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分前夜,我死透了
深夜两点十七分。
闷热的夏风裹着蝉鸣拍在老旧居民楼窗户上,许沐阳瘫在书桌前,手指死死攥着皱巴巴的估分成绩单,尖锐的窒息感层层往上涌。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妈妈下午甩过来的狠话:考不上一本就别回家,供你读书花那么多钱,一点用都没有。
桌上堆成小山的习题、反复不及格的数学大题、班里人人暗自较劲的压抑氛围。
“真没意思啊……”
许沐阳嘟囔一句,本来想站起来倒杯水,心脏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天旋地转,身体直直砸在冰冷地板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执念:
明天就要查高考成绩,我连分数都没看见,凭什么死在这里?
不甘、委屈、糅合成浓重的怨气,像黑雾一样包裹住她消散的魂魄。
【检测到强烈亡魂怨气,符合绑定标准,怨气救赎续命系统正在激活……10%…60%…100%,绑定成功!宿主许沐阳。】
冰冷机械音突兀炸响在许沐阳脑海,漂浮在空中的透明灵魂猛地一僵。
许沐阳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能穿过桌椅的手,当场吐槽:
“家人们谁懂啊!别人重生都是风光无限的爽文大女主,我特么是半成品?!合着现在重生的就业环境这么恶劣的吗?
我就想问问,这系统有五险一金吗?周末双休吗?不给加班费我可要劳动仲裁了啊!”
【宿主无需喧哗,说明核心规则:你已肉身死亡,灵魂游离现世,初始存活时长24小时,也就是明天查分结束前,
若时长耗尽,魂魄直接湮灭。唯一续命途径:救赎星榆中学存在不良倾向的学生,阻止他们走向自我毁灭,根据任务完成度兑换生存天数。】
一块淡蓝色光屏浮在她眼前,罗列清晰规则,红色字体格外刺眼:
【救赎目标包含:考场作弊学生、重度抑郁有轻生倾向学生、校园摆烂混混、长期逃学自我放弃学生等;】
【任务失败(目标自残、轻生、持续恶性作弊、彻底放弃人生)扣除72小时生存时长;】
【禁止强迫改造,需发自内心开导,强行干预只会判定任务无效;】
【宿主拥有鬼魂特性:普通人无法看见,少数特殊人群可感知宿主存在。】
许沐阳挠了挠不存在的头发,摆烂叹气:“合着我死了还得打工续命?当代打工人就算变成鬼都逃不开KPI是吧,内卷都卷到阴间了。”
系统没有理会她的吐槽,直接弹出第一个紧急任务:
【新手任务:高三(7)班学生林浩,高考考场预谋集体作弊,计划明天携带微型作弊器进入查分后的复读摸底考,
一旦作弊被抓,将被记入档案,彻底放弃升学,任务时限12小时,成功救赎奖励生存时长48小时。】
光屏同步放出画面,隔壁班男生林浩躲在巷子,和三个同学拆分微型耳机、隐形橡皮,嘴里骂着读书没用,说考不上就进厂打工混日子。
许沐阳飘向窗边,看着楼下漆黑的街道,心里五味杂陈。她明明自己刚被压力压死,现在还要去拯救同样被困住的同龄人。
“行吧,活命要紧,打工鬼上线。”许沐阳拍了拍不存在的胸脯,脑子里飞速盘算对策,思路疯狂运转,
“对付作弊少年不能硬说教,讲道理不如整活攻心,这波我高低给他整明白。”
刚准备穿墙出门,客厅房门突然被推开,妈妈端着西瓜走出来,看见空无一人的书桌,随口抱怨一句:
“又跑出去玩,明天查分还不着家,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许沐阳飘在她身侧,看着母亲毫无察觉的模样,心底怨气又翻涌几分。
第二章 巧治作弊团伙,喜提两天寿命
许沐阳穿过墙壁,轻飘飘落在小区外的窄巷里,四个男生正蹲在路灯下清点作弊工具,林浩坐在最中间,满脸无所谓。
“明天摸底考随便抄,反正复读也只是应付家里,真考上好大学我也不想读。”林浩把玩着米粒大小的耳机,语气颓废。
旁边男生附和:“没错,拼死读书也不一定有出路,不如作弊混个分数糊弄爸妈。”
普通人看不见许沐阳的灵魂,她干脆绕到几人身后,疯狂制造干扰。
先是猛地吹起一阵冷风,卷走地上的复习资料,书页哗啦啦乱飞;紧接着摇晃头顶路灯,灯泡忽明忽暗,巷子里瞬间阴森起来。
几个男生瞬间慌了,抱团缩在一起。
“什么情况?这路灯坏了?”
“刚刚明明没风,卷子怎么飞了?”
林浩胆子最大,强装镇定:“别自己吓自己,世界上没有鬼……”
话音未落,许沐阳直接伸手,将他口袋里的作弊耳机隔空掏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微型耳机飘在四人眼前,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格外诡异,四个男生当场尖叫,连滚带爬往后躲。
“东西自己飞起来了!有鬼啊!”
许沐阳飘到耳机旁,故意压低声音,用空灵又带着点搞笑的腔调开口:
“诸位寒窗苦读十二年,最后靠小抄换成绩,对得起熬到凌晨的自己吗?我是往届落榜学姐,去年跟你们一样动了作弊心思,
档案留污点,一辈子抬不起头,今天专门来劝回头。”
她适当改变话术,冲淡恐怖氛围,避免几人直接吓崩溃:“再说了,这耳机质量差到离谱,考场信号屏蔽一开直接哑巴,
到时候监考老师一抓一个准,档案污点跟着你考公、进厂、当兵全受限,相当于给自己人生焊死铁门,图啥?”
