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老宅,坐落于漳州西南郊区,始建于民国,民国时靠海运发家,抗战时期捐钱捐物,还出了几位英雄。
但是到了老爷子这一代,家族内斗、争权夺利,死的死残的残,搞得乌烟瘴气,最后就剩下老爷子这一支和他哥哥两家。
程老太太走得早,生了两个儿子,老二程盛凤无儿无女,还被侄子送进了监狱。老大就是程遇年的父亲程盛龙,一家三个兄弟姐妹,倒是热闹得很。
这老爷子拉扯两个孩子,后来倒也没再娶。
这个程遇年排行老三,姐姐嫁去了M国,老大也三十七了,比程遇年大十一岁,掌握着程氏海外部分,也不常回来。
司机开车载着两人往程家老宅方向去,到了门口,院子外乌泱泱停了好几辆豪车。
两人对视一眼,赶得挺巧,正好。
孟苌山扶着夫人下车,司机拿着礼品,管家正好在门口,看见了,赶忙上前笑呵呵的说“嗨呀,是孟教授和夫人啊”
“你好,冒昧前来带了些薄礼,我们来看看老爷子方便吗?”许容音说着扫了一眼门口的车。
“方便的,正好赶上几位少爷小姐回来,人多热闹,晚上正好留在这里用饭。”
“二位请进吧”说着让其他人接过礼物,领着两个人到了正厅
今天程家人凑的齐,老远两人就看见了和老爷子在窗边下棋的程遇年。
夫妇两人对视一眼
漳雯也就是程遇年的妈妈,一位眼科大夫,是许竞外婆的好闺蜜,许竞外婆的白内障手术还是她的学生给做的呢,承她这一份情,许容音也不会给她脸色看。
漳雯一看见许容音,立马站起来迎接,“容音、苌山,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们。”
许容音现在看见程家人就生气,但是还是笑着附和道“听说老爷子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抽开身了,赶紧过来看看。”
“好好好,还让你们两口子惦记着快坐,快坐,喝茶” 漳雯快六十多岁了的人了,保养的像五十多岁的,退休了打扮的雍容华贵的。
这边几个人聊着天,另一边,程盛龙和儿子女儿去书房谈事情了,老爷子和程遇年边聊天,边下棋
程遇年在孟家夫妇进来的时候就坐不住了,但是老爷子压着,就远远的打了个招呼。
程老爷子九十多岁了,大病一场儿子也进了监狱,打击不小,一下子就没以前精神了。
“怎么看见孟家夫妻两个还紧张了,干了什么亏心事?咳咳”
“爷爷喝茶,没干什么,多虑了。”程遇年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
老爷子落下一个白子,“你输了,心不静啊,没干什么?”老爷子收手,喝了一口茶,瞥了他一眼。
“我看那孟家夫妻,说是来看我,我看不然,还有你这脸上大巴掌印子到底哪来的?是不是招惹了孟家的孩子?”老爷子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但是心里明镜似的
程遇年喝着茶,看向窗外道“爷爷您就别操心了安心养病吧,我去打个招呼”说着就要起身过去。
“哼,站住,扶我起来,我们一起过去。”老爷子也不拆穿他,抬起手让孙子把他扶起来,拄着拐慢悠悠的往沙发那边走过去了。
许容音和孟苌山几人一看老爷子过来了,赶忙起身去搀扶
“没事没事有遇年扶着我呢,容音苌山快坐。”说罢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程遇年站在他身后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
两人谁也没理他,在刚才老爷子和程遇年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看了一眼他,就挂了脸但是看见他脸上那么大一个红巴掌印,也不知道谁扇的,心里也解了解气。
漳雯见状,刚要缓和一下气氛,让他们喝茶。
老爷子就开了口了“二位今天来程家,怕不是为了看我这个老头子吧,是来找我这个小孙子的吧,有什么事,要是信得过我,我老头子就给评评理。”
老爷子心肺功能不好了,说几句就喘,没以前硬朗,但是精神恢复得不错。
漳雯一听居然是来找儿子的事的,懵了一下,脑子里思考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就看着程遇年。
孟苌山看着老爷子又看了看程遇年开口道“既然老爷子开口了,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们孟家,虽然比不上程家,家大业大,但是也不差,两家世交多年,阿竞比遇年小几岁,两个人见过几面,阿竞不记得,遇年不能不记得吧?”
漳雯没听明白,便问道“苌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抬手制止了漳雯
“继续说”
“好,那我就问问遇年,你过完春节在长白山机场都干了什么?”许容音接过丈夫的话茬,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
Duang 一声,茶水洒了一片。
漳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指定是欺负了人家的孩子,赶忙安抚到“容音容音,冷静一下”
孟苌山也冷脸看着几个人。
“我冷静,我怎么冷静,两个孩子旅行中遇见了,这是缘分,正常相处没什么。他呢?你的好儿子呢?”许容音越说越激动,孟苌山赶紧安抚她。
接过话“他先是认出了我们阿竞,拿假名字骗他,就算了,我们阿竞单纯信了跟他玩的好,两个人约了一起去长白山,飞机落地,把我们阿竞一个人!招呼都不打一声,行李也不要了,人就消失的没影了”孟苌山也气得要死
“我们阿竞给他打电话,关机!机场广播找不到人!报警发现是个假名,根本没这个人!调了监控才发现自己悄咪咪的坐飞机走了!让我们阿竞带着行李找了他一天,又冷又饿的。”
“是不是你?啊?要不是在他哥哥公司看见你了,还被你蒙在鼓里呢!”孟苌山气的站起来指着程遇年鼻子吼。
许容音越听心里越难受,就抹起了眼泪,漳雯一看赶紧抽纸巾安抚,但是许容音在气头上就推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