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初年,盛夏夜。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天空,沱江水面泛动着点点银光。
午夜时分,连一丝风都没有,院门口的六子感觉燥热不安,他警惕地紧盯着巷口,胸口跳的厉害。
而屋子里的一对男女,正在床上翻江倒海地吞噬着彼此,燃烧着对方。他俩急不可待地都想熔为一体,化为乌有,灰飞烟灭。
六子很是着急,耀祖哥和海棠姐都在屋里弄了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要是此时被四爷撞见,他们三个人都得完蛋。
眼前的景物忽然变红了,抬头望,六子大惊,不好!,血月出现了,这是不祥的预兆。老一辈人说,血月出现,必定会招来血光之灾。
他刚想进屋去叫,一队人马突然冲到他的跟前,完了!事四爷来了。
六子家在镇上算是外姓人,父亲在采石场做散工,母亲每天靠帮别人洗衣服维持生计。刘子前面有五个姐姐,但是都因为饥饿或者是生病相继夭折了。但是他父母的决心就是不见男孩不收兵。最后终于生了个男孩,取名六子。
日子总算有了盼头,父母干活也就更有劲了。可是事与愿违,父亲想挣快一点的钱,铤而走险,违规操作,不小心被石头砸死了。
没多久,母亲因为操劳过度,加上体弱多病。有一天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滑进河里淹死了。从此,六子便成了一个无依无靠孤儿,靠沿街乞讨为生。
这一年,兴隆场来了一个戏班子。表演的曲目精彩绝伦,迎来一片叫好声。场场都座无虚席。
刘四爷是沱江上最大的盐商,他也好戏曲这一口,有兴致的时候,他还能扮个相唱上一段。
戏班子里有一个唱花旦的名角叫俏海棠,以前戏班子里的女相都是男扮的,可这回却来了个真美人。
听说这海棠也是个苦命人。从小父母就去世了,被叔叔卖到窑子里。后来被戏班主遇见,听她曲唱的不错,就为她赎了身,教她唱戏。
都说唱戏的人只要锣鼓一响,她那魂就不是她自个的了。你看她那轻盈移步,优美拂袖和蓦然回首的眼眸,加上委婉清亮悦耳的唱词。……真的是如花似玉,千娇百媚,给人的感觉就是楚楚动人。
特别是那一出《化蝶》,演绎得如梦如幻,让人叹为观止!都已经剧终落幕了,可是观众还意犹未尽,好像还没有从故事情节里走出来,久久不肯离去。就连刘四爷这样的人物都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一个劲的打赏。
一日,一场戏剧终,刘四爷叫下人把海棠叫到包间里。海棠这才真正见到了常场给他打赏的这位爷了。没有想到,这位爷还这么年轻,三十出头,一表人才,还真有几分貌似潘安。这不仅让她脸上桃花盛开,心头小鹿乱撞。
卸了妆的海棠少了一丝妩媚 ,多了几分端庄。粉色的旗袍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毛料风衣,给人的感觉就是风姿绰约,时尚大方。
不知道为什么?刘四爷见到一海棠就有一种“最是凝懵无限时,似曾相识在前生”的亲近感。不禁问道:“请问姑娘家住何方?祖上经营何业?
海棠想:“他问我这些,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于是,不自觉的隐瞒了自己的身世,:“回四爷,祖上在省城百乐门经营戏苑,只是近年来兵荒马乱,逼迫关门。小女子为了营生随戏班南下于此?”
“哦,原来是梨园世家,难怪演艺精湛,气质出众!小爷也没其他爱好,只是年少时受家母影响,也好这一口。小爷欣赏你的才华,为你演绎的故事所感动,能否愿意为小爷留下共舞人生,同享荣华?’
晚上海棠彻夜难眠,犹豫不决。她已经跟大师兄心心相印,形影不离了。但是她又厌倦了这种餐风露宿,颠沛流离的漂泊生活。她感觉内心非常矛盾,很难做出决策。
当戏班子离开兴隆码头那一刻。她还是慢慢地松开了师兄的手,望着渐行渐远的戏班船只,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多年陪伴自己的兄弟姐妹了。她追了两步,停住了脚,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刘四爷在沱江边上为她买了一座大院子。像金丝鸟一样把它养了起来,把钱堆着让她花,这让海棠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踏实。
他们一起演绎《梁祝》,一起伏栏观望船来船往,一起欣赏落霞满天……可是每次到了晚上,刘四爷总是说有公务,有应酬匆匆离开。这让一枝梅很不理解,难道他不迷恋自己的身子?那他干嘛花这么多钱养自己?
