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觉得他想当场做了我,然而他沉默了会子,居然问我什么意思。
我当时就悲愤了,我说冯庭越求求你做个人吧,喜欢郡主就带她走,非跟我过不去干什么。
天地可鉴,我连郡主的小手都没摸过,你吃哪门子醋?你要是脑子还没坏,就听我一句劝吧,别磨磨唧唧了,不然等其他人来了,你们一个两个都走不掉!
未料一语成谶,人真来了,我看到是太子松了口气,而郡主则一反沉默,一把掀开喜帕,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再然后冯公子真走不掉了。
他估计没想到我嘴这么灵。
当时被人制住,人都懵了,要不然不会被押走前还撕心裂肺骂我,“薛丹容你王八蛋!为了平步青云是不是给你头猪你也娶!我他娘的真是鬼迷了心窍,没在你对我硬起来的那天掐死你,竟然还想带你个死断袖逃婚……”
日哟,我立马捂住冯公子这张喷起来要我老命的毒嘴。
然而太晚了,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很微妙。
我脸皮厚本来不会在意,但这里有太子,我的男神。
所以我决计不会叫冯公子毁了我在男神心里的形象。
但冯公子却还不肯消停,唔唔还要喷。
我心一横,附在他耳边故意恶心他,“冯公子你讲话都不过脑吗,听听你说的,我都要以为你是不是……”我刻意顿了顿,“心、悦、我。”
说完我也没底,但b还是要装下去的。
于是我松开了手,给了他个轻蔑的眼神。
果然冯公子受不得这个,总算不作妖了,只是离开时那眼神,我看了害怕。
解决了冯公子,太子没立即走,反而拍了拍我的肩宽慰了我几句。
太子真不愧是男神,他一袭白衣,身姿修长挺拔,仅是站在那儿,便已然风致无双,无人能及。
如此耀眼,而我却只能像见不得光的老鼠,只敢心里带着隐秘的甜,以男儿的卑微讨好姿态同他相处,然后在失眠的夜晚咂摸那点对他的好感,以及对冯狗比的恨。
是的,我恨冯狗比,若不是以他为首的一干混账官二代总喜欢拿我当消遣欺负,我至于守不住少女心,对不时施以援手的温柔太子心动么!
想到这里我再一次庆幸自己不是恋爱脑,不然还真头脑一热,做得出大舅哥和姑爷那不得言说的二三事儿。
终于,太子收了话,说他要走了。
我正要送送,郡主却突然出声叫了声表哥,但太子只是顿一顿,随即头都没回便走了。
我觉得这对表兄妹之间气氛古怪,但没细想,因为侍女递上酒杯催着我继续走程序了。
我接过酒,想着应该没什么意外了,谁料郡主却突然发作,跟疯了似的,把花瓶、果盘什么的全砸了个稀巴烂。
虽早就听说郡主嚣张跋扈,但她这一通火气来得实在莫名其妙,我被惊住了。
第六章
我没怎么劝过人,又看她因大着肚子没砸多久就气喘,便上前提议,“郡主你歇会儿吧,若真气不过,我帮你砸!”
然后……她拿着酒浇了我个满头,并让侍卫将我扔出郡主府。
入夜更深,大雨瓢泼,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站在大门外,忽而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踌躇了会儿,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双白底黑靴,我抬起头,在见到是太子的时候,我人有点懵,他说,“随我回东宫对付一晚吧。”
我听了脸有点发烫,但想到自己身体的秘密,我脸上热度立马降了下去,嗫嚅着说这不好吧,会不会太打扰。
太子摸了摸我的头,笑说怎么会,便撑着伞径直朝马车走。我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东宫,太子说夜深就不折腾下人忙活了,一切从简吧。然后发生的事情就跟做梦似的,我睡在了太子寝殿内的塌上,身上还穿着太子的衣服。
啊,要不是我知道太子不知道我是女儿身,我都要以为这是成人间的暗示了!
我觉得自己好坏啊!
我害羞得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蚕,一边用余光瞄着几步外,睡在卧床上的太子,一边想入非非到内心土拨鼠尖叫,真真是太可怕、太期待了。
但事实证明,满脑子大舅哥表里不一竟半夜爬上新姑爷的床这样的黄暴思想要不得。
因为你不光会失眠,还会给男神留下你也不知道有多魔性扭曲的印象。
太子沉默得望着我两个大黑圈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
我当时老脸一红,以为自己的罪恶冰山被对方窥见了一角,立马鹌鹑似的低头,总之咱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认。
太子却叹了口气,“永宁那我会帮你劝着,但你不要奢求太多,永宁她……”
我懵逼得正听着,太子却拧了下眉,没再说下去。
但他行动却极有效率,也不知和郡主说了什么,郡主府就再次对我开放了。
郡主松口收拾了个偏院给我,但我心里也是极感激太子的。
春夏也很感激,只是她有点可惜,“早知道你们这么快就分房睡,我那些东西就不买了。”
我好奇是什么,春夏拿来了个包袱,在打开前,她抿嘴一笑,说没什么,不过是些太监爱把玩的玩具罢了。
我吓得一跳,二话不说,抄起包裹就走,春夏兴奋得追在我后头问我拿着包裹是不是去找永宁郡主,同她耍?
