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借口去上班，实则在我爸之前回了躺老家。
推开门，我妈正在吃午饭。
看着她面目红润笑着在看电视，我眼眶一热。
前世我被我爸和林延囚禁起来后，骗我妈说我失踪了，我妈试图去报警，可我爸却说他早就试过了，全都没用。
我妈便自己印了寻人启事满大街贴，在接到好心人的电话后去搜寻，结果在半路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林延检查出营养不良我爸哭了，可我妈死了，我爸却责怪似拍桌子：「短命的家伙，以后林延的孩子生出来了，没人带怎么办?」
我扑到我妈怀里，嚎啕大哭。
这一世我不仅要保护好妈妈，还要让那两个人渣付出代价。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妈意识到什么，慌忙推开我，「哪个龟孙!看我不打死他!」
被我连忙拦住：「没有，只是我想你了。」
「真的？」
我妈问了好几遍，确认我真的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你这平时不哭的，突然这样吓我一跳。」
然后赶忙将一旁的粥和咸菜撤了。
我家条件不好，我妈为了攒钱给我在市里买房，平时一分钱恨不得掰开两半花，夏天还要去大棚摘豆角，秋天帮邻居收庄稼，腰疼得要命都不舍得花钱去医院，双手满是老茧和陈旧的伤口。
我也曾说女孩子不需要买房，被我妈严词义正地批评道:「什么年代了，女孩子怎么不需要房子，那是基本的保障和底气，你别管，男人有什么，你就有什么，再说这种话别怪我抽你。」
要是让她知道，上辈子我的钱都被我爸给了林延，她绝对会气疯。
短暂的黏糊后，我终于说起今天回来的目的。
那就是说服我妈将这个房子卖了，这个房子是我妈的，我爸当初携吊上门。
担心我妈不同意，我分析说农村房子没什么前景，加上我妈年纪大了，还是跟我去城市生活比较好。包括我爸认干儿子的事，我全盘脱出，我表示只有她和我齐心协力，我才能将危机化解。
我妈激动地拍了下大腿:「好啊，老娘我早就在这山沟沟里呆够了，想让我帮他伺候对我女儿耍流氓轨的混蛋，做梦!」
「你等妈一下，我收拾点东西，咱们现在就走，回去之后我可要多给你炖点汤补补，看你瘦的都快成干儿了……」
买主是之前公司接触过的客户，很早就想在乡下买套房子养老，由于他为人易怒，当初领导拒绝了帮他找房子的提议。
如今我表示家中房子急售，刚好是他喜欢的位置，距离市里很近，加上我妈为人整洁，这些年还在院子里搞了个花园，像仙境似的，对方一看就满意的不得了，当下拍板就要买。
整个流程快如闪电，我拿到钱，果断在早就看好的楼盘付了一套首付。
三天后，我爸带着林延上门，推开门，看见彪形大汉，瞬间就傻了。
6.
之后的画面，是我从监控中了解到的。
我爸立即破口大骂：「哪儿来的老秃驴，怎么在我家里，现在的小偷都这么猖狂了？！」
对方正纳闷，被我爸狠狠推开，带着林延冲进屋子里。
外面刚下过雨，他两脚底都是泥，踩在人家高级的驴牌地毯上，买主头顶青筋暴起。
好死不死，林延在他耳边提醒:「爸，你说这人，不会是妈的老相好吧，你平时不回家，他都霸占咱家了。」
我爸暴怒，为了展示他的父亲雄风，当即上去就给了买主一拳。
结果，没打动。
回应我爸的，是强有力的一记拳头。
「啊！！!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老子打的就是你!」
我爸刚要冲上去，又被买主狠狠一脚踹飞，他倒在地上，马上就要哭了，可碍于林延在，又只能强撑着一口气。
拿起门口的板砖拍上去，反被拍到了他头上，试图拿刀，对方轻轻一扭，我爸的手腕就脱臼了，他扑上去殊死一搏，对对方又打又咬，买主忍无可忍，将我爸压在对上就是一顿揍。
「啊!」
「啊！！」
「啊！！！」
一声又一声，和交响曲似的，我和我妈一边听一边欢乐地啃着鸭脖，别提多美了。
可半小时后我冲到医院，看到躺在床上，被裹成木乃伊的爸就是一顿哭。
「爸，都怪我，是我忘了告诉你，房子被我卖了，你说你怎么这么冲动啊！不过这样也好。」我把眼药水擦干，「对方特别有钱，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会赔一大笔。」
我爸眼睛一亮:「真的？」
「那我还能骗你么？」
警察来调查，我爸果断选择和解，对方嫌麻烦，的确赔了一大笔医药费，由于和我认识，直接打我卡里了。
可惜，我爸根本没见到钱。
问起来，我理所当然道:「咱医院有个癌症晚期的小孩特别可怜，我就捐给了他一部分。」
「你说什么?！」
7.
