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一个粘人精,他对我死缠烂打了六个月。
我正想答应他的追求,眼前闪现弹幕。
【男主好惨,莫名其妙绑定了系统来攻略女配,结果女配是座高冷冰山。】
【看见男主死皮赖脸地在女配面前卖力演戏,我都要心疼他了,明明他真正喜欢的是女主啊。】
【好在女配马上就要答应做他女朋友了,攻略任务完成后,女主就会被甩,然后化身舔狗倒追我们男主。】
【女配这个癫婆快点退场好吗?我想快点看到男主女主漫天撒糖的甜蜜恋爱!】
吃惊之余,我不免惋惜。
毕竟纪修泽的长相,恰巧是我喜欢的那挂。
我下定决心和他断联。
三天后。
我再次见到纪修泽。
他一言不发褪下长裤,露出蹆间丁形的布料。
声如蚊呐地问我:“姐姐,这个……你喜欢吗?”
我:“?!”
1
得知自己是路人女配后,我的心情颓丧极了。
和闺蜜日夜颠倒地嗨了三天。
回到家,就见纪修泽蹲在别墅门外。
“姐姐,你回来啦?”
他迎上来,瞳仁莹亮。
声线是一如往常的欢欣。
想起这副讨好的姿态全是做戏,我就感到厌烦。
“你来做什么?”
对于我的淡漠口吻。
纪修泽有一霎的讶然,很快恢复如常。
他的嗓音干涩沙哑。
“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有回,我就想,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忍不住想来看一看……”
我哂笑一声。
“我是个成年人,有手有脚还有钱,能出什么事?”
纪修泽怔了怔,垂下眼睫,似乎很是受伤的模样。
“那,是我无意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吗?”
“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请你告诉我,我以后一定会改,绝不再犯。”
纪修泽语气坚决,又软和地央求道:
“求求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说话间,男人凑到我的眼前。
头颅微垂,眼尾泛红。
夜风凉意渗骨。
纪修泽抽抽鼻子,半是撒娇半是期待地喊我:
“姐姐?”
仿佛犯错后向主人疯狂摇尾寻求原谅的大型犬。
【男主果然很有一套,这种年下粘人小狗搁我我也顶不住啊,不动心的都是木头!】
【女配其实早就对男主动心了,只是死鸭子嘴硬不愿意承认罢了,要不是她磨磨唧唧的,我们男女主早在一起了好吧。】
心底泛起的软骤然消散。
我叹了口气。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回去吧,我今天累了。”
弹幕叽叽喳喳:
【呵呵,女配现在有多冷傲,以后就有多卑微。】
【爱而不得的滋味,女配马上就体会到了,坐等追夫火葬场看女配狠狠打脸!】
【我敢打赌,男主今晚肯定不会乖乖回去的。】
我看着弹幕,心里冷笑。
追夫火葬场?
狗都不追!
果然如弹幕所说。
纪修泽巴巴地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跟进客厅。
好几次他欲言又止地望过来,全部被我无视掉。
少顷,一阵金属搭扣的碰撞声倏然响起。
我下意识回过头。
纪修泽正在脱掉长裤。
两条修长白皙的蹆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
比之更显眼的是他蹆间。
那条堪称醒感的di腰wang纱丁字库。
绕是我阅男无数,还是不禁老脸一红。
我别过眼,“你这是干什么?”
弹幕震惊:
【男主刚才是不是在脱库子?他好像还穿了那个!】
【喂喂喂搞什么?怎么忽然黑屏了?才脱库子而已啊,有什么是我们付费用户不能看的!】
【还不是女配一直欲擒故纵,很明显呀,男主这是打算“以身相许”了。】
【我现在对女配的心情很复杂,说不清是讨厌还是羡慕了。】
【楼上的是想进去演两集对吧?】
纪修泽脸上的晕红从耳根蔓延至脖颈。
他赧然瞥我一眼,问道:
“姐姐,喜欢这个吗?”