日哟,郡主还怀着孩子呢,我至于这么禽兽么?
我跟你讲,要不是顾忌郡主来了,我当时就想甩她耳刮子让她醒醒。
郡主来的时候,是臭着脸的,她说下个月丞相大寿我要和她一同去赴宴,我自然连声说好。
通知到位,郡主便骄矜得点头说走,但好巧不巧,临走前,她突然注意到我手里的包袱,还想看。
第七章
见我磨磨蹭蹭不想给,郡主不耐烦了,也不管肚子里还揣着货,上来就抢。
我当然不可能跟孕妇来真格的,所以郡主很快得手。
果然,打开包袱后郡主就炸了,甚至不顾郡主仪容,还跟我动手了,甚至气的动了胎气。
下人们忙去请大夫,郡主却偏偏作妖不肯就医,这可把我急死。
春夏说让她作吧,死了咱们还清净。
我听了心头就是一哽,心说你知道个屁啊,郡主这作得哪是她自己,分明作得是我啊!
倘若今天郡主真凉在这儿,大梁皇上第一个就饶不过我,让我坐上克妻之名给郡主陪葬不说,说不定还想买一赠一把你也给郡主捎去,就问你怕不怕!
唉,反正我是怕了,所以我恶向胆边生,命春夏把郡主打晕。
以防郡主醒来怪罪,我着人去叫了太子。
太子在,郡主一定能乖。
不出我所料,郡主醒来又想炸,但一看到太子她好像就成了哑炮,乖得不得了。
但经此一事,郡主对我的态度从冷漠直接跌到嫌恶,搞得我在郡主府晃都得事先看黄历,以免惹到这位活祖宗。
春夏作为始作俑者很自责,她拿出一封信说,“眼下您和郡主关系日趋紧张,皇后托您的事儿可怎么办啊?”
我撕了信说凉拌。
可我母后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
所以我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来自母后的问候,催着我说乌鸡国真不行了,闹了洪涝,拿不出东西进贡大梁了,叫我想想乌鸡国的子民,救救孩子吧。
可他妈谁来救我呢?
我不是个心硬的人,但这件事,我是真的帮不上。
唉,心好塞,所以我把信又撕了,就这么撕着撕着,眨眼便到了丞相大寿的日子。
可大约是今日出门得急,忘查了黄历,不知忌出门。
所以当我回身不小心撞上冯公子,泼了他一身酒的时候,我当场发毒咒妈的下次我要再不看黄历我就自戳双目。
第八章
冯公子是个有福气的人,沾了他老子是丞相的光。
但我没想到大梁皇上会这么宠他,就连宝贝郡主的婚事差点被搅合,他也能当没发生过,一脸慈眉善目扯着冯公子话家常,哪怕后者脸很臭。
突然有种冯公子好厉害的感觉,而我他妈真是水逆才老触他霉头。
于是不等皇上责难,我立马跪下磕头,争取宽大处理。
不成想我头还没磕下去,一只手勾着我脖子猛地一带,我就跟鸡仔似的被人提起来了。
然后提着我的人懒洋洋撂下一句,“这个不长眼的我自行处置。”便大步流星而去。
丞相府很大,眼见着冯公子提着我越走越偏,心方得我哟!试图跟他讲道理,我说我会跟郡主和离,你只管和郡主双宿双栖,要是嫌孩子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你们给点钱,我养总行了吧!
我自觉情敌做到我这份上真没谁了。
可冯公子却蓦地一顿,直接踹开一处别院,将我用力推了进去。
我摔了个狗啃屎,所以不得不妥协,我说我不要钱白给你们养!
谁知说完,我身上一重,日哟,冯狗比又骑在了我身上。
更可恶的是,还掰着我脑袋,贴着我耳朵污蔑我,“薛丹容你对我没意思,就少撩拨我,撩完还装傻,你以为我真不敢动你?”
谁撩拨了,我觉得这道理没法讲了,因为两个人脑回路压根不在一条路上啊!
我不干了,他却突然捂住我嘴,神色有些古怪,他说有人来了,带我躲一下。
我当时有些懵,一不小心就被他带了节奏,跟他进了屋。
未料来人竟也推门进屋,没辙,我和冯公子只好躲进了圆木桌下,借着屏风遮挡一二。
但蹲着蹲着,我觉得不对劲了,妈的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躲个鬼哦!
