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办法怎么和宋麟离婚,
如果宋麟死咬着不肯离婚,我就算诉讼也不行,毕竟宋麟对我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法院也不会判我赢。
忙到焦头烂额时,女儿突然给我发消息:“妈妈,你要不要来公司工作呀,别家办公了。”
我自从生了女儿之后,身体便一直不大好。
很多事情都交给我一手培养起的新人去干,而也只让宋麟负责一些外围的事情,中心决策也都是我和一些老人。
所以我干脆把工作搬回了家,上次出差也是为了谈一个大合作必须亲自出面。
“怎么了小冉,有人在公司欺负你吗?”我察觉到女儿语气有些不对劲:“又是张禾?”
“不是妈妈。她没欺负我。”女儿支支吾吾过了半晌才说道:“我觉得爸爸和张禾有些不对劲。”
我的心一跳:“什么意思?”
紧接着女儿发给我一张照片,是宋麟系着围裙在做饭,而张禾正在旁边笑眼咪咪给她擦汗。
两人的神情根本不像普通父女那样简单。
女儿接着又发出一张截图,是张禾的朋友圈。
她发了一张做菜的图,还有一只手入镜。
配文:不好意思呀,得到了一些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中午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她在内涵谁呢?
什么叫梦寐以求的东西?梦寐以求宋麟做饭?
这可得了吧,他做的难吃的要死,还不如请个阿姨呢。
我问女儿:“怎么?你羡慕你爸给别的女人做饭?”
“不是!爸爸做的饭这么难吃,我羡慕这个干啥?”她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地开口:“妈!你难道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嘛?他俩相处不像父女更像恋人啊!”
笑死,张禾内涵了个寂寞,我们都不关心宋麟给谁做饭。
不过……
我眸光微闪:“这可不就是送上门的证据了嘛。”
我托人去调查一下张禾的过往,还有宋麟每次是怎么转钱给她的,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隔天我找上张禾,她打开门不屑地看着我:“哟,找上门来了。我告诉你,宋麟不会跟你回去的,他早就厌恶你了。”
我推开门,径直走了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还真是大平层,宋麟拿我的钱养女人,这可真敢啊。
他那点工资早被败光了吧。
我看向张禾:“你俩勾搭在一起了?”
她神色有些骄傲:“宋麟还让我别声张我和他的事情,我偏要告诉你!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他都跟我说了,你们是无爱婚姻,他早就想跟你离婚了,都是你一直拖着不肯离!”
我挑眉一笑:“我不肯离?”
“对啊!我就知道你这个老女人想分他的财产,我告诉你,你最好自觉点净身出户,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张禾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摸着她的肚子:“我可告诉你,我肚子里坏了宋麟的孩子,是个男孩,比你强多了。宋麟的钱以后都是留给我儿子的。”
我轻笑出声,这人还真是蠢。
“你笑什么!”她态度轻蔑地盯着我。
“笑你天真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宋麟不让你对外说你和他的关系?”宋麟可能死要面子,没告诉她真相吧。
我摁下手机里的录音,保存了一份。
“你什么意思?”张禾狐疑地看着我。
“没什么意思。”我笑眯眯地开口:“还多亏你帮了我,祝你生个男孩。”
继承宋麟那微薄的工资。
“哦对了,告诉宋麟,下周一记得来民政局离婚,他不来我就把他的事情公之于众。”我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现在有了宋麟出轨这个证据,还愁离不了婚?
8.
帮我调查他俩的人告诉我,
自从张禾上大学之后,宋麟和她的来往就更密切了,资助也从线上变为了线下。
宋麟将他包装成一个多金帅气的中年大叔,对外的统一说法都是和妻子没有爱情,想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
像张禾这种上当受骗的女生不在少数,只是张禾利用资助人这一身份,跟宋麟的关系比其他人更密切了而已。
两人暗度陈仓,一连就是四年。
终于张禾大学毕业坐不住了,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金钱。
自从她知道宋麟是顾氏集团的老总之后,更是生出了想取代我的想法。
于是他跟着宋麟直接住进了我家,想让我自己发现不对劲。
没想到我回家之后只让她搬出去,没有其他实质性动作。
所以她才想办法让自己怀孕,因为她知道宋麟想要一个儿子想疯了。
所以上次宋麟搬出去,不是因为我提出要跟他离婚,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不想离我就没办法,只是借势搬了出来,好和他的小情人约会。
我把收集好的证据和录音一起打包发送给宋麟,希望他试点趣,别浪费我的时间打官司。
宋麟立马给我打了电话,他的语气有些慌张:“一一,你听我说,这都是张禾勾引我的,我不想离婚,我可以跟她断干净的,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懒洋洋地说道:“张禾还怀了你的儿子呢,你真舍得放弃你儿子?”
