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在东北大雪坑里冻出来的暴脾气,纯正的东北虎。
从小被爹妈惯得风风火火,凡事讲究一个“能动手绝不吵吵,有仇当场就报”。
但穿书来的三个攻略者觉得我是炮灰,一个比一个下贱。
绿茶女故意把我的救命药换成毒药,想看我吐血身亡好夺取气运。
霸总和男配把我的家产全部掏空,打算拿去给绿茶女冲系统积分。
我没找他们撕逼。直接把系统面板的漏洞代码,发给了世界主脑。
然后站在订婚宴上,当着所有豪门的面,把他们仨倒贴倒卖气运的底裤扒了个精光。
他们崩溃大喊说我破坏了情节。
我笑了。
这才哪到哪。
我们黑土地上长大的大妞,不惹事,更不怕事。
你要是想踩着我的脑袋装主角,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
金手指给你撅折,你连个NPC都不如。
你要是想把我当软柿子捏,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
饭碗给你砸了,你还得跪着说声碎碎平安。
01
“霍冬宁,不就是一个破药瓶子吗?你至于像个疯狗一样咬着娇娇不放?”
祁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捂着胸口。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像是拉着个破风箱。
呼哧呼哧地响。
我的视线死死盯着地上。
那个被踩得稀碎的哮喘喷雾。
塑料外壳裂成了几瓣。
里面的药液淌了一地。
那是我的救命药。
“祁哥哥,你别这么说冬宁姐。”
楚娇躲在祁砚身后。
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眼眶红红的。
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看那个瓶子好看,想拿起来看看。”
“谁知道手一滑就掉地上了。”
她吸了吸鼻子。
“冬宁姐,你别生气了,我赔你一个好不好?”
我冷笑出声。
喉咙里发出一阵破裂的嘶鸣。
好看?
一个破塑料瓶子,上面连个花纹都没有,你跟我说好看?
这瞎话编得,连村头的傻子都不信。
但我亲哥信。
霍明修坐在沙发上。
长腿交叠。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行了霍冬宁。”
“娇娇刚来家里,你能不能有点做姐姐的样子?”
“不就是个喷雾吗,让管家再去买一箱就是了。”
“你在这装死给谁看?”
我死死咬着牙。
胸口的窒息感越来越重。
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
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滴——】
【检测到女配霍冬宁生命体征下降。】
【气运值剥夺中……】
【恭喜宿主楚娇,获得气运值5点,当前积分余额:250。】
楚娇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以为我听不见。
其实我听得一清二楚。
这三个瘪犊子,全是穿书来的攻略者。
一个绿茶女。
两个被她攻略的脑残。
他们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炮灰NPC。
可以随便踩在脚下摩擦。
我艰难地翻了个身。
手指抠着地毯。
一点点朝茶几挪过去。
茶几底下的抽屉里,还有一瓶备用药。
我的手指刚碰到抽屉的边缘。
一只穿着白色高跟鞋的脚,不偏不倚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鞋跟又尖又细。
狠狠碾了一下。
“哎呀!”
楚娇惊呼一声。
身子一歪,直直地倒进祁砚怀里。
“冬宁姐,你干嘛突然爬过来呀,吓我一跳!”
祁砚连忙搂住她的腰。
满脸心疼。
“娇娇,没崴到脚吧?”
转头看向我时。
眼神瞬间变得厌恶至极。
“霍冬宁,你是不是有病?”
“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我疼得冷汗直冒。
手背上已经被踩出了一个血窟窿。
但我没叫出声。
我们黑土地上长大的大妞,骨头硬得很。
我猛地抽回手。
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拉开抽屉。
抓出那个备用的喷雾。
对准嘴巴,狠狠按了两下。
冰凉的药液冲进气管。
窒息感终于慢慢褪去。
我瘫坐在地上。
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脑子里那个机械音又响了。
【警告!女配生命体征恢复,气运值剥夺中断。】
楚娇的脸色僵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冬宁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从祁砚怀里探出头。
声音软糯糯的。
“刚才看你喘不上气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要……呸呸呸,怪我不会说话。”
我扶着茶几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祁砚满脸不耐烦。
霍明修一脸冷漠。
楚娇则是暗藏恶毒。
我扯了扯嘴角。
“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但气势一点没弱。
“说完了就都给我滚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
祁砚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以前的原主,这时候早就哭天抢地地跟他闹了。
“霍冬宁,你吃错药了?”