我伸头就要钻出来,可没想到这一伸头,却成千古恨。
我承认,除了敲冯公子闷棍,我几乎每晚都盼着能揪他小辫子,然而老天真把这个机会送到我面前,我只想说贵圈好乱。
不要问我看到了什么,真的太可怕太不堪入目了。
我都想叫了,但冯公子一手勒住我的腰,一手死死得捂住了我的嘴。
显然他看到了,或者说,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娘被大梁皇上又揉又搓,摁在床上当饼烙了。
我蹲在地上,发散思维,想了想冯公子、丞相、皇帝和冯公子他娘,这几个人的关系。真是太复杂了。
我忍不住抽了下,不想空间太狭小,我贴上了冯公子的脸,顿时我就……安静如鸡了,因为冯公子哭了。
第九章
虽然我对冯公子总是厌恶的,但那一刻,我有点心疼他,再多我就是圣母婊了。
大梁皇上搂着冯公子的娘走了。
我连滚带爬出来的,锤的腿都快废了。
等我缓过来,冯公子还在里头,我怕他再蹲要发毛了,伸手去掏他。
可人一出来,我感觉似乎解除了恶魔封印。
当时他那个眼神,别提多瘆人了。
就像每次火气上来揍我的疯披样,我怕得往后退想着摸个东西敲他,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踹我,他去踹床泄愤了,那腿用力得,我都能听到床不堪重负得吱呀了。
我那时的想法是,冯公子有条好腿,蹲那么久没麻不说竟然还能踹床,但再好也是肉做的,会踹废的。
我在纠结要不要上去拽,但要去的话废的不是腿是我了,啊,太难了。
也许是从冯狗比身上我咂摸出了点同病相怜的味道,所以我还是上了,我一把抱住他,撺掇他,“踹床多没劲啊,它又不会叫,不如踹我吧,别说几个月没被你踹,我还怪想的!”
日哟,这么贱的话才不是我说的!
冯公子果然被我撺掇成了,摁着我就很投入得踹了。
我面如死灰得想神他妈同病相怜,冯公子有人踹,我呢,给人踹?
所幸冯公子还算有良心,很快缓和过来,改抱着我哭了。
直到快开晚宴的时候,他才收住,用一对又湿又亮的眼珠子盯着我,问我就这么喜欢他吗?
看他才哭过,可怜,所以我按捺住糊他一巴掌的冲动,只呵呵了下,说“我喜欢你全家!”然后才狠狠推开他离开。
我没有离开丞相府,因为来都来了,总要吃点,所以我找了处角落。
坐在这里,我远远就能看到坐在主桌上的丞相是何等气派,同皇上把酒言欢,当真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这么一想,被绿亦或是给别人养儿子似乎都算不得什么了。
我看着仿佛自无数接盘侠中脱颖而出的丞相,忽地悟了。
为什么我现在才想通呢?
虽然我绿云压顶身份尴尬,但与其他质子相比,我是驸马!我还抱了大梁这条大腿,我比他们好太多!
我不应该战战兢兢,我应当顺着郡主这条线往上爬,不求扶摇直上九万里,但求活出人样,捞足油水,寻机跑路!
但转念一想,郡主连床都不让我爬,怎么肯扶持我呢?
我有点犯愁,目光不由自主乱转,也不知怎地迎上了太子的视线,瞧他冲我远远举杯,竟像极了某种邀约,我瞬间豁然开朗。
郡主爬不上,我我我,可以爬太子啊!
说干就干,我回郡主府就写了拜帖着人送去东宫。
虽决心抱太子大腿,但也是第一回腼着老脸求人,求的还是自己的男神,我支支吾吾老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做了些家乡点心。”
“又是为了郡主?”太子放下茶杯,素来俊雅和煦的轮廓竟冷硬了几分,叫我本能觉出了他的不快,忽地生了退意,想走人。
太子却接过我的点心,尝了口,莞尔一笑,“不错。”
被男神肯定,我像是被顺了毛般安慰到,顿时来了勇气,将我母后托我办的事说给他听。
太子答应得很爽快。
我很感激。
只是临走前太子突然问的很奇怪,他问,“你和冯公子是否私交甚笃?”
SB才和冯公子有私交!
我果断撇清关系,太子却嘴角翘起,看我的目光似有几分渴待的深意。
我揣摩不透,但我觉得很性感,那程度堪比青衣半褪的美妓在我跟前舔她的烈焰红唇,似乎下一秒就会丹唇轻启,邀我共赴春宵。
我一下子像是被点燃了,内心忍不住叫嚣:去他的乌鸡国哦,太子你开口吧,我跟你睡!
第十章
但太子却很快敛起神态,目光恢复了清明淡然。
又是这样,我恨啊!
太子的若即若离像磨人的勾子般缠着我,叫我着迷的同时又想摆脱。
妈的这滋味儿真不好受!