其实她也知道,像他这样的有钱的主,家里肯定已经有了好几房,外面的妾或者说是小三也不少。各有所需嘛!自己也不图他那个名分。
不着急,来日方长嘛!我有的是招,我相信,要不了不久,就会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让他忘了回家的路。
刘四爷做的是大生意。经常沿着沱江跑。他跟海棠说:“妹子,你也看到了,我很忙。我不可能经常来陪你,你要是寂寞就去找个中意的丫鬟陪在你身边。”
这天,海棠闷得慌就出来闲逛。已经是深秋了,芦苇随风飘荡,一群大雁伴着夕阳往南飞。这萧瑟的情景让她感觉有些孤单,她开始思念戏班的师兄师妹了。
一群流浪的孩子在路边抢东西吃。看到他们,让她想起自己的身世,顿生怜悯之情。就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块铜板,叫他们去买东西吃,然后就回家了。
走了一段,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回头一看,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站在她身后。迷茫的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期盼。“怎么啦?弟弟?是不是刚才姐姐忘了发钱给你?没事,现在姐姐就补给你。”说着就递给他两个铜板。可是,小男孩没有伸手去接钱,反而后退了两步,那你想要什么?海棠继续往回走。
海棠发现那个小男孩还是不紧不慢地跟着自己,跟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但总是一直跟着。都快到家了,海棠问小男孩:“你这样老跟着我干嘛呀?天都快黑了,你还不赶紧回家?’
“我……我没有家!”小男孩低头轻声说。
“没有家?那你爹娘呢?”
“爹娘都死了。”小男孩的声音更轻了。
“哎!苦命的孩子!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海棠蹲下身子上下打量着他。
“我叫六子,今年十二。”
海棠沉默片刻,思考了一下说:“这样吧,你要是听话又懂规矩的话,姐就赏你一口饭吃?’
六子眼睛里忽然闪着光,一个劲的鞠躬:“谢谢夫人,我一定听话,我一定懂规矩!’
回到家,六子洗了澡,换上了新衣服出来,嘿!别说还挺俊俏的。海棠上下打量着他,还挺满意的。
从此,六子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洗衣、拖地、沏茶、送水;递洗澡毛巾、厕所送手纸……六子用心的伺候着海棠姐,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砸了自己的饭碗。
刘四爷时不时的来一下,让海棠意想不到的是,四爷也特别喜欢这个小男孩。六子懂事、乖巧,话不多,但是会察颜观色,一有空他就会就为四爷敲背揉肩。这样的孩子应该让人喜爱!
刘四爷依然每次来都陪海棠唱一段《梁祝》,六子是唯一的观众,唱到动情处双双黯然泪下,曲终,海棠继续唱:“我愿意与梁兄化蝶双飞,为何郎君不愿留下与我共度良宵?”她用犀利的眼神盯着四爷,等待着他的回答。
四爷立马说:“哦,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我约了一个重要客户,时间快到了,我该告辞了,说摆匆匆离去。”
海棠一脸茫然,失落到了极点。不爱我,为何要来打扰我?是嫌弃自己卑微的出身吗?可是人家秦淮八艳的柳如是的故事可不是这样写的。他不可能只是为了想跟我唱戏吧?海棠想不明白。
一日,海棠逛街回来,不见六子,只见沙发上扔了一只皮包。四爷来了,六子应该出去帮他买香烟去了?
四爷为何不在客厅等她?莫不是四爷今天来了兴致,想要与自己来个鱼水之欢,早早的去了卧室吧?想到这里海棠脸上泛起了少女般的羞涩与红润。
她脱掉了高跟鞋,光着脚丫子,轻轻的推开了卧室的门。没有人!厕所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
哦!明白了,哦对!做事之前四爷先要洗个澡。于是,她又轻轻推开了厕所的门。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只见六子眼睛里噙着泪,双手往上提着衣服。裤子被退到了脚跟,露出了白花花的身体。而四爷却蹲了下来,在他的下体贪婪的舔着吮吸着。
海棠忽然明白四爷一直都不碰自己的原因了。
四爷站起来尴尬的对海棠笑了笑说:“这孩子被马蜂蛰了一下,我帮他把毒吸出来了。然后他在六子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瞪了他一眼。然后笑着问六子,你说是不是?六子只好忍痛含泪点了点头。”
四爷走了,海棠站在窗户边望着来来去去的船只。感觉心口隐隐作痛。真是可笑。唱了一辈子的戏,没想到自己真的被戏了。戏里明明唱的是假兄弟,真夫妻。却被她唱成了假兄弟,真姐妹了。真的是造化弄人啊!现在该怎么办?
