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推理悬疑 > 我那抛妻弃子的渣爹回来了_章节_2

章节_2

更新时间:2026-06-17 16:03:44

「爸您别生气,我回去就给您转。」

周大山在车里洋洋得意的搜刮着我们辛苦打拼得来的一切。

殊不知,他张狂的一举一动都被车里的微型摄像机录了下来。

8.

行车两个小时,我们没有先回我妈的小区。

而是开到了我提前订好的饭店里。

我预订的是本市规格最高的海鲜酒楼,点了一桌子的鲜活海味。

嫂子佟琳的父母和张晨的父母都来了。

一见面,他们都无比亲热的和周大山打着招呼,一口一个亲家的叫着。

开席后,张晨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茅台酒给周大山斟满,说是要为自己那天的冲动道歉。

张晨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公公婆婆也在一旁帮腔,把周大山夸得是天花乱坠。

周大山这人为人好大喜功,最受不了别人的吹捧。

酒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龙虾鲍鱼扇贝三文鱼。

各式各样的生猛海鲜,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咽。

他吃多少,我和嫂子佟琳就在一旁帮着剥多少。

一顿饭下来,周大山醉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清早,我正和我妈在厨房跟着视频学做浓油赤酱的上海红烧肉。

忽然听见周大山的次卧里传出了几声叫喊。

「王雪梅,滚进来给老子收拾了!」

我妈笑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进屋里。

没一会儿就抱出了一床被口水和汗水浸透的床单和被褥。

周大山扶着新买的助行器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睡了一夜,周大山的嘴明显歪得更厉害了。

原本还能勉强兜得住的口水,现在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的流到了胸口。

「爸,您起来啦?」我扶着周大山在沙发上坐下,又从厨房给他端了一杯人参酒:「您先坐下看会儿电视,我把早饭给您端过来。」

不管过了多少年,周大山一样嗜酒如命。

看着我送过来的人参酒,还是迫不及待的一饮而尽。

只不过,他那只完好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满杯的酒至少有一小半撒到了地上。

9.

认回周大山的半个月里。

我和嫂子轮番回来陪我妈照顾他。

一天三顿,顿顿都少不了浓油赤酱的五花肉和活蹦乱跳的海产品。

我公公和嫂子的父亲只要有空,就带着我婆家的一众亲戚还有嫂子娘家的各路亲戚拉着我爸出去大吃大喝,一顿起码两瓶五十二度的高度白酒。

我们知道,中风患者最大的忌讳就是饮酒,饮食油腻和过量的蛋白质。

所以偶尔一次,我妈会在早饭时换上健康的清粥小菜,温柔的劝他保养身体。

周大山根本不肯买账,会哆嗦着端着勺子,把新煮的热粥朝我妈泼去。

然后大吵大闹的嚷嚷着要喝酒,要吃新鲜的猪油拌饭。

没一会儿,周大山便弄得满桌杯盘狼藉。

我妈也不恼,一边哄着他一边给他端上热气腾腾的猪油拌饭。

面对我们的百依百顺,周大山的脾气被惯得越来越大。

三天两头不是让我哥朝他的银行卡里转钱,就是点名让张晨带他去各种高消费场所消费。

我妈有时买菜回来晚了,他也会和年轻时一样颐指气使,大吵大闹。

有好几次,周大山摔东西的动静引来了楼下的邻居。

还不等我妈道歉,周大山就会提着助行器把楼下的邻居赶走。

然后变本加厉的在楼上摔东西跺脚。

后来,我给楼下邻居转了五千元钱,让他们暂时忍耐一段时间。

然后拍着胸脯保证,我们会尽快让周大山安静下来。

10.

约么又过了半个月。

我妈的家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因为,周大山二次中风了。

那天一大早,我照常端了补养身体的人参酒给他。

然后打开电视,悄无声息的用手机把寻亲节目拍摄的认亲后续投屏放到了电视上。

密密麻麻的弹幕一条,一条的飘过。

「这个周大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大年夜抛妻弃子!」

「就是就是,这么多年都是阿姨一个人带大的孩子现在他来坐享其成了!」

「先前装得这么可怜,都是摆拍的吧!一个人在这种地方怕是早就饿死了吧!」

「人渣!垃圾!」

「恶心死了!看看认亲认得多利落啊!还说什么后悔想弥补,我看就是想跟着过去享福的吧!」

周大山虽然认字不多,但是他也能依稀看懂几条简单的高频弹幕。

他气急败坏的用颤抖的手掌猛力的拍击桌面:「死贱人!赶紧给老子把电视关了!」

经过一个月的不懈努力,周大山说起话来已经含糊不清,口水不自觉的滴了长长一串。

「不行啊,爸。」我慢悠悠的把电视的音量调到了最大,强力的音响震得人心口发慌:「这些人都在骂你,你得好好看着呀,您要是不认字,我可以一条一条的念给您听。」

「死贱种!老子打死……」周大山激动的拍桌站起,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经过一系列的抢救。

