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对头的秘密同居
娱乐圈有个公开的秘密——
顶流沈砚，和影帝顾深寒，是死对头。
这事儿要从一档演技竞技综艺说起。沈砚刚出道，是那一期最被看好的选手，顾深寒是飞行导师，坐在评委席正中间。沈砚演了一段分手戏，眼眶通红、台词扎心，全场动容。轮到顾深寒点评，他拿起话筒，面无表情地说了四个字：
“用力过猛。”
全场寂静。
沈砚站在台上，红着眼眶看向评委席。顾深寒靠在椅背上，姿态冷淡矜贵，像在评价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真正的心碎不是声嘶力竭，”顾深寒的声音低沉平淡，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是哭不出来。你刚才那段，太满了。”
沈砚握着话筒的手收紧。他盯着顾深寒看了整整三秒，然后弯腰鞠躬：“谢谢顾老师指点。”
语调恭敬，眼神却像刀子。
那期节目播出后，热搜直接炸了。
#顾深寒说沈砚用力过猛#
#沈砚眼神杀#
#死对头CP横空出世#
粉丝吵成一锅粥。沈砚的粉丝骂顾深寒仗着影帝身份打压新人，顾深寒的粉丝嘲讽沈砚确实演技浮夸、被指出问题还摆脸色。两家从那天起结下梁子，此后但凡同台，必定暗流涌动。沈砚拿了最佳新人，顾深寒在后台被问及此事，只说了一句“还有进步空间”。顾深寒提名国际影帝，沈砚发了一条微博“继续努力”，配图是自己在看一本表演理论书。
全娱乐圈都默认：这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
此刻，凌晨两点，顾深寒的私人公寓里。
沈砚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男士衬衫，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端着一杯热可可，看着沙发上正在翻剧本的男人。
“顾老师，你当年在节目上说我的那句话，是故意的吧？”
顾深寒头也不抬：“哪句？”
“用力过猛。”
“那是实话。”
沈砚端着杯子走过来，弯腰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那你后来在床上说‘再来一次’的时候，是不是也算用力过猛？”
顾深寒翻剧本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被粉丝称为“人间妄想”的脸。沈砚刚洗完澡，头发半湿，几缕碎发贴在额前。他的衬衫穿在沈砚身上，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上一小片还没消下去的痕迹。
“沈砚，”顾深寒的声音低下来，“你是明天想去剧组，还是想请假？”
沈砚挑了挑眉，直起身，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热可可：“我就是随便问问。顾老师别多想。”
他端着杯子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对了，明天那个综艺，节目组说咱俩可能会被分到一组。你到时候——”
“什么？”
“别太明显。”沈砚弯了弯嘴角，“你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再这样下去，咱俩的事就瞒不住了。”
顾深寒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瞒不住就别瞒了。”
沈砚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没接话，转身走进了卧室。门没关。
第二章 密室里的暧昧交锋
综艺节目叫《双面任务》，是一档密室逃脱真人秀。每期邀请四组嘉宾，两人一组，在主题密室里解谜逃脱，全程直播加录播，没有剧本，嘉宾所有反应都是真实的。
这期的主题是“民国古宅”。据说是一栋发生过命案的老宅子，氛围阴森，嘉宾需要在三个小时内找到线索逃出去。
沈砚和顾深寒被节目组刻意分到了同一组。另外三组嘉宾分别是当红小生陆子期和他的搭档、女团成员姜莱和她的队友、还有喜剧演员老周和他的徒弟。
直播开始前，后台休息室里气氛已经相当微妙。
沈砚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睛让化妆师上妆。他穿着一件黑色休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头发做了简单造型，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飒。
顾深寒坐在他隔壁的化妆椅上，隔了不到一米。两个人从进门到现在，没有说一句话。
弹幕已经开始刷屏了——
“来了来了！死对头同框！”
“节目组搞事情啊，居然把他们分一组”
“打起来打起来！”
“沈砚今天好帅啊啊啊啊”
“顾深寒气场好强，我看个综艺都害怕”
导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各组准备，倒计时三分钟。任务卡已经在密室入口了。”
沈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偏头看了顾深寒一眼。那一眼极其短暂，但在场的几个工作人员都注意到了——沈砚的目光在顾深寒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走吧，顾老师。”语气不咸不淡。
顾深寒站起来，比沈砚高出半个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长袖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垂眼看了沈砚一眼，目光从对方锁骨上掠过，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
