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巨大惊喜带来的冲击,让苏念安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这片一亩见方的奇异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癫狂,也带着无尽的释放。
她苏念安,前世站在金字塔顶端,却死于无休止的内耗和劳累。这一世重生在泥潭里,却拥有了逆天改命的最大底牌!
值了!这次重生,太值了!
短暂的情绪宣泄后,身为顶级同传的冷静和理智迅速回归大脑。苏念安深吸一口气,那带着草木清香和泥土芬芳的空气让她纷乱的心绪瞬间平复。
她开始像一个严谨的科学家一样,审视自己的领地。
脚下的黑土地油润得像是能掐出水,土质松软肥沃,远非外面贫瘠的黄土地可比。苏念安常年跟各国农业专家打交道,一眼就看出这是最顶级的耕作土壤。她用步子丈量了一下,长宽大约都在二十五六步,估算下来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亩地。
土地的正中央,那口“咕嘟咕嘟”冒着水的泉眼直径约莫半米。泉水清澈见底,不断有细小的气泡从泉底升腾而起,汇聚成一股涓涓细流,蜿蜒着灌溉了整片土地,最终消失在笼罩着空间边界的浓浓白雾之中。
那白雾像是世界的尽头,无论苏念安怎么凝神去看,都无法看透分毫,伸手触摸只感觉一片虚无。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泉眼边那棵一米多高的小树上。树干呈古铜色,枝叶却翠绿欲滴,上面孤零零地挂着一颗拳头大小、红彤彤的果子,散发着让人垂涎欲滴的甜香。
这是什么?仙果吗?
苏念安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从重生到现在,她只吃了一个石头样的窝窝头和半个猪狗食般的冷红薯,刚刚又经历了坠崖的惊吓,体力早已透支。
这果子看起来无害,但她不敢贸然尝试。
对了,伤!
苏念安猛地想起了什么,立刻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本该有一道被石头磕破的、血肉模糊的口子。可此刻入手处只有光滑的皮肤和浓密的头发,别说伤口,连一丝疼痛感都没有!
她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双布满了冻疮、划痕和老茧的“鸡爪手”虽然依旧干瘦,但那些细小的伤口和红肿的冻疮竟然都消失了,皮肤变得细腻了许多。
还有坠崖时后背撞在石头上的剧痛,也荡然无存。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那种如影随形的饥饿感和虚弱感竟然也减轻了大半!
是那口泉!
苏念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口灵泉。在她昏迷的最后一刻,她确实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液体融入了身体。
是它治好了自己!
这个认知让苏念安的心脏狂跳起来,比发现空间本身还要激动!如果说肥沃的土地是她未来的粮仓,那这口能治愈伤痛、恢复体力的灵泉,就是她在这个缺医少药、人命如草芥的年代最硬核的保命符!
她快步走到泉眼边,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双手捧起一捧清冽的泉水。泉水入手微凉,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生命气息。
她先是小心地抿了一口。
泉水入口没有丝毫味道,却在滑入喉咙的瞬间化作一股无法言喻的温润暖流,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那感觉比前世泡过最顶级的温泉还要舒服!胃里最后那点火烧火燎的灼痛感被彻底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饱腹感。身体里每一个疲惫的细胞,仿佛都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重新焕发了生机!
“神物!这绝对是神物!”
苏念安再也忍不住,捧起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直到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她才停下来。
她走到泉水汇成的小溪边,借着清澈的水面倒影,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一张蜡黄干瘦、布满营养不良的菜色的小脸,头发枯黄得像一蓬杂草。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黑夜里最璀璨的星辰。
苏念安掬起水,仔细地清洗着脸上的污垢。当洗去泥污,她发现自己的皮肤不仅恢复了白皙,甚至比之前更加细腻,连原主脸上一些细小的疤痕都淡化了。
这灵泉不仅能治伤,竟然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苏念安看着水中的倒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前世的她为了保持最佳状态,每年花在保养上的钱都是天文数字。没想到现在一口泉水就全搞定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颗红色的果子,这次眼神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这空间里的一切都是宝,这唯一的果子功效绝对非同凡响。
就在她准备伸手去摘的时候,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让她猛地一顿。
不对!外面!
她进来之前天色就已经开始昏暗了。现在她在空间里又是检查又是喝水,感觉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外面岂不是已经天黑了?
这个年代的农村,天黑后还在山里逗留是非常危险的事。一来是野兽,二来是人心。一个单身少女夜不归宿,传出去的名声能把人压死!
更重要的是,以王桂花那个女人的性子,要是发现自己迟迟不归,绝对会借题发挥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就算自己安全回去了,也免不了一场天大的麻烦!
不行,必须马上回去!
苏念安当机立断,最后贪婪地看了一眼这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在心里默念:“出去!”
“唰!”
光影变换,温暖如春的空气瞬间被阴冷潮湿的山风取代。
她果然还躺在山谷底部的那块大石头旁边,背篓和柴刀安安静静地躺在手边。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只有一丝惨白的月光从浓密的树冠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鬼魅的影子。
远方隐约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念安心头一紧,顾不上多想,立刻背起背篓抄起柴刀,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来时的路飞快地跑去。
喝了灵泉水后她的体力好得惊人,原本崎岖难行的山路此刻跑起来竟如履平地。
然而她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这么晚了,王桂花那个女人到底在村里把事情闹成什么样了?她那个便宜爹又会怎么看她?
“希望还来得及。”苏念安在心中默念,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她不知道,一场比单纯的打骂更恶毒的风暴正在村子里等着她。
王桂花此刻正叉着腰站在苏家破败的院子门口,对着几个闻讯赶来看热闹的邻居唾沫横飞地哭诉:
“你们都来评评理啊!我这个后妈当得有多难啊!那死丫头,让她去砍点柴,从下午出去到现在天都黑透了还不回来!肯定是跟哪个野小子跑到山里鬼混去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苏家的脸还要不要了?我那可怜的当家的,脸都要被她给丢尽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婆子立刻凑趣道:“桂花啊,我说你就是心太善!这前头留下的种,哪里养得熟啊!我看那丫头八成是存心不想好了!”
王桂花一听哭得更来劲了,一拍大腿:“谁说不是呢!她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队长,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丫头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败坏了我们清河大队的名声,可怎么办啊?”
人群中,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正是清河大队的队长苏建国。他皱着眉头,脸色非常难看。
“苏大柱呢?他自己闺女不见了,人死哪去了?”
王桂花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告状道:“他还在地里抢收呢!我跟他说,他说那丫头不省心,懒得管!队长,你说说,我一个女人家,我能怎么办啊?”
苏建国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大青山,冷声道:“行了,都别在这儿嚷嚷了!柱子家的,你先回去!我这就叫几个民兵打着火把上山去找找!一个大活人,总不能真在山里丢了!”
王桂花一听要兴师动众地去找,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嘴上却立刻换了副感激涕零的腔调:“哎呀,那可真是太谢谢队长了!你可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人的嘈杂。
“不用找了,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