耽搁,匆匆冲了两下,穿上睡衣,便出来了。
额前头发被打湿了,我随意抹了上去,露出光洁的头发。
身上宽大的睡衣,也就能勉强盖住大腿根部。
往下就是光溜溜一截腿,直接露在空气里。
有点不太习惯,我拽了拽衣角,试图多盖住点。
蒋沉言视线黏在游戏屏幕上。
压根没看我,头也不抬地吩咐。
“我点了外卖,酒店会送上来。有人敲门,直接拿进来。”
我轻声轻语。
“好的。”
蒋沉言“啧”了一声,又抬起头看向我。
“你说话大……”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蒋沉言喉结滚了滚,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最后只是皱眉补了句,“……算了,外卖还是我自己拿。”
我点头:“好……好的!”
蒋沉言盯着我,目光像带着钩子,声音有些轻浮。
“你洗个澡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视线从上到下,最后落在我笔直修长的双腿上。
我下意识倦了倦腿,脸颊瞬间发烫。
蒋沉言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都有些低沉。
“你怎么没有穿裤子?”
我脸烫的更厉害了,脚趾都有点发紧了,结结巴巴。
“我……忘记……带裤子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酒店服务员的敲门声。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蒋沉言一言不发,戴上口罩,起身去开了门。
门只被打开了一点。
蒋沉言高大的身形。
严严实实的遮住了门内的风光。
他接过外卖,立马把门关上了。
“愣着干什么?”
蒋沉言把餐盒放在桌上,语气比刚才软了些。
“过来吃。”
我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
腿部空荡荡的,让我有点不太自在。
是在第一认识的人面前,还是自己的老板,使得我更加尴尬。
屁股刚沾椅子,蒋沉言便给我递了双筷子。
我站了起来双手接过筷子,礼貌的说道:“谢谢。”
蒋沉言往后一靠,随意的倚在椅背里,他低笑出了声。
“别那么拘谨,我又不会吃人。”
他眸光微斜,目光带着几分玩味,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我。
我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提醒道:“您不吃饭吗?”
“吃,当然吃……”
说着,蒋沉言拿起桌面上的一次性筷子,就往嘴里送饭。
四
吃晚饭后,就是睡觉问题。
我说我睡沙发就好。
蒋沉言不同意。
“那可不行,我从来没有虐待员工的习惯,再说那么大的床,又不是睡不下我们两个人。”
我望向堪比单人床的沙发,唯唯诺诺的。
“沙发很大。”
蒋沉言嗤笑一声,声音有些不耐烦。
“要么睡床,要么你自己花钱开个房间。”
说完,他径直去了浴室。
我望着浴室门,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衣角。
没多久,水声停了。
蒋沉言穿着松垮的家居服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他抬眼扫了我一下,把毛巾丢到一边,往椅子上一坐,声音懒懒散散的。
“过来,我吹头发。”
我走了过去,拿起吹风机。
温热的风在房间里响起来。
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黑发,一点点拨开。
蒋沉言安安静静地坐着。
我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
能清晰地看清他后颈的红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晃的惹眼。
我手一顿,风嘴离他头皮近了些。
蒋沉言低低抽了口气。
我慌忙关掉吹风机,下意识道歉。
“对……对不起……”
蒋沉言肤色很白,连头皮也是一样,这会儿那块头皮红了,格外显眼。
我指尖不自觉的触碰那个地方。
蒋沉言轻颤了一下。
我连忙慌张地收回手。
我看不到蒋沉言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声音平淡。
“没事!”
我暗松了一口气。
看他头发已经不再滴水了,我小心翼翼的问:“还……吹吗?”
蒋沉言没有说话。
他忽然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我。
暖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原本精致艳丽的脸晕开一层柔光,让人移不开眼。
心漏跳了一拍。
我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发紧,结结巴巴问:“怎……怎么了?”
蒋沉言认真的问:“你是自己开房间,还是跟我睡?”
“啊?”