他要下次还来,我真的会生气,管他太子还是天王老子姑奶奶非办了他不可!
可惜那时我光顾心里yy一时爽,没揣摩出太子那深意,或许是给我的预警。
因为冯公子自那一别后,他第二天就缠上我了。
“你跟着我干嘛?”
“下雨了……我没有伞……”冯公子耸了耸肩。
虽然对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我和冯公子都很有默契,我不提他娘秀了我一脸,他也不提踹我时怀疑我没男人的把。
但这不意味着互守秘密的同时我们的关系也能一日千里。
所以为摆脱他,我狠心将伞一丢,冷漠脸,“真巧我也没了。”
大抵是第一次吃瘪,冯公子脸立马臭了。
我小心摆出防御姿态,他却没跟我动手,反而是捡起我丢的伞,强笑道,“真好,我有伞了,我们一起……”
老话说得好,不要轻易降低底线。
这不冯公子难得退步,我竟上纲上线,一把夺回我的伞不说,还冲他吼,“你没了!”
吼完我就后悔了,所以伞我也顾不上打,就跑了。
冯公子似乎咬定了我,跟着我后面跑。
然后我们两个疯子在雨天跑了一条街又一条街,终于我吃不消,停在书斋门口,跟他打商量,“我买完书你再打成不?”
冯公子冲我瞪着眼儿,说,“你去买书,我不打你。”
说不打你眼神咋捏么吓人?
我抖着不安的心进了书斋,冯公子亦跟了进去,他没挑书,直接去找老板约稿,于是我乘着这个间隙跑了。
但我没想到冯公子真的打算缠死我了,更可怕的是,他不打我了,改小妖精路线拼命想和我贴贴了。
莫不是看穿我女儿身,想炸我?
这也太特么让人窒息了!
我发誓一定要稳住!
渐渐的,我装男人竟越发炉火纯青了,就连春夏都不时跟我发痴说,“您怎么就不是个真爷们儿呢,唉,不是也好,省得便宜了永宁郡主那个疯婆子。”
永宁郡主的确是个疯婆子,她肚子都显怀了也不知收敛,天天闹得郡主府人仰马翻。
如今就连太子也懒得登门了,而没了太子这枚舒缓剂,这下整个郡主府日子可算是真没法过了。
我寻思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搬出去。
不然我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疯婆子,但考虑到资金有限,我又只是个现代程序猿,在古代几乎无用武之地,所以我把注意又打到了大舅哥身上。
提着做好的点心,我又去找太子了,不巧那天太子有贵客。我去的时候他们正聊到大齐变天新皇弑兄上位,如此雷霆手段,恐野心不小,大梁须得提防。
太子最先注意到我,中断了交谈,有个人认出了我,哟了声,“这不是永宁郡主的驸马嘛!”
面对齐刷刷各异目光,我顿时面红耳赤得弯了腰。
虽然我脸皮厚最会爬,但也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张嘴求太子,所以我嗫嚅了句便要走。
但太子却叫住我,“丹容,过来坐。”
太子这句话不啻于一石激起千层浪,公子哥们纷纷惊愕了,我也很惊愕。
第十一章
那一刻,我觉得太子犹如天神,他在尊重我,在给我一个接触他圈子的机会,所以我激动得暧了声便加入了群聊。
但不知是不是我爬得太勤快,郡主竟也知道了我和太子有私交,看我更是鼻子不是鼻子了。
尤其是那瞪着我的目光,就像是空闺怨妇在看偷吃的渣男,这可把我冤枉死,明明是她说我不配给她上床的啊。
郡主用身体力行告诉我她是郡主,她改主意了。
读条的机会都没给我,遛弯消食的我就被这醉酒的疯婆子拖到她殿内,拷上了手。
我真的很方,黑夜下的郡主简直状若癫狂,她死死扣着我的半边脸,又哭又笑着说,“像啊……”
香?
我浑身汗都吓臭了好不好,但郡主似乎真被我香得神魂颠倒了,神经质得说要她的男宠们见证我和她的第一次洞房。
妈的这就很丧心病狂了,且不论我是女的,光论对象是个揣崽的疯婆子,我是个男人也要吓痿了好吧。
郡主用眼神告诉我真男人不能说不行,然后她给我灌了助兴的酒。
我喝了很上头,立时面红耳赤,浑身发软,但仅存意识告诉我得离开,不然失身事小,露馅药丸。
可我没法子啊,这时候我神志不清开始幻听了,是《忘情水》的BGM,啊哈,给我一捧化尸粉,换我一生不露馅……
我操啊啊啊啊啊!春夏你他妈的到底出不出现!
