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冰湖重生我是周排长
1950年11月,北寒之地,零下四十度。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冷,冷到骨头里那种,整个人缩在一条薄棉被里,浑身上下都在发抖。耳边是呼啸的北风,夹杂着远处隐约的炮声。我猛地坐起来,脑袋差点撞上头顶的木头横梁——这是一间破败的农舍,墙上糊着黄泥,炕是凉的。
“醒了醒了!周排长醒了!”一个满脸冻疮的小战士凑过来,喜极而泣地喊了一声。
我脑子嗡的一下。周排长?我叫周毅,三分钟前还坐在2025年的出租屋里打游戏,屏幕上是《使命召唤》的最后一关,我按了个暂停,起身去拿可乐,然后眼前一黑,再然后就到了这儿。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冻得红肿,指甲缝里全是泥,但毫无疑问是一双年轻人的手。我摸了摸脸,胡茬硬得扎手,左脸颊上有一道新结痂的伤口,被冻得没什么知觉。
2 军功系统下的外挂
“我是谁?”我哑着嗓子问。
小战士愣了一下,以为我烧糊涂了:“您是我们三连二排排长,周毅周排长啊!咱们刚从苍鹰岭撤下来,您带我们打了三天阻击,昨晚上发了高烧,一直说胡话,吓死我们了……”
苍鹰岭。三连二排。
我在心里把这几个词过了一遍,心脏猛地一缩。我知道这是哪了,这是第二次战役,极寒之地的冰湖血战,我们第九兵团在零下三四十度的极寒中硬扛联邦军第一装甲师。历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这一仗打出了国威军威,但代价惨重到让人不忍心去读——冻死冻伤的非战斗减员比战损还多,多少战士趴在阵地上就再也没起来,身体冻成了冰雕,枪口还指着敌人的方向。
而现在,我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我深吸了一口能把肺冻裂的冷空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穿越这种事我小说里看过无数回,但真落在自己头上,那种荒诞感和恐惧是没法用语言形容的。不过我有个习惯,越慌的时候越要先把眼前的事理清楚。我闭上眼,集中注意力,试图感应自己身上有没有带着点什么——毕竟穿越都穿越了,总得给个金手指吧?
脑子里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蓝光幽幽的,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全息投影,但只有我自己能看到。
“军功兑换系统已绑定宿主——周毅,第九兵团第三军79师235团三连二排排长。当前军功值:0。检测到宿主所处环境极端恶劣,赠送新手礼包一份,是否领取?”
我差点笑出声来。老天爷还是讲道理的,穿越不带挂,那是耍流氓。我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默念:“领取。”
“新手礼包已发放。获得:M4A1卡宾枪×1,配4倍光学瞄准镜及消音器,弹匣×10;M67手榴弹×5;单兵口粮(自热型)×20份;防寒复合材料作战服×1套;军用平板电脑×1,已预载当前战区全息地图及敌方兵力部署数据库。请宿主注意,后续武器及物资需消耗军功值兑换,军功值通过击杀敌军、完成战术目标、缴获物资等方式获取,击杀一名普通敌军获得1—5点军功,摧毁装甲单位或指挥节点获得50—200点不等。”
我咽了口唾沫。M4A1卡宾枪,在1950年的战场上,这玩意儿就是外星科技。联邦军的制式步枪还是M1加兰德和M1卡宾枪,而我们的主力装备是万国造,有缴获的三八式,有仿制的中正式,甚至还有老套筒和汉阳造。火力差距大到什么程度?联邦军的自动火力和空中支援,是我们的几十倍不止。而我们最大的优势,除了战术和意志,就是拿命去填。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翻身下了炕,小战士吓一跳:“排长,你还发着烧呢!”
“烧退了。”我活动了一下筋骨,确实浑身酸痛,但精神头已经回来了。我环顾四周,这间农舍里挤了十来号人,都是二排的战士,一个个缩在墙角互相靠着取暖,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身上的棉衣薄得像纸,好几个人脚上还穿着草鞋,脚趾冻得发黑。我看着心里一酸,这些人里面最小的看着也就十六七岁,搁在现代还在上高中,在这儿已经端着枪跟世界第一强国玩命了。
3 热饭与全息图今夜伤亡
“排长……”那个小战士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连长派人来过了,说团里下了死命令,让咱们排今天晚上摸掉联邦军在苍鹰岭西侧的一个前沿哨所,给大部队打开通道。我知道您病着,要不我去跟连长说……”
“不用。”我打断他,“什么时间行动?”