我愣了一下,耳尖倏地红了,低声回道:“我……跟你睡。”
蒋沉言满意的笑了。
五
好热……
后背好像贴了个火炉,热的我不得不睁开眼睛。
身体被蒋沉言牢牢圈在怀里。
我小心翼翼挪开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一点点往床边挪去。
刚沾床边,睡梦中的蒋沉言下意识伸手,又将我重新揽回了怀里。
他把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胸前。
哎……
算了……
我安静的待在蒋沉言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睡着了。
再睁眼,我就对上蒋沉言那张精致的脸,他轻笑一声。
我脸一红,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过了少许。
我小声的说:“我……要起来了。”
蒋沉言手上松了些力气。
我很容易便脱了束缚,我立刻起身,快步冲进卫生间。
蒋沉言在身后大声地笑出了声。
六
今天有一场吊威亚的戏。
我很紧张。
从早上我的右眼皮都在跳,我的心高高悬着。
蒋沉言却觉的无所谓。
他笑着打趣我道:“小迷信。”
我板着脸,气鼓鼓地瞪着他。
蒋沉言举手投降。
他只好出声安慰我:“放心好了,这里的道具师都是专业的。”
开始拍摄了。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蒋沉言。
他要从高处跳下来了。
突然威亚没稳住,他落地时崴了脚。现场瞬间乱了,工作人员一拥而上。
我一着急,手上就没有力气,愣是没挤进去。
蒋沉言却拨开人群,目光直直锁定我:“时安,过来。”
我慌得心脏都要跳出来,冲过去蹲下身,想查看他的脚踝。
手还没碰到,就被他轻轻按住手腕。
他垂着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别慌,不严重。”
肉眼看着不是很严重,我的心放下了。
经纪人留在剧组交涉。
我和蒋沉言先回酒店了。
我给他涂药,轻轻按揉,他一声不吭,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疼你就说。”我小声说。
“不疼。”他顿了顿,目光温柔,“有你在,不疼。”
我手一顿,心跳瞬间失控。
我不敢接话,低着头继续给他涂药。
他也不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安静的空气,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七
蒋沉言这一崴脚,几天都不能工作了。
我想回老家一趟。
我向经纪人请几天假。
经纪人笑着说:“你可不归我管,沉言同意了,我会安排人过来。”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离开了房间。
我看向蒋沉言。
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姿态慵懒,心情颇好的样子。
我端着切好的苹果走过去放下,随即开口:“哥,我想请几天假。”
他视线从屏幕挪开,看向我:“怎么突然要请假?”
“我想回老家一趟。”
我如实说道。
蒋沉言沉默几秒,他伸手拿了块苹果,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果皮。
“可以。”他应声,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早点回来。”
我高兴的应下,转身要走,手腕忽然被拉住。
我停下脚步回头。
蒋沉言半靠在沙发上,指尖蹭着我的皮肤。
“这就走?”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啊?”我愣了一下,“嗯,赵哥会安排人照顾哥的。”
他放开了我的手腕。
“知道了,早点回来。”
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什么起伏。
可我听的出来,他现在情绪不高。
八
我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铁。
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蒋沉言落寞的背影,冲淡了些回家的喜悦。
下了高铁,颠簸一小时大巴,才终于望见老家村口。
我还在大巴上,远远就看见奶妈站在村口。
大巴停稳。
奶奶看见我下车了,她连忙抬手向我挥着,脚步有些不稳地往前挪了几步。
我奔向奶奶。
她一把拉着我的手,粗糙的掌心满是温度,嘴里絮絮叨叨:“可算到了,路上累坏了吧?”
我笑着摇头。
“一点都不累,现在高铁可方便了,在外面可馋奶奶做的饭了。”
奶奶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拉着我往家走。
“早就给你做好了,炖了你爱吃的菜,一直温在锅里。”
我家是农村老式的一层小楼,跟大伯家是挨着的。
大伯母正坐在一旁嗑瓜子,他看到我,尖声说:“哎呦,大学生回来了?”