2
【崩溃,男主这么纯情老实的人,要他做如此羞耻的事,他心里一定恨死女配了。】
【没办法,这不是为了迎合女配么,谁让女配就好这口呢?摊手.JPG】
【其实我也喜欢,可是根本找不到愿意配合我的男朋友!可恶!女配吃得太好了!】
在弹幕的哀嚎与骂声中,我的心沉到谷底。
我的确是喜欢这个。
在纪修泽第一次向我表白时,我就坦诚相告。
“我喜欢艾斯艾姆,喜欢si爱,也喜欢yi爱。”
“和我在一起,就代表你要全盘接受我的喜好,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许多男生对我的脸一见钟情。
却对我的癖好接受无能。
我设想中的纪修泽,约莫会同这些男人一样。
听罢以后,知难而退。
然而纪修泽在短暂的惊异后,只是摇了摇头。
“我喜欢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愿去。”
尽管是老土的情话。
他捧起我的手,轻吻指尖,神情虔诚而认真。
真心实意到让我误以为,他是真的很喜欢我。
他不厌其烦地追在我身后,说爱慕,谈想念。
他说愿意接受我的一切考验。
即便我对他总是若即若离。
没有给他名分,没有说过喜欢。
后来。
我试探地向他发出邀请。
甚至洋洋自得向他展示我的珍藏。
纪修泽面不改色地对我微笑。
嘴上却总找各种巧妙的借口搪塞。
“我最近有在学习……这些,我想给你最好的体验,你再等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今天状态不好,我害怕自己不能很好的配合你,打扰你的兴致,我们选改天好不好?”
回想起来。
我那时莫名昏头昏脑。
轻易便相信了纪修泽蹩脚的说辞。
如同弹幕所说。
纪修泽的心尖尖上另有其人。
他自然要为那个女孩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而我。
不过是个被系统强塞给他的攻略对象罢了。
3
我坐到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打量他。
纪修泽不自在地想要躲避我的直视。
我问:“哪里买的?”
纪修泽顿了顿,艰涩道:“……网上。”
我意味不明地笑笑。
“怎么挑这种款式?看起来,你很中意?”
纪修泽神色一僵,抿唇解释。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
我好整以暇地觑着他。
“哦,但我不记得我有说过喜欢这种。”
纪修泽抓着小臂的手一紧,脸色难堪。
颓唐地塌下肩膀。
“对不起,我以为你……”他语无伦次起来,“我这就去换掉。”
话落,俯身要穿库子。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腕,目光灼灼。
口吻不容拒绝道:“跟我来。”
纪修泽不明所以。
踉踉跄跄被我拉进卧室。
又懵懵懂懂被我一把甩到床上。
【女配表情好像要吃人。哦对不起,我在说什么废话呢,就是要“吃”人:-)】
【女配压迫感好强,怪不得有那种癖好,完完全全的上位者姿态啊!好羡慕~】
【羡慕个鬼啊,现在的情况是男主马上要被ya了好嘛!男主还是个纯洁的chu男啊。】
【怪谁呢,谁让女配满脑子颜色废料,不满足一下她,恐怕男主这辈子都完不成任务了。】
【换个角度想想,今晚过后,男主就要彻底和女配说拜拜了,就要迎接和女主光明的未来了……好吧我实在编不下去,我不能接受男主被压呜呜呜。】
【只有我觉得,女配不像是兴奋,反而有股怒气冲冲的感觉么……】
我喘着气,声调喑哑。
“现在拒绝还来得及。”
纪修泽阖了阖眼,胸口剧烈起伏。
勾住我的脖子将我拉近。
他嘴唇很软,吻得生涩又小心。
“姐姐。”
他直勾勾地看我,漂亮的眼睛泛起潮意。
“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下意识反问出口:“是吗?”
顾不上琢磨他的反应,我伸手从床头柜摸出几条散鞭。
扔到纪修泽跟前,居高临下地说道。
“喜欢哪个,自己选吧。”
4
一段酣畅淋漓的拉灯后。
弹幕抓心挠肝:
【终于结束了,谁懂,什么都看不见的我在床上都快扭成蛆了。】
【我懂我懂!而且我似乎还听见了诡异且响亮的拍打声,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女配实在体力惊人,佩服!】
【我记得只要上本垒或是女主说喜欢,二有其一,男主就算攻略成功了吧,所以这就算成功了?】
【看男主那副凄惨的小模样儿,估计很是受了一番摧can。】
原本是想狠狠扌由这个三心二意的渣男一顿泄愤。
纪修泽全程埋头,间或发出几声无力的哽咽,发白的手指用力攥紧枕头。
直到我扳过他的脸,发现他真的在哭。
我愣住,问:“疼吗?”
