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决定把穆远当成主人后，我就天天跟着他，还跟他一起去上课。
穆远是大学教授，我也没想到一只猫还是知识分子，研究考古动物的教授。
果然，我的饲养员最有文化。
每天我都在穆远的讲台上梳理我好看的羽毛，然后躺在穆远给我的垫子上。
除了穆远也会有他的学生给我喂食，我每天吃的可撑，飞都飞不起来。
我之前喜欢站在木棍上，吃胖了以后站断了几根棍子，最近我喜欢躺着。
天天听着学生追着穆远问，穆教授，你的鸟呢？穆教授，你看到你的鸟了吗？
我真受欢迎！
我最喜欢一个女孩子，每次都给我带我最爱喝的酸奶。
她一来，我就两眼放光。
但穆远不喜欢，很多次把我抱走，我都喝不到酸奶。
又一次，把我抱走，我眼睁睁看着我的酸奶离我越来越远。我用嘴啄他那双好看的手，气呼呼的。
穆远也气「你再啄我，我就把你吃掉。」
我怂了，最近穆远看我的眼神就是把我当成鱼。他一天能炫十斤鱼，我一只鸟都不够他塞牙缝。
我扑棱扑棱翅膀，自己飞走了。
穆远没说要追我，我更委屈了。
我挺着大肚子，眯起眼睛，四脚八叉躺在一棵树的树杈上。越想越委屈，我的饲养员要吃我，也不给我好喝的酸奶！
都快睡着了，耳边一道惊叫。我被什么东西给顶起来，从树上摔下来。
一头钻进泥土里，脑袋拔都拔不出来。
真离谱，离离原上草，离了个大谱！
我蹬腿儿，终于把我的脑袋从土里拔出来。刚要开骂，头晕眼花，一堆脑袋在我头顶上，我都不知道要骂谁。
「快去跟教授说，教授的鸟被乌鸦顶秃噜毛了。」
真疼死我了！
我摇了摇脑袋，扑棱翅膀，一只大黑乌鸦在我头顶上盘旋。一个蒙扎……
还来？
我连滚带爬，涕泗横流。
我吃多了，我害怕，我飞不起来……
又被顶起来，摔了个屁墩儿。
眼瞅着穆远朝我奔来，我张开翅膀，顾不得形象，扑腾到他身上。往他怀里一钻，气得打哭嗝儿，扯着嗓子在穆远耳边喊「揍他，给我揍它，死乌鸦，它顶我屁股！」
乌鸦看到穆远就没有再过来，不甘心地在天空上盘旋两下，就飞走了。
我气得嗷嗷哭，跺脚打滚，要穆远把它炖了。
没人看过一只鸟撒泼，几个孩子围着穆远目瞪口呆。穆远随便给我抹了下鼻涕和眼泪，把我往怀里一塞。
回去之后给我多少好吃的我都不要，我就要炖了那只乌鸦。
「鸦族和你有仇？」
「没有。」我闷哼一声，我撇了穆远一眼「你是不知道吗！我刚从山里出来就成了你的人，我哪认识什么乌鸦。」
穆远的脸红了。
我的脸也红了「我想给你下蛋。」
「什么？」
我转过身，钻进被子里。
哎呀哎呀，这么害羞的话干嘛要说第二次，怪不好意思的！
6
我每天都想给穆远下蛋，但穆远每天都想吃我。
盯着一只鸟咽口水，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在思考怎么才能给穆远下蛋，惊喜他一整天的时候，那个加菲又来了。
我和加菲相互对视，他捂着他的头，我捂着我的毛。
剑拔弩张，我俩马上就要打起来。
穆远刚做完猫饭，把我拎起来塞进怀里。
哎呀妈，我摸到穆远的腹肌了。
我可不是故意的，我揉着穆远的腹肌，流口水。
谁说猫猫有小肚腩的，我们家穆远就没有。这八块腹肌，一个比一个好看。我拍了拍，张开翅膀贴上去。
只听见加菲对穆远说「怎么回事，你对我着我红什么脸？」
我又被穆远从怀里拿出来放进房间里，我满脸不高兴。吧唧吧唧嘴，扑棱翅膀，继续往穆远怀里钻。
再摸会儿呗！
「你消停点，否则我就把你吃掉。」
哼！
一天到晚就知道要吃我，烦都烦死了！
穆远把我关在房间里，他们吃着自制猫饭，我什么都没有。
越想越生气，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迷迷糊糊醒来，穆远变成了一只猫，把我搂在怀里。穆远的毛软乎乎的，可暖和了。我高高兴兴往里钻，蹭了蹭。
他睡得也很香，半张着嘴。