宋麟是典型的封建思想,一直想要一个儿子传宗接代,认为女儿是没用的东西。
宋麟有一瞬间动摇,紧接着张禾的声音传来:“好你个宋麟,你答应好的离婚,给我和儿子一个家,你现在反倒不愿意了,你全都是骗我的对吧!我跟你拼了!”
一阵打斗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传来,我可没兴趣听他们打架。
挂断了电话,我给宋麟发了条消息:记得准时到民政局离婚。
周一,我特意带上了两个保镖,主要也不确定宋麟会不会狗急了跳墙。
到了民政局门口,等了许久宋麟才拖着张禾来了。
我调侃道:“把她带来是想先去跟我离个婚,你俩马上就结婚?这么等不及啊。”
宋麟直勾勾地盯着我,瞳孔中尽是压抑着的怒气:“我现在这样你开心了吧,我为你累死累活地打了这么多年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公司的一点点东西都不愿意给我留!”
张禾还不知事情的轻重,对我破口大骂:“你这个老女人,使用了什么手段霸占了宋麟的财产,你要点脸就快点还给他!”
“你确定是我霸占了宋麟的财产?要不你问问宋麟当初入赘我家签了什么协议。我倒也不知道,我爸妈打下来的公司,什么时候变成宋麟的了。你猜为什么公司叫顾氏集团而不是宋氏集团呢?”我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一眼。
“什么意思?宋麟!”她看向宋麟,一把抓起他的领子:“不是你跟我说是顾一霸占了你的财产吗?入赘是什么意思?你说啊!”
宋麟背脊一僵,有种被戳破了的恼羞成怒,他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能不能闭嘴啊!还不都是你把证据送到她面前,不然我会一分钱都得不到吗?要不是看在你怀着我儿子的份上,我早把你赶出去了!”
张禾直接呆在了原地,她可能也没想到宋麟会直接跟他动手。
“行了,能先跟我把婚离了不,别浪费我时间了。”我淡淡出声,没兴趣看狗咬狗。
宋麟的眸中闪过一丝恼怒:“离婚可以,把女儿给我。”
他像是抓准了我不舍得女儿,开始狮子大开口:“把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给我,我就同意不争女儿。”
我嘴角一抽,没想到他还能拿女儿做筹码。
我思考了片刻,开口:“这样吧,给你五百万,买断这百分之一的股份。”
公司股份在他手上也没用,而我也单纯只是不想跟他再有别的联系了。
张禾跳了出来:“不行!五百万怎么够,五百万你是打发叫花子的吧,至少也要一千万!”
“七百万,再加家里的那套房子也给你,再多一分也没有了。况且你对女儿也不亲,就算女儿跟你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成交!”
最后,我拿到离婚证松了口气,这个婚终于离了,我自由了。
张禾乐滋滋地凑上来给我显摆她的结婚证,而宋麟则一脸不高兴地在旁边看着。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了。
张禾在我后边喊:“有些老女人啊,老公四十多了都还要跟她离婚,足以见得有多么的没用。”
我没忍住怼了回去:“如果你要靠男人才能彰显自己价值,那我觉得你虽然从大山里出来了,但是思想永远地禁锢在那里了。只是个攀附男人的菟丝花,我觉得这才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9.
把宋麟从公司里辞退之后,我又提拔了几个人上来,前前后后交接工作花了我久的时间和精力。
我忙完那天刚好碰上女儿的走秀,
我收拾了身行头便想过去给她加油,
路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喂?是顾一女士吗?你的女儿顾冉出车祸了现在正在人民医院。”
我心尖一颤,手机从手上滑落了下来,心跳动的厉害。
我女儿现在正在医院?