“你感冒还没好，待会儿别逞强。”
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沈砚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他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劳顾老师费心。”
两人并肩走进古宅大门。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弹幕瞬间沸腾——
“等等刚才顾深寒是不是说了什么？”
“离太远了听不清！有没有唇语大师！”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还挺配的……”
“楼上叉出去！死对头永不和解！”
“但说实话，这脸这身材……我先磕为敬”
第三章 玫瑰暗语与隐秘笑意
古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阴森。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家具上盖着白布，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唯一的光源是墙上的几盏壁灯，昏黄而微弱。
任务卡上只有一句话：找到宅子主人的遗嘱，揭露当年的真相。
“分开找还是一起？”沈砚问。
“一起。”顾深寒的语气不容置疑。
“怕我有危险？”
“怕你拖我后腿。”
沈砚转头看了他一眼。镜头在后面跟着，但他还是没忍住嘴角的弧度。他迅速收敛，恢复了冷淡的表情：“行啊，那顾老师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走廊。
第一个线索藏在一楼的杂物间里。沈砚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鼻子，借着手机手电筒往里照。角落里堆满了旧箱子，其中一个上了锁。
“需要密码，四位数。”沈砚蹲下来看了看锁。
顾深寒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然后他走向墙边，指着一幅几乎被灰覆盖的油画：“这幅画有问题。”
沈砚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画上是一个女人站在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朵玫瑰。画的右下角有一行模糊的字迹——“玛丽安，1921”。
“玛丽安应该是宅子主人的妻子，”沈砚说，“1921是年份。密码会不会是这个？”
他试了一下1921，锁没开。
“试试1937。”顾深寒忽然说。
沈砚抬头看他：“为什么？”
“画上的玫瑰品种是Peace，这种玫瑰1935年才培育出来。如果这幅画是肖像，玛丽安当时至少二十岁。她应该活到了1937年之后。”
沈砚输入1937，锁咔哒一声弹开了。
“你怎么连玫瑰品种都认识？”沈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拍《旧梦》的时候查过资料，”顾深寒淡淡地说，“那部电影的女主角是个花卉画家。”
弹幕炸了——
“顾深寒是行走的百科全书吗？？”
“1937对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沈砚刚才那个表情哈哈哈好懵逼”
“我怎么觉得沈砚看顾深寒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箱子里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沈砚翻开，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顾明远。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顾？”沈砚抬头看顾深寒，“跟你一个姓。”
“巧合。”顾深寒接过日记本翻开。里面记载的是一个管家记录的主人家日常起居，最后一篇写于1937年冬天，字迹潦草而急促：“老爷把遗嘱藏在了他最喜欢的地方。他说，只有真正的有情人才能找到。”
“最喜欢的地方……”沈砚若有所思，“一般这种设定，不是书房就是花园。”
“还有可能是卧室。”顾深寒合上日记本。
“你怎么知道？”
“日记里写了，顾明远提到过老爷身体不好，最后几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卧室度过。”
沈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顾老师，你不当侦探可惜了。”
顾深寒垂眼看他，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在直播镜头里，这个表情被屏幕前的几千万观众看得一清二楚。
弹幕瞬间疯了——
“顾深寒刚才是不是笑了？？？？”
“天呐他对着沈砚笑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
“死对头变宠溺笑？？？这什么情节”
“姐妹们我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第四章 惊蛇他的本能保护
卧房的线索指向了花园。
在破败的玫瑰藤架下，沈砚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搬开之后，下面是一个铁盒。铁盒里装着泛黄的文件和一把生了锈的钥匙。
文件就是宅子主人的遗嘱。上面写着：所有家产由独生女玛丽安继承，但唯一的条件是她必须嫁给顾明远。
两人对视了一眼。
“所以顾明远和玛丽安是一对？”沈砚说，“那这遗嘱有什么好藏的？”