“天黑就出发,大概还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够了。我让所有人都起来,围到屋子中间,然后以“出去解手”为由走出了农舍,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外面天已经擦黑了,雪停了,但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我确认四下无人,把新手礼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了出来。
最先拿出来的是一套防寒作战服,材质摸上去像是某种合成纤维,但轻得离谱,穿上之后整个人像被裹在一层恒温的茧里,那股从骨髓里往外渗的寒意瞬间就退了大半。然后是M4A1卡宾枪,拿在手里的质感沉甸甸的,枪身是哑光黑的复合材料,握把贴合手型,我拉开枪机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十个弹匣,每个三十发,一共三百发子弹。在我们的阵地上,一个排的弹药量可能都没这么多。
最重要的是那个军用平板电脑。我开机之后,屏幕上自动弹出了当前战区的全息地图,卫星视角,精度高得吓人,联邦军第一装甲师的阵地部署、火力配置、指挥所位置甚至巡逻换岗的时间表都标得清清楚楚。我放大苍鹰岭西侧的区域,找到了我们今晚要摸掉的那个哨所——一个加强班驻守,十二个人,两挺勃朗宁轻机枪,后方三百米有一个迫击炮阵地提供火力支援,再往后八百米是联邦军的一个连级指挥所。
如果没有这个平板,我们今晚大概率要靠手榴弹和刺刀去硬啃这个哨所,运气好能拿下来,但伤亡肯定不轻。而现在嘛——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红色标记,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我收好平板,又取出了自热口粮,撕开包装,化学反应产生的热量很快就把米饭和红烧肉热得滚烫。我端着这些东西走回农舍的时候,满屋子的战士都愣住了。
“排长,你这是……”小战士瞪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红烧肉盖饭,喉结上下滚动,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别问,吃。”我把口粮分下去,二十份刚好够排里的战士一人一份多一点。这些兵不知道多久没吃过热乎饭了,冻土豆啃了快一个星期,有的人嘴唇都烂了。他们捧着自热饭盒,烫得龇牙咧嘴,但谁都不肯放下,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眼眶红红的。
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兵,我们都叫他老蔡,吃完最后一口饭,抬起头看着我说:“排长,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得了什么仙法?”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比仙法好使。都吃好了吧?吃好了听我说。”
我把平板拿出来,打开地图,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他们看不懂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标和英文标注,但我指着屏幕上那个哨所的放大图给他们讲解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因为那个三维建模太真实了,每一道战壕、每一个机枪掩体、每一条小路都纤毫毕现,就连联邦军哨兵的活动轨迹都一清二楚。
“老蔡,你带两个人绕到哨所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不要开枪,用手榴弹解决。小何,你带三个人从左侧摸上去,把那个机枪点端掉。剩下的人跟我从正面推进,我用这个解决他们。”我拍了拍靠在墙边的M4A1。
“排长,你这什么枪?”小何眼睛都直了。他算是排里最有见识的兵了,在旧军队那边当过两年兵,见过联邦军的装备,但从没见过这种造型的枪。
“以后有的是时间解释,现在记住一点就行——今晚这场仗,咱们零伤亡拿下来。”我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因为我知道手里握着什么样的底牌。
4 无声收割分钟端掉哨所
天黑透了,风更大了,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但穿上防寒作战服之后,我对寒冷的感知变得迟钝了,四肢灵活自如,视野清晰,呼吸平稳。我把M4A1背在身后,带着二排的战士们在夜色中向联邦军哨所摸过去。
冰湖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我们有平板上的热成像辅助——这玩意儿甚至能穿透风雪显示出前方每一个热源体的位置和轮廓。我在前头带队,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身后的战士们一声不吭地跟着,这支在极寒和饥饿中硬撑了半个月的队伍,在吃了一顿热饭后,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距离哨所还有一百米的时候,我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原地蹲下。我举起平板,热成像显示前方十二个热源体分布完全符合地图标注——正面两个哨兵在来回走动,左侧机枪掩体里有三个,后方散兵坑里有四个,剩下三个在帐篷里。我切换回普通夜视模式,画面清晰得像白天一样,连哨兵哈出的白气都看得分明。
“准备行动。”我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在风声的掩护下只有身边的人能听到。
老蔡带着两个人消失在左侧的黑暗中,动作利索得不像饿了半个月的人。小何带着三个人从右侧迂回,目标是那个机枪掩体。我带着剩下的人正面推进,M4A1握在手里,保险打开,调到单发模式,四倍光学瞄准镜在夜间依然清晰明亮,消音器的存在意味着我开火的时候,风声都比枪声响。
距离五十米。我举起枪,透过瞄准镜锁定了最近的一个哨兵。他缩着脖子在原地跺脚取暖,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站在他面前了。我屏住呼吸,食指搭在扳机上,轻轻一扣。
一声细微得几乎听不到的闷响,子弹穿过消音器,精准地命中哨兵的眉心。他身体一软,一声没吭地倒了下去。另一个哨兵听到动静转头去看,还没来得及张嘴,第二发子弹已经钻进了他的太阳穴。
“正面哨兵清除。”我在心里默念,同时瞄向左侧机枪掩体。小何的小组已经到了侧翼,我能看到他们匍匐接近的身影。掩体里的三个联邦军士兵正围着一盏煤油灯打牌,笑声在风里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我通过瞄准镜锁定了一个,扣下扳机,子弹穿透帐篷的帆布,精准命中。小何他们听到枪声的信号,同时跃起,三把刺刀在夜色中闪着寒光,几秒钟之内解决了剩下两个。
后方的散兵坑里,老蔡他们已经到位了。我切换目标,连续扣动扳机,四声轻响,四个散兵坑里的联邦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到死都不知道子弹是从哪个方向飞来的。
“叮!击杀联邦军士兵×9,摧毁机枪掩体×2,累计获得军功值:43点。检测到战斗尚未结束,是否继续?”