周大山活了下来。

但是先前完好的肢体也彻底麻痹,再也不能动弹。

医生告诉我说,他的意识很清醒,但就是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甚至大小便,也控制不了。

这种状态,比意识陷入混沌状态下的植物人还要更加痛苦。

11.

二次中风后的周大山再也没有了往日嚣张的气焰。

只能整天靠在床上,咿咿呀呀的流着口水。

面对这样的周大山,我和我哥特地请了年假搬回了我妈家里。

丈夫张晨和嫂子佟琳就在各自的家中照顾孩子。

为了让瘫痪在床的周大山过得舒服些,我和我妈轮班拿着湿毛巾,每隔两个小时就进来给他擦拭身体。

我攥着洇湿的毛巾,轻手轻脚的擦着周大山佝偻的后背,然后突然把手饶到人面前狠狠的捂在了他的口鼻上。

周大山痛苦的呜咽着。

两只掐过人脖子,扇过人巴掌的手只能仿佛鸡爪一样挛缩在胸口两侧。

混浊的老眼惊恐的看着我手里反复捂住他口鼻的毛巾。

「爸,你知道我是从几岁开始记事的吗?」我仁慈的松手让周大山喘了口气,然后又把毛巾按了回去:「三岁,我记住的第一件事就是你在冬天把我的脑袋按进洗脸盆里,冷水呛进鼻子,不能呼吸的感觉我毕生难忘,现在你也要好好记住这种感觉。」

反复折腾了半个小时,直到周大山的屎尿泄了满床。

随后,我哥进来把周大山连人带床单一起抬进了浴室。

莲蓬头开足了热水,朝人身上冲去。

一直烫到周大山的皮肤发红,求饶的惨叫渐渐虚弱,这才停了下来。

我哥抓着周大山头顶稀疏的头发,冷冷的说:「你当初泼到楠楠头上的汤水比这个烫多了,你有什么资格喊疼啊?」

等到把周大山从浴室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妈也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我们的晚餐荤素搭配,四菜一汤。

周大山的晚餐还是万年不变的猪油拌饭,现在的周大山几乎没有了咀嚼能力。

我妈就用搅拌机把肥肉,菜汤和米饭都混在了一起,最后又加了一大勺的白糖。

黏黏糊糊的一大碗,灌在最大号的注射器里端到了周大山的面前。

「大山啊,你要好好的多吃一点,这不是你最爱吃的猪油拌饭么?」我妈说着,把注射器对准了周大山的嘴巴。

被折腾得七荤八素的周大山偏头躲过,嘴里含含糊糊的说了两个字:「不……不吃……」

我妈温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抬手一巴掌就扇到了周大山脸上。

「周大山,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说不的资格吗?」说完,我妈把注射器的尖端粗暴的插进了周大山嘴里:「你害死了我爸妈,坑了我一辈子,你知道我多恨你吗?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永远都能称王称霸,骑在人头上作威作福?我要是你,年轻时候作孽,老了就消消停停的躲起来。当初孩子们说送你去养老院你怎么说的?害死了我爹妈,又想来害我的孩子?你说你是不是自作自受!」

大约是我妈推的速度太快,周大山吞咽困难,来不及吞咽的饭渣呛进了气管,从鼻子流了出来。

我妈见状也没有再喂,而是把剩余的食物统统倒在了周大山的脑袋上。

两个小时候,又轮到我去给周大山擦身了。

我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周大山脸上身上的污秽。

拿出了一个性能极好的电音耳机戴在了周大山耳朵上。

耳机那头连接着一台小型播放器,里面播放的是那期节目中所有谩骂周大山的弹幕转化成的音频。

「爸,你知道吗?我哥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当飞行员,可是你打穿了他的耳膜,现在他的那只耳朵都还是重听。」我边说边把播放器的音量放到了最大:「算了,你好好睡吧,梦里好好想想自己是怎么毁了自己儿子一辈子的。」