我爸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牵扯到胸腔，痛的面目扭曲。
我无辜地眨着眼睛，「爸，不是你说的么？做人要有善心，人家孩子都快死了，你都一把老骨头了，反正也活不了几年了，还计较这点身外之物，你的良心就不会痛么。」
「你这样让你哥怎么办！」我爸嗓音嘶哑，林延在一旁顺他的背，我爸叹气道:「算了，那剩下的呢，你赶快给你哥打过去。」
「我回来的路上看见路上有个老奶奶捡盒子，感觉她一把年纪还这么辛苦，我就把剩下的给她了，让她去买点好吃的好穿的。」
「沈悦！」
我爸如遭累积，咳嗽不停，噗的吐出一口血。
「爸！」林延大惊失色，去找医生了。
我欣赏着刚用赔偿金做的美甲，布灵布灵的，真好看。
医生查看后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气急攻心，让我们千万要保持病人心情平稳。
可我爸不听，吵着闹着要让我把卖房子的钱吐出来，不然就要发短视频曝光我这个不孝女联合外人里应外合意图气死亲爹，我无视，他就要跳楼自杀。
我委屈巴巴道:「爸，你胡说什么，其实那房子是我给哥买的，但是哥没有工作，现在不能贷款，可不只能暂时写在我名下吗？我只是想先尽我的一份力，等到时候哥手头松了，我再过户给他，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那我明天就带哥去过户!」
我爸一听，从阳台上下来了。
转身握着我的手，「哎呀好闺女，爸这不是没想到这点吗？还是你贴心，爸和你道歉。」
我在心里骂了句人渣。
以为这件荒唐事会暂时告一段落，结果我出去吃饭回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我爸和林延窃窃私语。
「延儿，房子有了，现在就差个老婆了，都说先成家后立业，让外人照顾你我不放心，这样吧，你觉得你妹咋样？」
林延眼中闪过欣喜，随后又失落道:「可是妹妹很讨厌我。」
我爸忍俊不禁道；「你傻呀，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不喜欢也得和你在一起。」
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又拿出一包粉末状的东西，「把这个东西倒进水里，无色无味，她一定发现不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8.
如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心脏传来的痛让我站立不稳，死死扶着门把手。
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我本以为，在我爸的认知里，他已经为林延争取到了这栋房子，这离谱的想法就会被他抛到脑后。
事实上，他从头到尾的目标，都是我。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借口医生要找家属谈话，并且还有个检查要做，让林延用轮椅推着我爸出了病房。然后看着面前两杯水，将加过药的那杯调换了一下位置，杯子一样，若是我刚才没看到下药过程，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之后他们回来，埋怨我，我就道歉说记错了。
刚好我打包回来了晚饭，我爸瞪了我一眼，没再多说。
嘱咐林延：「多吃点，好儿子，这几天你为了爸，都瘦了。」
「是啊。」我笑吟吟道：「对了，刚才进来我看见这有两杯水，我就把离我近那个喝了，哥你不会介意吧?」
「不……不会，怎么会呢。」被我盯着，林延脸色微红，羞涩地低下头埋饭。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和老头子眉来眼去的，心里寻思着什么。
吃到一半有点噎，我自然地递过水杯，「哥，慢点吃，别噎着。」
林延仰起头喝了个干净。
我装作热的样子，脸色红红，说要去透透风。
林延悄悄跟在我身后。
我将其引到了隐蔽的一处，接着从小路跑了。
之后的事情，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林延在医院一处隐秘的小树林里和一个老女人野战。
俩人被来寻老伴的大爷撞见，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还拍下视频，发到了网上，当天就冲上社会新闻榜首。
我爸得知此事，气得差点晕过去，「强奸！这是强奸！」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阿姨将视频递到我爸面前，我爸终于眼圈一黑，晕了过去。
9.