都怪自己太贪婪!师兄对她那么好,那么爱她。是自己爱慕虚荣辜负了他。他们本是一根藤上的两个瓜,可是自己却偏要爬上了墙头,掉进别人的院里去贪恋的繁华,怪谁呢?
四爷好久没来了,海棠刚刚睡了一会儿午觉,头发凌乱的坐在沙发上。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点燃了一根香烟,一丝青烟袅袅升起。
她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这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谈心的人都没有,她心里苦啊!她感觉胸口堵得慌,感觉特别压抑。
烟抽完了,酒喝干了。海棠靠在沙发上微闭双眼,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她内心燥热,有一种按耐不住的冲动,她需要发泄。
她一把拽过来站在旁边的六子。抓他的头发将他的头使劲往自己胸口上按了下去…… 喃喃道:“六子……你怎么不能长快一点呢?”
这天,四爷又来了,跟海棠唱了一会儿戏。
海棠有些心不在焉,没法入戏。她觉得这个戏唱得太假了,索性就停了下来,鼓足勇气对四爷说:“四爷,你……能不能让我离开?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好。’
四爷面无表情的说:“怎么啦?过的不开心。
“不是不开心,我……只是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这不愁吃不愁穿的还有人伺候着,并且,还有我陪你唱戏,你还不知足。那你还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再说,我们过什么样的生活?不是我们想要就要的来的。这都是老天给的。什么事都不可能两全其美。好好待着吧,别多想!’说着拿起包就要走。
海棠一把将他拉住哀求道:“我只想过普通人的普通日子,求求你放过我吧?”
四爷甩开了她的手,冷冷的说:“你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你也过不了普通人的日子。’
“那你说,你要多少钱才肯放我走?我把这些年我挣的所有钱都给你行吗?”
四爷抬起头瞟了他一眼,说:“你如果实在想走,那我也不留你。我是个商人不做亏本生意,这段日子你在这边吃喝拉撒,加上这个院子。怎么着也得还给我两万大洋吧?”
“两万?”海棠怒了,你这分明就是敲诈。她瞪大眼睛伸长脖子说:“你知道两万是多少吗?就算老娘我重操旧业,把沱江两岸的男人都睡一遍,我也赚不了那么多钱呀?’
“那是你的事!没钱就老老实实待着,等有钱了再说吧?”说着,扬长而去。
海棠感觉到了窒息和绝望。
这天,海棠闲的无聊,就趴在吊脚楼的栏杆上发呆。河面驶过来了一条船。那个撑船的小伙子远远看去怎么有点像他的师兄呢?海棠一紧张坐直了身体,这怎么可能呢?
海棠睁大了眼睛仔细看,船近了,她看清楚了,那个人不是他师兄,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
这个小伙子比师兄鼻梁更挺,嘴角更翘,棱角分明,眼睛有神。看起来比师兄更年轻阳光一些。他那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臂膀显得格外健壮有力。被浸湿的白色汗衫下面8块腹肌隐约可见。年少时候的师兄也是这样。
海棠看得入了神。不小心将手中的丝巾轻轻滑落,丝巾在空中翩翩起舞,慢慢飘落到了小伙子的头上。
海棠有些尴尬,有点不知所措,刚想起身离开。却被小伙子叫住了:“姐,这是你的丝巾吗?”
一个姐,让海棠倍感亲切,心花怒放。小伙子将丝巾砸扎了个蝴蝶结系在篙头递了上来。那一刻,小伙子灿烂的笑容在海棠心中永远定格。她羞涩地接过丝巾连谢谢都忘了说,红着脸跑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她双手捧着丝巾按在自己起伏跳动的胸口上,她自己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心头像小鹿乱撞。
这几天海棠都坐在吊脚楼的栏杆前,似乎有意无意地等着那个年轻人的出现,他那灿烂的笑容,他那洁白的牙齿,和他那隆起的健壮的肌肉……总是让她挥之不去。
海棠正想着他,忽然,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姐,你又在看风景了?”
海棠回过神来,是他,就是他。这回,海棠略略大方:“弟弟,这回你又来跑船啦?你要是跑我们兴隆的话,上岸歇脚的时候来我这边喝杯茶吧。”
“姐,可以吗?明天我可能还会跑咱们兴隆。那明天我就过来拜访你咯?”