我的两只手攥在一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让司机调头去医院,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到医院之后,女儿的男友已经守着了,他告诉我说女儿是被人恶意开车撞倒的,监控里看的一清二楚,女儿在路边走的好好的,是一辆车直直地朝她撞过去,并特意擦着她的双腿开过去的。
不过送医及时,伤口也没有太严重,只是需要慢慢静养,不能长时间地用腿活动了。
我的指甲狠狠掐进肉里感觉不到疼,从腿上压了过去,我无法想象她经历了什么样的痛楚,到底是谁干的!
我报警查了监控,希望警察能查出是谁恶意撞人并逃逸的。
后面我一心照顾着女儿,暂时无暇顾及这个事情了。
过了段时间之后,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警察告诉我案件情况到底如何。
于是我找上了警察局,结果里面的警察告诉我,
“我们不是早就找到了肇事逃逸的人了嘛?但是由于当事人张禾是孕妇,而你女儿站的那个位置又是盲区,所以存在一定的可能性是对方没看清而撞了上去。鉴于你女儿伤情不重,所以可以签个谅解书而后获得一定的赔偿,所以您的前夫也就是受害者的父亲已经签下了谅解书。”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这还能这样?
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我女儿的腿被撞成那样子,宋麟还敢帮着张禾签下谅解书,他真的好大的胆子。
我找上张禾家,她一打开门便有些心虚:“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我冷笑一声,一把把她拖到沙发上左右开弓:“我女儿有哪里对不起你一点的地方,你竟然这么恨她,开车撞她!”
“你说啊,我女儿有哪里对不起你!”
她根本反抗不了一点,只能大喊着宋麟救她。
“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我把这段时间的怒火都往她身上发了。
宋麟在房间里听见动静连忙出来拉住了我,
“顾一!你冷静点,张禾她不是故意的,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她怎么不是故意的?宋麟你看完监控你敢摸着良心说她不是故意的嘛?”我沙哑道:“她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我的女儿难道就不是你看着一天天长大的吗?”
我太心寒了。
女儿叫了这么多年的爸爸,还不如一个小三有用。
宋麟眼神明显有些闪躲,语气不足道:“女儿这不是没事嘛,既然女儿没死就别诬陷她了,张禾真的不是有意的。”
“没死就别诬陷她?行啊。”我被气笑了,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既然没死就别诬陷她,那我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走出门之前,我路过宋麟时低声开口:“你确定张禾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嘛?你都四十多的人了,你确定你还行?”
他错愕地看着我,我直接走了,剩下的让他自己去猜吧。
10.
之前我让人调查他俩的时候,还有个意外收获。
原来张禾和宋麟勾搭在一起时,同时还勾搭了几个男人,其中有个男人还在跟她藕断丝连。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不好说,但是一定不是宋麟的。
他四十好几的男人能比得过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但是她敢欺负到我女儿头上,就得付出代价。
我找了个替我办事的人,让他去二手车市场买辆快要报废的车,让他开车到张禾回家的必经之路。
我坐在车上,看着张禾和身边的小姐妹显摆着今天背的宝宝:“这都是我老公给我买的,最新款的。哎呀,真是的,我都让他别送了,他偏要送,我也没办法。”
她身边的小姐妹都迎合着她,但是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听说禾禾你老公四十好几了吧,是个大叔呀。”
张禾忽然敛了笑容,冷着脸:“大叔怎么了?大叔会疼人啊。你知道我开车撞到了他女儿,我老公二话不说都签下了谅解书,还给我买包包补偿我受到惊吓的心灵呢。你们懂什么,怕不会是在嫉妒我吧。”
“不过你为啥要开车撞你老公的女儿啊?她顶撞你了?”她身边的小姐妹跳过了这个话题,好奇地问道。
我的指甲死死地扣进座椅里,丝毫感觉不到疼,我也很好奇她为什么这么针对我女儿。
“哪有什么原因啊,她不是模特嘛,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她凭什么抢了。我一时气不过就开车撞了她一下,可惜没把她腿给撞断。”
张禾轻飘飘的话语,像是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忍不下去了!
