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甚至没有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陆沉渊攥着她的手腕,将她从刚刚结束发布会的一楼,一路拽向了楼上更为私密的庆功酒会。
这场酒会,是为庆祝“芯核”的成功而办。
是他的荣耀,是林若微的荣耀,却独独是她的耻辱。
庆功酒会衣香鬓影,陆沉渊将苏晚带了进去。
她顺从地跟在他身边,像个精致的人偶,对周围的一切祝贺与艳羡报以微笑,只是那笑意从未抵达她空洞的眼底。
她的顺从,比任何反抗都更让陆沉渊心头火起。
他要的是她的屈服,而不是这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将她从喧嚣的人群中拽了出来,粗暴地推到会场无人的露台上。
晚风冰冷刺骨,吹乱了她的长发,也让她麻木的神经有了一丝痛感。
“苏晚,你又在耍什么把戏?”陆沉渊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火,“在我的庆功宴上摆出这副死人脸给谁看?你是见不得我好?还是嫉妒若微和我一起上台?”
苏晚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上,那些光点,像极了她设计稿上的“星尘”。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陆沉渊,你……知道那枚‘星尘’,设计的是什么吗?”
这是发布会后,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陆沉渊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他以为这又是她嫉妒林若微的另一种方式。
“怎么?你想说那也是你的功劳?”
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若微那样才华横溢的女孩,她的灵感,不是你这种只会修补和模仿的匠人能理解的。”
匠人。
这个词,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深深地捅进了苏晚的心脏,然后狠狠地搅动,将她所有的专业、热爱、以及对父母的最后那点念想,搅得血肉模糊。
她缓缓地抬起眼,看向陆沉渊。
他看到苏晚动了动唇,无声地说了几个字,然后转身,决绝地、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会场。
他读懂了那几个字的口型。
她说的是——
“你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