纪修泽目光涣散,同我视线交汇的刹那,慌张地侧过脸。
我咂摸了会儿他那复杂难辨的眼神,后知后觉。
对纪修泽而言,应该不止是痛,还有屈辱,不甘。
可一想到。
他的接近原是蓄意,他的示好全是假装。
胸口那股怒火就会猛烈地四处冲撞。
我俯身,yao住纪修泽的耳廓。
“抱歉宝贝,我轻一点。”
下一刻。
我扬起手。
5
纪修泽乖顺地趴在枕头上。
额头汗湿,长睫颤藕抖。
他的钱夹安放在床头柜上,突兀又显眼。
我默然看了半晌,鬼使神差地伸过手去。
弹幕倏然静默,宛若心虚,又好似在等我揭开什么神秘的幕布。
钱夹是普通的款式,边角略有磨损。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我的睡脸。
像是火急火燎随手抓拍的,又糊又丑。
我嗤笑。
手指不自觉将照片抽了出来。
然后。
看清了被掩在其下的另一张照片。
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一身碎花裙,黑顺的长发,手捧鲜花,笑靥明媚。
镜头对面,一定是她很喜欢的人。
纪修泽迷迷糊糊睁开眼,摸索着想要搂我的腰。
“姐姐?怎么还不睡——”
他猛地收声。
看清我在做什么后,脸色瞬时煞白。
我将钱夹放回原处。
动作,神情,都再自然不过。
“这就睡,”我吻吻他的眉心,温言软语,“晚安。”
那张照片被我紧紧攥在掌心,皱成一团。
已经没有放回去的必要了。
我背对着他,缩进被底。
纪修泽炽热的胸藕膛从身后缓缓贴上来,手臂环住我的腰藕身。
“姐姐……”是欲言又止的犹疑。
我纹丝不动,呼吸逐渐放得绵长。
他火热的吐息洒在我的颈后,叹息般呢喃。
“其实我……”
我蓦然心慌意乱,甚至自虐般的想。
这样,竟然挺爽的。
6
【女配是不是发现了女主的照片?刚刚那幕看得我大气不敢喘一下。】
【男主这个行为真的特别傻缺,放照片就好好放,把原来的照片拿出来不就好了,这样不就是等着哪天被现任发现吗?】
【女配表现得太平静了,按照她的性格,不应该是暴跳如雷按着男主质问吗?】
【我觉得男主至少应该解释一下,而不是一声不吭。】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只会越描越黑,换成你的男朋友钱夹里放着别人的照片,你会听他解释吗?】
【好在,男主总算攻略成功了……】
翌日。
我起床下楼时,纪修泽已经做好了早餐。
他把热牛奶轻轻放到我的手边。
“谢谢。”我说,“但我不喜欢早上喝牛奶。”
纪修泽眼眸微暗,面对着那杯牛奶手足无措。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
我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当然。
“没关系,我们毕竟没真的在一起,你不清楚我的饮食喜好也很正常。”
纪修泽的面孔愈发僵硬。
我仰起脸,对他甜蜜一笑。
“不过这个烤面包我很喜欢,谢谢你,阿泽。”
纪修泽眉眼立时舒展开来,还有几分受宠若惊。
“你喜欢就好。”
我垂下眼,将所有的情绪敛起,随口问他。
“今天周末,你不去做兼职吗?”
纪修泽微愣,目色游离。
片晌,他松了口气似的说:
“不去了,今天我想好好陪你。”
我执筷的手指一顿,复又点头:“好呀。”
从前每个周末。
纪修泽总是雷打不动的去做兼职。
虽然他看起来并不缺钱。
我偶然向他抱怨,纪修泽就凑过来熊抱我。
脑袋埋在我的肩窝,言语中半是无奈半是向往的同我解释。
“我努力赚钱,好为以后我们的家添砖加瓦呀。”
“我要买一栋带花园的大房子,装成你喜欢的风格,再养上三猫两狗。我记得你说过想养一只边境牧羊犬……”
那次,我腾地红了脸,支支吾吾推开他。
“我有钱,也有很多房子,不需要你……”
纪修泽轻声打断我,含情脉脉,温柔缱绻。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可是我想,我想竭尽所能,把自己最好的全都给你。”
他执起我的手按在心口。
“希望你别嫌弃就好。”
我原本想说。
你喜欢我,这就足够了。
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头涩得厉害。
唯有紧紧回抱住他。
7
所以。
现在这算什么?
离开前的补偿?
我心不在焉地嚼着面包。
弹幕刷起:
【好平静的早上,女配竟然没有歇斯底里,这太奇怪了。】
【男主更是奇怪,他不是每个周末都要去陪女主吗?还骗女配说自己是去做兼职。】
【幸亏女配又蠢又瞎,男主从头到脚全是名牌,根本不是她以为的穷小子,甚至之前女配还被男主随口扯的慌感动哭了。】
我眨了眨眼,机械地抬头。
目光投向纪修泽的颈间,他正用指腹轻轻摩挲的地方。
那里有一片惹眼的斑驳,是昨晚我故意嘬出的吻藕痕。
原来,他不去“兼职”,是因为这个。
愣神间,耳边猝然铃声大作。
是闺蜜。
“喂,萦夏,快来快来,我给你点了模子,这次保准合你心意。”
纪修泽闻声,立即投来探究的目光。
我捂住听筒,小声嘀咕:
“大清早的,吃这么好你不腻啊?”