“大伯母。”
奶奶在我耳边轻声说:“别理她,我们回家吃奶奶做的好吃的。”
奶奶给我盛了满满一大碗,撑到我嗓子眼了。
我正收拾碗筷,大伯母进来了,嘴里还嗑着瓜子,忽然慢悠悠开了口。
“妈,你可是真疼时安,他爸妈去世的早,是您从小到大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啧啧啧,真不容易。”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扎耳:“现在时安大了,工作了,怎么没接你去城里享享福啊。”
奶奶脸色一沉,把手里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扔。
“老大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得我没一把屎一把尿把老大养大?你和老大怎么没把我接到你们家享福?你也知道时安父母去的早,怎么,我这把老骨头不养,难道指望你们做大伯,大伯母的养。”
大伯母脸皮抽了抽,讪讪地笑了一声。
“妈,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妈,我还有事先走了。”
大伯母悻悻地走了。
奶奶对着大伯母的后背骂了句,“贱皮子”
她转头对我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别把你大伯母的话,放在心里,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听着奶奶的话,心里暖暖的。
我抱着奶奶,脑袋贴着脑袋。
八
晚上,我睡在奶奶给我晒了的棉花被子上。
好幸福啊……
我快乐地在上面打了几个滚。
手机响了一声,是绿泡泡来信息的声音。
我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是蒋沉言发来的一张照片。
他脚踝打着厚重的石膏。
我心头一紧,连忙给蒋沉言打过视频。
视频很快被接通。
我着急忙慌的问:“哥,你还好吗?你是怎么回事?早上我走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蒋沉言惨兮兮的笑了一下。
“不好,我在厕所,摔了一跤。”
我一脸担心。
“你怎么会在厕所摔倒?赵哥没安排人照顾你吗?”
“有人照顾,你知道的,我只习惯你。”蒋沉言越说声音越小,语气还带着些委屈。
他顿了顿,“没关系的,你过几天回来也是可以的。”
说完,蒋沉言不等我说什么,他就挂掉了视频。
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我再也坐不住,连夜收拾了东西。
天刚蒙蒙亮,跟奶奶打过招呼,就匆匆往回赶。
只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
推开门的那一刻。
蒋沉言抬眼看来,眼底带着几分意外。
我顾不上多说,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看着他打着石膏的脚。
满眼都是心疼。
我轻声问:“疼吗?”
蒋沉言对我温和一笑。
“刚摔倒的时候疼……现在……你来了我就不疼了,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最后的几个字,是对着我的耳边说的,他温热的呼吸扫过一下的耳廓。
我噌的一下,脸红了。
见状,蒋沉言笑出了声。
我来了后,赵哥安排的人就离开了。
我寸步不离的跟着蒋沉言,生怕他再出意外。
九
蒋沉言吵嚷着:“我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都有味了。”
我连忙摆手:“你没有味。”
说着,我还凑近他,在他脖子旁边,闻了一下。
蒋沉言愣了一下,耳尖悄悄红了。
我意识到不妥,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洗澡。”
蒋沉言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没办法,我只好依了他。
我先调好水温,试了试温度刚好,扶着蒋沉言慢慢坐到浴室的小凳子上。
我又拿了保鲜膜,一圈圈仔细把他那条打了石膏的腿裹严实,生怕等会沾到水发炎。
热气慢慢在浴室散开。
蒋沉言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露出精壮的身体。
我有些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
“放松点,”他低声说,“又不是第一次见。”
我没应声,只是脸颊一点点烧了起来,垂着眼不敢看他。
我把毛巾递向蒋沉言。
他没有接。
“你帮我洗。”
他声音有些低哑。
浴室的气氛暧昧。
我想快点结束。
动作快速,毛巾往下,擦过蒋沉言的肩、手臂、再到胸口。
擦到腰侧时,他轻轻颤了一下。
我指尖顿了顿,加快了速度。
等全部弄好,我拿起干爽的浴巾,将他裹好。
我伸手揽住蒋沉言的腰扶他起身,慢慢扶着他,出了浴室。
等收拾好一切,我才脱去打湿的衣服。
等我从浴室出来,蒋沉言已经换好睡衣。平躺在床上。
他拍了拍身侧床榻空着的半边,目光沉沉,意思不言而喻。
我走了过去,脱掉拖鞋,躺在了他的身侧。
室内很安静,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蒋沉言骤然动了。
他翻身直接欺身而上,手肘撑在枕边,牢牢将我困在了身下。
我们四目相对。
我脑子一下懵了,脱口而出:“哥,你的脚。”
蒋沉言突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就想说这个?”