第二天，1919钻石眼就上门采访。
「请问一下你儿子是有曾经入室对女性不轨的案底是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都怪那个死丫头，都怪那个死丫头!」
我爸痛苦地捂着头，下床想逃跑，被输液线绊了一下，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他试图打电话求救，一打开手机就是新闻推送。
「65岁大妈和30岁小伙在医院野战，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网友：「求资源!」
「我看过了，年轻人烧烧的」
其中还混杂着我的短信:「爸，恭喜你，你要有儿媳妇了，我要有嫂子了，开心吼吼吼！」
我爸终于崩溃了。
「啊！！!」
尖叫着就要自戳双目，被前来查房的护士阻止。
更别提林延，走在路上都被人指指点点。
曾经霸凌过他的朋友，更是发消息嘲笑他。
那些经历过的噩梦一次次在脑海中重复，终于在一次我爸让他帮忙倒杯水时，他接过杯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爸吓了一跳，「延儿，怎么了？」
即便如此，他条件反射的还是关切：「有没有伤到手，我——」
说着就要去抓他的手，被林延狠狠甩开。
「够了!」
我爸蒙了，「啊？」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现在根本不会变成这样！」林延愤怒地细数着我爸的罪证：「你圣父当习惯了为什么要连累我!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年纪轻轻就给人端屎端尿，更不会喝那什么药和死老头子在一起，现在我成了全社会的笑柄，走在路上都有人问我是不是视频里的主人公，还有男人对我脱裤子，我现在出去找工作都成问题，你说你有钱，给我买房子找女朋友，你做到了吗？你一直在我画大饼，还占着我的便宜，你配吗？！」
字字诛心，我爸眼含热泪，「我……我有钱的，延儿，我现在就转给你。」
手忙脚乱的，找出手机，可当他看见余额里只有二百五十块的时候，我爸眸中的光熄灭了。
我爸仗着平时身体好，不买医保，住院都是自费，加上他平时就爱施舍别人，这次的医药费还被我拿了，现在手里能拿出饭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林延看见这个数字，更是觉得受到了侮辱，火冒三丈。
「你怎么不去死！」
摔门而出，不管我爸怎么喊，都没有回头。
得知此事，我差点笑出声，当天便喊着闺蜜去酒吧喝酒庆祝。
微醺时，眼前的男服务生怎么看怎么熟悉，再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林延吗？
他似乎是刚来，还有些扭捏，一边给卡座上的女人倒酒。
一沓人民币塞进他的胸脯里，林延会心一笑……
啧啧啧，算是我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么？
10.
「悦悦，你快想想办法，你哥和我生气了，我联系不到他了，他身上又没钱，我担心他出去被人欺负，怎么办啊……」
我爸哭哭啼啼，扰人清梦，我烦躁地翻了个身。
「欺负什么，你懂个屁!」
我爸哭声戛然而止：「啥?」
我清醒了。
从床上坐起来，破口大骂，「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吗？就因为你是个穷光蛋！沈大壮你听清楚了没？穷人就不配学人家生孩子，凡事之前先想想自己配不配!」
「对对对，赚钱，只要我有钱，你哥肯定会回来的。」我爸嗓音哽咽，像极了无数为儿女辛苦奔波的老人，尽管那个人不是我……
心中还残存着一丝希望，我为叹一声:「爸，其实那天，我知道水里放了什么，我喝的是那杯没有加过料的。」
「到此为止吧，以后只要你改掉圣父病，我看在你是我爹的份上，还能给你养老。」
我骗他的，断绝关系，是我最大的仁慈。
可我到底是高估了他。
「好啊，原来是你！你这个该死的赔钱货，都是你害得你哥变成这样！你等着我出院的，我打死你，沈悦，我真是白生你了，你就该出门被车撞死，恶毒——」
我挂断了电话。
心底冰凉一片。
之后，我听说，我爸赚钱心切，在网上参与了什么‘投资’。
本金250块钱，投进去两分钟就翻了倍，他高兴坏了。
「我奉劝你，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占便宜可是要吃大亏的，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我爸扯着嗓子大骂我:「你这个不孝女，设计你哥也就算了，还挡我财路，你是生怕我过的好啊，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扫把星！」
我深知他已经没救了，不再多说。
之后的几天，我爸从一开始的几百，发展到了投几千，等待获利的同时，他拿着赚到的几千块钱去找了林延。
我跟在远处，看他给林延买了新的衣服鞋子，请他吃了大餐，林延那张脸上总算有了笑。
他说:「爸，之前是我不对，我太生气了，对不起。」
我爸摆了摆手，「儿子和老子哪有隔夜仇，都怪你姐那个死丫头，不过现在爸有钱了，等给你娶个更漂亮的，她那种垃圾货色，配不上你。」
没钱投，我爸就开始借网贷，平台账户里的钱越赚越多，他眼都杀红了。
可有一天，他发现，钱提不出来了。
11.