闺蜜嚷道:
“今天是周末啊周末!周末不就该吃点好的么。”
“何况你每回都只是单纯摸摸,偶尔亲亲,又没有真吃。”
“那样也会肾虚的,而且我今天其实——”
话音戛然而止。
我看向纪修泽。
他毫无所觉,正垂眸摆弄手机。
满面怅惘失神的样子。
我想起那张夹在钱包里的照片,拒绝的话囫囵咽回喉咙。
“位置发我。”
我站起身,座椅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
纪修泽怔然抬眼,“吃好了吗,我来收拾……”
我截断他的话头,晃晃手机。
“临时有约,我要出去一趟。”
我笑得人畜无害。
“抱歉呀,阿泽。”
8
纪修泽站在门口,目送我坐上车。
我朝他摆摆手,贴心叮咛。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不用非在家里等我的。”
言外之意是,你可以从我家滚出去了。
纪修泽眸色深沉,笑容却很恬淡。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为你准备晚餐。”
我想了想闺蜜以往的做派,果断摇头。
“不用,我晚上在外面吃。”
纪修泽嘴角的笑意彻底凝滞。
后视镜里,男人站在原地丝毫未动。
逐渐远去的身影显得伶仃又单薄。
【男主那副表情,简直阴得要滴出水了,女配打电话说要去看模子的事绝对被他听见了,难不成,他是在吃醋?】
【楼上别乱脑补好吗,换成谁被孤零零地丢在家里,脸色都不会好看吧。】
【我猜男主本来摇摆不定,结果女配意外制造机会,男主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去找女主了,皆大欢喜啊!】
【可男主今天很反常诶。】
【男主反常的原因,难道不是被女配发现了照片,正苦于不知如何向女配解释吗?】
【都别吵了,我现在最好奇的是,女配闺蜜点的男藕模究竟长什么样。听闺蜜的口气,好像是个极品诶。】
【再极品也不可能比男主帅好嘛!疯狂偷看.JPG】
我陷在宽阔的沙发里,看着眼前的男藕模。
确实算是这行的极品。
也确实没有纪修泽那样的干净帅气。
他跪在地上,散着衣襟,露出里面的薄肌身材。
碎长的额发下,是张偏向阴柔秀气的脸孔,以及一双湿润深邃的眼睛。
我用马鞭挑起他的下颌。
“名字。”
男藕模舔了舔干涩的唇,轻声回答。
“文榕。”
闺蜜悄声道:
“这是前不久新来的,体检报告我帮你看过了,没有问题。”
文榕很会出声,也很会配合。
临走前。
文榕状似无意地露出小臂上的伤痕。
他轻轻握住我的袖角,用仍然濡湿的眼睛看我。
“请问,你能带我走吗?”
9
这种救风尘的故事老套至极。
可我就是无缘无故地鬼迷心窍了。
我把文榕带回了家。
看到别墅的时候,文榕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放心吧,我独居,家里没有别人。”
直到我推开门,按开客厅的吊灯。
意料之外地看见了睡在沙发上的纪修泽。
“你回来了。”
纪修泽揉着眼,慢吞吞地撑起身体。
看清文榕的下一秒,纪修泽紧紧蹙起眉头。
面色阴沉地问道:
“他是谁?”
文榕被纪修泽的阴郁震得后退一步。
我捋捋头发,轻描淡写地回他。
“男模,今天刚认识的,瞧着顺眼就带回来了。”
纪修泽满脸错愕,沉默半晌,勉强扯出点笑。
“姐姐,你是在……”
“不是玩笑,”我打断他,“我认真的。”
纪修泽眼神复杂,哽了许久才妥协般道:
“即便这样,你也不该随便什么人都带回来……”
“你好像没资格管我吧。”
“什么?”
我耐心地重复说道:
“我说,你没有资格管我。”
“并且文榕不是‘随便什么人’,我打算和他发展固定关系。”
纪修泽茫然失措,像是完全无法理解我的话。
“固定关系,是什么意思?”
“坦白点说,就是恋人关系。”
文榕诧异地看过来。
纪修泽定定站在原地,身体僵直。
他抬起似有千斤的双腿,一步步挪到我面前,眼睫簌簌地颤,仿佛在极力压抑什么。
良久后,他说:
“他是你的恋人,那我算什么?”
像是回忆,又像是控诉。
“我全心全意地喜欢你,讨好你,迎合你,为了你我宁愿舍弃过往的一切。”
他面色颓败,一字一句发出质问。
“究竟在你眼里,我算什么,每当你心血来潮就逗弄一下的消遣对象吗?”
我站到纪修泽对面,冷然与他对视。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纪修泽一怔,慌张摇头,“我不是——”
“你问我你算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么?”