他皱起眉头。
“娇娇好心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
毫无预兆地。
直接泼在了他那张精心打理过的脸上。
“我让你滚。”
“听不懂人话是吧?”
水顺着祁砚的头发往下滴。
他整个人都懵了。
楚娇尖叫一声。
赶紧拿纸巾去给他擦。
“祁哥哥,你没事吧!”
霍明修终于放下了酒杯。
“霍冬宁,你疯了!”
他大步走过来。
扬起手就想扇我。
我站在原地,躲都没躲。
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动我一下试试。”
“明天我就让全公司的股东都知道。”
“霍氏集团的总经理,为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在家里殴打亲妹妹。”
霍明修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铁青。
“你威胁我?”
“我这是通知你。”
我指着门外。
“滚。”
他们三个被我身上的戾气镇住了。
祁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咬牙切齿。
“霍冬宁,你给我等着。”
“你以为我稀罕来你这破地方?”
他拉起楚娇的手。
“娇娇,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婆子。”
楚娇一步三回头。
眼神里满是挑衅。
【宿主别急,她嚣张不了多久了。】
【等明天把她的家产全部转移,她就彻底是个废人了。】
脑海里的系统音还在尽职尽责地播报。
我听着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扯过一张纸巾。
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迹。
想掏空我的家产?
行啊。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花。
02
第二天。
霍氏集团总部。
“这笔三千万的款项,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签字就划走了?”
我把财务报表狠狠砸在办公桌上。
纸页飞散。
像下了一场大雪。
财务总监支支吾吾,额头上直冒冷汗。
“霍副总……这……这是霍总亲自批的条子。”
“他说情况紧急,手续后补。”
我冷笑一声。
“情况紧急?”
“去楼下买杯咖啡都比这手续全。”
我拉开转椅坐下。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把这半个月的账本全给我调出来。”
“少一页,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霍明修走了进来。
西装笔挺,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霍冬宁,你又在公司里闹什么?”
“是我让他划的。”
“你有意见?”
我看着这个跟我血脉相连的亲哥哥。
只觉得可笑。
“霍明修,我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超过一千万的资金调动,必须有我的签字。”
“你这是挪用公款。”
他走过来。
一把拉上百叶窗。
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冬宁,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这笔钱是拿去给娇娇投资新项目的。”
“她刚回国,想做点自己的事业。”
“我们做哥哥姐姐的,不支持谁支持?”
我被气笑了。
“她做事业?”
“她那个皮包公司,连个正经的办公地址都没有。”
“三千万砸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你拿霍家的血汗钱去给她打水漂?”
霍明修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怎么就见不得娇娇好?”
“她从小在外面吃苦,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你呢?”
“你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
“现在分她一点资源怎么了?”
门再次被推开。
祁砚走了进来。
“明修说得对。”
“霍冬宁,你就是太自私了。”
“娇娇昨晚因为你的事,哭了一整夜。”
“我今天把她带到公司来,就是想让她散散心。”
“你倒好,又在这里大呼小叫。”
楚娇跟在他身后。
端着两杯咖啡。
怯生生地走进来。
“冬宁姐,你们别吵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要那个项目的。”
“我这就把钱退回来。”
她说着。
眼眶又红了。
端着咖啡的手微微发抖。
走到我面前时。
脚下突然一绊。
整杯滚烫的咖啡,直冲着我的脸泼过来。
我早有防备。
侧身一闪。
咖啡全泼在了霍明修的高定西装上。
“嘶——”
霍明修倒吸一口凉气。
“明修哥!对不起对不起!”
楚娇慌乱地拿手去擦。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祁砚一把将她拉开。
“娇娇你别动,小心烫到手。”
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霍冬宁,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明明可以接住,为什么要躲?”