我别过脑袋,眼睛瞄向别处。
“我……我……我……”
他一只手掐着我的脸颊,吻了上去。
“轰”的一下,我脑袋炸了。
愣住了。
“回神了。”
说完,蒋沉言意犹未尽般的舔了一下嘴唇。
我脸一下涨的通红。
他眼神认真的看着我。
“时安,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想说我们都是男的,可看着蒋沉言的脸,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来。
他抚摸着我的脸,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我听。
“你肯定是喜欢我的!”
我想说不是,可心跳骗不了人。
蒋沉言轻声说:“时安,我喜欢你,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不知是他的目光太炙热,还是室内的气氛过于暧昧,我不自觉地点了头。
蒋沉言愣了几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我没忍住也弯起了嘴角。
他俯身落下极轻的吻,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男朋友!”
明明说话的是他,我却羞红了脸。
蒋沉言温和一笑,他平躺了回去。
他伸手将我揽进怀里。
我没有抗拒,安安静静靠在他怀中。
我们二人都默然不语,静静享受这份温存。
蒋沉言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我的后背,困意渐渐涌来,我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十
第二天,我一早便给奶奶打去了电话。
“喂,安安?”
奶奶略带沙哑却温柔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奶奶,是我。”
我刻意放轻了声音。
“奶奶……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安安,你说,奶奶听着呢。”
“我……我谈恋爱了。”
“那是好事呀,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奶奶看看。”
我的目光不自觉飘向沙发上的蒋沉言。
声音坚定。
“我对象是男的。”
手机里安静了几秒,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正想着怎么能说服奶奶。
下一秒,奶奶的声音传了出来。
“男的啊……”奶奶顿了顿,语气依旧温柔,“安安,喜欢就行。奶奶可不是老古董,只要你幸福,不管是男孙媳妇还是女孙媳妇奶奶都喜欢。”
“奶奶……”
我眼睛湿润了。
“哎呦,我的鸡!安安,先挂了,奶奶的鸡跑了。”
奶奶话音刚落,电话就挂断了。
我回到客厅,在蒋沉言身边坐下。
他转过头看向我,忽然伸手捧住我脸,开口问:“眼睛怎么红了?”
“高兴。”
“高兴?”
“嗯,我跟奶奶说我们谈恋爱了。”
“真的?奶奶同意了吗?”
我认真的回答:“真的,奶奶也同意了。”
蒋沉言很高兴,连亲了我三下。
“那我们公开吧!”
我拒绝他说:“我不想公开,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是许多的工作人员和万千粉丝。”
他犹豫着说道:“可这样就委屈你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
“你有这种想法,我自己很开心,我们这样就很好。”
十一
我们在怎么小心翼翼,还是被记者拍到了。
闪光灯不停的闪烁,话筒一窝蜂涌了上来。
“蒋沉言,你和你的助理关系是不是不一般?”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你对得起,爱你的粉丝们吗?”
我吓得浑身僵硬,下意识想往后缩,想和他拉开距离,不想给他添麻烦。
可他却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牢牢护在怀里。
他抬头,看向那些镜头,语气平静却极具力量:“是,我们在一起了。”
全场死寂。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
“是我对他一见钟情,是我追的他。”
当天晚上,热搜直接炸了。
#蒋沉言承认恋情#
#蒋沉言出柜#
公司紧急公关,团队忙得焦头烂额,合作方电话一个接一个。
我整夜睡不着,愧疚又害怕,觉得是我毁了他的一切。
蒋沉言却一直抱着我,轻轻拍我的背,一遍一遍安慰。
“别怕,有我在,我既然敢承认,就扛得住所有后果。”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大部分人没有脱粉,反而多了不少磕双男主的cp粉。
蒋沉言的事业几乎没有受到影响,该拍戏拍戏,该代言代言。
提心吊胆了几天,我终于放下心来。
才想起来,那天蒋沉言说的话,于是问他:“你对我一见钟情?”
他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笑得又坏又温柔。
“第一次见你,你紧张得耳朵都红了。我当时就想,这么纯情又乖的小朋友,不勾引回家,实在太可惜了。”
阳光下,我们紧紧抱着,狠狠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