林浩嘴唇发抖,强撑着反驳:“我们也是没办法,爸妈逼得太紧,考差就要挨打……”
这句话戳中许沐阳,她瞬间收起玩笑语气,缓缓说出自己的经历:“我昨天刚死在查分前夜,每天被家人逼成绩,
临死前才想明白,分数从来不能定义一个人,但作弊毁掉前途纯粹得不偿失。你们现在糊弄一次考试,将来要花十几年弥补过错。”
她操控漂浮的耳机落在地面,又把散落的试卷整齐摆好:
“复读只是缓冲,你们完全可以慢慢来,不用靠歪门邪道逃避压力。
与其冒着记过风险作弊,不如跟家长好好沟通,实在不行,也有很多不靠应试的出路,没必要拿人生赌一次摸底考。”
四人安静下来,恐惧慢慢褪去,只剩下茫然。林浩盯着地上的作弊工具,沉默许久,伸手把所有微型耳机、隐形橡皮全部踩碎。
“学姐,我们听你的,不作弊了。大不了考差了跟爸妈好好谈。”
其余三人也纷纷点头,把藏起来的作弊道具全部销毁。
【叮!新手任务完成,成功救赎预谋作弊学生四人,目标放弃作弊计划,内心建立正确升学观念,完成度100%,奖励生存时长48小时,当前总存活时长:72小时。】
系统提示音响起,淡蓝色光屏刷新数字,许沐阳心头一松。
林浩四人收拾好书本离开窄巷,临走前还小心翼翼朝空气鞠躬,许沐阳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出声:
“好家伙,靠装鬼完成KPI,我这救赎路线主打一个不走寻常路,别人温情开导,我物理驱邪。”
系统再次弹出新任务,红色预警字体格外醒目:
【紧急高危任务:高三(2)班苏晚,重度抑郁,因高考预估分数不理想,家庭持续语言打压,
计划今日凌晨五点在教学楼天台跳楼,距离目标行动剩余3小时,任务成功奖励生存时长120小时,任务失败扣除72小时寿命。】
许沐阳脸色一变,作弊任务只是小打小闹,这次是关乎生死的高危任务,一旦失败直接扣三天寿命,本就不多的存活时长扛不住损耗。
她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星榆中学教学楼飘去,路上心里盘算对策,
苏晚是内向安静的女生,吓唬的套路不能用,得靠共情化解她的绝望。
第三章 天台救轻生少女,双向治愈
凌晨三点半,星榆中学高三教学楼一片死寂,只有走廊应急灯散发惨白微光。
许沐阳穿墙直达顶楼天台,冷风卷着乌云压在楼顶边缘,瘦弱女生苏晚坐在护栏外侧,双脚悬空,手里攥着一张写满负面文字的纸条,眼泪不停砸在校服上。
她嘴里喃喃自语:“我真的太没用了,所有人都期待我考重点大学,可是我模考次次失利,活着只会拖累爸妈……”
浓重的绝望气息包裹着苏晚,系统光屏持续跳动红色警告,提示目标轻生指数98%,随时会坠落。
许沐阳不敢贸然上前惊吓,怕刺激到情绪崩溃的苏晚,慢慢飘到护栏内侧,放缓语气,开口直接爆金句,冲淡压抑氛围。
“姐妹,先别急着往下跳,听我唠两句再决定行不行?跳楼性价比极低,属于亏本买卖,强烈不推荐。”
苏晚浑身一震,茫然转头,看不见任何人,只听见清晰的女声在耳边环绕。
“谁?谁在说话?”
“一个刚去世的高三学姐,昨天刚因为压力过大原地去世,比你早一步体验绝望套餐,属于过来人专业顾问。”
许沐阳靠着护栏,尽量让声音温柔,“
我知道你现在觉得全世界都在逼你,爸妈只会拿成绩指责你,同学默默内卷,没有人理解你的痛苦,我全都经历过。”
苏晚肩膀不停颤抖,眼泪汹涌而出:“我每天学到凌晨,数学还是跟不上,我妈说我浪费学费,不如早点出去打工,我真的撑不住了……”
“打工怎么了?三百六十行,不是只有考985才算人生赢家。”
许沐阳开始疯狂输出,“现在的许多工作,有很多不需要超高分数的出路,就算复读一年慢慢来,也比直接结束生命划算。
你想想,跳下去一瞬间解脱,留给你爸妈一辈子愧疚,这笔买卖血亏。”
她看着苏晚紧绷的身体,缓缓讲出自己的过往:
“我生前天天装乐观逗身边人开心,所有人都觉得我无忧无虑,直到猝死那天,我妈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埋怨我耽误查分。
我死后才明白,别人的期待从来不该绑架我们的人生,你的价值从来不写在成绩单上。”
苏晚沉默良久,指尖微微松动,攥着纸条的力道轻了几分,但依旧没有挪动脚步。
许沐阳见状,动用少量刚获得的系统能量,短暂让自身轮廓隐约显现,苏晚终于看见一道半透明的少女身影站在身后。
“你……你真的是学姐?”