我戳了戳他的心口,讥讽道:
“难不成你忘了吗?纪修泽,你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罢了。”
10
话音落下。
纪修泽瞳孔骤然放大,仿佛受到当头一记棒喝。
【什么情况?女配怎么突然就知道男主是在骗她了?】
【女配明显是在说那张照片的事啊。】
【注意,女配说得是“彻头彻尾”,不就是在说男主从起初就是在骗她吗?】
我不想和他废话,略过他径直走向楼梯。
见文榕呆傻地站在原地,我无奈喊道:
“文榕,过来。”
文榕恍然回神,傻里傻气地小跑过来。
在擦身而过的那瞬,纪修泽忽然攥住了我的手腕。
轻声说:
“如果是因为那张照片,我可以解释.....”
我冷声道:“放手。”
纪修泽下颌绷得死紧,执拗地不肯松手。
望向我的眸子里满是祈求的意味。
“萦夏,我们谈谈,好吗?”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纪修泽喊我的名字。
心口仿佛塞了团棉絮,带起淤塞地闷痛。
一片死寂中,有人淡然出声。
文榕侧身挡在我面前。
“这位大哥,姐姐叫你放手,你没听见吗?”
11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胆量的。”
以文榕的体格,假若真的动起手来,两个他捆一起估计也打不过纪修泽。
好在纪修泽没有死死纠缠。
只是深深看我一眼,然后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
我倚在床头,懒洋洋地调侃文榕。
“话说回来,你今年多大了?”
文榕站在窗边,望着夜色出神。
月光给他镀上一层银光,整个人显得愈发忧郁。
这种忧郁又沉静的小白藕脸,我最爱了。
文榕垂眼忖了忖,道:“二十九岁。”
我瞪圆了眼,有些吃惊。
“想不到吧,是真的,”文榕弯起眼,促狭地笑,“不信你可以看我的身份证。”
他笑起来,怪好看的。
和不说话的他判若两人。
但是那笑容中间,莫名透着股悲伤。
“我在店里的时候,见人都说二十,他们都深信不疑。”
文榕顿了顿,喃喃道:“一群傻子。”
这个男人看起来充满了故事。
我不想打探他的过往,只好干巴巴地应道:
“嗯,所以你刚才那声大哥叫错了,人家比你小五岁。”
文榕怔了两秒,毫无预兆地大笑起来。
笑得直不起腰。
他抹抹眼角,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所以,刚刚那个,是你的男朋友吗?”
12
我还是能看见纪修泽的身影。
他在大门外徘徊久站。
抬起的手几经犹豫,最后无力地垂回身侧。
偶尔地,他会抬头看向我卧室的位置。
每当这时,我就刻意唤来文榕。
在窗前来一个缠绵的法式热吻。
文榕什么都不会说,只会听话配合。
紧接着纪修泽会从门外消失。
然后不知何时回到原地,沉浸式扮演一座雕塑。
我们之间,仅仅隔着数米。
又像是隔着不可逾越的天堑。
弹幕久违地出现在眼前:
【男主这样子好像痴藕汉啊,看得我想报警。】
【拜托,男主做这些举动,只是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好吧,否则他怎么会对女配死缠烂打。】
【可我看男主满脸伤情行尸走肉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犯了错被老婆甩、自己心下不舍还要回头求老婆原谅的可怜男人啊。】
【前面的,男主的老婆是女主好吗!不要随便给男主安排老婆!】
【我说一句别打我,我觉得男主是真爱上女配了,他都多久没去见女主了,而且那张照片也被他撕掉了,如果真的是为了任务,男主这副犹犹豫豫的模样,请问对完成任务有任何用处吗?】
【虽然但是,我还是想辩解一句,有没有可能,这只是男主的策略呢?毕竟要挽回女配被骗受伤的心......】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
我发觉似乎每回纪修泽出现,弹幕也会随之出现。
于是,我索性搬了家。
搬到纪修泽不知道的地方。
纪修泽的电话随之而来。
我听着响个没完的手机铃声。
不由地心跳如鼓。
很难说清,那感觉到底是不是爽快。
13
搬家的同时,我和文榕开启了“同居”生活。
为了不被我扫地出门,文榕努力扮演各种角色。
白天当保姆,晚上当乖狗。
文榕抱住我的腰,抬头小声问。
“我们这样,你的男朋友不会生气吗?”
我叹息道:“说过多少遍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但是他喜欢你。”
我捏捏眉心,“知道了,明天带你去看眼科。”
文榕撇撇嘴。
“我是认真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听过吧,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
文榕颇为自豪傲娇地补充:
“而且我比你大四岁呢,我的阅历比你多,看人很准的。”
我抚了抚他的发顶,未置一词。
喜欢吗?
