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便是陆沉然劈头盖脸的质问。
我脸色一沉，撂了电话。
陆沉然不依不饶，我拉黑，他便换个电话继续打。
我不想做无谓的纠缠，接通了电话。
陆沉然这次语气好了很多，“苒苒，别跟我闹脾气了好不好？这些天你不在家我好不习惯，你快回来好不好？”
“欢欢应该跟你说了吧，那个综艺对她至关重要，对她接下来的转型很有帮助，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花招签约了GD，还参加了这档综艺，但我告诉你，顾清烨不是个好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帮你，你还是趁早解约吧，你要粉丝没粉丝，要作品没作品，一个综艺改变不了这些的。”
说来说去，还是想让我给沈欢做陪衬。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够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种恶心人的话。
“陆沉然，看来我那天踢轻了，让你还有精力在我面前蹦哒。”
“我告诉你有病就去治病，别在这丢人现眼，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要是再来骚扰我，我就报警。”
说完我就直截了当挂了电话，然后拉黑。
还不解气，我询问系统。
“这次的奖励我可以叠加到下次用吗？”
“按理说不行，但是…可以。”
好，下次我非得扒他一层皮下来不可！
5
第二天便迎来了第一次任务，需要在密室中找到今天午饭的食材。
我望着黑黢黢的洞口，腿肚子不自觉地打抖。
我怕黑，更怕鬼。
平日里鬼片都不敢看，更别提去密室了。
几个男嘉宾跃跃欲试，沈欢见状拉住其中一个的衣角，楚楚可怜道，“我有些害怕，你等下可以保护欢欢吗？”
他一脸兴奋的答应了。
一圈下来，只有我落了单。
为了不辜负顾清烨，我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里面更黑，伸手不见五指。
刚开始还有随拍导演陪着，可后来我再次转身，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我看出来了，沈欢是故意整我的。
而我怕黑怕鬼，只有陆沉然知道。
我贴着墙壁，在黑暗中一点点前行。
好不容易摸到张门，可刚开门—
一只血淋淋的人头掉了下来，伴随着数名厉鬼的尖叫。
我吓地一怔，转身就跑。
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下，而后热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好痛，脑袋晕乎乎的。
我身体软软往后一倒，却掉进温暖的怀抱。
“陈苒，你没事吧？”
迷糊中我看到顾清烨焦急的神情，不断呼唤我的名字。
他…怎么来了？
再次睁眼，是一片白茫茫，和站在窗边一团模糊的身影。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慌感向我袭来，我…看不清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看不清了？”
我拼命挥舞着双手，我的世界晕头转向，最后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牢牢牵住。
“我在，别怕。”
我紧紧握住顾清烨的手，就像溺水的人想要拼命抓住的浮木。
“为什么？顾清烨，为什么我看不清了？”
我努力揉着眼睛想要看清却是徒劳，忽而一双冰凉的大手覆上我的眼睛，冰冰凉凉。
“别担心，你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就好了。”
那股慌乱突然一下烟消云散。
我眨巴着眼，眼睫忽闪，轻轻扫过他的掌心，“真的嘛？”
顾清烨别过头，哑声道，“真的。”
我的眼睛会短暂模糊是因为那天后脑勺受到撞击，视觉神经受到压迫，所幸没有伤到其他部位。
我松了口气，继续瘫着，反正带薪休假。
才安静没一会，屋外传来骚动。
自从眼睛看不清后，我的听力直线飙升。
“顾清烨，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你是陈苒的谁啊？凭什么替他做主？”
这是陆沉然的。
“顾总啊，那天真的是个意外啊，我们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大发慈悲撤诉啊，我愿意给陈苒小姐赔罪道歉。”
这是导演的。
“陆沉然，我是她老板，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凭你是她阴魂不散讨人厌的前男友吗？”
“撤诉不可能，赔礼道歉是你欠她的，别说的像你大发慈悲一样，密室本就不该出现在台本里面，你逾矩了。”