顾深寒没说话，继续往下看。遗嘱的附录里有一段小字：“吾女与明远两情相悦，然门户不当，家族反对。吾思之再三，终不忍棒打鸳鸯。此遗嘱藏于此，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门户不当……”沈砚轻声念出这几个字。然后他沉默了。
顾深寒看着他。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门户不当”四个字太熟悉了。多少感情折在了这四个字上。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之所以藏了这么久，不就是因为一旦曝光，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吗？
“怎么了？”顾深寒的声音很轻。
“没什么。”沈砚把遗嘱收好，“任务完成了，走吧。”
他站起来，却发现脚边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低头一看，一条花蛇正从草丛里钻出来。
沈砚僵住了。他怕蛇。这件事只有顾深寒知道。
在镜头拍不到的瞬间，顾深寒一步跨到他前面，把他挡在了身后。动作极快，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
“别动，”他低声说，“它不会主动攻击。”
然后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轻轻地拨开那条蛇。蛇受了惊，很快钻进了草丛深处。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秒。
弹幕刷得飞起——
“顾深寒挡在沈砚前面了！！！”
“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吧”
“等等这个保护欲是怎么回事”
“沈砚刚才脸都白了……”
“顾深寒知道沈砚怕蛇？？他怎么知道的？？”
沈砚站在顾深寒身后，用了几秒钟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然后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谢谢顾老师。”
顾深寒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那张强撑镇定的脸上扫过，然后极轻地叹了一口气。“走吧，任务完成了。”
两人带着遗嘱和钥匙走出花园。全程沈砚没有再说话，顾深寒也没有。但所有观众都看到了一件事——走出花园之后，顾深寒走在了沈砚的左侧，替他挡开了沿途所有的藤蔓和灌木。这个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顾深寒沈砚古宅直播# 的热搜直接爆了。
评论区彻底炸了锅——
“我本来是来看出殡的，结果看到了出柜？？？”
“这对死对头怎么越看越像真情侣”
“等一下！！有人放大顾深寒手机屏保了！！”
“屏保是啥？？”
“看不清但肯定是个人的睡颜！！评论区懂技术的去扒一下！”
第五章 屏保曝光隐婚实锤
节目结束后的第三天，互联网炸了。
起因是一个技术流粉丝把顾深寒在节目中被偶然拍到的手机屏保放大了。经过AI修复和对比分析，屏保上的那张睡颜，和沈砚的脸部骨骼结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这个数字直接让两家的反黑站同时宕机。
紧接着，更多“巧合”被扒了出来。沈砚在横店拍戏时发的酒店雪景，和顾深寒被拍到出现在同一酒店门口是同一天。顾深寒在某餐厅用餐的照片里，窗玻璃反光中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手腕上的表沈砚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沈砚深夜抵达首都机场，接机车里驾驶座的人虽然戴着口罩帽子，但露出的那双眼睛被顾深寒的粉丝一眼认出。
最劲爆的是，有人扒出了顾深寒的房产信息。他名下有一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顶楼公寓，过户文件上共有产权人的姓氏栏被打码了。但那个码打得不够严，放大调色之后，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沈”字。
热搜连续三天被同一个话题屠榜。
#顾深寒沈砚隐婚#
#屏保事件#
#沈砚 酒店#
#房产共有#
#死对头其实是夫妻#
两边的工作室都保持了诡异的沉默。没有辟谣，没有声明，甚至连平时的“恶意造谣将追究法律责任”都没有发。这种沉默，本身就等于承认。
粉丝的心态在这三天里经历了一场大地震。从最初的“假的假的绝对是假的”到“好像真的有点锤”到“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岂不是一直在演戏骗我们”，最后变成了两种极端。一种大喊脱粉，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感情。另一种则更加庞大——她们连夜建了新的超话，名字叫“深砚夫妇是真的”，三天之内涌入了一千万人。
“姐妹们我磕到了！！死对头变隐婚夫妻！！”
“这设定比小说还小说！影帝×顶流！”
“回想一下他们所有的同框，每一个细节都是糖啊！”
“那个房产共有人的码打得太敷衍了哈哈哈哈”
“工作室为什么不辟谣？因为没法辟谣！是真的怎么辟？”
“从今天起我就是深砚的守护者，谁拆我cp我跟谁急！！”
第六章 官宣不是死对头
风暴的中心，却异常平静。
顾深寒的公寓里，沈砚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他面无表情地滑过一条又一条热搜，看着自己被扒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初中时期的照片都被翻出来了。
“你那个粉丝技术太好了，”他说，“百分之九十七，怎么算出来的？”