我没理系统提示,带人直扑帐篷。剩下三个联邦军士兵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抓起枪就要往外冲,我迎面一梭子扫过去,三发点射,三个全部放倒,干净利落。
“叮!击杀联邦军士兵×3,累计获得军功值:55点。战术目标‘摧毁前沿哨所’已完成,额外奖励军功值:100点。当前军功值:155点。”
整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我方的伤亡是零。二排的战士们站在联邦军哨所的废墟中间,看着地上一具具尸体,表情复杂——有震惊,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畅快。
老蔡走过来,声音都在发抖:“排长,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人还是神仙?”
“是人。”我把M4A1挂在肩上,弯腰检查了一下联邦军的装备,“只不过带了些好东西。”
“好东西”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战争的性质已经变了。我蹲在哨所的弹药箱旁边,打开军用平板,调出军功兑换系统的商城界面。155点军功值,看着不多,但系统商城里的东西便宜得让我怀疑人生——一把AK-47只要20点,一箱手榴弹5点,甚至还有更夸张的东西:“察打一体无人机(小型)×1,100点;微型侦察机器人×1,80点;单兵反装甲导弹‘红箭-12’×1,150点。”
我看着这些选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花100点兑换了一架小型察打一体无人机。一道微光闪过,一架折叠翼无人机出现在我脚边,机身只有笔记本电脑大小,展开后的翼展不到一米,通体哑光黑,几乎不反光。配套的控制终端是一块腕表大小的屏幕,操作界面简单到像我这种玩惯了游戏的人十分钟就能上手。无人机的续航时间六个小时,作战半径二十公里,挂载两枚微型导弹,足够掀翻一辆卡车。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现在开始,联邦军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想炸哪里就炸哪里,而他们连敌人在哪都找不到。
“排长,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小何凑过来问,他看着无人机的眼神就像小孩看到了新玩具。
我抬头看了看天,风雪渐小,云层后面隐约透出月亮的轮廓。联邦军的阵地在黑暗中静悄悄的,他们大概还不知道前沿哨所已经被端了,更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
5 面见团长我要指挥权
“撤回连部。”我说,“这场仗,咱们得好好打。”
回到连部的时候天快亮了。连长姓孙,东北人,大高个,左胳膊上缠着绷带,是前两天阻击战中挂的彩。他看见我带着二排全须全尾地回来,愣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周毅!你还活着!我听说你小子发高烧都快烧糊涂了,正想着要不要派人替你呢——哨所拿下来了?”
“拿下来了。”我平静地说,“零伤亡,全歼联邦军一个加强班,缴获物资若干。”
孙连长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怀疑,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又看了看我身后的战士们,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背上那把M4A1上。他没见过这种枪,但他当兵十几年,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件好东西。
“这是从联邦军那儿缴的?”他指着M4A1问。
“算是吧。”我不想解释太多,反正解释不清,“连长,我有重要情报要汇报。”
我把孙连长拉到一个相对暖和的地窝子里,拿出军用平板,打开战区全息地图。当那个三维立体的战场态势图出现在屏幕上时,孙连长整个人都傻了。他当了半辈子兵,看惯了纸质地图和指北针,从来没想过地图还能长这样。联邦军的阵地、火力点、指挥所、炮兵阵地甚至后勤仓库全部标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单位的状态都在实时更新。
“这……这是啥玩意儿?”孙连长的声音都变了调。
“一种侦察设备。”我尽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简单说,从现在开始,联邦军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能看到,他们的指挥官在指挥部里说什么,我们都能听到。”
这倒不是我吹牛,平板自带信号截获和解码功能,联邦军当时的无线电通讯加密等级在系统面前跟明码没什么区别。
孙连长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他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开口说:“周毅,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迟早会来,我早有准备:“连长,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站在哪一边。我是中国人,我是人民军的战士,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让兄弟们少死几个,让敌人早点滚回三八线以南。”
孙连长看着我,像是在判断什么,最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行,我信你。但这事我做不了主,你跟我去见团长。”
一个小时后,我站在了团长赵大明的面前。赵团长是老兵了,打过抗战,打过解放战争,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听完孙连长的汇报,又看了看我的平板和M4A1,沉默了很久。
“你说你能看到联邦军的动向?”赵团长问。
我没有废话,直接把平板转过来对着他,放大冰湖地区联邦军第一装甲师的整体部署图。屏幕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联邦军的防线纵深、各部队位置、后勤补给线甚至预备队的集结区域。赵团长看得瞳孔收缩,猛地站了起来,把身边几个参谋吓了一跳。
“这个……”他指着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坐标点,“这是联邦军师部的位置?”
“没错。”我点头,“联邦军第一装甲师师长史密斯少将的指挥部,距离我们目前的阵地直线距离大约四十公里。”
赵团长深吸了一口气,在指挥部的土炕前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周毅同志,如果我把全团最好的兵交给你,你能不能给我打出一个缺口来?不求歼灭多少敌人,只要能撕开联邦军的防线,让大部队穿插到位,你就是头功!”