顾清烨轻描淡写将他们打发走，然后坐在我床边给我削苹果。
我试探道，“我好像听见外面有人说话，谁呀？”
“隔壁精神病院的跑出来了。”
我好不容易才憋住笑，抬头望向他，一下入了迷。
骨节分明的手指与银色的刀刃交相辉映，苹果一节节脱落，精美的像副画。
他不知道，我的视力在慢慢恢复。
他不知道，他每晚在我床边站上好一阵时我根本没睡。
他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温柔如水，甚至带着些许似有似无的…爱意。
6
随着他出现在医院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忍不住了。
“顾总，你不要去公司吗？”
顾清烨热衷于给我削苹果，“不用，他们都不是吃干饭的，我还要慰问员工。”
“那…”
一块苹果堵住了我的嘴，接着我的嘴被塞的鼓鼓囊囊。
汁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比我更快一步的是顾清烨的手。
他擦去我嘴角的汁水，不经意间手指与嘴唇相碰，一阵酥麻自嘴唇流向心尖。
我的脸有点热，他的耳根红得滴血。
我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欢我？”
顾清烨的脸更红了，“我去洗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背影有点像落荒而逃，出门前还差点摔一跤。
我捂住心口，听着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我…好像动心了。
没过多久，门又开了。
我秉持着矜持，背过身去，却被猛得从背后抱住。
“苒苒，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后悔了，你能不能回来？”
陆沉然紧紧抱着我，语气充满哀求。
我用力挣开他，却被他越抱越紧。
“啪—”
陆沉然别过头去，脸上出现一道深深的掌印。
我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陆沉然，你别再纠缠我了好吗？”
他还想再靠近我，我向后退了几步。
“苒苒，我已经收走沈欢的名额了，也已经惩罚过她了，你消消气好不好？”
我冷笑，“陆沉然，知道我怕黑怕鬼的人是你，你敢说这其中没有你的手笔？”
陆沉然哑然，手重重垂下，“苒苒，我…”
我知道，他是想说他这是想逼我回去。
“我们已经分手了，陆沉然。”
见我再次强调分手，陆沉然颓然低下头，哑声道，“我知道了。”
我看着窗外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底莫名难受。
我知道，我并不是因为陆沉然而难受。
我只是在难受我爱了十年的少年再也回不去了。
我幼时因为异于常人的瘦小被别人取外号，孤立，恶作剧。
是他将浑身湿漉漉的我从水坑里救出，将我护在身后警告他们谁都不准欺负我。
少年的背脊尚且瘦弱，却为我遮挡风雨。
我那颗春心萌动的心沦陷了。
没想到这一陷便是十年。
后来他转学了，我拼了命地想要考去他的学校，可却再也没有见过他。
可没想到再次相见却是他拿着别人的照片让我做她的替身。
我是有私心的。
我以为只要我待在他身边他迟早会爱上我，所以我无视他在外面的莺莺燕燕，甚至替他打点好一切，做一只称职的金丝雀。
沈欢是短发，我便剪去我精心养护的长发，她喜欢穿裙子，我便再也没有碰过裤子，只为做一个称职的替身，只为他能多看我一眼。
陆沉然对我很好，可那份好，不是爱，更不属于我。
与其说我被困在他为我精心编织的牢笼里，还不如说是我被困在自己幻想的美梦里。
如今，该彻底醒了。
眼前的白雾慢慢褪去，露出站在门口的顾清烨。
还有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奖励叠加，陆沉然名下所有公司和股份归宿主所有。”
是你吧，顾清烨。
你早就露馅了。
7
第二天我便出了院。
我拒绝顾清烨想让我修养一段时间的好意，重新回归了“你好二十岁”。
毕竟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造型师摸了摸我的头发，轻声问道，“长长了，要修剪吗？”
我轻抚着已经长到胸前的头发，笑了笑，“留着吧。”
在以恋综为主题的“你好二十岁”里，我以独一份的自立清醒成功出圈，斩获不少粉丝。
知名度有了后，代言，剧本也接踵而至，与此同时也有数不尽的流言蜚语。
整容，耍大牌都是司空见惯。
我一直没放在心上，可第二天我再次上了热搜。
＃陈苒做小三
词条后明晃晃跟着个爆字。
爆料人是沈欢。
她以自述口吻讲述了她和陆沉然是多么的情比金坚，分开的时候又是多么的难舍难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插入，让他们白白分开三年。
我笑了。
沈欢她是半点不提她当初出国是因为觉得陆沉然没有前途啊。
网友不知道真相却肆意将自己放在道德最高位指责我，审判我。