大抵是有一丁点吧。
那天离开时,纪修泽眼底翻涌的悔恨、遗憾,以及麻木、痛苦。
到最后黯淡无光、心如死灰的双眸,再次浮现在脑海。
我看到了。
可那又怎样?
如同演员般因戏生情,到最后,仍旧逃不过曲终人散的下场。
我试探地问文榕。
“要是他真的回来,你怎么办?”
文榕蹭蹭我的胸口,闷声笑道:
“那我就退居二线,只当保姆好了。”
14
一个月后,再次接到闺蜜的电话。
我很是无奈地叹道:
“我说过我收心了,真的是真的,以后不用叫我了。”
闺蜜嗤笑:
“收心?你谢萦夏知道收心俩字咋写吗?”
“你是要干嘛,封心锁爱,还是打算和那个小男藕模结婚?”
我狠狠一噎。
“我不是文盲好嘛。”
闺蜜:
“不说废话了,这次这个是我恰巧遇到的,以我对你的了解,这款绝对是你的菜。”
“更重要的是,他长得和你的前任很像哟~”
“来不来?”
我装聋作哑地反问。
“哪个前任?”
15
闺蜜不愧是闺蜜。
对我的秉性了解透彻。
我火速驱车前往,期间意外地看见弹幕。
我可以坦率地承认。
对纪修泽,我是真的有点喜欢。
但没有喜欢到犯贱的程度。
既然忘不掉,找个替身就好了。
【笑死我了女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就叫死性不改。】
【讲实话,我要有女配的实力,我应该会比她还要死性不改。】
【结果就是,女主拥有爱情,女配拥有财力。让我也进去演两集吧,求求了~】
【我看女配马上就要财力和爱情双丰收了。】
心底陡然生出丝异样。
闺蜜欢欢喜喜地迎出来,大马金刀地搂住我的肩。
“等会儿见到人,你绝对会吓一跳的。”
“我第一眼见他,就感觉颇有故人之姿。”
说着,她推开包厢大门。
看清里面那个男人的下一秒。
我扭头看向闺蜜。
“下次带你和文榕一起去看眼科。”
闺蜜无辜眨眼,碎碎念道:
“怎么了?不合心意?还是说不像?”
“不能吧。我觉得挺像啊,这不挺有故人之姿的嘛?”
“虽说我就见过你家那位一面,不过我向来过目不忘的......”
呵呵。
我只想冷笑。
这哪里是什么颇有故人之姿。
这分明是故人本人好吗!
16
故人本人纪修泽跪在沙发前。
满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好抓马的重逢,逆天系统把男主逼成啥样了都?】
【好的,接下来要开始坦白局了。】
【男藕模版的男主也好带劲儿,让我多看几眼先。】
我淡淡道:“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赶时间。”
纪修泽扑藕上来,紧紧捉藕住我的脚藕踝。
急切道:
“萦夏,我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
“我在听啊,不过你要快一点,我的耐心比较有限。”
他看看闺蜜,又看看我,神情似有央求。
我故作无视,催促他,“说啊。”
纪修泽终于松开手,跪得直挺挺的,喉结不安地滚了滚。
“对不起,”他哑声说,“我之前的确是骗了你。”
“我有意接近你,向你示好,说喜欢你,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你或许会认为我在疯言疯语,又或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随意捏造的谎言。”
“其实我脑子里有个声音,他说他是系统,而我和你,分别是一本书中的是男主和女配。”
“他说只有得到你的喜欢,我才能完成攻略任务。”
纪修泽苦笑一声。
“我曾想过向你坦白,但我怕你会嘲笑我是个神经病。”
“又或者,你会不耐地将我一脚踢开,从此再也不和我见面。”
“一想到我们之间会是这种结果,我就觉得心慌无比。”
“所以我想,等完成攻略后,我再向你坦白一切,到时候我们.....”
闺蜜冷不丁出声。
“抱歉打断你的深情剖白,但我想问一下,你真不是神经病吧?”
我侧目瞪了闺蜜一眼。
纪修泽摇摇头。
“我真的,没有疯。”
闺蜜了然。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假如你不完成系统所说的任务,会有什么后果?”
纪修泽张口结舌,似乎一下子被问住了。
“后果,这个......”
他像是猛地意识到什么,脸颊憋得通红。
“它,它没说过。”
闺蜜偏头看我。
脸上写着——看吧,这人就是个沙雕。
17
“不过,他还挺可爱的。”
闺蜜附耳说完,施施然站起身。
“你们慢慢聊吧,我先走咯。”
“记得买单~”
说完抛来一记飞吻。
我起了阵鸡皮疙瘩,回头看向纪修泽。
漠然地问:
“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张照片又怎么解释呢?你喜欢那个女孩吧?”