“如假包换,主打一个阴间打工人,靠拯救像你一样难过的学生续命。”
许沐阳咧嘴笑,沙雕气质冲淡沉重,
“我跟你保证,高考只是人生其中一场考试,不是人生判决书。就算这次失利,你依旧有无数重来的机会,不用拿命买单。”
许沐阳开始跟她细数生活里细碎的美好:夏天冰镇西瓜、傍晚的晚霞、路边的超级萌物小猫、考完试就能随便追剧吃火锅,一件件小事拆开,瓦解苏晚心里无边的黑暗。
“你现在眼里只有痛苦,是因为被压力遮住了所有温柔,等熬过这段高三,你会发现世界有很多值得停留的东西。”
苏晚低头看着楼下漆黑的地面,眼泪渐渐止住,犹豫十几分钟后,慢慢挪动双腿,翻过护栏回到天台内侧,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把写满绝望的纸条撕得粉碎,风吹散纸屑,轻生指数飞速下降至5%。
【叮!高危任务完成,成功阻止学生苏晚跳楼,疏导重度抑郁情绪,完成度100%,奖励生存时长120小时,当前总存活时长:192小时。】
巨大数额的时长奖励弹出,许沐阳狂喜。
苏晚对着空气轻声道谢:“学姐,谢谢你,我不会再想不开了,明天我就跟爸妈好好沟通,实在不行我选择复读,慢慢走。”
许沐阳笑着挥手:“想开就好,人生长线发展,不必拘泥一时得失,以后不开心就来天台吹吹风,我有空再来陪你唠嗑。”
送走苏晚,天微微泛起鱼肚白,距离高考出分只剩十几个小时。系统光屏刷新新任务,
这次目标是常年在校门口打架逃课的混混男生,任务附带背景:男生父母离异,常年无人管教,靠惹事掩盖内心缺爱。
许沐阳伸了个虚无的懒腰,吐槽:“拯救完抑郁少女,接下来还要感化叛逆混混,我的阴间打工路线业务范围全覆盖,属实全能打工人。”
第四章 感化缺爱混混,意外遇见能看见我的少年
清晨六点,星榆中学校门口围了几个染着浅发色的男生,为首的陈野一脚踹翻路边垃圾桶,满脸戾气,正是本次救赎任务目标。
系统光屏同步投放背景:陈野父母两年前离婚,各自组建新家庭,常年对他不管不问,零花钱给得大方,却从来不会过问他的生活。
他逃课、打架、顶撞老师,只是想靠出格行为换来家人一句关心,可惜每次换来只有转账和指责。
轻生、作弊任务靠开导、驱邪就能解决,缺爱混混不能硬碰硬,许沐阳脑子飞速构思沙雕攻心方案。
陈野正跟隔壁职高学生争吵,眼看就要动手,许沐阳立刻行动。先是操控路边矿泉水瓶砸在两人中间,隔开冲突;
随后吹动路边落叶,缠上对方的手腕,对方只觉得浑身发痒,火气消了大半。
“搞什么?风怎么专往我身上吹?”职高男生烦躁甩手,没了打架的心思,骂骂咧咧转身离开。
陈野独自一人站在校门口,烦躁踢着墙壁,嘴里低声咒骂:“谁都不在乎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许沐阳飘到他身边,声音带着戏谑:“打架伤身又费钱,打赢赔钱,打输住院,双重亏损,性价比低到谷底,建议立刻放弃这项爱好。”
陈野猛地回头,四处张望,没看见任何人,眉头紧锁:“谁在说话?出来!别装神弄鬼。”
“无实体阴间劝导员,专属拯救迷途少年,主打一个免费心理疏导,附赠解压服务。”许沐阳绕着他转圈,
“你打架逃课,无非是想让你爸妈多看你一眼,可惜他们只会觉得你顽劣不堪,干脆给钱打发,完全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属于错误解题思路。”
陈野浑身一震,心底最深的心思被戳穿,瞬间红了眼眶,强撑着不肯示弱:“关你屁事,我不需要任何人关心。”
“嘴硬王者非你莫属,嘴上说不需要,心里比谁都渴望家人陪伴。”
许沐阳放缓语气,“我见过很多跟你一样的孩子,用叛逆掩盖孤独,最后耽误自己的前途。
你明明脑子很聪明,上次月考文科排名中游,稍微用心完全能跟上进度,别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陈野沉默低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眼底戾气慢慢消散,只剩下难以掩饰的孤单。
就在许沐阳准备继续开导时,一道清冷少年音从校门口传来:“你就是系统绑定的亡魂,许沐阳?”
许沐阳瞬间僵住,猛地转头,看见背着白色书包的江砚辞站在不远处,一双漆黑眼眸清晰落在她半透明的魂魄身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平静。
这是第一个能完整看见她、看穿系统存在的普通人。
陈野没听见两人对话,只看见江砚辞凭空望向空气,疑惑皱眉。
江砚辞无视旁人目光,缓步走到许沐阳魂魄旁,低声解释:
“我天生阴阳眼,能看见鬼魂和系统光幕,前几天就察觉到学校有怨气波动,没想到是你。”
“好家伙,隐藏特殊人群藏在我身边,相当于游戏自带NPC辅助,这波属于天降工具人,赚翻了。”
江砚辞淡淡勾起唇角,清冷眉眼带上一点笑意:
“我可以帮你完成救赎任务,普通人看不见你,很多沟通我能代为转达,不需要你靠灵异手段吓唬人。”
两人简单交流片刻,江砚辞转头看向陈野,温和开口,精准戳中对方内心:
“你爸妈不是不爱你,只是不懂怎么沟通,昨天我看见你妈妈偷偷来学校门口看你,不敢露面,怕你反感。”