穆远是只异瞳缅因猫，别看长得凶，其实很温柔。
我用翅膀碰了碰穆远的牙，又摸了摸他肚子上的毛，心满意足抱着穆远的爪子。我要给穆远下个蛋，因为我喜欢他。
我们羽山族的鸟，喜欢谁才会给谁下蛋。我们的蛋都可金贵了，一般不给下。
我美滋滋的，心想婚后我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突然穆远的耳朵动了动，张起嘴吞下我半个身子。
嗷了个吱的！
这一口，除了脚在外面，其余的都在穆远的嘴里。
我蹬腿，疯狂啄穆远，扑扇翅膀。恨不得把他舌头戳烂，让他敢吞我。
穆远惊醒。
「你你你……你往我嘴里钻什么？」穆远捂着嘴，吧唧吧唧嘴，回味刚才的味道「我现在可没想吃你，是你自己钻进来的。」
「你就是要吃我，我不给你下蛋了！」
我扑棱着翅膀，穆远的嘴角还有我两根羽毛。
我气极了，我喜欢的人要吃我，我竟然还想给他下个蛋生个崽！
我气呼呼地飞走了，头也不回。
一生气我就容易饿，现在被穆远养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外面觅食。胶原蛋白高的小虫子也没办法入我的眼，我想吃玉米，五谷杂粮，想喝酸奶。
外面还下雨，还打雷……
我跑去我族长家，要了一瓶啤酒，我抱着酒瓶子嗷嗷叫。翅膀一挥，去你妈的穆远！
7
我也不知道穆远是怎么找到的我，我喝的大醉，飞都飞不起来。
朦胧间，看到一个长得贼好看的少年朝我走来。
我承认，我虽然是只鸟，但我是颜控非常严重的鸟。我摊在穆远身上，他太帅了，看到他我都飞不起来。
族长满脸嫌弃，指着我恨铁不成钢，说我给羽山族的鸟丢人。
我被穆远抱回家，路上过看到一只小黄鸭，我硬要穆远给我买一个。不买就哭，坐在地上抱着小黄鸭哭。
穆远只好给我买，我抱着鸭子心满意足。
「穆远，我好喜欢你。你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好看，让我沦陷。」我现学现卖，电视剧里的女主都是这么跟男主说，我在家看了那么多八点档的言情剧，这几句我都会。
穆远肯定被我感动的稀里哗啦，我俩对视，深情款款，含情脉脉，然后就听到我怀里的小黄鸭重复我说的话。
这这这……这复读鸭怎么可以喜欢穆远？
破坏氛围就算了，还要抢我男人？
我大骂「你个蠢鸭子，我男人是你能喜欢的吗？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你会飞吗？你成年后能变成人吗？你只是被人类吃的命！」
复读鸭跟我说了同样的话，说的还比我喜庆，摇头晃脑地嘲笑我。
我喝多了，看着复读鸭，泪眼汪汪。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还不如一只鸭子好听，我不甘心。
我指着鸭子，看向穆远「它欺负我！小嘴叭叭的，比我还能说，我骂不过它……它骂骂咧咧的，嘴可脏了，你替我揍它！」
可能是我哭的太声情并茂，穆远不得已把我抱起来哄。
我丢掉复读鸭，抱着穆远的脖子得意洋洋。
穆远果然喜欢我，否则为什么要把我抱起来哄呢！
我越来越觉得穆远好，穆远会给我洗澡，会喂我东西吃。虽然他总盯着我咽口水，但他再也没说吃我。
等我变成人，我就不是一般的鸟，穆远就不会对我咽口水啦！
我想的可好，心里美死了。
我扑棱翅膀，看到穆远的电脑没有合，还靠在椅子上睡觉。
工作中的穆远可帅了，一身白色的衬衫，西装革履，再戴上金丝边框的眼镜，就是禁欲系男神。
我跳到穆远的肩膀上，也跟着一起看电脑。
小了猫了咪，我知道我知道！
是微博大V！
每天更新猫猫视频。但最近我不喜欢小了猫了咪，因为他开始直播如何吃鸟怎么抓鸟。
好好的博主，养猫就好了，抓什么鸟啊。
鸟鸟那么可爱，怎么可以抓鸟鸟！
嗯？微博主页，竟然是穆远？