纪修泽抿了抿唇,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东西。
是个卡包。
我不以为意道:
“这是要送我卡?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不缺钱。”
纪修泽抿了抿干涩的唇,继续解释道:
“那张照片里的女生,是我的高中同学。”
“我是喜欢过她,但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她有喜欢的人,是一个大她六岁的男人。”
“之前的每个周末,我都会悄悄去她兼职的地方看她,甚至自欺欺人地想,我是担心她,担心她受人骗。”
“后来她向我坦白,说她的确曾对我有过好感,只是谁都没有对彼此说过喜欢。”
“她对我说,错过就是错过了,感情这种东西很难回头。”
我默默听着,忽而开口。
“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我仍然是你的备选。”
“不是的!”
“我错过一次,这次,我想勇敢一点,我不想再错过你。”
纪修泽红了眼眶,他把那个卡包塞进我手心。
我不以为意地翻开。
指尖一顿。
“我是个笨嘴拙舌的人,不知道怎么表达,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虽然你有过很多……玩伴,但被允许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
“我不再患得患失,甚至沾沾自喜。我喜欢你,想独藕占你,即便我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纪修泽小心又卑微地问我。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只要能陪在你身边。”
“保姆,保洁,保安,什么我都可以做,不会的我也会尽力学。我上学的时候成绩很好……”
我翻着手里的卡包,咬牙切齿,气得想笑。
“你说你喜欢我?”
纪修泽满脸惶惑。
“对不起,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我冷哼一声,把卡包摔到他胸藕前。
“你拍了这么多我的丑照,还收集成册,是想羞藕辱我吗?”
18
纪修泽愣了愣,双手拾起卡包。
轻轻拍掉根本不存在的尘土。
“对不起,我的拍照技术不是很好。”
“但除了这些,我也没有什么可作为留念的东西了。”
他对那个卡包视若珍宝。
我瞥他一眼,凉凉地问:
“如果我不原谅你,你要怎样?守着这些丑照孤老一生?”
纪修泽看着我,认真道:
“嗯,我会把他们带进坟墓,我会永远记得你。”
19
我没由来地打了个寒战。
莫名有种被男藕鬼缠藕上的感觉。
【姐妹们,怎么都不说话?】
【人已看呆,男主妥妥地就是个狗皮膏药,黏上就甩不掉的那种。】
【接,我也想被这种英俊帅气的狗皮膏药黏上。】
【难道没人想知道,男主是怎么混进会所当男藕模的吗?】
【依我看,应该是靠钞能力。男主就这样为了找婆娘不择手段。】
【所以这本书里的系统就是个摆设呗,难绷。】
【谁懂刚刚女配闺蜜问男主任务完不成有什么后果那段,我要笑死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假如后面来个惊天大反转,刚刚男主的表现全都是演戏,那就有看头了。】
【有没有反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男主应该会被女配弄死,各种意义上的。】
我看着弹幕陷入沉思。
“你说,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纪修泽点头如捣蒜。
“什么都可以。”
我扬起眉。
“做藕叁,愿意吗?”
纪修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喊道:
“我愿意!”
弹幕纷纷扶额:
【没眼看。】
【太狗了。】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老婆的不尊重。】
我满意地勾起唇角。
然而纪修泽又扭扭捏捏地哼哼。
“那,可以,先亲一下吗?”
【......】
【论得寸进尺这块儿,还是得看我们男主。】
20
开门前,我叮嘱纪修泽。
“待会见人记得要叫,要懂礼貌明白吗?”
纪修泽驯顺地点点头。
我补充道:“要叫哥。”
纪修泽眯了眯眼,表情难以言喻。
不情不愿地像是刚刚吞了苍蝇。
文榕穿着粉色围裙从厨房里迎出来,脸上的笑拿捏得恰到好处。
“回来啦,晚饭已经做好了。”
我吻了下文榕的面颊,余光瞄向纪修泽。
“以后他就是你的小弟了。”
“你,以后跟文榕好好学习,懂吗?”
纪修泽低低地喊了声:“文哥好。”
文榕应了,忍俊不禁,把我拉到餐桌前。
“我炖了三鲜菌菇汤,要喝点吗?”
“嗯,不过你要少喝点,”我坏笑道,“我怕等会儿弄脏床单。”
文榕听懂了,倏然红透了脸。
纪修泽局促地钉在原地,一脸迷糊。
只看见了我和文榕互相调笑的亲昵样子,两只拳头攥得死紧。
我招呼道:“阿泽,坐下吃饭吧。”
结果一顿饭吃得剑拔弩张火花四溅。
饭后,纪修泽把我堵在洗手间。
眼眶通红,委屈道:
“凭什么要我叫他哥。”
“他比你年纪大。”
纪修泽张了张嘴,不甘心地再问。
“那为什么要我向他学习?”