这句话彻底击溃陈野最后的防线,积压两年的委屈全部爆发,蹲在路边红了眼眶。
许沐阳趁热打铁,输出治愈观点:
“你可以主动找他们聊聊,不用靠打架刷存在感,安静坐下来说出你的孤单,远比惹事有用。
就算他们依旧不懂,学校老师、同学、还有我们,都可以陪着你,你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江砚辞递过去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心理辅导室联系方式,陈野沉默收下,点头答应以后不再逃课打架,会尝试静下心学习,主动和父母沟通。
【叮!任务完成,救赎缺爱叛逆学生陈野,目标放弃打架逃课行为,主动寻求沟通和解,完成度95%,奖励生存时长96小时,当前总存活时长:288小时。】
时长再次暴涨,许沐阳开心到原地转圈,江砚辞安静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漂浮的系统光屏,轻声说:“接下来还有很多学生需要救赎,我陪你。”
第五章 查分日来临,家人看不见的愧疚
高考出分日,全城考生都守在电脑、手机前查询成绩。
许沐阳总存活时长288小时,也就是整整十二天,暂时不用担忧魂魄湮灭危机,
可心底依旧有一块疙瘩——她还没看见自己的高考分数,也想知道父母得知她离世后的反应。
江砚辞陪在她身边,一人一魂飘回许沐阳家居民楼,透过窗户,看见父母坐在客厅,反复刷新查分页面,嘴里不停念叨。
“沐阳这孩子跑哪去了,昨天一整晚没回家,今天查分都不见人影。”妈妈手指不停滑动手机,语气带着惯常的烦躁,
“等她回来,非得好好训一顿,一点分寸都没有。”
爸爸坐在一旁叹气:“别总骂她,高三压力多大,我们从来没好好跟她聊过。”
“压力大就能夜不归宿?考不上一本以后出路怎么办?”妈妈依旧固执,言语间全是成绩至上的观念。
许沐阳飘在两人中间,自嘲道:
“看见没,我活着的时候天天挨骂,死了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成绩,合着我在家里的价值只等于一张成绩单。”
江砚辞轻声安抚:“他们只是不懂表达,等发现你出事,藏在心底的愧疚会全部爆发。”
话音刚落,隔壁邻居敲门,说昨晚深夜听见许沐阳家传来重物倒地声响,
今天打扫楼道闻到淡淡的异味。爸妈心头一紧,慌忙推开许沐阳紧闭的卧室门。
地板上躺着许沐阳冰冷僵硬的肉身,桌上散落没写完的习题,妈妈瞬间浑身发抖,手机摔在地上,查分页面停留在登录界面。
“沐阳……我的女儿……”妈妈踉跄扑到尸体旁,伸手触碰冰冷的皮肤,之前所有强硬全部崩塌,崩溃大哭,
“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天天逼你,你跟我说你累啊,为什么不跟我说……”
爸爸红着眼眶,死死攥住拳头,眼泪不停滑落,翻出许沐阳藏在抽屉里的日记本,每一页都写满压抑、孤独、不被理解的委屈。
两人一页页翻看日记,才知道平日里插科打诨、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女儿,每天深夜独自崩溃,不敢跟家人吐露半分负面情绪。
许沐阳漂浮在身旁,看着父母撕心裂肺痛哭,心底积压许久的怨气缓慢消散,系统光屏弹出提示:
宿主执念开始消解,怨气纯度下降,后续完成任务可解锁实体化权限,短暂和家人对话。
妈妈抱着许沐阳的遗体,一遍一遍道歉:“分数不重要,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妈再也不逼你了……”
许沐阳看着痛哭流涕的父母,心里又酸又涩,嘴上依旧嘴硬:“何必等到人没了才后悔,延迟性愧疚属实伤人。”
江砚辞安静站在她身侧,没有打扰她消化情绪,等许沐阳平复心情后,轻声提醒:
“学校还有逃学、厌学、自我放弃的学生等待救赎,执念不用急于一时,等解锁实体化,你可以亲口跟他们和解。”
系统刷新连续任务,一次性发布三个低危救赎目标:
【长期逃课躲在网吧的走读生、厌恶学习打算辍学打工的美术生、被孤立自我封闭的内向女生,完成系列连环任务可额外解锁实体化技能碎片。】
许沐阳收拾好低落情绪,阴间打工人重新上线:“行,先搞事业续命,顺便攒碎片解锁现身权限,等能摸到爸妈的时候,高低跟他们好好唠唠这十几年积压的心里话。”
两人告别许家,一同前往星榆中学,路上江砚辞主动分享自己的过往:
父母常年在外工作,从小独自生活,阴阳眼让他从小被旁人排挤,所以格外能理解那些陷入困境的学生,这也是他愿意主动帮助许沐阳的原因。
第六章 连环救赎任务,碎片解锁半实体能力
接下来四天,许沐阳和江砚辞同步推进三个连环救赎任务,学生之间没有互相争斗,全部是自我内耗问题。
第一个目标:逃课泡网吧的男生吴航。父母常年外出务工,家里只剩年迈奶奶,无人管束,沉迷游戏逃避枯燥学习。
许沐阳不再依靠灵异吓唬,江砚辞负责线下沟通,两人分工合作。江砚辞找到吴航,没有指责他沉迷网络,而是跟他聊游戏设计、动漫原画,
顺着他的爱好切入,告诉他喜欢游戏也可以走数字媒体艺考路线,不用彻底放弃学业。