「怎么回事?系统告诉我说要下个月六号才能体现，可之前都是秒提的，不会是骗子吧？」
拉他入伙的‘好心人’劝他；「哎呀叔，这就像ATM一样，你取几千轻轻松松，要是取几十万，那不也是要提前预约吗？是钱太多了，人家审批也需要流程的，再说，你之前都收到钱了，还担心什么。」
闻言，我爸松了口气，「也是。」
这期间，他开始给林延高消费。
就连几千上万的奢侈品，买起来眼睛都不眨。
当然，都是网贷的。
毕竟在他眼里，他账户里可是有几百万的，过千万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不过是提前消费一下罢了。
林延也从一开始的敷衍，到现在恨不得马屁拍到天上。
「爸，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咱俩有缘分，来，我敬你一杯。」
几千块钱的红酒，我都替我爸肉疼。
「爸终于盼到这一天了，你不知道，爸以前多期盼有个儿子，遇到你以后，我活着都更有动力了，你就是我的生命。」我爸说着说着就开始哭，我和我妈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
也幸亏早年他两吵架，冲动领了离婚证，要不然我现在都没法安心坐在这。
林延:「爸，在遇见你之前，我吃了很多苦，我以前不理解，但现在我明白了，我以前受的苦，都是为了现在遇见您。」
一滴泪从我爸眼角滑落，两个人对视一眼，抱头痛哭。
情到深处，我爸放下狠话：「敢欺负我儿子，我必让他付出代价，儿，不要怕，爸以后替你做主。」
林延感动地鼻涕直流；「爸!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当晚，林延就打了飞的，找到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将对方打了。
完事赔了一笔医药费，对方连个屁都不敢放。
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在林延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才半个多月，林延就从那个唯唯诺诺的细狗，变成了全身奢侈品的嚣张公子爷。
他开始玩女人，混迹在酒吧，装阔少爷，人人都喊他一声「延哥」，风光的要命。
转眼，六号到了，钱依旧取不出来，我爸意识到不对，报了警，当警察告诉他这是诈骗时，他不可置信地摇头。
「这……这是我好朋友推荐我的，怎么会……」
打开手机，那个所谓的‘好朋友’就是个网友，早把他拉黑了。
我爸最初还盼着追回来，可警察告诉他，这些骗子都在境外，追回钱的可能微乎其微。
我爸脸上的血色在一点点消失。
12.
可能是父爱的力量吧。
我爸居然没有气晕。
但是他交代我，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林延，我点头答应。
我爸说:「再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他所谓的办法，就是找到传说中反诈骗的，然后又被骗了一笔。
走投无路，只能回到公司搬砖，晚上还去干夜班保安，几天下来就差点猝死。
林延给他打电话，他根本不敢接，实在拖不过就说自己出差了。
林延：「那行吧，那今天这个局的钱我就先付了，你记得转给我，挂了。」
我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是没说。
对他来说，到手的儿子跑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延手里哪有钱，都是网贷的，由于联系不到我爸，他居然给我打电话。
「妹，我女朋友怀孕了，我们准备结婚，彩礼初步定个一百万吧，另外在买一套三百左右的大平层，你和爸说一下。」
我呸!