“当然可以,你来广西会馆隔壁那个院子进来就可以了。’
第二天,海棠早早的精心打扮了一番,还去买了糕点,买了排骨……。可是一等二等那个年轻人都不来。
海棠一直往河面望,去门口看。等到太阳落坡,月亮升起了,还是不见那个年轻人的影子。她感觉有些失落。她安慰自己,也许他今天忙没有跑这条线路。
一连几天海棠都坐在吊脚楼的阳台上翘首期盼,可是都没有等到那个年轻人的影子。她有些心灰意冷,难道天下的男人都是这样信口开河薄情寡义?
这天海棠睡了个午觉,起的晚了些。她穿了件低胸深V的睡袍。头发凌乱睡眼朦胧地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香烟。咚!咚!咚!有人敲门。
“六子,去开门!没准又是隔壁王嫂约打牌了。昨天晚上打那么晚,今天又这么早来约了,不就输了两个钱,至于吗?”
门开了,一位阳光灿烂,穿着白衬衣,蓝裤子配黑色皮鞋的年轻人手里提着王则和的糕点站在门口。
“啊!是你?”今天你怎么整的这么正规,我都认不出来了。我还以为是哪个大学生走错门了呢!哎呀!还提了这家老字号的糕点,巧了!姐就好他们家这一口。以后来姐这里随便一点,不要弄得那么生疏,”说着海棠梅把他拉到自己对面坐下。
“见你这么高贵的人应该讲究一点,这是对姐的尊重。’
哎呀,还挺会说话的。海棠这才想起自己才穿了件睡衣。 这样对客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于是赶紧沏了一壶茶让他先喝着,当她把沏好的茶倒进杯里弯腰递给客人的时候,胸口春光外泄,惹得这位年轻人不敢直视,只觉口干舌燥,喉结滚动着,他端起茶杯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海棠又给他倒了一杯递了过去说:“昨晚打牌晚了一点,今早起床迟了一些,弟弟你先喝着,姐去换件衣服就来。”
海棠在卧室里哼着曲儿,提着一堆衣服在镜子前面摆弄着。她脸上又泛起了少女般的羞涩与红润。衣服太多她都不知道该挑哪一件了?最后她挑了一件粉红色深v斜摆多折柔姿纱连衣裙穿在了身上。她在镜子前自信的转了两圈,觉得这件不错,高贵典雅,不失热情。她又坐在梳妆台前略施粉黛,涂了口红,光鲜亮丽的出来了。
这可把这位年轻人靓到了:“姐,真漂亮,跟个仙女下凡似的!”
海棠矫嗔道:“我才不要做仙女呢!她们都不食人间烟火,姐要做有情有义敢爱敢恨的真女人。”说着还用火辣的眼光挑逗似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位年轻人。
四目相对时,年轻人有些心慌意乱,脸都红了,他又赶紧端起茶杯咕嘟一饮而尽。垂下眼帘说:“姐说的是,姐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独一无二最有魅力的女人。”
海棠心里乐开了花,她就喜欢这种有些腼腆青涩干净的男生。一番交谈以后,得知眼前这位年轻人叫耀祖,读过一些诗书。祖上也是做生意的,他的父亲秉性刚直,被奸人所害,生意失利,欠下一屁股债务。耀祖扛起重任,自驾船自己跑,学起了做生意。
耀祖听了他的叙述,不免对他产生了怜惜。安慰道:“弟弟莫急,虽然你扛下了重任,但是来日方长,你还这么年轻,他日你家生意在你的努力下,定能东山再起。姐姐看好你。”
点心吃过了,茶也喝得的差不多了,光宗站起身说:“天不早了,我也等不到大哥回来,我也该走了。他在忙什么生意?”
“他呀!忙得很,一年我也见不到两三回,姐闷得慌,有空你常来坐,陪姐聊聊天也好。,”
从此耀祖三天两头的来陪一枝梅喝茶聊天。
一天傍晚,晚霞映红了河面。耀祖提着糕点又来了。
“姐,今儿个多送了一趟货,来晚了。”
海棠刚刚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穿了一件浅紫色睡袍,脸颊红润,笑着说“不晚不晚,刚好!弟弟还没吃饭吧?等一下,我叫六子去买一点菜,今晚让你尝尝姐的味道?”说着还送给他一个挑逗式的眼神。
“那就辛苦姐了!”耀祖也回给他了一个期待的目光。
几个精致的小菜炒好了端上了桌,个个色鲜味美。海棠拿出来一瓶红酒说“这是姐珍藏了多年的一瓶好酒,今儿个遇到知音,我们把它干了。”六子识趣的夹了一点菜,端到一边去吃了。
差不多酒醉饭饱了,两人都有些云里雾里。海棠把六子叫了出去说:“你去帮我买一包香烟,回来以后你就在这个门口守着,我跟光哥要谈一点生意上的事情,要保密,不要让别人知道,如果远远的看到四爷回来了,你要就立马回来通知我。”
“姐姐也开始做生意啦?四爷不是晚上都不回来的吗?”