“我靠，我就知道这陈苒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营销自己独立清醒的人设真是不要脸。”
“就是啊，还害得我们欢欢被迫离开陆沉然，我就说他们不是假的吧。”
“小三怎么还不去死啊，陈苒去死啊，真是社会的败类，怎么这种人也能当明星啊？”
真是可笑。
“需要我出面吗？”顾清烨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身后，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我轻轻摇了摇头，“不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欢并没有说错，我待在陆沉然身边三年，没有名分，不是第三者是什么？
我轻嘲地笑了笑，准备冷处理。
可当天晚上我的词条就被新爆的两条顶了下去。
＃陆沉然公开承认陈苒
＃吴云飞被爆嫖娼
吴云飞去年刚拿了影帝，马上就要飞升了却在这时爆出绯闻，他…已经废了。
陆沉然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当众承认了我的身份。
他面容憔悴，胡子拉碴，“陈苒她不是小三，她是我的前女友，我们交往了三年，我很爱她，但…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所以导致我们分开，但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
还真是难为他了，这几天他的公司被转移到我的名下，他忙得焦头烂额还能抽空帮我澄清。
下一秒，他的电话打来。
陆沉然的声音很沙哑，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悔恨，“苒苒，我真的知道错了，在你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我终于知道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你啊，苒苒你回来好不好？”
我相信他是真的悔恨，只不过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我过了很久才开口，“陆沉然，你爱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沈欢，你爱的从始至终只有你自己。”
“别自欺欺人了，陆沉然，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陆沉然是骄傲的，可他现在却低头用近乎哀求我的语气求我别走，“你别走好不好，别走，我求你了，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回应他的只有我的冷漠和电话的忙音，“别犯贱，陆沉然。”
比起他我更关心第二条热搜。
我来到顾清烨的办公室。
他正在里面会客，看到我来了，便将他们打发走。
我没有错过他们经过时落在我身上似有似无的打量。
我来到顾清烨面前，直截了当，“吴云飞那条热搜是你故意爆出来的吗？”
顾清烨一顿，然后点点头，“是。”
“为什么？为了我舍弃一个影帝不值得。”
顾清烨避而不语，“你去找了陆沉然？”
我步步紧逼，“为什么？”
良久的沉默后是顾清烨无奈地揉了揉我的脑袋，“你啊你，想知道为什么？”
“嗯。”
“因为我喜欢你。”
“我想护着你，我不准任何人说你的不好，也只想你…依靠我一个人。”
“谁都没有你重要，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所有。”
8
顾清烨一口气说了出来，方才视死如归一般低下头。
又是许久的沉默。
“我也是。”
顾清烨有些懵地抬起头，“什么？”
我眉眼弯弯，“我说我也是，我也喜欢你。”
这次，我不再回避自己的心动。
在他身边我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能够轻松的做自己，能够永远被认同。
这远比口头上的爱意来得真诚多。
顾清烨紧张又期待地望向我，“真的嘛？”
这次我没有回答，只是在他干燥的唇上落下一吻。
顾清烨眼睛不自觉瞪大，随后反客为主，将我抱到腿上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毕，我晕乎乎地抓住他的衣领埋进他怀里，语气带着不自觉的娇憨。
“你为什么喜欢我？”
顾清烨轻轻将我发丝勾回耳后，“因为你值得。”
我愣了愣，低下头勾起嘴角。
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对我说我值得，好像之前所有遭受的否定，对自己的质疑，一下就不那么重要了。
所有经历的苦难和痛苦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我勾住他的脖子，靠着他的额头，轻轻嗯了一声。