顾深寒从厨房里端出两杯咖啡，坐到他旁边：“可能是做刑侦的。”
沈砚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顾深寒。“网上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顾深寒反问。
沈砚沉默了。他把这段关系藏在暗处太久，久到他几乎已经习惯了在人前和顾深寒装陌生人。现在忽然被扒出来，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奇怪的轻松感——终于不用装了。
但他也知道一旦公开意味着什么。代言合同里几乎都有“艺人须维护良好公众形象”的条款。他们两个的粉丝群体太庞大、太疯狂，一旦官宣，商业价值必然受影响，更不用说那些极端粉丝可能会做出什么事。
“我怕影响你的路。”沈砚最终说。
顾深寒放下咖啡杯，转头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
“沈砚，我今年三十一岁。出道十二年，拍了八部电影，拿了三个影帝。”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我已经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了。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下一个影帝，不是票房，不是身价。”
“是你。”
沈砚别过脸去，但顾深寒看到了他泛红的耳尖。
“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能说情话。”
“不是情话，是实话。”
顾深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博。他当着沈砚的面，编辑了一条微博。内容只有六个字：
「不是死对头。是爱人。」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的特写。无名指上，两枚同款铂金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沈砚看到他手指落在“发送”键上，下意识想拦，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然后顾深寒按下了发送。
第七章 世纪和解与全网狂欢
那条微博发出去之后，微博服务器崩了整整四十分钟。不是卡顿，是彻底崩溃。刷新不出来，加载不了，整个广场一片空白。技术团队紧急扩容服务器才勉强恢复。
#顾深寒官宣# 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爆”字，后面的数字是十几亿。
圈内人反应迅速，半个娱乐圈都涌到顾深寒微博下评论。合作过的导演、演员、制片人，所有人都用感叹号和惊叹表情表达震惊。只有少数几个和顾深寒私交深厚的老友，评论了两个字——“终于。”
其中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高——是当年那个综艺节目的主持人。
「录节目的时候，顾老师点评完沈砚，那天晚上我路过化妆间，看到他站在门口，敲了门又放下了手。当时我想，这两个人以后肯定有故事。没想到，是个夫妻故事。」
沈砚在这条评论下点了个赞。
随后，他转发了顾深寒的微博。配文是：「早说了我们不熟。确实不熟——都结婚了，能不熟吗？」
这条转发，比顾深寒的微博转发量还高了整整三倍。
两家的粉丝在短暂的精神冲击之后，开始用一种惊人的速度和解。沈砚的大粉发了一条长微博：「如果他对砚砚好，那这个婆家我认了。」顾深寒的影迷会转发了：「以后沈砚就是我们嫂子了，谁欺负嫂子我们冲谁。」
最离谱的是，曾经骂得最凶的几个大粉头，在确认消息后的第二天早上，开始用同一个ID前缀——“深砚家的”。她们把以前的互骂微博全部删掉，换上了两个人同框的合照，配文是：“历史是黑历史，但未来是粉红色的。”
#世纪大和解# 的热搜，以另一种方式又爆了一次。
那个综艺节目组打来电话，想邀请两人一起做一期特别访谈，聊聊他们的故事。
顾深寒接的电话，说：“我问问他。”
沈砚在旁边说：“可以接。但要加钱。”
顾深寒对着电话说：“他同意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说的对。要加钱。”
电话那头导演笑出了声。
第八章 访谈揭秘初遇真相
访谈节目录制当天，沈砚难得起得比顾深寒早。
他站在衣帽间里，对着满满一柜子的衣服，罕见地犹豫了。他的造型师在门外等得怀疑人生——沈砚以前挑衣服从来不超过三十秒，今天已经在衣帽间待了快半个小时。
“你穿什么都好看。”顾深寒靠在衣帽间门口，手里端着咖啡。
沈砚头也不回：“你闭嘴。这个访谈是我们第一次以夫妻身份公开露面，不能随便穿。”
“那就穿我送你的那件。”
沈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件深蓝色的丝绒西装。那是去年他生日的时候顾深寒送的，他一次都没穿过——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舍不得。
“这件？”他回头问。
顾深寒点了点头。“搭配白色的衬衫，领口不要系太紧。你的锁骨——”
话还没说完，沈砚已经红了耳朵，把西装扔在了他脸上。
访谈在晚上八点准时开始直播。在线观看人数在开场五分钟内突破了一个亿。
主持人是一个以毒舌著称的资深访谈人。他看着面前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说实话，我这个当了二十年主持人的老家伙，今天也有点不知道怎么问了。因为你们这个瓜太大了，我都怕自己消化不良。”
台下观众笑成一片。
沈砚难得有点紧张。他坐在沙发上，坐姿比平时更端正一些，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顾深寒坐在他旁边，身体微微向他倾斜，姿态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的事。