“要是他回来了呢?你还是在这里盯着比较保险。”说着,她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六子说:“你不是想上学吗?好好攒着,少不了你的。”
一会儿六子把香烟买回来就出去了。光宗感觉胸口有些燥热,就解开了衬衫的纽扣斜靠在沙发上,微闭着双眼说:“”姐,今晚你真漂亮!”有个词怎么形容来着的?哦,叫秀色可餐。”
海棠脱去外套,只穿了件白色的紧身背心,把她性感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背心很薄,透出了里面带蕾丝花边的黑色胸衣,充满了诱惑力。她优雅地点燃了一支香烟,脸上被烛光映照得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海棠脸上展开了一对浅浅的小酒窝。她端起酒杯醉眼迷离斜视着光宗,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干……杯呀!弟弟想干……什么呢?莫不是弟弟想歪了吧?”
弄得耀祖有些尴尬,面红耳赤。他慌忙端起酒杯说:“干……干杯!”
一支梅放下酒杯。走到耀祖身边紧紧的挨他坐着,一只手搭在了他健壮的肩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胸口砰砰直跳,喉结滚动着,不停的吞着口水。
一支梅继续挑逗着,她的另一只手伸到光宗的胸膛上,抚摸他毛茸茸的胸毛说:“弟弟不能只是嘴上有姐姐,你得把姐姐装在这里。”
第一次跟女人近距离的接触,不免让他有些心慌意乱。她那热乎乎软绵绵的身体,还有淡淡芳香的呼吸,让他有了触电般的感觉。他感觉胸膛有一团火的燃烧,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一把将海棠抱住急切地说:“我现在就把你装进心里!”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不免有些心急如焚,手忙脚乱,红酒就被打翻了,茶几也被他踢倒了,杯盘撒落了一地。
听到屋里动静那么大,这可吓坏了门口的六子,这生意……谈的是不是有点太猛了?他有点担心,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踱着步。每隔1几秒钟他都要往马头方向仔细打量一下。他把手伸进裤兜,不经意碰到了那几个铜板,他拿出来在手上掂了掂。哎!都说“人为钱死,鸟为食亡,”这钱不好挣啊。忽然,他觉得自己话说错了,赶紧责备自己:“呸!呸!乌鸦嘴,乱说什么呀?”
当他俩还在房间里飘飘欲仙的时候,门被突然踢开了,四爷和管家闯了进来。
海棠哭着恳求四爷放过耀祖和刘子,说是她啥勾引的耀祖;也是他强迫六子把的风。
他俩被五花大绑起来跪在院子里。耀祖还的确是一个有血性讲义气的爷们,他安慰着海棠。
“姐姐别怕!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弟弟在陪着姐姐。,有姐姐的这段陪伴自己死而无憾。”
四爷的脸都气绿了,立即下令,“把这对狗男女按老规矩,沉猪笼!”
他俩被几个大汉抬到了江边,后面跟了一路人四爷的人。
刘子紧张的要命,他端着祭盘的手有些瑟瑟发抖。,后面有人扛着桌椅,说是要先去江边设坛祭拜河神,然后再将他俩沉笼。
河神祭拜完了,然后几个人将他俩抬到一艘小船上,伐向江心。
“海棠姐,黄泉路上有我陪伴,你不会孤单,不要害怕。”
“是的,有你陪伴,我一点都不害怕,我们去另外一个世界好好相爱。”
装着他俩的猪笼被推了下去,慢慢下沉,江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扩散开来。最后连海棠的头发丝儿都沉下去了。江面冒出了两个小泡泡。
六子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但是又无能为力。
队伍返回了,管家问六子,“六子你是不是偷吃祭品了?我发现比刚才来的时候少了许多?”
六子吓坏了,“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偷吃祭品呢?”
“你真的没有偷吃?你能不能把你的舌头伸出来让我检查一下?
清者自清,只张开嘴巴,把舌头伸了出来。
就在那一刻,管家手起刀落。六子的半截舌头就掉在了地上。
鲜血溅进了六子眼睛里。江月变成了血红色。
六子疼痛得在地上直打滚,管着他们扬长而去。
等他们都走远了,六子忍痛咬住舌根,他在地上捡起一块瓦片,迅速的向江心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