顾清烨，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但是没关系，我相信你。
我去了趟医院，医生说奶奶情况不太好。
我父母早逝，奶奶就是我唯一的亲人，这些年我们相依为命。
这一路上我有多心慌，在看到奶奶好好的，身边还有个陆沉然的时候就有多愤怒。
我捏紧包带，转身就走。
“欸欸欸，苒苒，你去哪？”奶奶在背后焦急地喊着。
我深吸一口气，“奶奶，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要忙。”
“忙忙忙，你就知道忙，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要不是沉然来看我我都不知道你们分开了。”
这些天确实忽略了奶奶，我自知有愧，坐下来削起苹果。
奶奶这次喜笑颜开，“这才对嘛。”
我头都没抬，“陆先生，你可以走了。”
“小陆不能走，苒苒你告诉我你们俩怎么了，明明好好的怎么说分开就分开了？”
陆沉然抬头看向我，眼里全是血丝，“苒苒，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来看看奶奶。”
“看奶奶？”
这三个字，越说越好笑。
我握住奶奶的手，“奶奶，他是不是跟你说我们闹矛盾了所以才分开的，您是不是觉得我们在一起这三年一直恩爱甜蜜？”
奶奶愣愣点了点头。
“奶奶，我们并不是因为喜欢才在一起的，只是因为利益捆绑，他并不爱我，您觉得我们恩爱只不过是在做戏，对不起，一直都骗了你。”
陆沉然握住奶奶另一只手，“不是的奶奶，我爱苒苒，我真的很爱苒苒，我们也不是做戏，我是认真的，一直都是…”
他话还没说完奶奶就把手抽了回来，“小陆啊，自然不是真心就没必要做戏了，你走吧。”
“奶奶，奶奶，我是真心的，我真的是真心。”
“苒苒，相信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会再离开你，真的，你相信我，求求你了，相信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眼含泪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心里非但没有半分畅快，反而觉得厌恶。
“陆沉然，别让我讨厌你。”
陆沉然身体一震，低着头，颤颤巍巍站起身，向奶奶鞠了个躬，随后深深看了我一眼离开了病房。
奶奶将我叫到床边，伸手将我抱进怀里，“苒苒啊，这些年委屈你了，我以为只要你喜欢便好，却忘了真心转瞬即逝。”
我感受着这副佝偻躯体传来的滚热体温，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年我一心扑在不爱我的人身上，却忘了爱我的人在慢慢变老。
“苒苒，我希望你能找一个真正爱你大过爱他自己的人。”
“会有的，奶奶，一定会有的。”
9
那场风波过后，我的人气蒸蒸日上，一跃成为当红小花。
反倒是沈欢被全网嘲后又被公司封杀，如今销声匿迹。
顾清烨曾告诉我，沈欢被封杀后找过陆沉然，可陆沉然现在自身难保又怎么帮得了她。
我没在意，权当听了个笑话。
自从上次奖励叠加后，系统就再也没出现过。
我看向不远处开会的顾清烨，嘴里轻喃，“你要何时才告诉我？”
顾清烨注意到我的视线，跟下面人不知说了什么，然后走了出来。
“你不是在开会吗？怎么擅离职守？”
顾清烨将我的手指头一根根包住，然后亲了亲，“他们哪有你重要？”
自从上次坦白心意后，他是越发直白开放，常常将我逗得面红耳赤，难不成之前的高冷矜贵都是装的？
我红着脸抽出手，“好啦，你快去忙，我还要赶个通告。”
说完便落荒而逃。
在车上才逐渐平复心情，我拿出口红补妆。
就在这时意外横发，对面的大卡车无视红灯直冲冲地向我驶来，驾驶座上是神情癫狂的沈欢。
她披头散发，烈焰红唇，“陈苒，我要你死！”
情况紧急，我下意识呼唤系统，“顾清烨，沈欢已经疯了，她要跟我同归于尽。”
系统终于出现了，不再是往日冰冷没有感情的声音，而是焦急紧张的大声呼喊，“苒苒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但已经来不及了，大卡车已经撞了上来，沈欢狰狞的嘴脸越来越近。
我闭上眼，轻声低喃，“顾清烨，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一阵天翻地覆，再次睁眼又是一阵白光。
我眨眨眼，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我动了动手，一股巨疼蔓延开来。
“别动，你的手骨折了。”换药的医生及时制止我。
“我只有手伤了吗？”
“对啊，你这可真是万幸，差一点就撞到后脑勺了，幸好那卡车关键时候撞偏了，你放心，肇事司机就算命大没有死在车祸里也会被判处死刑。”
护士见我脸色不对，安慰道。
我却感觉如坠冰窖，沈欢不可能撞偏的，她已经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怎么可能撞偏？