我简直要为他的逻辑鼓掌了。
“她泼我,我不躲,难道站着等死?”
“祁砚,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泔水吗?”
【滴——】
【男主祁砚对女配厌恶值+10。】
【气运值转化中……】
楚娇低着头。
嘴角拼命往下压。
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冬宁姐,你怎么能这么骂祁哥哥……”
“他也是太着急了。”
我懒得看他们演这出苦情戏。
直接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座机。
“法务部吗?”
“马上拟一份股权冻结申请。”
“我要查账。”
霍明修脸色大变。
“霍冬宁,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挂断电话。
冷冷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签字,公司账上一分钱都别想动。”
祁砚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能拦得住?”
“霍冬宁,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局势。”
“公司的几个大股东,都已经同意把股份转让给娇娇了。”
“你手里那点股份,翻不起什么浪。”
我心里一沉。
这群王八蛋,动作够快的。
【宿主,男配霍明修已经偷偷把老爷子留下的暗股转给您了。】
【现在的霍冬宁,就是个空壳子。】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好。
很好。
连爷爷留下的保命钱都偷。
霍明修,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
“空壳子?”
我看着他们三人得意的嘴脸。
语气平静得吓人。
“你们真以为,霍氏集团是靠那几张废纸撑起来的?”
“咱们走着瞧。”
03
晚上。
霍家别墅。
“冬宁姐,你睡了吗?”
门锁传来极其轻微的转动声。
我躺在床上。
闭着眼睛。
呼吸放得很平稳。
楚娇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房间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
她走到我的床头柜前。
拉开抽屉。
【系统,把那个绝命散拿出来。】
她在脑海里呼唤。
【好的宿主。】
【绝命散已发放,无色无味,服用后会诱发急性心衰,查不出任何毒素。】
我听着脑海里的电子音。
心里冷得像结了冰。
真狠啊。
这是铁了心要我的命。
楚娇摸出我的备用药瓶。
拧开盖子。
把里面的药片倒出来,装进自己的口袋。
然后把几颗一模一样的白色药片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
她站在床边。
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霍冬宁。”
她用极低的声音呢喃。
“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挡了我的路。”
“等你死了。”
“你的未婚夫,你的亲哥哥,还有你霍家所有的财产,就都是我的了。”
她轻笑了一声。
转身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门被重新关上。
我睁开眼睛。
在黑暗中坐了起来。
打开床头灯。
拿过那个药瓶。
倒出里面的药片,放在掌心看了看。
做得还挺逼真。
连上面的刻字都一模一样。
我拿出一个小密封袋。
把这些毒药装了进去。
然后从柜子最底层,拿出了我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真药。
放进瓶子里。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第二天晚饭。
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得要命。
霍明修破天荒地让厨房做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祁砚也难得地没有对我冷嘲热讽。
楚娇更是殷勤地给我盛汤。
“冬宁姐,你多喝点,补补身体。”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端起汤碗。
抿了一口。
“说吧,又憋什么坏屁呢?”
霍明修皱了皱眉。
“冬宁,一家人吃顿饭,你非要这么夹枪带棒的吗?”
“明天就是祁砚和娇娇的订婚宴了。”
“我们希望你能出席,给他们做个见证。”
我夹排骨的筷子顿住了。
抬起头。
看着他。
“你说什么?”
祁砚放下筷子。
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明修说得不够清楚吗?”
“明天的订婚宴,女主角换成娇娇。”
“我们已经通知了所有媒体和宾客。”
“霍冬宁,我们之间的婚约,作废了。”
我转头看向楚娇。
她低着头。
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冬宁姐,我知道这有点突然。”
“但我跟祁哥哥是真心相爱的。”
“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我放下筷子。
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我要是说不呢?”