就在我崩溃的当儿,耳边当啷一声脆响,我手铐松了。
我费劲掀起眼皮,是太子,他一手执剑,另一只手要拉我走。
我咬牙朝他靠过去,突然一股大力将我掀翻,不给我喘气的机会,郡主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将我的半张脸扭向太子,竟咯咯笑了,“瞧瞧我夫君的侧脸,是不是很像林轩哥啊……咯咯……表哥那么喜欢林轩哥,想必一定很早就瞧出来了吧,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帮我夫君求情……”
“永宁把丹容放开!”我虽神志涣散,却也看出了太子已勃然动怒,他挥剑指向郡主,眸中似点了火。
郡主却像是没听到,神经质叨叨,“啊呀我眼瞎,怎么才瞧出来呢,我抢了表哥的替身,表哥一定很生气,不行,我不能让表哥生气,我要把夫君的脸送给表哥睹物思人,对,送给表哥。”
说着就要扣我的脸,当时要不是我浑身无力,这么个坏心眼的疯婆子我都想灭了!
你说她把我灌得都想太阳了,怎么就不把我送她表哥被窝来个幸福你我她。
偏偏重口得要送脸,这确定是道歉不是来恶心的?
大抵太子也知道和疯婆子讲不通,干脆叫那些吓傻的男宠们拎冷水过来,说给郡主冷静冷静。
郡主却还在那叫嚣,“林轩哥死了,哈哈,再像也不是林轩哥,表哥只有我爱你呀,你看看我呀,为什么不看看我……”
总之贵圈特别乱。
我耳朵嗡嗡得响,很晕很难受,也顾不上到底该伤心表舅哥把我当替身,还是伤心我老婆喜欢表舅哥,只费劲得在地上爬啊爬。
也不知爬到了哪里,忽然有只沁凉的手将我捞了起来,我就像久困沙漠的旅人因为旱得要死,立马扒住了这点凉意。
第十二章
有人附我耳边说,“别怕,很快就不难受了,我为您抓了个男宠败火,您只管睡了,若一个不够,我再给您抓。”
啊春夏,你这什么强盗逻辑啊,我求求你别再添乱了好吗?我宁愿冬天冲冷水澡也不想和郡主共用男宠啊!我怕感染这要命的啊啊啊啊啊!
但春夏无视了我的抗拒,将我摔在一个被绑起来的男人身上。
这一摔不得了,叫我看清了身下一脸屈辱瞪着我的男人是谁,当场吓得醒了大半。
啊啊啊啊啊!冯公子什么时候成了男宠?!
我震惊的当口,春夏开始骂咧咧了,“这男宠坏的很,我去捞您的时候,一直跟着您屁股后头八成想捡尸。此等小人,公主您不用怜惜,玩死儿最好,啊呀,他还敢瞪我,看我不……”
说着她就扒冯公子衣服了,眼看着后者眼神都快吃人了。
我心力交瘁至极,哪怕很痛,我也拼命咬住了舌尖维持住了片刻清醒,勒令让春夏滚。
然后我哆嗦着手边给冯公子解绑边道歉。
渐渐地,妈的手开始不受控,竟给冯公子宽衣起来了,冯公子当时表情就好像日了狗,我喘着气说,“你怀里是不是藏了冰好凉快啊,我发烧了,你借我蹭噌吧,我就蹭蹭不动你,真的。”
冯公子面露犹豫。
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难受得快要爆炸了,嗷得扑上去,“妈的冯狗比你上次踹我那么狠,让我蹭蹭怎么了!”
第二天。
我扶着酸痛不已的腰期期艾艾得坐起来,边上躺着的是背对着我,因为被我差点榨干而浑身散发低气压的冯公子。
总之,当时的心情就是,后悔,悔得肠子都惨绿的那种!
但先撩者贱,我把冯公子弄脏了,所以冯公子怎么作我,我都得认。
我不敢看他,飘着颤音问,“你说这咋整啊,要不你打我一顿先解解闷儿?”
也不知这句话触痛了冯公子哪块痛脚,他腾地坐起,凶恶得朝我骂道,“憋了半天你只想跟我说这?”
我倒想说你技术不行我敢说嘛?
妈的这狗比真是惹不起,又睡不起!
为努力挽救局面,我只好把压箱底的钱推给他,我敢保证里面的数包南风馆花魁都够了。
我忍着心痛跟他说,“这钱就当我给你的补偿,你要再气不过我随时欢迎你来找我练沙包,我只求冯公子大气,把昨天我做的混账事儿轻轻揭过好吗?”
冯狗子一脚踢翻了钱箱,他抚上自己的眼,从指缝中恶狠狠瞪着我,像是我辜负了他的真心,想将我撕碎。
我很方,我的确是辜负了他,明知道冯公子对我有意思,我没装傻回避他到底,甚至还因为昨日的冲动给了他不该有的期待,说我是骗炮渣女我真不冤。
但事已至此,我除了装傻,真没辙。
毕竟现在的我失恋又失身,你们总不能逼我立马原地复活无缝衔接,强he给你们看吧。
所以即使很害怕这样的冯公子,我只能怂着腰,腼着小脸说,“踹得好,我也觉得这点钱配不上您,您放心,我以后会赚更多的钱来孝敬您……”
“够了!”冯公子厉声打断我,他指着我鼻子,说,“老子才不稀罕你,你的这点破钱留给太子那个小娘皮吧!”