“那就从头开始问吧，”主持人说，“你们第一次见面，真的是那档综艺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
顾深寒开口：“不是。”
沈砚意外地看着他。
“第一次见他是更早之前，”顾深寒的语气平淡，但沈砚听出了某种埋在深处的情绪，“在一个颁奖礼的后台。他那时候还没出道，是跟着经纪公司来见世面的实习生。”
沈砚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当时站在走廊尽头背台词，声音有点大，整个走廊都能听见。”顾深寒转头看着他，“你背的是我电影里的台词。背错了两处重音，还浑然不觉。”
沈砚瞳孔地震：“你当时在后门听到了？”
“听到了。然后我绕路走了另一边，不想让你发现自己在正主面前背错了台词，可能会当场社死。”
主持人笑着追问：“所以你在综艺上说沈砚‘用力过猛’，是故意的？”
“不完全是。”顾深寒说，“他那段表演确实有问题，我说的是实话。但我也想借这个机会让他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我的名字。”顾深寒看着沈砚，“哪怕是以不那么愉快的方式。”
沈砚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所以说，顾深寒老师从那时候就开始惦记我了？”
“是从看见你在走廊尽头背台词的时候。”
弹幕已经变成了尖叫的海洋。
第九章 他演不来不爱我
访谈结束后，网络上出现了大量的二次创作内容。
有人把顾深寒所有电影里有感情戏的片段剪出来，发现他所有角色的告白对象都有一张轮廓和沈砚神似的脸。
有人整理了两人所有的同框，逐帧分析他们的眼神交汇。最后得出结论——这两个人平均每场活动要对视二十七次，每次对视时间超过二点五秒。而正常朋友之间的对视，不会超过一秒。
有人甚至翻出了顾深寒几年前拍的一部古装电影。他在里面饰演的角色对着月光说了一句台词：“我想保护的那个人，他比我更强大。但即便是他，也有需要依靠的时候。”
粉丝们把这段台词截出来，配上了沈砚在片场打瞌睡的照片——那是在录制综艺期间被偷拍的。沈砚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身上披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深灰色风衣。评论区整齐划一地刷着同一句话：那件风衣是顾深寒的。
真正的定音之锤，出现在一个月之后。
顾深寒的新电影《无声告白》上映，首映礼请了沈砚做特邀嘉宾。记者提问环节，有人问沈砚：怎么评价顾深寒在这部电影里的表演？
沈砚拿着话筒，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
“我以前说过，顾老师是我尊重的前辈。那是撒谎。”
全场安静。
“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演员。因为他演什么像什么，唯独有一件事，他演不来。”
“他演不来不爱我。”
顾深寒坐在他旁边，眼眶红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伸出手，握住了沈砚放在桌上的手。十指交扣，戒指在聚光灯下反射着温柔的光芒。
快门声、惊呼声、掌声，混成一片。热搜不出意外地又爆了。这一次的评论区，不再是震惊和激动，而是一种平静而温暖的祝福。
“所以你看，瞒了那么久，最后不还是被自己人揭穿了。”
“是公开处刑啊。”
“不，是公开告白。”
那个帖子被人截图发到了微博上，配文是——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你藏不住的。」
「因为你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尾声
一年后。
顾深寒的微博粉丝数涨了将近一倍。不是因为影帝，而是因为他的另一个身份——沈砚的老公。
他每天发的微博只有两种内容。一种是电影相关的工作宣传，另一种是沈砚。沈砚在剧组拍戏的背影。沈砚吃到他新学的一道菜时的表情。沈砚靠在沙发上睡着后被他偷偷拍下的侧脸。每一条配文都很短，有时候是一个标点符号，有时候是今天的日期，有时候只有一个“他”字。
评论区的粉丝们每天打卡，催他多发一些。其中有一条高赞评论写道：“以前觉得顾深寒是高冷影帝，现在才知道，他就是个沈砚的站哥。”
顾深寒在这条评论下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沈砚看到这个回复的时候，正窝在顾深寒身边刷手机。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看剧本的顾深寒，然后低下头，在评论区又回了一条——
“站哥什么站哥，他是我老公。”
这条回复很快被顶上了热评。转发区一片嚎叫。
而顾深寒，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剧本，侧头看着怀里这个正在红着脸疯狂刷评论的人。
“刚才那条回复，”他低声说，“我很喜欢。”
沈砚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许看。”
“已经看到了。”
“那你忘了。”
“忘不掉。”
沈砚闷闷地骂了一句什么，但没有从他怀里退出来。反而靠得更紧了。
窗外，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头顶的天花板上，两个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
和这三年里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和以后的每一个夜晚，也一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