霍明修冷下脸。
“这由不得你。”
“公司的实控权现在在娇娇手里。”
“你如果还想在霍家待下去,明天就老老实实去现场,送上祝福。”
“否则,我立刻停了你所有的信用卡,把你赶出家门。”
这就是我的亲哥哥。
为了一个外人。
要把我逼上绝路。
我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绞痛。
这不是装的。
是真的被气得心脏病发作了。
我捂住胸口。
脸色瞬间惨白。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药……”
我指着楼上。
“给我拿药……”
霍明修坐在椅子上,没动。
祁砚冷冷地看着我。
“霍冬宁,你又来这套?”
“昨天装哮喘,今天装心脏病?”
“你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楚娇站起身。
一脸焦急。
“祁哥哥,冬宁姐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痛苦。”
“我去帮她拿药吧。”
她快步跑上楼。
没过一会儿,拿着那个药瓶跑了下来。
“冬宁姐,药拿来了,快吃吧。”
她倒出两粒药,递到我嘴边。
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快吃吧。】
【吃下去,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我看着那两粒药张开嘴。
“好,我吃。”
04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我嘴里喷了出来。
溅在洁白的桌布上。
触目惊心。
楚娇尖叫着后退了两步。
“啊!冬宁姐!你怎么了!”
我死死抓着桌子边缘。
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
摔在地上。
浑身抽搐。
霍明修终于慌了。
他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椅子。
“冬宁!霍冬宁!”
他冲过来想扶我。
祁砚一把拉住他。
“明修,别碰她!”
“谁知道她是不是又在演戏!”
“哪有人吃个药就吐血的!”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视线渐渐模糊。
血不断地从嘴角涌出来。
其实我吃的是真药。
血是我提前咬破了藏在嘴里的血包。
但我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就跟死了一样。
楚娇躲在祁砚身后。
瑟瑟发抖。
脑海里的声音却兴奋得要发狂。
【系统!她是不是要死了!】
【气运值是不是全归我了!】
【滴——检测到女配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气运值转移进度:80%……90%……】
管家吓得连滚带爬地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霍明修看着满地的血。
手都在抖。
“祁砚……她好像不是装的……”
“快!快送医院!”
医院。
抢救室外。
我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是我提前安排好的。
他走出去。
摘下口罩。
面色沉重。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病人突发急性心衰,抢救回来的概率很小。”
“就算活下来,可能也是个植物人。”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天。
祁砚的声音才响起来。
“医生,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她给我吊着一口气。”
听起来还挺深情。
但我知道,他下一句是什么。
“明天的订婚宴绝对不能出岔子。”
“只要她明天不死,随便她什么时候断气。”
霍明修的声音有些沙哑。
“祁砚,她毕竟是我妹妹……”
“明修哥。”
楚娇软软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别难过了,冬宁姐变成这样,我们都不想的。”
“可是明天的事关乎到霍氏和祁氏的股价。”
“如果取消,损失将是不可估量的。”
“冬宁姐那么爱公司,她一定也希望我们以大局为重。”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霍明修沉默了。
半晌。
他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明天按原计划进行。”
“把她名下最后那点资产,连夜过户到你名下。”
“免得夜长梦多。”
我躺在病床上。
听着他们在门外瓜分我的血肉。
心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凉透了。
好。
既然你们把事做绝了。
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我闭上眼睛。
在脑海中调出那个隐藏已久的系统面板。
这个面板,是我穿书第一天就发现的。
我不仅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还能看到系统的底层代码。
别问我为什么。
问就是东北大妞天生克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我手指在虚空中飞快敲击。
调出一段我早就写好的漏洞代码。
【目标:世界主脑。】
【发送。】
屏幕上闪过一串绿色的字符。
【发送成功。】
【主脑正在解析中……】
我睁开眼睛。
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扯下氧气面罩。
坐起身。
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明天。
订婚宴。
我要你们所有人。
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
跪在地上,求我给你们留条全尸。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05
第二天。
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
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霍明修作为女方家属,走上台。
他拿起麦克风。
眼神在台下扫了一圈。
“各位。”
“今天,除了宣布祁砚和我妹妹楚娇的婚事。”
“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顿了顿。
似乎在酝酿情绪。
“我大妹妹霍冬宁,因为突发重病,目前正在医院抢救。”
“为了霍氏集团的稳定发展。”
“经过董事会一致决定。”
“将霍冬宁名下的所有股份和资产,全权转让给楚娇小姐。”
“从今天起,楚娇就是霍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
“霍冬宁病危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也太巧了吧?刚病危就转移资产?”