微博置顶是一条求助【我家多出来一只会蹦跶的鸟，脾气贼大，吃的还多，生气起来像愤怒的小鸟，我想吃她怎么办？】
评论都过万了，底下的评论都是要穆远吃我。
还有更过分的，说红烧好吃，建议把我红烧。要是毛好看的话可以把我的毛做成书签或者做成羽毛笔，写起字来一定很好看。
不仅如此，还有每天的日常。穆远那么照顾我，其实就是照顾一只红烧鸟。
【这只鸟总喝别人的酸奶，不知道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喝吗！真是一只蠢到要死的蠢鸟。】
【我家鸟似乎喜欢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太可恶了，太可怕了！
我伤心欲绝，恨不得让穆远给我死！
穆远，你给我死！
飞到半空中，我扑扇翅膀，看着那张好看的脸再也找不到当初想给他下蛋的模样。
不要小瞧一个女人的恨意，哪怕她是只鸟。
一个蒙扎，我把穆远扎醒。
他惊恐地坐在地上，吓得尾巴都露出来了，全身炸毛。
「你干嘛？」穆远从猫变成人。
「我不想给你下蛋了，我正式宣布，我夏浅浅和穆远绝交。」我哭哭啼啼，到底舍不得把这张好看的脸啄花。
我飞走了，我再也不要回来。
该死的猫，不就是长得好看点，毛毛软点！我这么可爱的鸟鸟，不愁找不到不吃我的猫猫。
都飞走九分钟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休息，穆远怎么还没找到我啊？
外面天气很冷，我还饿。再跑去族长那就太丢人了吧，我飞到学校，看着熟悉的教室，心里想穆远。
我落寞极了，心里唱了首《凉凉》送给自己。
情绪酝酿的到位，然后总给我酸奶喝的小姐姐把我抱起来。穆远不让我喝这个姐姐给的酸奶，我都是趁他不注意偷偷喝的。
每天喝一口，每天喝一点。
没有穆远，我还可以有给我酸奶喝的小姐姐。
我跳到小姐姐身上，到处找。
每次小姐姐会拿一个小小的纸杯，倒一点点，够我喝两口。小姐姐给的酸奶和穆远给我的酸奶不一样，甜甜的，更好喝。
「小家伙，你总算落到我手里。穆远总在你身边，我都没有机会下手。」
小姐姐目光阴狠毒辣，我一脸懵逼，这跟穆远有什么关系？
小姐姐，你和你之前的人设不符啊！
8
我挺蒙的，感觉身子很软。
虽然最近两天我被喂得很胖，我飞都飞不起来，蹦跶都蹦跶不了。浑身无力，跟吃了蒙汗药似的。
小姐姐头顶飞来一群乌鸦，打头阵的是那只乌黑乌黑的黑乌鸦。
我想起来，上次再学校顶我屁股的就是这只乌鸦。我当时嗷嗷哭，捂着屁股找穆远，跟找我妈似的。
穆远，穆远，穆远……
我想我男人了……
我吓得扇动翅膀，然后被那个恶毒的女人一巴掌拍晕。
她再也不是我的小姐姐，她是恶毒女配。
再次醒来，我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我的翅膀动不了，双脚也没办法着地。我怕极了，瑟瑟发抖，这时候我可想穆远了。
穆远虽然想吃我，但他从来不欺负我。
我一说给他生蛋，他还脸红。耳朵尖尖也会发红，就是小说男主，禁欲系教授呀。
「哦，多么美丽的毛啊！」恶毒女配盯着我的羽毛，满眼痴迷「可比那只死猫的毛发好多了。」
恶毒女配变成一只秃顶的乌鸦，脑袋上一圈没了毛。
哦，想起来了。我在那只死猫头上拉屎，是因为那只猫身上没毛，我嘲笑它。
我怕极了。
我们羽山族的鸟，羽毛做衣服，水火不侵，风雨不沾。而且做头发跟植发似的，贴合度很高，保证常年不秃顶。
我是我们羽山族百年难遇最好看的鸟，羽毛旺盛，七彩颜色。从出生族长就跟我说，要保护好自己的羽毛，不能落入坏人手里。
拔毛的时候老疼了，我滋哇乱叫，嘴上不饶人「你个老秃乌鸦，你用了我的羽毛也没用，你秃顶一辈子。我诅咒你，你一个星期拉不出屎，吃方便面永远没有调料包，出去找对象人家都说你长得丑！」
拔一根毛就很疼，更何况拔了我很多根。