谁是你妹啊。
恶心谁呢!
13.
我将此番话重复给我爸。
要是以往，我爸定会万分欣喜，可此时，他满脸愁容。
网贷都借遍了，拆东墙补西墙都补不上了，更别提拿礼金和买房子了。
他长叹一声，还是决定将林延叫回家谈谈。
「爸，我告诉你，孩子长得可像我了，这小鼻子小眼的，我奔波这么多年，终于要有自己的宝宝了。」林延一进门就兴奋地将B超单给我爸看。
可我爸无精打采，脸上都是工地上蹭的灰，皮肤也因日晒干燥龟裂。
林延有点嫌弃地闪开，嘴上说：「爸，你都老了，过几天我带你去高级美容院保养一下吧。」
我爸虚弱地笑了笑，估计是觉得他儿子心疼他吧。
于是他更有勇气了，思考了一番措辞，到底是把这件事的原委讲了出来，包括他被骗，到欠了很多网贷，末了，他还不忘加上一句。
「你放心，延儿，爸的债务爸自己一人承担，还有你女朋友和孩子，你姐也会帮助你的，咱先把孩子生出来，以后一家人只要一起努力，就什么都会有的，咱不比别人差。」
我亲眼看着，林延的表情从震惊，到后来失望，再到仇恨。
他死死揪着我爸的衣领，咬牙切齿，杀气满满，「你给我等着！」
他冲了出去，我爸无力地从椅子上摔下来，凄惨地哭声从嗓子里溢出，像是生命力在流逝。
14.
拿不出钱，林延的女朋友选择了流产。
还将孩子打包，寄到了林延家门口。
他看到孩子尸体时，悲伤过度，晕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在医院。
他之前的狐朋狗友都来探望、不，嘲笑他，他们用臭黄花砸他，笑他是个装逼货，还用酒浇在他身上，说是报仇，毕竟他之前就是这么对他的。
被医院的保安赶走，林延接到银行打来的电话，说他欠债太多，再不还钱，征信就要黑了。
医院看他醒了，催他交医药费，他兜比脸还干净，最后没办法，只能偷偷跑了。
站在大街上，望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路过的幸福的一家三口，他被巨大的愤怒包裹。
这一切都是沈大壮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他根本不会这么惨！
于是他在路上买了把刀，跑到沈大壮的宿舍，刺了他一刀又一刀。
听说沈大壮才临死前，都在问:「为什么，林延，我、我吧你当亲儿子……」
回答他的，是锋利的尖刀。
「都怪你！我杀了你！杀了你！」
15.
我赶到现场时，警察已经将林延制服。
被押上警车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嗜血的疯狂让我一激灵。
沈大壮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很困难，医生说就算醒了，以后也是植物人，让我做好准备，并且，要花费一大笔钱。
我妈嚎叫一声，向后倒去，我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我妈犹豫了片刻，心痛地说:「放弃治疗。」
林延的案件审判很快，故意杀人，被判处7年有期徒刑。
他漂泊半身，总算混上了个铁饭碗，可惜命不好，在往监狱转运的路上，发生车祸，当场死亡。
巧的是，车上其他人都是轻伤，就他自己，被前车掉下来的钢筋贯穿了身体。
网友都说，此人是上辈子作恶太多，这辈子活该。
16.
摆脱了这堆破烂事，我的事业越发顺遂，收到了很大一笔项目奖金。
刚好房子交房，我妈和我打算办个装修仪式。
有人敲门，我出来一看，是学长。
他的怀中抱着一束玫瑰花，「今天我可不是以领导的身份来的哦，恭喜我的学妹沈悦，正式开工。」
我接过，「谢谢。」
可他的脸，怎么这么红呢。
眼睛也不知道往哪撇，还是我妈看出来了，拍了我一巴掌，「没点眼力见，还不赶快欢迎人进来。」
越过我，拉着学长就进了屋，「来来来，女婿，快进来!」
我凌乱:「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幸福，要悄悄开始了。
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听夏/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