许沐阳在一旁配合,时不时缓解紧张,开导吴航不要因为缺少陪伴自暴自弃。
吴航恍然大悟,主动告别网吧,每天放学回家陪伴奶奶,制定兼顾爱好和学习的计划,
任务顺利完成,奖励32小时生存时长。
第二个目标:打算辍学的美术生林知夏。艺考失利,文化课跟不上,觉得艺术道路没有出路,准备进厂流水线打工。
许沐阳飘在画室,看着她撕碎画纸,开启治愈模式:
“一次艺考失利不算全盘皆输,现在自媒体插画、手绘接单、文创设计全是出路,流水线工作重复枯燥,浪费你的绘画天赋,纯纯亏本投资。”
江砚辞拿出收集的插画博主就业案例,耐心跟她分析多元发展路线,林知夏慢慢重拾画笔,决定复读一年,兼顾文化课与美术,不再轻易放弃梦想,
任务完成奖励36小时。
第三个目标:被班级小圈子孤立、封闭自我的女生温舒。性格敏感内向,害怕与人交往,每天独来独往,产生厌学情绪。
许沐阳化身治愈小天使,每天课间飘在她身边讲网络热梗,化解她独处的压抑;江砚辞主动邀请温舒加入班级学习小组,温柔引导其他同学主动接纳她,
所有人善意包容,温舒慢慢打开心扉,愿意主动和同学交流,
任务完成奖励40小时。
三个连环任务全部圆满通关,系统弹出超大奖励弹窗,
【连环救赎任务全部完成,累计拯救学生7人,解锁技能碎片×3,集齐碎片可开启每日十分钟半实体化能力;额外奖励生存时长108小时,当前总存活时长:404小时。】
三块银白色碎片漂浮在光屏上,自动融合,一道柔和白光包裹许沐阳的魂魄,她清晰感受到身体变得厚重,不再是完全虚无的状态。
“半实体化什么效果?”许沐阳好奇发问。
【每日可主动开启十分钟实体形态,普通人能够看见、触碰宿主,能量消耗完毕自动恢复灵魂状态,冷却24小时。】
许沐阳当场激动蹦跳,
“终于不用全程透明隐身了!这下能实实在在跟爸妈面对面说话,再也不是只能看着他们哭的旁观者,史诗级加强,系统这次大方一回。”
江砚辞看着肉眼可见变得清晰的许沐阳身影,眼底泛起浅浅笑意:
“等你开启实体化,我陪你回家,不用担心吓到叔叔阿姨。”
连续几天并肩完成任务,两人羁绊持续加深,闲暇时会在教学楼天台聊天。
江砚辞会跟她分享平日里没人能倾诉的孤独,许沐阳讲生前校园趣事,彼此填补对方心底空缺。
休息间隙,系统弹出终极长线任务预告
【距离魂魄基础存活期限还有十余天,星榆中学还剩余五名重度危机学生,
全部救赎完成可永久解除湮灭危机,获得自由滞留人间的资格;若中途放弃任意高危任务,直接清零所有时长,魂飞魄散。】
许沐阳收起玩笑神色,认真点头:“还差最后一批目标,干完这波就能彻底摆脱打工续命,冲。”
江砚辞站在她身侧,轻声回应:“我一直陪着你。”
第七章 半实体回家,解开与父母的心结
集齐碎片的第二天傍晚,许沐阳等到半实体化冷却结束,光屏提示可开启十分钟实体形态。
淡白光晕笼罩全身,虚无的魂魄化作清晰人形,校服、五官、发丝全部真实可见,指尖甚至能触碰桌椅,不再直接穿透物体。
“走,陪我回家一趟。”许沐阳转头看向江砚辞,眼底藏着一丝忐忑。
江砚辞点头,一路陪同她走到居民楼下,安静在楼道等候,留给她和家人独处空间。
推开家门,爸妈依旧沉浸在失去女儿的痛苦里,客厅摆放着许沐阳的黑白遗照,桌上堆满她生前爱吃的零食,两人每天守在家里,反复翻看她的日记,日渐憔悴。
妈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爸爸沉默抽烟,空气压抑沉重。
许沐阳缓步走到客厅中央,轻声开口:“爸,妈。”
两人猛地抬头,看见活生生站在客厅的女儿,瞬间愣住,以为过度悲伤产生幻觉。
“沐阳?是你吗?”妈妈颤抖起身,不敢上前触碰。
“是我,只有十分钟时间,说完话我就要变回看不见的样子。”
许沐阳走上前,任由妈妈伸手握住自己温热的手掌,半实体形态拥有短暂温度,
“之前我一直怨你们只看重成绩,从来不在意我快不快乐,直到我离开之后,看见你们崩溃大哭,我才知道你们只是不懂怎么表达关心。”
她把藏在心底所有委屈缓缓说出:
高三无数个熬夜刷题的夜晚、每次考差后的指责、不敢吐露负面情绪的压抑,没有指责抱怨,只是平静诉说这么多年独自承受的压力。
爸妈听得泪流满面,不停道歉,妈妈紧紧抱住她:
“是爸妈太自私,一门心思盯着高考,忽略了你所有感受,如果你能回来,我们什么分数都不要求,只希望你平安开心。”
“我回不来了,肉身已经不在,只能靠拯救学校里痛苦的同龄人换取停留人间的时间。”
许沐阳的语气带着丝丝悲伤,
“不过你们不用天天困在悲伤里,好好生活,不用一直愧疚,我从来没有真正怨恨你们,只是想要一句理解。”
十分钟时限快速流逝,系统光屏开始倒计时提醒,白光逐渐变淡,她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
“爸妈,照顾好自己,我完成所有任务后,或许还有机会回来看你们。”
话音落下,许沐阳彻底恢复灵魂状态,从父母怀抱中消散,两人伸手只抓到一片空气,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崩溃痛哭,心底多年的心结彻底解开,只剩下释怀的思念。
走出楼道,江砚辞立刻迎上来,轻声询问:“都说开了吗?”