我在心里估算了一下。155点军功值,刚才兑换无人机花了100点,还剩55点,但我端掉那个哨所之后又获得了155点,目前的结余是210点。系统商城里的装备琳琅满目,210点足够我武装一个加强排了。
“团长,不用全团的兵,就我们二排,外加给我配些人手就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的排,武器弹药由我自己解决,战术打法也由我自己决定,团里只负责配合和掩护,不干涉我的指挥。”
这个要求放在任何部队都是不合规矩的,一个排长跟团长提这种条件,换了别人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但赵团长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点了头。
6 无人机首秀天降正义
“行。”他说,“但你小子别给我捅出大篓子来。”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因为我要捅的,可不是什么“篓子”。
从团部出来,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军功兑换系统,开始采购装备。210点军功值,我得精打细算。首先是把二排现有三十七号人的基础装备升级一遍——系统里有“单兵基础装备升级包”,每个5点,包含一件防寒作战服、一双防寒作战靴、一个急救包和一份单兵口粮。我咬了咬牙,花了185点给全排每个人都来了一份。
剩下25点,我兑换了五支AK-47配五个弹匣,外加一箱手榴弹。AK-47的结构比M4A1简单,对操作者的技术水平要求更低,适合给老蔡这样的老兵使用。至于我自己,M4A1配四倍镜加消音器,单发精度可以当狙击枪用,连发火力又够猛,是目前最适合我的武器。
回到二排的驻地时,天已经大亮了。我把所有装备分发下去,战士们穿上防寒作战服的时候,那种脸上流露出的不可思议和感激,看得我心里酸酸的。老蔡摸着作战服的料子,喃喃地说:“活了四十年,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
“以后有的是好日子过。”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始布置任务。
我把平板上的地图投到一个相对平整的雪地上,所有人围成一圈。我指着联邦军防线上的一个位置说:“这里,是联邦军防线最薄弱的地方——两个连的接合部,守军不到一个排,后方没有预备队,最近的装甲支援在十五公里以外。团长让我们撕开一个口子,我们就从这里撕。”
“今晚行动?”小何问。
“不,今晚太晚了。”我摇了摇头,“今晚我把无人机放出去,全面侦察联邦军阵地,摸清他们的巡逻规律和火力盲区。明天凌晨四点,一天中最冷、人最疲惫的时候,我们动手。”
所有人都点头,没有人质疑我的决定。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我心里沉甸甸的,但也让我更加确信自己要做的事情是对的。
当天夜里,我放飞了那架小型察打无人机。它在夜空中无声无息地盘旋,将联邦军阵地的实时画面源源不断地传回我的平板和腕表终端。我躺在雪窝子里,一边喝着自热口粮的热汤,一边用无人机上的红外扫描仪勾勒出每一个联邦军士兵的位置。他们的巡逻路线、换岗时间、火力配置,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但无人机真正的价值,要等到明天凌晨才能体现出来。
凌晨三点半,我叫醒了所有人。三十七名战士在黑暗中无声地检查装备,枪械上膛,手榴弹挂好,每个人脸上都涂了雪和泥的混合物做伪装。我把侦察数据汇总后发给每个人,虽然他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但至少知道自己的攻击路线和目标。
“听好了,”我压低声音说,“这场仗的打法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敌人火力猛,我们靠冲锋和牺牲去填。今天不一样——今天,轮到我们碾压他们。”
凌晨四点整,风雪正紧,天地间一片混沌的白。这种天气里,联邦军的空中支援完全作废,他们的夜视设备也大打折扣。我带着二排摸到了联邦军接合部外围,距离前沿阵地不到三百米。
我抬起左腕,腕表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的实时画面——前方阵地上一共二十三个联邦军士兵,六个在掩体里打盹,八个在巡逻,剩下的在帐篷里睡觉。后方没有动静,最近的装甲单位确实还在十五公里外。
“无人机,发射。”我在心里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腕表屏幕上,一个红色的锁定框圈住了最大的那个掩体——那里有一挺M2重机枪,是整个阵地的火力核心。我轻轻一点屏幕,一道细长的白线从无人机的视角射出,一秒之后,掩体位置炸开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冲击波震得地面都在抖。那挺M2重机枪连同三个联邦军机枪手一起被炸上了天,碎片和泥土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联邦军的阵地上瞬间炸了锅。警报声尖啸,探照灯乱扫,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抓枪往外冲。但他们完全搞不清楚攻击来自哪个方向,因为无人机的微型导弹是垂直落下的,看起来就像是天降正义。
“第二发,发射。”我又点了一下屏幕。
这次的目标是他们的通讯站。一道白线划过,通讯塔被炸得拦腰折断,火花四溅。联邦军阵地和上级指挥部的联系彻底中断,他们变成了一支孤军。
“现在,动手!”我低喝一声,端着M4A1率先冲了出去。
消音器的闷响在风雪中几乎听不到,我每一次扣动扳机,就有一个联邦军士兵倒下。四倍瞄准镜里的画面清晰而冷酷,我像一个收割者,在黑暗中精准地收割着生命。老蔡带着AK-47小组从右翼包抄,苏式步枪的枪声比M4A1响得多,但在风雪中依然被削弱了大半。联邦军士兵刚从帐篷里冲出来,迎面就是一阵弹雨,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二十三名联邦军守军全部被歼灭,我方的伤亡是零——只有一个战士翻铁丝网的时候划破了胳膊,简单包扎之后还能继续战斗。
7 红箭出鞘钢铁巨兽的噩梦
“叮!击杀联邦军士兵×23,摧毁重机枪阵地×1,通讯站×1,累计获得军功值:210点。战术目标‘突破防线接合部’已完成,额外奖励军功值:200点。当前军功值:410点。”
我看着这个数字,心里踏实了不少。410点,能做的事情就多了。我打开系统商城,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兑换一门M224型60毫米迫击炮,150点,配高爆弹和烟雾弹各二十发。
一道光闪过,一门崭新的迫击炮出现在我脚边,炮管还泛着冷光。老蔡看见这玩意儿的时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排长,你这个变戏法的本事,能不能教教我?”