只有…
我抓住护士的衣袖，手不停地颤抖，“顾清烨呢？”
“你的家属吗？我叫他们进来吧。”
我看着霞姐，助理，司机，奶奶一个个出现在门口，却迟迟没有他，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慌张。
“顾清烨呢？顾清烨去哪了？”我声嘶力竭，却没有人回答我。
霞姐递给我一张纸，“这是顾总让我给你的。”
我急忙打开，“苒苒，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任务还在继续，继续做你自己吧。”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才消失了。
我蜷缩成一团，肩膀不停抖动，从小声抽泣到号啕大哭。
痛，太痛了，心口仿佛被掏了个大洞。
每一次呼吸都痛彻心扉。
奶奶，那个人出现了，但不会再回来了。
尾声
提名两次，陪跑两次，所有人都觉得我没资历，还需要历练。
可他们不知道，实力远远比资历更重要。
今年的影后我势在必得。
陆沉然又来找我了。
之前没看出来他这么有耐心，这么让人厌恶。
这次陆沉然看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落魄。
之前他再怎么落魄也还是穿着名牌，带着名表，用表面的虚荣维持他那不值钱的自尊，可现在他的鞋子脏得看不清原貌，衣服也皱皱巴巴，手上更是空空如也。
想来也是，陆沉然名下的公司没了，现金流也被掏空了，他早已是强弩之末。
“苒苒，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以替身的名义让你不明不白地待在我身边，我以为你对我只是无关紧要，说断就断的就像之前我身边出现的所有女人那样，可直到你真的走了，我才意识到你对我有多么重要，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我不敢承认所以我刻意忽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次心动，甚至是远离你，可我真的爱你啊。”
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陆沉然，你不知道吧，我暗恋了你十年。”
陆沉然不敢置信，整个人僵在原地。
说出来才是真正的释然。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转身离开。
身后却突然传来陆沉然颤抖的声音，“如果…如果那时我们…在一起…会有以后吗？”
回答他的只有我无情的背影。
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啊，错过便是错过。
我第三次被提名，终于斩获了影后的佳冠。
身后掌声雷动，身边的人都站起身祝贺我。
我环顾四周，最后低垂着眼睫站在了聚光灯下。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特别嘉宾来为陈苒颁奖，掌声欢迎！”
我下意识转身望去，却猛得一震。
他眉眼含笑，信步走来，将奖杯递给我，在人流喝彩中轻声说道，
“没有失言吧，我大名鼎鼎的影后。”
番外
结婚三年后我再次旧事重提，“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还有，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顾清烨失笑，咬了咬我的耳朵。
不疼，倒是酥麻。
“夫人的记性真好。”
他将我像小孩一样抱到怀里，娓娓道来。
“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喜欢陆沉然是因为他在小时候保护过你吗？”
“嗯嗯。”
“我喜欢你也是因为你保护过我，我父母早逝，身边没有亲人，我交不起学费被同学耻笑，是你保护了我，还偷偷将你的压岁钱拿出来给我交了学费。”
我想了想，还真有这么回事，那时被发现后我还挨了顿打。
没想到我们的缘分这么早就开始了。
我喜滋滋地心想，这就叫天定良缘。
“后来呀，机缘巧合下我接下系统这门差事，帮助宿主完成任务我也能得到相应的奖励，回来我匹配到你，我觉得这是天大的缘分，可惜系统不能暴露身份，不然会影响宿主。”
“你出事后我吓死了，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幸好我之前帮主系统做了好多任务，他才网开一面，同意我救你，不过有个条件，在你真正任务完成之前不能出现在你面前，也不能告诉你。”
原来是这样啊，我嘟起的嘴巴放下来了，环抱住他紧实的腰身，“那好吧，勉强原谅你咯。”
顾清烨却反手将我抱起，扔到床上，俯身压了下来。
“那我们生个孩子吧，夫人。”
——全文完——
作者：只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