“嗯,心结解开了,以后不用再为家里的事耿耿于怀。”
许沐阳长舒一口气,重新恢复打工状态,“接下来专心收尾剩余救赎任务,早日解锁永久滞留权限,实现自由出行,不用天天卡时长打工。”
两人返回学校,系统刷新剩余五名高危学生详细档案,包含厌学自残、校园原生家庭创伤、复读心态崩溃等多重极端问题,全部解决即可完成全校园救赎主线。
许沐阳看着光屏上的名单,干劲十足:“收尾阶段冲刺,争取一次性全部搞定,早日摆脱系统KPI束缚。”
江砚辞配合点头,整理好疏导思路,一人一魂开启最后的救赎冲刺阶段。
第八章 全员救赎收官,永久摆脱湮灭危机
接下来一周,许沐阳与江砚辞分工配合,逐一完成剩余五名重度危机学生的救赎任务。
自残厌学女生秦瑶:
长期遭受父亲语言暴力,靠划伤手臂宣泄痛苦。许沐阳用自身死亡经历共情开导,江砚辞联系社区心理辅导员,协助女生母亲沟通,父亲主动接受家庭教育疏导,秦瑶放弃自残行为,建立情绪调节方式,
任务奖励144小时。
复读崩溃男生陆舟:
连续两次高考失利,自我否定,打算彻底放弃读书外出打工。两人帮他拆解压力,制定低强度复读计划,告诉他一次失败不能定义人生,陆舟重新拾起课本,放平心态从容备考,
奖励132小时。
被长辈重男轻女打压的女生夏溪:
家人全部资源留给弟弟,逼她早早辍学补贴家用。许沐阳开导她坚持自学,江砚辞帮忙联系助学渠道,夏溪说服父母允许自己继续完成学业,
奖励128小时。
父母离异互相推诿的男生裴然:
两边家庭都不愿接纳他,长期寄宿亲戚家,内心极度缺爱,有离家出走轻生念头。两人协调双方父母沟通,约定轮流陪伴,裴然获得完整关怀,放弃极端想法,
奖励130小时。
恐惧社交、闭门不出的复读生宋星:
高三校园霸凌留下心理阴影,不敢踏入教室。许沐阳全程陪伴安抚,江砚辞协调班级营造包容环境,过往霸凌学生主动道歉和解,宋星重返课堂,
奖励136小时。
五名高危任务全部圆满完成,星榆中学所有存在自我毁灭倾向的学生全部完成救赎,无一人走向毁灭道路。
【叮!全校园救赎主线任务100%完成,累计拯救各类困境学生12人,达成系统最高评价!终极奖励发放中……】
刺眼金色文字铺满光屏,超大终极爽点降临,许沐阳屏住呼吸看向奖励内容:
【彻底解除魂魄湮灭惩罚,无生存时长限制,永久自由滞留人间;】
【实体化能力无时间冷却,全天可自由切换实体/灵魂形态,不限时长;】
【宿主过往所有怨气完全净化,执念彻底清除,不再受负面情绪束缚;】
【解锁额外福利:每月可短暂重返肉身一日,与家人正常相处;】
系统完成使命自动解绑,不再发布强制任务,宿主可自由选择是否继续帮助他人。
系统机械音缓缓消散,淡蓝色光屏化作光点消失,绑定多日的续命系统彻底解绑,再也没有冰冷KPI、时长扣除惩罚压在许沐阳身上。
许沐阳愣在原地几秒,随即原地欢呼
“解放了!再也不用阴间打卡上班,不用怕任务失败直接魂飞魄散,从此实现鬼魂自由!”
江砚辞看着清晰完整、再也没有半分虚无感的许沐阳,眼底满是温柔笑意,伸手轻轻触碰她的肩膀,实体化状态下可以正常触碰。
“以后不用再为活命奔波,想陪家人、想闲逛、想留在学校都可以。”
许沐阳转头看向身边长久陪伴自己的少年,一路从孤身鬼魂打工,到拥有并肩同行的人,压抑、孤单、恐惧全部消散,心底只剩下温暖。
放学铃声响起,被救赎过的学生陆续走出教学楼,林浩、苏晚、陈野、温舒等人路过天台,
不约而同朝着两人的方向露出温和笑容,所有人都走出了之前困住自己的泥潭,拥有了崭新的人生方向。
夕阳落在天台栏杆上,金色晚霞铺满整片天空,许沐阳切换实体形态,和江砚辞并肩靠着栏杆,看着楼下充满烟火气的校园,轻声感慨:
“当初死在查分前夜,满肚子不甘怨气,没想到最后靠着拯救别人,救赎了我自己。”
江砚辞侧头看向她,轻声回应:“不是系统拯救你,是你本身温柔善良,愿意拉每一个深陷黑暗的人一把。”
第九章 余生自在,双向奔赴的漫长陪伴
系统解绑之后,许沐阳彻底拥有自由,不用再被任务束缚,白天可以全程实体化,
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在街道、学校,每月还有一天重返肉身,回家陪伴爸妈,解开所有过往隔阂。
她依旧保持着那份纯真,时常回到星榆中学,遇见陷入迷茫的学生会主动上前开导,只是不再有强制任务,全部出于本心善意。
爸妈彻底走出丧女的悲痛,每月许沐阳肉身归来时,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父母再也不提分数、升学压力,只关心她过得开不开心,一家三口平淡温馨,过往矛盾彻底消散。
江砚辞一直陪在许沐阳身边,阴阳眼不会消失,但再也不用独自承受看见鬼魂的孤独。
两人每天傍晚在天台聊天,周末一起逛夜市、吃小吃,
许沐阳讲故事逗他开心,江砚辞安静倾听,在她偶尔想起死亡过往低落时耐心安抚。
曾经被她救赎的学生,各自奔赴属于自己的前路:
林浩安心复读,心态平稳,不再依赖歪门邪道,模考成绩稳步提升;
苏晚摆脱重度抑郁,课余学习心理知识,打算未来做心理咨询师,帮助和曾经的自己一样痛苦的人;