“打完仗再说。”我把迫击炮交给他,“你以前用过这玩意儿吗?”
“用过,在旧军队那边用过。”老蔡拍了拍炮管,爱不释手,“不过没这个这么新。”
“那就好。现在我要你做一件事——往前推进八百米,架炮,目标联邦军连级指挥所,高爆弹,十发速射,打完就撤。”
老蔡瞪大了眼睛:“八百米?排长,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指挥所在哪?”
我没回答,只是把平板上的地图转给他看。屏幕上,联邦军连级指挥所的位置标记得一清二楚,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老蔡看了三秒钟,深吸一口气,扛起迫击炮就带着人出发了。
与此同时,团里的大部队通过我们撕开的缺口开始大规模穿插。赵团长亲自带着一营和二营从缺口涌入,直插联邦军后方。他们的速度极快,因为联邦军防线的这个缺口完全出乎敌人的意料,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封堵的时候,人民军已经像潮水一样灌进去了。
我在缺口的边缘阵地上架起了M4A1,用四倍镜观察前方的动静。风雪渐小,视野变得清晰。透过瞄准镜,我能看到联邦军防线上到处都在冒烟,火光在雪地上映出诡异的光影。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那是团主力在和联邦军交火。
十五分钟后,老蔡那边动手了。六十毫米迫击炮的发射声闷闷的,但炮弹落地的爆炸声隔着几公里都能听到。我通过无人机画面看到联邦军连级指挥所被炸得稀巴烂,指挥帐篷烧成了一团火球,幸存的军官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叮!摧毁联邦军连级指挥所,击杀校级军官×1,尉级军官×3,累计获得军功值:300点。当前军功值:560点。”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560点,差不多够我兑换一件真正的大杀器了。我打开系统商城,翻到重型武器那一栏,目光落在了一个选项上——“红箭-12单兵反装甲导弹系统,含发射器及三枚导弹,价格:500点。”
联邦军的装甲部队是我最担心的变数。在这场极寒战役中,我们最大的短板就是反装甲能力不足,面对联邦军的灰熊坦克和黑豹坦克,只能靠人抱着炸药包去炸,代价惨重到不忍心回忆。如果我能把联邦军的装甲力量打掉,这仗就好打多了。
我没有犹豫,直接兑换。一道强光闪过,一套红箭-12反装甲导弹系统出现在我面前,发射器沉甸甸的,三枚导弹整齐地码在专用背囊里。我检查了一下系统界面,这玩意儿是“发射后不管”的类型,锁定目标之后自动追踪,射程四公里,破甲深度惊人,打灰熊坦克这种二战水平的装甲跟切豆腐没什么区别。
“小何!”我喊了一声。
“到!”小何从掩体里钻出来,看见我面前的反装甲导弹,眼睛都直了。
“你带两个人,把这玩意儿扛到东侧高地上去。等会儿联邦军的装甲车队过来了,听我指令发射。”
“排长,这……这是啥?”
“打坦克的。”我简短地解释,“不用靠太近,三四公里外就能打,记住了,锁定之后按下发射键就不用管了,导弹自己会找目标。”
小何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但他已经习惯了不问为什么,扛起发射器就带人往东侧高地跑。
8 自行火炮斩首史密斯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战局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发展着。赵团长带着团主力深入联邦军腹地,我们的二排变成了整个团的尖刀,我带着三十七个人在前面开路,无人机在天上侦察,M4A1精准点杀,AK-47小组火力压制,M224迫击炮远程打击——联邦军的防线在我们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凌晨六点,天蒙蒙亮的时候,联邦军的装甲增援终于到了。
三辆灰熊坦克打头,后面跟着六辆装甲运兵车和两辆吉普,从东侧的公路上一路卷着雪尘疾驰而来。联邦军的意图很明显——用装甲力量封堵缺口,把穿插进去的人民军主力拦腰截断。
我在无人机的画面上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嘴角翘了起来。
“小何,目标三辆灰熊,从左到右,依次编号。听我口令,准备发射。”
腕表屏幕上,小何在高地上的位置显示为一个蓝色光点,红箭-12导弹的射程范围覆盖了整个公路区域。我给他发去了三辆坦克的精确坐标和锁定参数。
“一号目标已锁定,发射!”我下令。
一道火光从东侧高地腾空而起,红箭-12导弹拖着一道白色的尾迹,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扑向最前面的灰熊坦克。那辆坦克的车长大概看到了飞来的导弹,但1950年的联邦军士兵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导弹精准命中炮塔顶部,穿甲战斗部像烧红的铁棍捅进黄油一样贯穿了装甲,内部的弹药殉爆引发了巨大的爆炸,灰熊的炮塔被炸飞了十几米高,砸下来的时候把旁边一辆装甲车直接压扁了。
剩下的两辆灰熊完全慌了。坦克兵手忙脚乱地转动炮塔想要还击,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攻击来自哪里,更不知道该怎么躲避这种会自己追踪目标的导弹。
“二号目标,发射!”