“文榕是专业的,人家懂得比你多。”
“我也是半个专业的,”纪修泽鼓足了勇气,“我还通过了会所的男模考试。”
尾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自豪。
我沉下脸,简单地判断。
“哦。”
“你不干净了。”
纪修泽慌忙找补。
“只是走了个过场,我没——”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朝纪修泽勾勾手。
纪修泽懵然地弯下腰,被我圈住脖子轻藕吻了下唇角。
“再闹,我就把你赶出去。”
“这样,不算厚此薄彼了吧?”
21
我躺在沙发上,高声喊道:
“两位爱卿,过来给朕揉揉肩。”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贴上来。
纪修泽揉我的小腿,文榕按我的肩窝。
纪修泽小声问:“今晚,我睡哪里?”
文榕率先开口:“今晚我睡客卧吧。”
纪修泽冷冷地看着文榕。
文榕低头,视线先是落在我被咬破的藕唇上,随后与我视线相藕交。
我有些心虚,又在瞬间心领神会。
这是在让贤呢。
我呼了口气。
“今晚你们都睡客卧,你睡左边那间,你睡右边那间。”
“不要争不要抢,人人平等,好吗?”
文榕沉默着应下。
纪修泽就只盯着我,什么也没有说。
“你这样,算是脚踏两条船吗?”
在纪修泽起身去卫生间的间隙里,文榕蓦然开口。
他的嗓音里含着轻微的笑。
可当我看过去时,却发现他面上无有半分笑意。
“不可以吗?”
“你不怕有哪一天,船会翻吗?”
“我为什么要怕?船翻了,再换一条就是了。”
我歪头道:“这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吗?”
我直视文榕的眼睛。
“还是说,你想离开?”
文榕垂下眼,“我没有想离开。”
“其实,我根本没有你看到的这么平静,这么理智。”
“我怕有一天我不再温柔,不再善解人意。”
“我会痛苦崩溃,会歇斯底里,会面目可憎,会让你讨厌我。”
他很轻很轻地说:
“我不想变成那样,可我,也不想离开你。”
我揽过文榕的肩膀,指腹摩挲他的耳垂。
“你喜欢我?”
文榕顿了一息,吸吸鼻子。
“嗯,喜欢,很喜欢。”
我问:“又争又抢会吗?”
文榕怔愣地抬起眼,不确定地说:
“可你刚刚才说过,不许争不许抢。”
我摆摆手。
“那都是随口说说,不用当真。”
当然还是看他们互相掰头最有意思了。
哈哈。
我指指自己的唇。
“所以现在,你想亲我吗?趁那个狗崽子不在。”
22
纪修泽出来的时候。
看见沙发上的两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那颗敏藕感脆藕弱的小心脏像颗炮仗似的,一下就被点着了。
他气鼓鼓地冲到谢萦夏身边。
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个看着很软很没脾气的文榕,在谢萦夏看不见的地方。
悄然与纪修泽对上了视线。
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纪修泽心想。
这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23
我提议道:
“我们来定个时间表吧,你们两个好分工。”
纪修泽抢先举手。
“一三五我来,二四六他来,至于周日......”
纪修泽眼巴巴地看我,仿佛在征求我的意见。
“你想休息的话也行,要我和他一起,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试试。”
说着,诡异地双颊飞起红来。
我回过味儿,拧紧眉心,嫌弃道:
“你在说什么东西?我在说正经事呢,你想哪里去了?”
文榕在旁柔声附和。
“我们是在说日常的劳动分工,小泽可能误会了。”
着重强调,日常劳动。
纪修泽顶着四道鄙夷的目光,硬着头皮反驳。
“那又怎样,我就是在说日常分工啊......”
弹幕:
【好吧,这局文榕胜。对比之下男主好菜好傻,还得多练练。】
【结果这文最后变成女配的训藕狗文学了,不过还蛮有意思的。】
【好诶,训藕狗文学好哇,我爱训藕狗文学!】
【不止训藕狗文学,还有雄藕竞文学,就这个雄藕竞文学妙啊~】
我瘫在沙发上。
回想这辈子我最大的梦想。
就是娶一个身材好一点,脾气软一点,胸藕肌大一点,腰藕肢瘦一点,屁藕股藕翘藕一点的漂亮男人。
最好是有点智商不太蠢,有点心机不太坏。
又单纯又贤惠,又敏感又粘人。
这样的男人。
我现在有两个。
还不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