陈野主动修复和父母的关系,不再打架逃课,发挥运动特长报名校篮球队;
吴航兼顾游戏爱好与文化课,选择数字媒体艺考;
美术生林知夏一边手绘接单一边复读;
温舒交到知心好友,性格变得开朗;
秦瑶、陆舟、夏溪、裴然、宋星全部走出原生家庭、心理创伤的阴影,稳步追逐自己的人生目标。
所有人各自向好发展,彼此之间互相鼓励扶持,不存在竞争对立,全员温暖治愈。
偶尔学校会出现新的陷入困境的低年级学生,许沐阳会主动上前开导,江砚辞在一旁辅助,自愿延续救赎之路,只是不再有系统强制束缚,一切随心而行。
这天傍晚,天台晚霞格外绚烂,许沐阳靠在江砚辞身侧,看着楼下欢声笑语的学生,随口吐槽:
“想当初我刚死的时候,满脑子怨气只想续命,觉得全世界都亏欠我,现在回头看,那段阴间打工日子反而救了我。”
“你在拯救别人的同时,也治愈了当年那个被压力逼死的自己。”
江砚辞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温柔,“往后漫长岁月,我都会陪着你,不管你是实体,还是漂浮的魂魄。”
许沐阳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眸,心里甜丝丝的:
“好家伙,文艺表白是吧,那我可得接一句,余生漫漫,希望我们一直在。”
晚风拂过天台,带着夏日青草的香气。
许沐阳当年殒命在查分前夜的滔天怨气,早已在一次次救赎、陪伴、和解中消散殆尽,当初困住她的高考、成绩、家人期待,全部不再是枷锁。
她没有复活重回高三考场,却以另一种方式获得了比高考满分更珍贵的人生:
可以自由陪伴家人,拥有双向奔赴的爱人,亲手拉无数深陷黑暗的少年走出泥潭,活得通透、松弛、自在,不再被世俗标准绑架。
故事尾声,当月重返肉身的日子到来,许沐阳以活生生的模样推开家门,
爸妈笑着迎上来准备她爱吃的饭菜,江砚辞拎着水果跟在身后,客厅不再摆放黑白遗照,取而代之的是一家人的合照。
窗外蝉鸣悦耳,晚霞温柔,过往所有遗憾、不甘、痛苦全部圆满落幕。
番外 每月一日,人间肉身
每月一次的肉身权限是许沐阳最期待的福利,这天她不再是半透明的灵魂,拥有完整温热躯体,触觉、味觉、嗅觉全部恢复,和生前没有任何区别。
清晨七点,白光包裹魂魄融入闲置肉身,许沐阳伸了个懒腰,清晰感受到被褥柔软,鼻尖飘来楼下早餐铺豆浆油条的香气,当场兴奋蹦跶。
“实体的快乐谁懂!终于不用穿过沙发、碰不到好吃的,今天高低把所有爱吃的小吃全部炫一遍。”
江砚辞提前买好她爱吃的早餐等候在楼下,看见活生生的许沐阳走出单元门,眼底笑意藏不住。
两人先一起回家陪父母吃早饭,一进门妈妈就端上满满一桌菜,不再开口提学习成绩,只关心她最近过得开心与否。
饭桌上,爸爸主动提起从前的过错:
“以前爸总觉得高考决定一切,逼着你不停刷题,忽略了你承受的压力,这半年看着你一次次回来,才明白平安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许沐阳咬着包子,化解伤感:“知错能改好家长,现在你们开明程度直接拉满,对比以前堪称脱胎换骨,值得奖励饭后冰镇西瓜一份。”
一家人笑着说笑,过往压抑的氛围彻底消失,餐桌上全是轻松的欢声笑语。
吃完早饭,许沐阳打算回星榆中学走走,江砚辞陪她同行。校园里不少曾经被她救赎过的学生,
看见活生生的许沐阳全都主动上前打招呼,没有丝毫畏惧,全都真心感激。
苏晚正抱着心理辅导习题在走廊背书,看见许沐阳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
“学姐!今天是你肉身回来的日子吗?我最近看了很多心理书籍,以后想帮更多陷入抑郁的同学。”
许沐阳拍了拍她的肩膀,打趣道:“有志青年,等你学成,咱俩组成阴间阳间联合疏导小队,专治各种压力内耗。”
苏晚笑得眉眼弯弯,跟两人分享自己近期调整心态的心得。
走到篮球场,陈野正在训练,看见两人立刻停下动作挥手:
“沐阳学姐,江砚辞!我爸妈现在每周都会来看我打球,再也不会不管我了。”
他不再是当初满身戾气的叛逆少年,眉眼变得温和,训练间隙主动跟两人聊和父母和解后的日常,言语间满是释怀。
一旁路过的吴航、林知夏结伴而行,吴航拿着艺考绘画稿展示,林知夏分享手绘接单的收入,各自分享热爱带来的成就感。
午休时分,两人去校外小吃街,许沐阳把烤串、冰粉、奶茶、炸年糕全部点了一遍,大快朵颐。
生前因为焦虑没胃口,成为灵魂后没法品尝食物,只有肉身这天才能尽情满足口腹之欲,属于独一份的小爽点。
江砚辞安静坐在对面,帮她剥烤虾、递纸巾,温柔包容她跳脱的性格,偶尔会接一两句话配合她。
下午回到家里,一家三口整理许沐阳生前的房间,妈妈把她藏起来的漫画、小说全部摆到书架,不再强制要求房间只放习题册。
“以前总觉得这些东西耽误学习,现在才知道这是你的爱好,以后想读多少都可以。”
许沐阳翻看尘封的漫画,心底暖意翻涌,积压十八年的不被理解彻底消散。
傍晚时分,肉身时限即将结束,白光慢慢笼罩躯体,她跟爸妈好好拥抱告别,约定下个月准时回来,随后恢复灵魂形态。