第二枚导弹飞出,又是一声巨响,第二辆灰熊变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
“三号目标,发射!”
第三枚导弹将最后一辆灰熊炸成了零件状态。从第一枚发射到三辆坦克全部报销,前后不到三分钟。后面的装甲车和吉普见势不妙,掉头就想跑,但我没给他们这个机会——无人机早已锁定了撤退路线,两枚微型导弹精准地砸在打头的装甲车上,把它炸得横在了路中间,堵死了整条公路。
“老蔡,迫击炮,十发急速射,覆盖整个车队!”
迫击炮的闷响一声接一声,高爆弹在公路上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装甲车被掀翻,吉普被炸碎,联邦军士兵从燃烧的车厢里跳出来,又被子弹和弹片追上。我端着M4A1压上去,四倍镜里每一个试图反抗的敌人都被精准点名,消音器的闷响像死神的脚步声一样轻盈而致命。
整场反装甲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三辆灰熊坦克、六辆装甲车、两辆吉普,全部被摧毁。联邦军的增援部队在还没有进入战场之前就被我们拦腰斩断,伤亡惨重,幸存者狼狈逃窜。
“叮!摧毁灰熊坦克×3(每辆150点),装甲车×6(每辆80点),吉普×2(每辆30点),击杀联邦军士兵×47,累计获得军功值:1070点。战术目标‘阻截装甲增援’已完成,额外奖励军功值:500点。当前军功值:1630点。”
一千六百三十点。我看着这个数字,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仗打到这个份上,联邦军的防线已经被我们搅得天翻地覆,赵团长的主力已经穿插到位,正在和联邦军展开激烈的巷战。而我手里的这支小部队,已经从一个普通的步兵排变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
但我还想要更多。
我打开系统商城,翻到战术支援那一栏,目光停在了一个选项上——“D-30型122毫米牵引式榴弹炮×1,含全套弹药(高爆弹、燃烧弹、烟雾弹各五十发),价格:800点。另可选择升级为自行火炮版本,价格:1500点,含自动装弹系统及数字化火控终端。”
自行火炮,带自动装弹和数字化火控。我舔了舔嘴唇,点了下去。
“兑换成功。当前军功值:130点。装备已生成,坐标已发送至宿主终端。”
腕表屏幕上弹出一个坐标,距离我当前位置大约两公里,在一片树林的边缘。我带着二排赶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树林边缘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榴弹炮,履带式底盘,122毫米炮管斜指天空,车体覆盖着雪地迷彩,看起来像是从科幻电影里开出来的东西。
更绝的是,驾驶舱里空无一人,但系统显示这玩意儿支持“自主作战模式”,也就是说我可以直接用平板或腕表远程操控,不需要驾驶员,不需要炮手,它自己就能完成定位、装弹、瞄准和发射的全过程。
“排长……”老蔡的声音都在颤抖,“这……这个是炮?”
“对,一百二十二毫米自行榴弹炮。”我拍了拍冰冷的钢铁车体,感受着那股来自现代工业的震撼力量,“老蔡,你说这玩意儿要是往联邦军指挥部头上砸一轮,会是什么效果?”
老蔡咽了口唾沫,眼睛亮得吓人:“那能把他们炸回老家去。”
我没有犹豫,打开平板,调出联邦军第一装甲师师部的精确坐标——那个史密斯少将的指挥部,距离我们目前的位置大约三十五公里,正好在122毫米榴弹炮的射程之内。我通过平板连接自行火炮的数字化火控系统,输入目标坐标、气象参数、弹道修正值,然后用高爆弹设定了十发急速射的火力方案。
“开炮。”我点下了屏幕上的红色按钮。
自行火炮的炮管猛然后坐,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掉落。一发122毫米高爆弹以近千米每秒的初速飞出炮口,划过一道弧线,消失在灰白色的天空尽头。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自动装弹系统以惊人的速度运转,每隔几秒就有一发炮弹呼啸而出。
三十五公里外的联邦军师部。
联邦军第一装甲师师长史密斯少将正在指挥部里召开紧急会议,参谋们围着地图争论不休,所有人都被人民军的突然突破搞得焦头烂额。他们无法理解,一支装备落后、后勤匮乏的军队,为什么能像一把烧红的刀切黄油一样切开他们的防线。
第一发122毫米高爆弹落下的时候,他们甚至没有听到炮弹飞来的呼啸声——因为炮弹的速度超过了音速。指挥部的一角突然炸开,冲击波将地图、文件和人体一起掀飞,火光和烟尘吞没了整个房间。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十发高爆弹在短短一分钟内全部倾泻在这个不到两百平米的区域里,将联邦军第一装甲师的指挥中枢彻底夷为平地。
“叮!摧毁联邦军师级指挥部!击杀将级军官×1(史密斯少将),校级军官×7,尉级军官×12,其它人员×34。获得军功值:2800点。史诗级战术目标‘斩首行动’已完成,额外奖励军功值:2000点。当前军功值:4930点。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成就,系统将在近期解锁更高级别兑换权限,敬请期待。”
我站在自行火炮旁边,看着平板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轰炸效果评估画面——联邦军的指挥部原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弹坑,周围的建筑全部倒塌,幸存者寥寥无几,整个指挥体系已经彻底瘫痪。
赵团长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带着压制不住的兴奋和难以置信:“周毅!你小子干了什么?联邦军那边彻底乱了,他们的指挥好像没了!各部队都在混乱撤退!”