12.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

周大山的身体更差了。

在此期间,我找了个专业的剪辑团队。

把周大山认亲那天回程途中的那副嘴脸,以及因为饮食清淡而摔桌子砸碗的视频加上我们二次中风后全家送他去医院的口述经历制作成了一段催人泪下的小短片发到了某音平台上。

标题写着:「我该用什么去爱你,我的爸爸。」

短片一经发出,反响相当热烈。

很多人都从短片中找到了共鸣。

他们中的大多数原生家庭都很糟糕,现在父母上了年纪他们也依旧受困于孝道亲情的枷锁。

#人渣父亲#这个词条,一连在民生榜的热搜上挂了三天,引起了极高的社会讨论。

账号上涨了多少粉丝,又有多少家媒体联系我要我接受采访,我都忽略了。

我更在意的是,我每晚给周大山听的音频又有了新的素材。

那天,我正在给卧床的周大山剪着指甲。

十根脚趾被我剪破了八根。

剪完后,我又挨着个的用酒精棉球给周大山的伤口消毒,疼得他龇牙咧嘴。

「爸,你还记不记得,我五岁生日那天你朝我妈头上砸了个酒瓶子。你不许他去卫生所包扎,你说酒是最能消毒的了,不用再浪费钱了。」

「养老院……送我……养老院……求求你……去养老院……」周大山用极其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

这一个多月以来,我们每次给他喂饭擦身,他总是重复着这一句话。

我看着周大山那双血淋淋的双脚,连连摇头:「爸,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不孝的骂名我们可实在背不起,我们可害怕你让我们身败名裂。」

「不……不……养老院……求你……好人……求你……」

「对了爸,依我看你也是个闲不住的人。」我拿着消毒湿巾给自己擦了擦手,笑眯眯的问他:「你离开我们家的这二十几年就真的没有别的老婆孩子,你对他们怎么样?我把他们一起带过来孝敬你怎么样?」

「不!不!不!养老院……养老院……」周大山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的拒绝着我的提议。

我知道,这意味着周大山除了我们之外一定还有第二个家。

而且他对那个家里的妻子和孩子也一定和我们一样。

人渣走到哪里都是人渣。

13.

那天之后,我开始让张晨帮我留神查找一下周大山在找到我们之前的生活。

先前一直忙着按着我妈的意思布局,忽略了这个问题。

现如今下心思一查,没过多久,就有了结果。

周大山在离开家后辗转几年到了这座城市,和一个当年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儿在一起了。

没多久就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周敞,今年已经十七岁了,目前在市一中上学,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他的妈妈先前每天要打两三份工,才能在周大山流水似的搜刮时供得起他读书。

周敞这十几年的经历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我们曾经困顿的当年。

我们的妈妈也是这样的含辛茹苦。

和我们的经历相比,周敞和他妈妈似乎更加可怜。

当年的我们虽然艰难,可是好歹身边没有人渣在拖后腿。

而周敞的妈妈这十几年来,却要和人渣朝夕相处。

听说这件事后,我和哥哥都想见见那个和我们经历相同的少年。

几经辗转,我们终于联系上了周敞。

一中外面的咖啡厅里,少年倔强的偏着脑袋始终不肯和我们对视。

「那个,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可以点,姐姐点给你吃。」我翻着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试图打破尴尬的气氛。

「你们用不着和我这么亲热,我不像你们,对什么人都能那么亲近,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下午还有课。」周敞别着脸,不肯领情。

我说:「我们今天来找你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只是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周敞说:「你们都是周大山的孩子,还需要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么?」

我哥说:「我们知道你和你母亲这些年过得一定不好,如果你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联系我们。」

「没什么需要帮助的!」周敞红着眼圈看了我们一眼,紧接着又把脸别了过去:「实话告诉你们吧,周大山中风之后,你们的联系方式都是我查到后交给医院的,还有去寻亲栏目里认亲的主意都是我给周大山出的!我就是想让他去找你们!这样他才能放我妈自由!我和我妈才能有安静的日子过!你们现在不是对他很好么?他的日子不是过得很快活么!为什么又跑来找我们!」

周敞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激动。

我知道,任谁看到伤害自己的人渣得了善终心里也会不痛快的。

这个孩子不知道真相,所以才会对我和哥哥无比排斥。

「你知道周大山为什么这么快就二次中风吗?」我放低声音问他。

周敞回答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说到底就是这种人的报应。」

我又说:「休息日到我们的家里来看看吧,你值得亲眼看看那个人渣的报应。」

14.