我越疼骂得越欢，跟打了鸡血似的。
尾巴上最好看的那三根毛都被拔没了，我不好看了。
想要羽毛治疗秃顶是要除了要羽毛磨成粉，还需要我的血，混合一起，涂在头顶上。等七七四十九天，就能长出好看的头发。
但是我会死啊，放那么多血，我还怎么活？
那只猫就是被做实验放血死的，我还在它头顶上拉屎，我对不起他。
我捂着尾巴到处乱窜，秃顶乌鸦追着我飞。
我怀疑每天偷偷喝的酸奶有问题，我没那么胖，怎么会飞不起来。而且我好虚，除了扑棱翅膀跑几下，都没力气。
我原来不是这样的，穆远在家喂我的时候我吃再多也身体轻盈。
「我早就盯上你的毛，要不是穆远，你的毛早就是我的了。」秃乌鸦扑到我身上变成恶毒女配，面露狰狞「我会让你死得其所。」
「啊！穆远……穆远……」
我用力在秃乌鸦脸蛋上踹了好几脚，拍着大门。
我没有变成人，我还没有给穆远下蛋，我不能就这么死了吧！
哭得正伤心，我好后悔离开穆远。
这时候穆远在干什么？肯定想着摆脱一个难缠，吃的还多，说话还不好听的鸟，快乐的要死。
我想了，我要和这只秃乌鸦同归于尽。
窗户被用力踹开，一个黑影钻进来。
我都记不得掉要眼泪，而是看着窗外走过来的猫。一只身披铠甲的缅因猫，又酷又拽。
这只猫带着光环朝我走过来，优雅而不失礼貌。
惊喜连连，我嗷嗷叫，连滚带爬，拍着翅膀跳到穆远怀里。
「就是这只乌鸦，她要杀我，她薅我毛，她还吓我！」我找到了靠山，比刚才还能叭叭「给我揍她，我要她死，我要她在我面前唱征服！」
9
我没看清，在穆远的后面还有个老秃驴。又老又秃，还像驴。
准确地来说，是一只秃乌鸦。我抱紧穆远，不会是两只秃东西要瓜分我一个？
那穆远能不能打得过？打不过我要不要扔下穆远跑，还是带着穆远一起跑？
穆远变成人，把我塞进怀里。
「长老，事已至此，这是你们鸦族的事情。但她动了我的鸟，我确实需要一个交代。」穆远冷冷亲情地开口「还有，她杀了我们猫族的猫，黑猫警长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缉令，这件事也要清算。」
「唉！」鸦族族长叹气「怪我，我孙女犯下大错。」
我没搞明白，那个小秃子是这个老秃子的孙女？
怪不得老秃子一来，小秃子蔫巴巴的。刚才还在我后面要我命，现在被关在笼子里一句话都不说。
我们兽族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各类种族不相互干涉，有黑猫警长维持治安相安无事好多年。
后来我才知道，穆远在调查此事，跟我说过好几次不要喝那个女孩儿的酸奶。他以为是那个女孩儿喜欢他，所以先贿赂他的鸟。
鸦族的心最黑，没几个是好东西。
我还傻乎乎地觉得人家的酸奶好好喝，还埋冤穆远不给我喝。
我现在老后悔了，抱着穆远不撒手，含情脉脉地说「远哥，我还想给你生个蛋，你看来得及吗？」
穆远的脸红了，耳朵尖尖也红了。
我没得到准确地答案，但穆远说我太小了，要长大一些才行。
因为我喝了秃乌鸦给的酸奶，体内的毒素太多，被送回羽山族修养。我是我们羽山族唯一一个因为吃了别人的东西回来修养调息。
反正族长说我丢人，我一点都没有觉得，趴在我的床上吃吃喝喝。
就是没人听我叭叭，我的嘴可痒了。
我摆了一排我捏的小鸟，全部起了名字。其中一只最丑的鸟长得又长又细，看起来像个细狗，我起名叫穆远。
我越看越来劲儿，忍不住给自己加戏。
我叉腰，趾高气昂「小子，看你长得那个德行，有我一半好看吗！我告诉你，我能看上你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我要给你下蛋，你就跪地求爷爷告奶奶，不会再有第二只鸟要给你下蛋了。你知道我们羽山族的鸟有多金贵吗！」
「知道。」
「知道就好，直达……嗯？」
我一脸懵逼，对着那个叫穆远的细鸟二脸懵逼。
怎么回事，还有人？