楚娇拿着话筒。
眼角挤出两滴眼泪。
“我知道大家可能觉得我资历尚浅。”
“但我一定会替冬宁姐守好霍家的产业。”
“不辜负她的期望。”
【滴——】
【检测到情节节点完成。】
【气运值彻底转移。】
【宿主即将成为本世界唯一女主。】
楚娇脸上的悲伤快要掩盖不住她内心的狂喜了。
就在祁砚牵起她的手。
准备为她戴上那枚鸽子蛋钻戒的时候。
“砰——”
宴会厅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
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我穿着一身火红的修身风衣。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逆着光。
一步一步走进来。
走廊里的风把我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这霍家的家产,什么时候轮到外人做主了?”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安静的大厅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台上那三个人的表情。
瞬间就像见了鬼一样。
祁砚手里的戒指“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骨碌碌滚出老远。
“霍……霍冬宁?”
他瞪大了眼睛。
声音都在发颤。
“你不是在医院……”
“在医院等死是吧?”
我冷笑一声。
走到第一排的贵宾席前。
拉开一把椅子。
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双腿交叠。
抬起下巴看着他们。
“真是不好意思啊。”
“阎王爷嫌我脾气太大,不敢收我。”
“又把我给放回来了。”
楚娇的脸色白得像张纸。
她死死抓着祁砚的胳膊。
在脑海里疯狂尖叫。
【系统!怎么回事!】
【她不是快死了吗!】
【为什么她还能站在这里!】
系统没有回应。
只有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滋……】
霍明修最先反应过来。
他脸色铁青地冲下台。
走到我面前。
压低声音怒吼。
“霍冬宁!你来这里发什么疯!”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
“赶紧给我滚回医院去!”
我坐在椅子上。
连眼皮都没抬。
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明修被打得偏过头去。
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脸。
“你敢打我?”
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拿我的钱,去养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鸡。”
“还敢在我的地盘上大放厥词。”
“霍明修,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太给你脸了?”
06
祁砚见状,立刻冲了下来。
挡在楚娇身前。
像个护主心切的恶犬。
“霍冬宁,你疯够了没有!”
“保安!保安在哪!”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犹豫着走过来。
毕竟我是霍家的大小姐。
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我冷眼扫过那几个保安。
“谁敢动我一下试试。”
“今天谁要是敢碰我一根指头。”
“明天我就让他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保安们瞬间定在了原地。
面面相觑。
谁也不敢上前。
我转头看向祁砚。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祁砚,你算个什么东西?”
“靠着我们霍家的资源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现在翅膀硬了,想踹了我?”
“你配吗?”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直接甩在他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你和霍明修联手,非法转移霍氏资产的证据。”
“每一笔资金的流向。”
“每一个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
“我都查得清清楚楚。”
台下的宾客们开始骚动起来。
有几个胆大的记者已经开始疯狂按快门。
祁砚看着地上的文件。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从哪弄来的这些?”
“这不可能!”
“账目明明已经做平了!”
他慌乱地去捡地上的纸。
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霍明修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整个人如遭雷击。
“霍冬宁,你调查我们?”
我冷笑一声。
“调查?”
“你们那点破事,还用得着调查?”
“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我不过是给你们点时间。”
“让你们把狐狸尾巴露得更彻底一点罢了。”
楚娇见势不妙。
立刻开启了她的绿茶技能。
她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跑下台。
“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冬宁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你别怪祁哥哥和明修哥。”
“他们都是为了我……”
“你要打要骂冲我来,求你别毁了他们。”
她哭得梨花带雨。
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顿时引来了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的同情。
“这霍大小姐也太咄咄逼人了吧。”
“就是,人家都跪下了,还要怎么样?”
祁砚心疼得要命。
赶紧蹲下去扶她。
“娇娇,你起来!”
“你没有错,不用求她!”