当周休息日的一大早。

张晨一大早就把周敞和他妈妈接到了我妈家里。

开门的是我妈。

见到那个和她同病相怜的女人,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妹妹,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

说完,她把周敞和他妈妈让了进来。

我和张晨把他们两个带到了次卧。

他们看见床上形同枯槁,神色憔悴的周大山时。

周敞的妈妈惊呼一声,捂着嘴巴快步跑了出去。

周大山也似乎看见了周敞母子,他仿佛想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冲着眼前的少年咿咿呀呀。

嘴里还在不停的重复着三个字:「养老院……养老院……」

周敞的眼圈又红了,他看着病床上的周大山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老半天,他才又把头转向了我,对我说:「你知道吗?我妈是个孤儿,是被他强奸才生下的我。」

周敞的话,说得我心里咯噔一声。

我想过千百种周大山对周敞母子的劣行,万万没想到,会是最恶劣的一种。

「姐姐,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每一次叫他爸爸,我都会觉得恶心,觉得我自己恶心。」周敞低下头,拳头紧紧握在身体两侧。

「不,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人渣的错。」我扶着周敞的肩膀,把这个可怜的少年抱在了怀里。

半晌后,周敞抬起头来。

离开我身边朝周大山床边走了过去,他趴在周大山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一直躺在床上求饶的周大山突然暴躁起来,他奋力的扭动着身子,扯着脖子大喊一声:「我艹你祖宗!」朝周敞扑了过去。

随着一阵剧烈的痉挛抽搐,周大山从床上一头栽了下来。

我冷眼看着摔在地上发抖的周大山,朝周敞问道:「你和周大山说了什么?」

周敞如实回答:「没说什么,我只是告诉他,他之所以会中风是因为我在他的酒里下药了。他有今天,都是我亲手造成的。」

「所以,这是真的?你不能用你的前途开玩笑啊!」闻言,我也如周大山一样激动起来:「你用的是什么药?从哪里来的?到底下了多少?你现在正式成年了没有?」

「姐姐,你怎么也这么傻?」周敞彻底抹干净了自己挂在眼角的泪珠:「周大山嗜酒如命,中风是种必然,是他的报应。我这样说只是为了让他再也站不起来而已。」

15.

这次坠床之后。

周大山第三次中风了。

这次中风后,周大山清醒的意识也消失了。

我们把他送到了张晨先前联系好的那间养老院里。

并且签署了协议,除非周大山死亡否则不需要联系我们。

我们给家里的几个长辈和两个孩子买了去海南的机票,让他们好好放松放松,去一去和周大山接触过的晦气。

看着我妈朋友圈里的蓝天白云,我的心情也跟着敞亮起来。

张晨给周敞和他妈妈重新租了一间小房子,让周敞安心准备高考。

周敞虽然嘴上叫着我们哥哥姐姐,却默默记下了我们花在他身上的每一笔钱。

他说无论如何以后都会还给我们。

我告诉他,不需要对我们这么生分。

虽然我们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那个人的孩子。

就只当我们是投缘的路人,今后就当至亲相处。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

就在我们即将淡忘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人叫周大山的时候,养老院给我打来了电话。

周大山在病床上挨过了三个月零五天,在一声惨叫中彻底闭上了眼睛。

16.

周大山死了。

我们没有举办葬礼。

只是在火葬场寄存了骨灰之后就各自回到了原本的生活当中。

我给我妈和我婆婆报名了老年大学,葫芦丝,拉丁舞,让她们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张晨又升职了,我也接了新的项目。

哥哥嫂子开始共同创业,事业也登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周敞如愿考上了国内顶尖的大学,整个暑假他都在辅导我和哥哥家里两个即将升入小学的小不点。

假期最后,我按着市场上的家教价格给周敞转账。

周敞不肯收钱,我转手就把那笔钱打进了他充学费的卡里。

九月时。

周敞去大学报道的那天,我们全家都去车站送他。

他和我们挨个拥抱,挥手告别。

回程时,我坐在新车的驾驶室里抬头看天。

原来世界真的这样美好。

人渣死了,每个人的生活都欣欣向荣。

全文完

作者:张铁掀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