江砚辞牵着她虚无的手,漫步在傍晚街道,夕阳拉长两道一实一虚的身影,平淡又温柔。
番外第二节 阴阳相伴,朝夕不离
系统解绑之后,江砚辞的生活里永远多了一道半透明的少女身影,一人一魂朝夕相伴,感情线细腻升温,没有狗血误会,只有双向治愈的日常。
江砚辞高三毕业顺利考上本地重点大学,没有选择离家很远的院校,只为方便留在星榆市陪伴许沐阳。
每天放学,他都会先去星榆中学天台,和许沐阳待上许久,分享校园趣事、专业课知识,许沐阳全程插科打诨,冲淡学习枯燥。
白天江砚辞在校上课,许沐阳可以自由切换灵魂形态跟随,普通人看不见她,只有江砚辞能清晰感知她的存在,课间会轻声跟她说话,分享课堂趣事;
夜晚回到出租屋,许沐阳切换半实体形态,陪他做饭、追剧、整理笔记,触碰、交谈全部不受限制。
闲暇周末,两人走遍城市大街小巷,逛夜市、爬山、看海边晚霞。
江砚辞可以触摸实体化的许沐阳,牵手、并肩散步都和正常情侣没有区别;
当她恢复灵魂状态,他也习惯对着空气分享心事,早已习惯身边永远有她的陪伴。
江砚辞天生阴阳眼,从小到大被旁人视作异类,没有交心好友,直到遇见许沐阳,终于有人能完整理解他看见鬼魂的特殊世界;
许沐阳生前孤独压抑,死后孤身亡魂漂泊,江砚辞是第一个主动伸出援手、无条件陪伴她的人,两人填补彼此长久的孤单。
偶尔会有人好奇江砚辞时常对着空气说话,他不会刻意解释,只是淡淡一笑,旁人只当他性格内向,没有人打扰两人独处时光。
一次江砚辞专业课压力巨大,熬夜赶设计稿身心疲惫,情绪低落。许沐阳全程实体化陪伴,陪他坐在窗边吹晚风,
一点点疏导他的负面情绪,如同当初她被系统压迫时,江砚辞默默陪她完成救赎任务一样,双向治愈闭环。
江砚辞轻声跟她说:以前我独自承受阴阳眼带来的所有孤独,现在有你,再也不用一个人扛下一切。
许沐阳咧嘴笑:“绑定专属阴间陪伴员,终身售后无退款,一辈子绑定不分离。”
每月肉身归来的那天,两人会正式出门约会,看电影、吃火锅、逛书店,像普通同龄情侣一样相处。
爸妈早已接纳江砚辞,知道他是一直陪伴女儿的少年,见面热情招待,不再有隔阂顾虑。
深夜出租屋内,晚霞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江砚辞握住实体化许沐阳的手,认真告白:
“你不用拥有永久肉身也没关系,不管你是鲜活的人,还是漂浮的魂魄,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岁岁年年。”
许沐阳眼底泛起温柔笑意,收起平日里跳脱沙雕的模样,轻声回应:
“当年死在查分前夜,我以为人生彻底落幕,没想到遇见你,才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漫长余生。”
番外第四节 岁岁平安,全员圆满
许沐阳的父母彻底走出丧女阴影,调整心态好好生活,空闲时养花散步,每月期盼女儿肉身归来的一天,不再被成绩、升学裹挟,
学会享受平淡日常,母女、父女之间只剩温柔体谅,当年高考出分夜的崩溃、愧疚全部化作长久思念,没有遗憾心结。
十二名被救赎的困境学生全部步入各自人生正轨,定期互相联络,组建小群分享生活日常,有人在读大学、有人从事艺术相关工作、
有人投身心理疏导、有人深耕体育行业,各自发光,彼此扶持,没有内卷争斗,全员温柔向善。
星榆中学设立校园心理疏导角,苏晚定期返校做志愿疏导,陈野、温舒等人时常回来帮忙,校园压抑内卷氛围大幅缓解,
学校不再只看重分数,开始重视学生心理健康,减少高压应试施压,从根源减少轻生、作弊、厌学等问题。
江砚辞大学稳步深造,规划未来留在本地发展,一边完成学业,一边长久陪伴许沐阳,
一人一魂的陪伴没有期限,不受生死、虚实限制。许沐阳自由穿梭城市、校园,随心开导陷入迷茫的学生,
不再有系统强制KPI,救赎变成发自内心的善意,活得松弛自在,当年积压的滔天怨气彻底消散,灵魂澄澈温暖。
每年六月二十四日,也就是许沐阳当初离世的日子,她和江砚辞会回到老旧居民楼的卧室,静静坐一下午。
从前这一天满是不甘绝望,如今只剩下释怀平静,她早已放下没看见高考分数的执念,明白人生价值从来不是一张成绩单定义。
这天傍晚,天台所有曾经被救赎的学生自发赶来,带了鲜花、零食,围坐在一起聊天说笑,晚霞铺满整片天空。
许沐阳半实体化站在人群中间,听着大家分享各自的生活,江砚辞安静站在她身侧,牢牢牵着她的手。
有人提起当初天台跳楼、巷子作弊、校门口打架的过往,大家笑着感慨,庆幸当初有人愿意拉自己一把。许沐阳笑着开口:
“当初我只是想靠救人续命,没想到顺手拯救了一群少年,顺带治愈了我自己,属于双向双赢剧本。”
人群欢声笑语,晚风温柔,蝉鸣悦耳,没有生死别离的悲伤,只有久别重逢的温暖。
故事最后定格在天台晚霞下,虚实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身边是走出黑暗的少年,远方是等候她回家的父母,所有人岁岁平安,一路繁花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