冯公子像只骄傲的孔雀,踹门离开了。
春夏还在他屁股后面骂,“不过是疯婆子养的一个男宠,这么大脾气,真是给脸不要脸,公主我跟您说,这气咱不能忍,晚上咱们就来个毁尸灭迹!”
第十三章
妈的这丫头怎么总想撒人化尸粉呢?
真的一个两个都想气死我,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下去了。
气上头的我开始收拾包袱,抱着就算得了被撒化尸粉的惨痛下场,我也要离开这破地儿。
至于乌鸡国,爱亡不亡吧,反正姑奶奶已经忍不下去了。
春夏没拦我,这在我的预料之中。
这么多天她是真的跟我处出点儿朋友味了,不说平日,光看昨儿个我被郡主作弄得快露了馅,那时候,她明明有本事了解我,但她却选择去东宫搬救兵。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这走得不地道,人吧,有时候真的得自私些,太有良心真不好。
像我们这种现代批量产咸鱼,所求真不多,最多就是买房买田然后做个不求上进的包租婆吧。
至于太子,自从昨儿个洞悉了他对我那点念头不过是玩古早风替身梗,我除了被狗血了一脸后,也没啥其他念想了。
当然心还是有点痛的,毕竟我还是个少女,青春伤痛是不可避免的。
总之我这回怎么说也得走,至于良心,让它痛吧。
“公主,我觉得你还是不能走!”春夏追了上来。
“妈的,我果然错看了你,我们友尽吧。”我捂住脸忍不住想哭。
春夏急了,“别介啊,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这么走,您得光明正大的走!”
她见我懵逼,掏出了我母后的信。
我看完信才知道,大齐新皇果然狼子野心,吞了邻边几个小国不说,竟瞄上了大梁。
但奈何乌鸡国战略地位险要,他要想打大梁先得越过乌鸡国,乌鸡国一动,大梁就有了防范,为了不打草惊蛇,是以他暗下派人又是棍棒又是糖衣轰炸乌鸡国,试图联合乌鸡国。
我父王母后在很多事情是傻的,但他们在大齐的事情上一向心里门清。
要不怎么壮我乌鸡国的疆域只敢逮着大梁薅,因为大齐的人都是北方蛮子,狡诈心毒,他们惹不起啊。
我将信息捋了捋,“所以这次乌鸡国进贡的舞女,会假装是大齐的死士行刺大梁皇上。在她们事情败露后,大梁皇上要迁怒怪罪我的时候,我需要倒打一耙说大齐这是在挑拨离间,他们其实所谋甚大,然后给乌鸡国搭桥,让大梁和乌鸡国联手对付大齐。”
不得不说,乌鸡国走得这步是挑不出错。
倘若乌鸡国直接言明大齐的狼子野心,大梁说不定还要笑话乌鸡国是被迫害妄想症。
所以只有事儿落到大梁头上,让他知道痛,他才会知道这特么才算事儿。
但关我屁事儿啊!
果然我就不能对我父王母后有期待,他们傻的没底线了,如此想当然,就不怕其中错了一环,我就凉了?
春夏这丫头还真是没说错,这么着,我还真是光明正大的走,只是要让人用棺材抬我走。
我按住胸口气喘得问,“那些舞女呢,她们动手了。”
春夏眨了眨眼,“算算时间,已经进宫了……啊,公主您怎么晕了!”
因为晕,也比走要好啊,起码有口气喘。
春夏是个残忍的姑娘,她偏偏还又把我掐醒了。
我生无可恋得瞪着她,妈的为什么这点晕去的幸福时光都不肯给我呢。
她还笑,“公主您别气,听奴婢跟你说,这件事情咱们不是完全被动的。”
我坐起了身子,问她怎么说。
第十四章
“皇后的吩咐您要做,”春夏狡黠得冲我眨了眨眼,“但咱也不是白给她做的,得捞点什么,比如一个‘光明正大’走的机会。”
“但依我母后的性子,这铁定烫手啊!”
春夏挺了挺胸脯,又甩出了一封信,“再烫手,奴婢也办好了!”