“团长,”我平静地说,“通知师部,可以发起全线总攻了。联邦军的指挥系统已经被打掉了,他们现在是没头的苍蝇,正是总攻的最佳时机。”
赵团长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一声大笑:“好小子!我这就上报!”
9 点军功兑换和平协议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冰湖战场的局势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联邦军第一装甲师失去了指挥中枢,各团之间各自为战,防线千疮百孔。第九兵团抓住机会发动全线猛攻,将联邦军的防线撕得粉碎。而我带着二排,依靠无人机侦察和自行火炮的火力支援,在联邦军后方如入无人之境。
四千九百三十点军功值,让我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间。我再次打开商城,解锁了更高级别的装备——“攻击无人机(中型)×1,挂载四枚空对地导弹及两枚精确制导炸弹,续航十二小时,作战半径一百公里,价格:2000点。”
兑换。一道比以往更大的光芒闪过,一架翼展超过三米的攻击无人机出现在空地上,机身线条流畅,涂着哑光灰的隐身涂层,机翼下挂载的导弹在晨光中闪着冷光。我通过平板给它规划了攻击航线——沿着联邦军撤退路线进行空中遮断,重点打击装甲车辆和后勤车队。
然后我又花了1500点兑换了五辆“东风铁甲”轻型突击车,每辆车顶都装有一挺12.7毫米重机枪,机动性极强,雪地和山地通过能力远超联邦军的吉普和卡车。
一千四百三十点剩余军功值,我全部用来兑换弹药和补给,确保全排的战士吃得饱、穿得暖、弹药充足。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突击车的副驾驶上,看着身后这支脱胎换骨的部队——三十七个人,每个人都穿着现代化的防寒作战服,端着自动步枪,坐在突击车上。头顶有攻击无人机巡航,身后有自行火炮随行,前方有小型侦察无人机开路。这已经不是一支人民军的步兵排了,这是一支小型的现代化合成作战力量。
“同志们,”我站起来,转回身面对所有人,“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很简单——追上去,碾过去,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联邦军要撤退,我们就打他们的退路。联邦军要增援,我们就打他们的援军。总之,打到他们投降为止。”
三十七个人齐声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那股气势像一把出鞘的刀。
接下来的三天里,二排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在联邦军后方穿插。攻击无人机在空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航,发现目标就炸;自行火炮在后方随时待命,我指哪打哪;突击车队沿着山路和雪原疾驰,遇到小股联邦军就直接吃掉,遇到大股联邦军就呼叫空中打击和炮火覆盖。
联邦军彻底懵了。他们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打法——一支看不见的部队,在他们最脆弱的位置不断发起精准打击。后勤车队在路上被无人机炸成废铁,撤退的部队在渡口被炮火覆盖,临时指挥部刚搭起来就被导弹点名。联邦军士兵的士气崩溃了,他们开始成建制地投降,甚至出现了整个营放下武器的情况。
打到第五天的时候,联邦军在冰湖地区的抵抗基本瓦解了。
但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第六天。
那天中午,我的平板收到了一条来自系统的高优先级通讯——“截获联邦军高层加密通讯,正在实时翻译中。”
屏幕上弹出了一段文字,来自联邦军远东司令部,收件人是北寒战场上所有联邦军部队的指挥官。内容很简单,但字字千钧——“鉴于战场态势已不可逆转,为减少不必要的伤亡,经与国内方面紧急磋商,命令所有在战区的联邦军部队自即日起停止一切进攻性军事行动,并在现有阵地上原地待命,准备与敌方进行停战谈判。”
我把这段话反复看了三遍,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头顶的天空中,攻击无人机正在返航,机翼上的导弹已经全部打光了。远处的雪原上,一队联邦军士兵正举着白旗向我们走来,领头的军官帽子歪了,脸上全是烟熏的黑灰。
小何从突击车上跳下来,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地说:“排长!前线传回来的消息,联邦军全线停火了!他们……他们好像要谈判了!”
老蔡扛着AK-47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看着远处那面白旗在风雪中飘动,沉默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排长,咱们是不是……打赢了?”
我点了点头,嗓子有点发紧:“嗯,打赢了。”
说完这句话,我的眼眶就红了。不是因为我矫情,而是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在原本的历史上,这场极寒战役虽然打出了我们的威风,但我们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那些冻死在阵地上的战士,那些抱着炸药包和坦克同归于尽的兵,那些在冰天雪地里永远合不上眼睛的年轻人……他们的牺牲,换来了今天的胜利。
而这一次,不一样了。
赵团长的电台很快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周毅!你听到了吗?联邦军全线停火了!全线停火!上级让我们原地待命,后续谈判的事情有上面的人去谈,咱们的任务完成了!”