我回头，穆远站在阳光之下，他身边一层淡淡的金光，看起来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长得真帅。
我是一只颜鸟，我承认我先看上穆远的脸。但穆远对我真好，我就想给他下蛋。
我吸了吸鼻子「远哥……」
穆远红着脸把我抱起来，每次我叫穆远【远哥】的时候，他都会脸红。
「你怎么还没长大啊？」
我没理解，用为数不多的智商思索一下，信誓旦旦开口「我长大了啊，我比回来的时候大一圈了。你长没长脑子，看不出来我大了？」
穆远一脸吃屎的表情，我反而觉得穆远脑子有问题。
我都大了一圈，怎么没大呢。
成功把穆远气走之后，我小姐妹告诉我，穆远说的长大不是身体上的长大，而是我什么时候能变成人。
对我们兽类来说，真正的长大，真正的成年是变成人类的那天。
我恍然大悟，我错怪了穆远。
10
变成人那天，我至少跟唐僧取经一样，经历九九八十八难。
我们也是要经历天劫的，要披好几道雷。据说越漂亮的鸟，雷越多。我肯定是遇雷最多的那只鸟，因为我太漂亮了，好多鸟嫉妒我的盛世美颜。
第一道雷就让我嗷嗷叫，我不想变成人了。做一只鸟挺好，我们羽山族那么多没有变成人的鸟，不都活的非常棒。
我一边叫一边抱头乱窜，钻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穆远拍了拍我的脑袋「浅浅别怕。」
「妈的，吓死鸟了。我怕，我怕极了，你找别的鸟给你生蛋吧，我不生了，我生不起！」我叫的比谁都欢，跟点了炸药桶似的，全面输出。
穆远死死抱着我，我眼看着头顶那到雷朝我劈来。
跟劈山似的，我拼命拍打穆远。他抱着我，我跑都跑不了。
妈的，穆远这是让我死！
我刚想开骂，那到雷在穆远身上炸开。
头顶传来闷哼，穆远把我按在怀里。
每一道雷都打在穆远身上，我安然无恙。
我变成人，我长得可漂亮了。肌肤吹弹可破，跟白雪公主似的。我没心情欣赏我的盛世美颜，穆远在我怀里像只死猫。
你说这猫多蠢，偏要给我挡雷，换只鸟下蛋不好吗！
我抱着穆远嗷嗷哭「咋回事，我还没结婚呢，我就克死男人。呜呜呜……好歹让我睡一次也行啊，英年守寡，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怀里的穆远动了动，大概用了毕生所有的力气「谢谢，我还没死。」
我没守寡，但穆远修养了好多天。
这两天就在我们羽山族待着，感受我们羽山族的热情。我们鸟族热情似火，好多只鸟要跟穆远下蛋，都被我一一拦下。
我是穆远的代言人，我说穆远只要一颗蛋就必须只要一颗。
「凭啥，穆远没说只要你一只鸟。」
和我最不对付的那只鸟站在我面前，我看见她就烦。从小到大就喜欢抢我的东西，现在连我男人也要抢。
成天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在我面前晃晃悠悠。
这能忍？！
我可是我们羽山族的颜值担当，是顶流。
「姐妹，你格局小了。我睡过的男人你还要再睡第二遍，你是有多廉价？」我叉腰，挡在穆远的门口「而且，他为我挡过天雷，眼里只有我，你算哪根葱？」
「你你你……」
我得意洋洋，没人说得过我，我可是除了名儿的能叭叭。
穆远大概是觉得吵，从房间里出来。
还没等穆远开口，我一头钻进穆远怀里，捂着胸口「啊！这个姐姐好凶啊，吓死宝宝了。」
穆远「……」
别的鸟「？？？」
11
我太能吃，因为能吃被族长连夜赶出来，我一定是因为能吃被羽山族赶出来的第一人。
穆远没办法，只能把我带回人界养。
我吃穆远，喝穆远，成天没事跟加菲嚷嚷。加菲也不敢惹我，因为我成功怀了一颗蛋，穆远的。
傍晚，夜深人静。
「远哥！」我捅了捅穆远，一脸无辜「你还想吃我吗？」
穆远喉咙一紧，把我搂在怀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