“她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毒妇!”
我看着他们这副恶心人的做派。
差点没把早饭吐出来。
“毒妇?”
我点点头。
“行,既然你都这么叫我了。”
“我不把这毒妇的名头坐实了。”
“岂不是辜负了你的期望?”
我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那就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毒妇。”
07
大屏幕上。
原本应该播放新人恋爱VCR的地方。
出现了一段监控画面。
画面里。
光线昏暗的卧室。
楚娇蹑手蹑脚地走到我的床头柜前。
拉开抽屉。
她把我的救命药倒出来,装进自己口袋。
然后换上了一模一样的白色药片。
画面的画质极高。
连她脸上那种阴险得意的表情,都拍得清清楚楚。
最要命的是。
视频里还有声音。
“霍冬宁。”
“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挡了我的路。”
“等你死了。”
“你的未婚夫,你的亲哥哥,还有你霍家所有的财产,就都是我的了。”
楚娇那恶毒的呢喃声。
通过宴会厅顶级的音响设备。
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屏幕。
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楚娇。
刚才还同情她的人,此刻眼神里只剩下厌恶和恐惧。
“天呐,这哪是白莲花,这是条毒蛇啊!”
“换人家的救命药?这是蓄意谋杀吧!”
“太可怕了,这种女人怎么敢娶进门?”
楚娇瘫坐在地上。
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死死盯着屏幕。
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不是的……”
“这不是我……”
“这是合成的!是她陷害我!”
她猛地转头看向祁砚。
死死抓住他的袖子。
“祁哥哥,你相信我,我没有做过!”
“是她要害我!”
祁砚看着大屏幕。
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虽然渣,虽然蠢。
但不代表他是瞎子。
那视频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是楚娇。
根本不可能是合成的。
霍明修也愣在原地。
他看着视频里那个恶毒的女人。
怎么也无法把她和那个平时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哭半天的妹妹联系起来。
“娇娇……”
“你真的……换了冬宁的药?”
他的声音干涩得发紧。
楚娇见他们都不信她。
彻底慌了。
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你快出来!】
【帮我把视频删掉!】
【快用积分兑换黑客技能!】
【快啊!】
然而。
回应她的,依然是那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警告……】
【系统遭遇未知代码攻击……】
【防火墙正在崩溃……】
我站在一旁。
冷眼看着她发疯。
“别喊了。”
我慢悠悠地开口。
“你那个破系统,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此话一出。
楚娇猛地抬起头。
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
我轻笑一声。
“知道你是个穿书的?”
“还是知道你绑定了个破系统?”
“楚娇,你的底牌,早就被我掀翻了。”
08
“我知道什么?”
我轻笑一声。
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知道你是个穿书的?”
“知道你绑定了个夺取气运的破烂系统?”
“还是知道,你把他们两个当成刷积分的NPC?”
我的声音不大。
但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见。
楚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像见了鬼一样往后缩。
“不!这不可能!”
“你只是个炮灰!”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懒得跟她废话。
直接在脑海里对世界主脑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漏洞已修复。】
【非法穿越者识别成功。】
【正在剥夺金手指……】
【剥夺进度:100%。】
伴随着脑海里一声清脆的“叮”。
楚娇突然惨叫一声。
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她在地上疯狂打滚。
“啊——我的头!我的头好痛!”
【警告!系统核心代码已被销毁!】
【强制解绑中……】
【解绑成功。】
【抹杀倒计时开始:10、9、8……】
楚娇听到了那个死亡倒计时。
她彻底疯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祁砚。
“救我!祁哥哥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要被抹杀!”
祁砚被她这副癫狂的样子吓得连连后退。
一把将她推开。
“你滚开!你这个疯女人!”
楚娇摔在地上。
看着祁砚眼里的厌恶。
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冷笑。
“我疯?”
“祁砚,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要不是你贪图霍家的财产,你会这么配合我打压霍冬宁?”
“你以为你有多高尚?”
“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
她转头又指向霍明修。
“还有你!霍明修!”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最疼爱的妹妹。”
“其实你就是嫉妒霍冬宁比你能干!”