“收到,团长。”我深吸了一口气,“二排全体,原地休整,等待下一步命令。”
挂掉电台之后,我靠在突击车的车门上,闭上了眼睛。系统界面还在不断地弹出各种提示——消灭敌人获得的军功值、完成战术目标获得的奖励、解锁新权限的通知……那些数字在眼前跳动着,但我已经不太在意了。
我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这六天来的每一个画面。老蔡扛着迫击炮在雪地里奔跑的样子,小何抱着反装甲导弹在高地上冻得发抖但死也不松手的样子,那些穿上防寒作战服后露出笑容的年轻面孔……以及那些倒在冲锋路上的联邦军士兵,他们也都是年轻人,只是站在了错误的一方。
打仗不是游戏,不管你手里握着多先进的武器,死亡永远是真实的、沉重的、无法挽回的。但至少这一次,我们用最小的代价,换来了最快的胜利。
当天晚上,我坐在篝火旁边,打开了系统商城。军功值总额已经突破了一万点,系统解锁了一个全新的兑换类别——“战略级装备”。
我往下翻,看到了一个让我瞳孔放大的选项:“‘和平协议’——消耗10000点军功值,强制性向参战各方高层推送一份经过系统优化的和平解决方案,该方案将在法律、道义和现实利益层面被各方决策者高度认可,并极大概率在短期内达成全面停战及永久和平协议。注:此选项不改变历史大方向,仅加速和平进程,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我盯着这个选项看了很久。
10 蘑菇云下无悔的选择
然后,我点下了兑换。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系统界面中扩散开来,像水面的涟漪一样向四面八方荡去,消失在夜空中。没有爆炸,没有炮火,没有硝烟。但我知道,这道涟漪将抵达各方的决策者的案头,以某种他们能够理解和接受的方式,让这场战争尽快画上句号。
“叮!‘和平协议’已发放。预计停战谈判将在未来两周内正式启动,初步协议将在三十天内达成。宿主累计获得军功值已突破系统预设阈值,解锁最终成就——‘和平缔造者’。额外奖励:历史保护屏障——宿主所改变的历史事件将不会对未来时间线产生负面蝴蝶效应,所有正向改变将被保留。”
我愣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老天爷到底是讲道理的。我带着现代武器穿越过来大杀四方,系统帮我把蝴蝶效应的问题也一并解决了。这意味着我在这个时代做的事情,不会莫名其妙地导致未来发生灾难性的变化——至少不会往坏的方向变。
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火星在夜空中飘散。老蔡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烧酒坐到我旁边,递给我一口。
“排长,”他灌了一口酒,脸上泛起了红晕,“你说,等仗打完了,你想干啥?”
我想了想,笑着说:“回家,种地。”
老蔡哈哈大笑:“你这种人回家种地?那是浪费人才。我跟你说,你这身本事,将来肯定能当大官。”
“当不当官不重要。”我接过酒瓶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暖洋洋的,“重要的是,以后咱们的国家,再也不用打这种仗了。”
老蔡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远处的雪山上,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
半个月后,停战谈判正式启动。
一个月后,北寒战争全面停火,比原本的历史早了整整两年多。和平协议的条款基本上沿袭了原有框架,但因为联邦军在战场上遭受了远超原历史的打击,他们在谈判桌上的姿态明显软化了许多,一些原本僵持不下的条款得以顺利通过。
最重要的是,因为我们用更短的时间和更小的代价结束了战争,数十万生命得以保全——不管是我们的战士、北寒的平民,还是联邦军的士兵。
赵团长被提拔成了副师长,孙连长升了副团长,而我的职务变成了一个谁也说不清楚的头衔——“特种作战顾问”,直接挂在兵团司令部下面。兵团司令彭老总亲自接见了我一次,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你是个好兵。”
就这么一句话,我觉得值了。
二排的战士们,一个都没少。三十七个人,打完仗三十七个人全部活着。老蔡在停战后被送回国养伤,走之前把他那枚一等功勋章塞到我手里,说:“排长,这个给你,我留着也没用。”
我没要,给他别回了胸口,说:“你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小何后来考了军校,当了军官,一路干到了团级。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再也没见过像我这样打仗的指挥官。
至于我——战争结束后,我选择了离开。系统给了我一个选择:留在这个时代继续生活,或者回到2025年。系统可以保证时间线稳定,两个时代之间的通道将保持单向开放。
我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留下来。
不是因为我不想回2025年,而是因为我觉得,这个时代更需要我。我脑子里装着未来几十年的科技知识和发展方向,这些东西如果用得好,能让这个积贫积弱的国家少走很多弯路。
我脱下了军装,换上了中山装,带着系统里剩余的两千多点军功值兑换了一批“民用科技资料包”——基础半导体技术、早期集成电路设计、工业化化肥生产工艺、杂交水稻的基础理论——然后以“归国科技工作者”的身份进入了中国科学院。
后来的事情,就是另一段故事了。
但有一件事可以提前说——1964年,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的时候,我站在西部戈壁的观测点里,看着那朵蘑菇云在荒漠上冉冉升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国家,终于站起来了。
而我,有幸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