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玄门观的“小仙童”
我摸过的法器,都变得灵气逼人。
我住进道观后,后山常年干涸的泉眼竟涌出清泉。
于是师父对我极尽呵护,说我是玄门未来的希望。
连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愿意为我搭建一座观星台。
我原以为我就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
可是新师弟入门那天,观里举行大典。
我把师父赐我、汇聚了百日香火的功德水,浇给了一棵快要枯死的古树。
新师弟却脸色惨白,当着众人吐出一口血,朝师父哭诉。
要知道新师弟是师父故人之子,天生灵根受损,师父一直想尽办法为他修补。
闻言,师父果然勃然大怒,一拂尘将我扫倒。
又用戒尺狠狠抽我的手心。
“孽徒!我真是看错了你!”
“你知道这功德水对你师弟有多重要吗?”
“那是为他筑基的最后希望,你居然拿去浪费给一棵死树?”
师父还不解气,把我扔进了炼药房里冰冷的炼丹炉。
炉内满是药渣的苦味。
“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你的罪过!”
“什么时候修出悔意,什么时候再出来。”
隔着厚重的炉壁,我能听见师父离去的脚步声,以及他安慰墨宸的温柔话语。
“宸儿别怕,师父这就去为你寻觅新的风水宝地,重聚灵气。”
我蜷缩在炉底,冰冷的金属和黏腻的药渣让我浑身发抖。
没事的,师父只是太生气了。
能让师父消气就好。
我狠狠摔在炉底,药渣的苦涩气味直冲鼻腔。
炉壁的寒气透过单薄的道袍,像是无数根冰针扎进我的骨头缝里。
我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
“师父……师兄……我知道错了……”
我用尽全力拍打,手镯撞击炉壁着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真的……好冷……”
炼药房常年不见天日,本就阴冷。
我的大脑因为缺氧和寒冷,愈发昏沉。
那些黏腻的药渣混合物浸透了我的衣服,紧紧贴在我的皮肤上,让我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丢弃的抹布。
可无论我如何哭喊,如何求救。
外面都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大殿隐约传来的丝竹之声和宾客的欢笑声。
炉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浑浊。
我每吸一口气,都带着浓重的药渣腐朽味。
“师父……我……难受……”
我张大嘴巴,艰难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我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师父将我高高举过头顶,笑着对众人说:
“看,这就是我们玄门观未来的希望,灵光!”
……
等我再度“睁眼”,我正飘荡在炼药房的房梁上。
好神奇,我竟然感觉不到冷了,也闻不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苦味了。
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鹤正焦急地在炼药房门口徘徊,发出悲戚的鸣叫。
那是师父送给我的坐骑,小白。
我心中一酸,委屈地朝它扑过去,想告诉它我没事。
可我的身体却直接穿过了它的脖颈。
我是变透明了吗?
这时,观里最疼爱我的靖远师兄走了进来。
我鼻子一酸,猛地扑过去想抱住他的腿。
可我的身体还是径直穿了过去。
靖远师兄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的哭喊。
我……是死了吗?
小白见到靖远师兄,像是见到了救星。
它呜咽着,拼命想把他往炼丹炉的方向拖。
“哎,小白,你这是怎么了?”靖远师兄有些诧异。
小白松开口,对着他急切地鸣叫两声。
又转身跑到炼丹炉前,用翅膀拼命拍打着炉壁。
跑几步,又回头看看靖远师兄,眼中满是纯粹的哀求。
靖远师兄皱起眉头,跟着小白朝巨大的炼丹炉走去。
“靖远师兄,您怎么在这里?”
墨宸端着一个托盘,快步走了过来。
他伸手就想挽住靖远师兄的胳膊,却被师兄不着痕迹地避开。
“师父正在前殿和贵客们论道呢。”
“我们一起去找师父吧!”
靖远师兄脚步顿了顿,迟疑地问道:“墨宸师弟,这炼丹炉为何用封灵符封住了?”
“我的小师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