“嫉妒她比你得老爷子欢心!”
“你帮我,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抢走她的股份!”
“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虚伪!一个比一个下贱!”
狗咬狗的戏码。
永远都是这么精彩。
全场的宾客都已经看傻了。
这简直比豪门狗血剧还要刺激一万倍。
霍明修被当众戳穿了隐秘的心思。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闭嘴!你这个毒妇!”
他冲上去想捂住楚娇的嘴。
楚娇却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死死不松口。
“啊——”
霍明修惨叫着甩开她。
鲜血直流。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队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都别动!”
带队的警官面容严肃。
“谁是祁砚和霍明修?”
09
警察快步走到我们面前。
出示了证件。
“哪位是祁砚和霍明修?”
祁砚和霍明修都愣住了。
“我……我是。”
警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
“你们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以及商业诈骗。”
“请跟我们走一趟。”
祁砚的腿一下子软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霍冬宁!是你干的!”
我坦然地点点头。
“是我啊。”
“证据我都整理好打包发给经侦大队了。”
“不用谢我,这是作为一个守法公民应该做的。”
霍明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膝盖行走到我面前。
伸手想去抓我的裙摆。
被我嫌恶地躲开了。
“冬宁!冬宁你救救我!”
“我是你亲哥啊!”
“我是一时糊涂,被这个恶毒的女人蒙蔽了双眼!”
“你撤诉好不好?”
“只要你撤诉,我把股份全都还给你!”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
只觉得无比悲哀。
“霍明修。”
“你把我的救命药换成毒药的时候,想过你是我亲哥吗?”
“你把爷爷留给我的保命钱偷走的时候,想过你是我亲哥吗?”
“你在抢救室门外,决定放弃我生命的时候,想过你是我亲哥吗?”
我每问一句。
他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晚了。”
“从你为了这个女人踩在我头上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不是我哥了。”
祁砚也红了眼眶。
他试图打感情牌。
“冬宁,我们十几年的感情……”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我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我冷笑一声。
走上前。
抬起脚。
细长的高跟鞋鞋跟,狠狠踩在他撑在地上的手背上。
用力碾了碾。
“啊——”
祁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我弯下腰。
看着他痛到扭曲的脸。
“十几年?”
“我养条狗,十几年也知道冲我摇尾巴了。”
“你呢?”
“你只会反咬我一口。”
“跟我谈感情?”
“你也配?”
警察走上前。
拿出手铐。
“咔嚓”两声。
将祁砚和霍明修铐了起来。
楚娇缩在角落里。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倒计时”。
两个警察走过去,把她也架了起来。
“楚娇,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
“一起走吧。”
10
楚娇被拖走的时候。
还在疯狂地挣扎。
“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
“系统!你救救我!”
“我把所有的积分都给你!”
可惜。
她的系统已经变成了一堆废代码。
再也救不了她了。
宴会厅里的人渐渐散去。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我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喧嚣。
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三个月后。
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祁砚和霍明修因为职务侵占、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分别被判了十年和八年。
楚娇因为故意杀人未遂,情节恶劣,被判了十五年。
宣判那天。
我去了法庭。
他们三个穿着囚服。
剃着光头。
面容枯槁。
再也没有了当初在订婚宴上那种趾高气扬的模样。
霍明修看到我。
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他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叫我一声妹妹。
但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站起身。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外面的阳光很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拿出手机。
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通知各个部门经理。”
“下午两点,开个高层会议。”
“霍氏集团的内部毒瘤已经清理干净了。”
“是时候重新起航了。”
挂断电话。
我看着马路上车水马龙。
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我们东北大妞。
从来不信什么命由天定。
更不信什么系统攻略。
想要的东西,自己去争取。
想踩我的人,直接撅折他的腿。
饭碗给你砸了。
你还得跪在地上,给我说声碎碎平安。
这就是我的规矩。
至于那些想在我的世界里当主角的人。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别再遇见我了。
“开车吧,回公司。”
我对司机吩咐道。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把那些腐烂的过去,彻底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