春夏告诉我,她自从知道我母后的打算后,就开始背着我布局了。明面上借着我的口吻拒绝我母后,并言明此事如何凶险、我如何难,背地里她作为我母后的人打小报告,说永宁郡主将我逼得临近崩溃,若是不安抚我得当,恐会坏事。
两面这么一夹击,我母后当然不得不让步。
即便临了她想反悔,也得掂量下我这个疯婆子会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儿来。
说实在的,春夏这丫头不声不响跟我来了这一手,真真是将我震到了,以致好一会我才缓过来,问她为什么。
“公主您为乌鸡国牺牲如斯,皇后却还贪得无厌一次次将您往死路逼。春夏虽是皇后的人,但春夏也有心啊,怎能眼睁睁看着您去送死……”
春夏说得都哽咽了,我拍了拍她的肩,决定收回那句话,良心是个好东西,还是不要让它痛了。
“再过会儿,大梁皇上应当就会派人来抓您了,公主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望向永宁郡主被太子禁足的院子,“这对兄妹坑我这么多回,总得让我收点利息吧?”
“皇上御旨,捉拿驸马,闲杂人等回避!”
春夏一嗓子嚎开,拦了上去,“边儿去,郡主教训驸马,也是尔等好打搅的,就不怕郡主动了胎气,皇上拿你们脑袋问罪!”
御林军果然被绊住,只好边儿去,一言难尽观看我被操刀的郡主追着耍。
所幸这苦没白吃,我终于等来了太子!
我如蛇般缠住了他,还故意用没受伤的半边脸对着他,抽泣着说,“还好太子您来了,不然丹容真的保不住这张您喜欢的脸……”
感觉到太子的触动,我真是豁出去了,挤出热泪,用“即使我是替身,我对你亦深情不悔”的目光脉脉望着太子。
“唯叹天意弄人,乌鸡国这回昏头是真触了皇上霉头,皇上盛怒拿丹容问罪,丹容认命,只求太子勿念……保重啊!”
御林军带走了我,但走前,我小心机塞了个纸条给太子,妈的要是他真不看,姑奶奶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其实我这回是真算棋行险招,因为做皇上的就没不自私多疑的。
他虽怀疑可能真是大齐做的,但太子蹚浑水为我向皇上求情,他自然也会怀疑乌鸡国这个小国作死的背后是有太子撑腰,毕竟哪个朝代的太子都一样的——
盼着老子早死好接班!
总之玩政治的人心都脏,我他妈的发誓就玩这一回!
第十五章
也许是老天开眼了,看我头回玩政治还能如此清纯不做作。大梁皇上终于肯见我一面,听我狡辩。
但大梁皇上不是那么好说服的,哪怕我甩了一打大齐写给乌鸡国的密信,证明了行刺舞女身份有异,他还是一副“我看你个吃软饭的娘娘腔怎么造作”。
是的,大梁皇上很不喜欢我。
更确切说,他不喜欢长相不爷们儿的男人。
更别说我总操着怂包的人设,叫他更觉得自己女儿冰清玉洁,我是走了狗屎运才娶上了他女儿。
有时候人心的偏见就是座大山,我挪不开,只好靠着这大山另辟蹊径,所以我灵机一动,“还请皇上请人回避,丹容有一桩难以启齿的秘辛想同您说。”
大梁皇上见我面露为难,遣人退开,我走近,小声告诉他,我模样肖父,早年我父皇出使大齐,大齐新皇曾将我父皇当女人亵玩。
果然我如此诽谤,大梁皇上信了大半——乌鸡国是有骨气的,是大齐狼子野心,想逼其就范,一同联手,拿下大梁。
我不知道之后我母后同大梁皇上秘密会面是如何谋划,总之当母后将免死金牌赐我,我就知道我自由了。
“公主您以后想去哪儿啊?”
我勒住缰绳,好奇得朝楼将军家瞅了几眼,“这么喜庆,楼小姐是找到哪家如意郎君了?”
在这里不得不说一句,楼小姐是个奇人,别的闺中小姐都喜欢芝兰玉树公子,她却心瞎看上了冯公子,偏生觉得冯公子虽然口吐芬芳,打架耍狠,但他是个好boy。
如今看来,可算是迷途知返了。
我欣慰笑了,春夏欢快应了声,“这个我知道,在您被圣上放出来的那天,圣上赐的婚,楼小姐嫁的是丞相的儿子。”
哦,是冯公子啊。
“公主您怎么瞧着不大高兴,是为了冯公子?”
我觉得这是春夏嘴最臭的一次,麻的我就是喜欢,我也不能认啊,我不要面子的嘛!
我送了个春夏一个爆栗,“你再啰嗦,要到晌午了,届时日头晒,咱们赶路吃得消?”
我扬鞭奔驰而去,我想我怎么会不高兴呢,充满光明的未来正在向我招手,我小心肝都雀跃得飞起来了好不好。
“公主您房子都买了好几套,良田也买了几十亩,你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我躺在床上,生无可恋道,“大概是水土不服吧,要不你给我找个大夫看看?”
春夏手脚麻利请了个大夫,两人背着我嘀咕了一通,我忍不住出声问,春夏抿着小嘴,喜气得回,“不碍事儿,就是长了个东西。”
我话听半截,想着既然没事,我不能再躺床上了,得振作!