我下令让司机撞上去,
汽车的喇叭声让张禾转过头,车直直地朝她撞过来,
她一下子被吓得跌坐在原地,身边的小姐妹早已四分五散地跑了。
在离她还有一公分的地方我又喊了停。
“倒车。继续。”
就是如此循环了几次,张禾被吓得尖叫了起来,浑身也颤抖不止,没有刚刚的得意洋洋。
我走下车,弯了弯嘴角:“怎么样?感受如何?你看你可没受什么伤害,这可别诬陷我。”
他们的原话我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她回过神来死死地盯着我:“是你!”
“对啊,当然是我。不过我可没想坐牢,只是吓吓你,你看我都没对你有什么实质性伤害的动作,我都没撞上来呢。”我的目光冷了下来,目露寒光:“你撞我女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报应!”
“什么报应?我才不会有什么报应!你就是个怂包!也不敢朝我撞上来,有本事你撞啊,撞了你就去坐牢。”她阴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些刺激性语言。
不过我才不会上当。
“我当然不会撞你呢,毕竟,又让你比死还更痛苦的方法。”我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弯腰在她耳边低语:“我已经把你和几个男人纠缠不清的证据发给宋麟了,你说他要是知道自己头上戴了好几顶绿帽子,你说他会怎么办?”
“你!不会的!你不会知道的!”她语气有些慌张,想站起来双腿却没力气一下子又软了坐了下去:“你怎么会知道……”
我略带歉意地努了努下巴,示意她看向后面:“你看,宋麟来了。”
张禾小脸煞白地转过头去,想逃又逃不了。
宋麟正黑着脸走过来,仔细看眸子里还充满着怒火。
她只能紧紧拉着的裤脚:“求求你,救救我。他要是知道我给他戴绿帽子,我落他手里会被折磨死的,求求你救救我……”
11.
我蹲在她面前,一点点掰开了她的手:“我救过你的。”
“那年我到你们县考察,看到这么多户贫困人家,但是让我动了恻隐之心的只有你。”我淡淡地讲述着那年发生的事情:
“当时我们带来了一些吃食分给你们,只有你拿着那一点点肉特意跑过来跟我说了声谢谢,说你奶奶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你以后会报答我的。
而我就在那时动了点心思,想着你这么懂事,如果我能尽我的能力帮助你走出大山,看看外面的风景也很好。
在政府告诉你有人愿意资助你上学时,我还站在你家门口看着你,看着你手舞足蹈地抱着你奶奶说你有书读了,那个笑容我记了很久。”
“所以,我救过你一次的。你以为宋麟哪来的钱和好心资助你,那都是我给他的。可惜……”我盯着她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事实告诉我,我的好心不一定会有好报。”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居然是你……为什么是你……”
她突然嚎啕大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了,我从大山里走出来,被太多繁华的东西迷了眼睛,我真的没想这样的,我一直想着赚钱回去孝顺我奶奶。”
我淡漠地看着她表演:“不管你是真心悔改还是假意又一次骗取我的同情心,你之前做的事都该要你一人承担。我说了我不会帮你了。”
我不信一个因为嫉妒别人优秀而蓄意伤害别人的人会因为几句话而改变,有些人的劣根是从小就养成的,我不信这么快就能改变。
我转身离开,不管后面的人是多么撕心裂肺地喊我帮她。
我想,帮助人本身并没有错。
而在于方式如何。
如果我不让宋麟插手这件事,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后面我以我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贫困地区读不了书的孩子。
因为我相信总有人成才,总有人会长成一棵参天大树,荫蔽着他人。
后面听说张禾被宋麟打到流产,
而张禾趁宋麟不注意直接把他的存款卷走逃跑了,宋麟现在也在到处找她。
宋麟中间也来找过我和女儿几次,我都把他打了出去:“你以为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让我跟你复婚?老男人一个,我去找些年轻的弟弟不好吗?”
宋麟碰了几次壁就不敢来了。
最后一次见张禾,是在电视里,
警察端了一窝买卖色情的违法犯罪分子,虽然被打码了,但我还是认出来了,其中有个人就是张禾。
我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如果她好好做人好好读书,那她也会有光明的未来的。
作者:秋涂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