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小男生女相雌雄莫辨。
算命的说我注定流落南风棺成为卖色怜人。
为了改命,我靠一把好嗓子进戏班成了被皇家看中的角儿。
更是在爹娘嫌弃我不男不女想把我卖给玩死男宠无数的地主小姐时。
当街拦住了凯旋归来的太子殿下。
听到我能让他因断腿而自杀无数的妹妹重拾希望。
他果断将我送去公主府,留下了金口玉言。
“只要公主能配合治疗,你就是我皇家认定的驸马。”
为了让那阴郁美人重获生机。
我日日狂唱淫辞秽语。
逼得上官曦与我唇枪舌剑。
叫嚣着要治好腿和我大战八百回合。
人人都说:我们欢喜冤家天生一对。
可她在站起来后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带着我去花灯湖岸给邻府的鳏赘买鎏金发冠。
“顾砚,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本公主的驸马只能是惊鸿哥哥那样矜贵清冷的人。”
“你这种低贱的戏子,只配做个暖床小侍。”
小厮说:公主在逗我。
可我还是果断丢掉跑好几条街给她买的板栗找去东宫。
将目光落在了那些发愁成家的女官身上。
“殿下,公主她另有所爱。”
“您能重新许我一桩婚事吗?”
……
我垂眸跪在太子面前,嗓音里止不住的颤抖。
上官渝何等通透。
瞥见我通红的眼眶,当即就皱了眉。
“是不是那臭丫头又欺负你了?”
“我这就带你回去,好好和她说道说道,不然她越来越胡闹了!”
“还有,我早就说过我们迟早是一家人,你和曦儿一同叫我皇兄就好。”
男人抬步上前想将我扶起,和从前一样哥俩好的和我勾肩搭背。
我却只后跪两步,轻轻摇了摇头。
“殿下,我们不会是一家人的。”
空气凝固的瞬间。
我吸吸鼻子,笑意有些勉强。
“沈惊鸿回来了。”
短短一句,让上官渝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毕竟。
他最懂沈惊鸿的分量。
知道他是那个上官曦当年疯魔一般追了半个京城的清冷公子。
谁都记得,三年前城郊山匪作乱,上官曦为了救他,硬生生被落下的巨石砸断了腿。
可沈惊鸿转头入赘给扬州首富之女。
成了京城无人敢提的禁忌。
“我以为她放下了。”
上官渝重重叹息一声,眼底翻涌着怒意与无奈。
他太清楚我是什么性子。
若不是上官曦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这样温和的人。
不会难过。
似是觉得我比起沈惊鸿没有胜算,他话锋一转放弃安慰。
在想起我那对父母偷偷想去官府把我卖为奴隶时叹息一声。
扭头让人取来了一筒签。
“让那丫头白白耽误了你三年是我的错。”
“这里面的签,都是皇宫里有意婚配的女官。”
“她们个个家世显赫是家中独女,刚巧应了你想入赘的心思。”
“也能让你父母再没有权利决定你的命运。”
“只要你愿意,我就赐婚。”
“往后哪怕不是一家人,我们还是知己。”
“但倘若你不愿抽签。”
“我就是绑,也把上官曦那丫头绑着和你成婚,毕竟,在世上再也没谁能比你对她真心了!”
上官渝满眼惋惜,我却憋回泪。
伸手随意抽了一支。
“公主金枝玉叶该配良缘。”
“我这样的,的确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