春夏很高兴,还说要给我冲冲喜。
然后将我院子里塞了大把搔首弄姿的少年,各个长得跟青葱似的,别提多水嫩了。
只是人也忒多了点吧,我都不得不站在桌子上,感觉都没处安放我的jio了。
春夏一听,还喘上了,“不多!我跟您说,当初那疯婆子整了群男宠成天在我们跟前耀武扬威。我早就气不顺了,好在今时咱们也能养男宠。既然养了,咱们不光要质量压那疯婆子一头,数量也不能输!”
妈的整那么多头牛,我这块田再好,也要被耕坏啊!
可春夏这丫头犯了轴,我又不能全让她退回去,只好挑了个长得神似吴彦祖的少年说,“就这个留下吧?”
春夏笑嘻嘻又推了另一个入我怀,“这也留下来吧!”
真是个好丫头,想让我坐享齐人之福咩,我泪流满面得想。
第十六章
事实证明,春夏的确是个很!好!的!丫!头!
在春夏迫人视线下,我心塞得把两个少年领回房,春夏却突然又闯了进来:“啊呀我忘了,公主您怀孕了,不能行房!”
……谁,谁怀孕了?
我理智炸开成了花。
两个少年回我,“是您啊!”
妈的要你们多嘴!
我脸色灰败,干涸的眼眶里,缓缓淌出绝望的泪水,“……你妈的春夏,大夫不是说我没事儿么?”
春夏瑟瑟发抖极了,“是没事儿啊,就是多长了个东西,”说着她下巴点了点我肚子,可不多长了个东西嘛!
妈的冯狗比,别让我再看到你!
所以当我大晚上看到一身黑衣的冯公子撩开我床帐的时候,我就手操起床脚边的大板砖,猛地呼向他的脸!
只是当搬砖碎了,冯公子还没打坏,反倒是用吃人眼神瞪我的时候,我就心虚了,特想甩自己一巴掌,我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情绪呢,怀孕误我啊!
我没忍住,又是一拳砸了冯公子。
在他勃然大怒前,我猛地挺起并不显怀的肚子,扬声大喝,“我怀孕了,是你的娃!”
冯公子被我震住了,我眼神无辜凑上去,阴阳怪气得说,“冯公子莫要怪罪啊,女人怀孕都是这样,控、制、不、住、脾、气!”
冯公子茫然得看着我,似乎相信了,又似乎想问这哪来的歪理。
我微笑着又给了他抱歉的一拳,心里冷笑,就算我诌的,他也得认,谁让是他把我肚子搞大的呢!
不得不说,肚里揣崽感觉真不错。
让我过了好一把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嘚瑟日子。
只是,人太嘚瑟容易飘,容易踩狗屎,我不就是当街忍不住又唱了一曲,县老爷就让人把我逮了。
“太嚣张了,我跟你说,我不是第一次看你恃宠若娇,仗着怀孕当街打你男人了,什么坏习惯啊,大梁风气就是被你这种人带歪了知不知道!”
冯公子狂犬病发作,想把县衙拆了,“关你们屁事啊,打得是我,我都没急,你们又不是太监,急个屁啊!”
以防冯公子也被抓起来我们相看两生厌,我慌忙拦住他,“立正稍息,边儿站去!”
冯公子恶狠狠得收了拳头,边儿去了。
县太爷都痛心疾首了,“没救了没救了,这样如何重振夫纲啊!”
最后我孝敬了县太爷些钱财,又连连保证自己不会再犯,回去就苦读《女戒》,县太爷才作罢放了我。
只冯公子还来劲,出去就嘀咕,让我别听这老头的,继续唱,还说他晚上就找人敲这老头的闷棍。
我都服了,冯公子怎么比娘们儿还叽歪会作妖。
春夏却一脸花痴,“冯公子是良人啊,还好我深谋远虑,给他报信露您的底儿,不然公主您哪儿找的到这么好的驸马?”
“哦,既然冯公子那么好,你就给他做侍女去吧!”
自知说漏嘴,春夏都被自己蠢哭了,“公主您别生气,听我解释啊!”
“那就从露底开始说起吧!”
春夏的话头是从诋毁太子开始的,她说太子是个婊子,表面应了我实则出个屁的力,若不是冯公子连夜跑去跪求大梁皇上开恩,叫大梁皇上拿捏住逼他答应同楼小姐的婚事,否则我根本没命从地牢里出来……
春夏说了很多,我听了有些恍惚,最后春夏问我,“公主您到底在顾虑些什么,冯公子都为了您逃婚,抛却荣华富贵了,你却还不肯松口让冯公子做驸马,难道您就不怕他心灰意冷吗?”
我翻了个白眼,“我孩子都要给他生了,他高兴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