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鼠尾草的味道，挺特别的。”那是高途身上的信息素，他和高途是朋友。
虽然沈文琅不喜欢omega，可是他认识高途的时候，高途是beta啊，二次分化了又不是他的错。
高途真的觉得，要么是眼前的沈文琅疯了，要么就是他疯了。
毕竟沈文琅不止一次，对他不小心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味道，表达了厌恶。
“不要带着那肮脏的omega味道接近我。”
“还不快去洗干净，你身上全是omega的味道，臭死了。”
那些话如同一把把碎玻璃，反复在他的心脏揉搓，密密麻麻的疼传遍他的四肢百骸。
可是为了不被沈文琅发现，为了不引起沈文琅的厌恶，高途也只能把这些如同刀子的话，和着血吞下。
还要对沈文琅保证:“对不起沈总，我下次会注意的。”
可是眼前这个号称是四年前穿越过来的沈文琅，居然在知道他omega的身份之后，对他说，鼠尾草的味道不难闻，很特别。
不知道是因为确信这个沈文琅没有办法离开这间屋子，还是觉得莫名其妙出现的沈文琅，还会莫名其妙地消失，高途的胆子大了不少。
他有些自暴自弃般，说出来了之前从来不敢对沈文琅说的话:“沈文琅，我不是二次分化成的omega，我从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就是omega。”
这个答案，又和沈文琅的设想不一样，但是每次遇到高途的事情上，他的大脑好像就总会不那么灵活，思路也会变得诡异。
“所以你早就认识我，也早就知道我厌恶omega，你伪装成beta，只是为了接近我，和我做朋友？”
难得的，高途那张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叫做无语的表情。
“沈文琅，我从分化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被迫伪装成beta生活了，除了我的妹妹，没有人知道我的第二性别。
哦，不巧，现在也被你撞破了。”
毕竟这个沈文琅的出现，实在是有悖于常理，还在高途昏迷的时候穿过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高途现在还有点恍惚，他总觉得自己是精神出现了问题，毕竟眼前的这一切，实在难以用科学解释。
沈文琅从高途的话里面也察觉出来了哪里不对劲儿。
“高途，你说你从分化之后就是omega，那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你身上闻到过属于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沈文琅的印象里，高途好像从来都没有用过类似于抑制贴的东西，可他身上确实也是没有过信息素的气味。
不对，高途一直都有哮喘，可是高途的哮喘喷雾，从来都没有标签。
“高途，你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是吗？”
沈文琅这话并没有多少询问的意思，而是肯定的语气。
沈文琅想到了他看到的抑制剂和止痛药，之前还不能确信高途在同时使用这两样东西，现在看了他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高途昨天昏迷了一天，沈文琅一开始只以为那是因为高途在发烧，可是正常发烧的话，不可能一整天都醒不过来。
显然高途昏迷，还有别的原因。
沈文琅是打算创立生物公司的，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长期在非发热期违规使用抑制剂，甚至已经发展到了要同时使用抑制剂和止疼片的情况，高途大概患了信息素紊乱症。
是了，高途与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同学，都没有在他面前露出来一点儿破绽，连带着他们共同认识的人，也全都觉得高途是beta。
高途这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发热期是什么时候，并提前做好准备。
除非他因为信息素紊乱，连带着发热期也完全被打乱了，这一切他根本无法预知。
高途并没有回答沈文琅的话，昏迷了一天一夜，高途觉得自己的身上并不舒服。
他起身往浴室走去，洗漱好后换了一身衣服。
沈文琅看他的穿着，问道:“你要出去？”
“小晴快要做手术了，我去医院看看她。”
“那我怎么办？我又离不开这里，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吗？”
高途其实也想验证一下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臆想，最好的验证办法，就是看别人能不能看见沈文琅。
于是高途说道:“其实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在离开之后又突然出现在房间的，你要不要和我出去。”
沈文琅原本想生气的，高途的话，分明有几分要把他当成实验室里面小白鼠的意味。
可是对上高途的目光的时候，沈文琅发现那眼里难得的多了几分鲜活。
于是沈文琅站起身来，有些不自在地说道:“行吧，那我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我的超能力。”
走出出租屋，高途遇见了要出门的房东大姐。
“小高啊，这是家里来朋友了？”
房东大姐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高途身边的沈文琅，长得真帅呀。
好了，这下确定了，别人也能看见沈文琅，眼前的人应该不是他的臆想。
走到楼下，高途的脸上多了几分跃跃欲试，他现在是真好奇，沈文琅是怎么‘嗖’地一下，回到他的出租屋的。
可是都走出去了有一段路，也不见沈文琅突然消失。
“我可以离开那里了，高途，我可以离开那间屋子了。”
沈文琅的语气显然比高途还要兴奋，好像能离开那间破旧的出租屋，对于他而言，是一件莫大的好事儿。
也对，他本来就厌恶omega，要不是没得选，他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在知道他是omega之后，还愿意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那么久呢。
高途的脸上有几分一闪而过的落寞，然后很快整理好了表情，又换成了他惯有的平淡的模样。
“你身上应该带了钱吧？既然能离开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吧。
毕竟我的出租屋实在是太小了，你……”
沈文琅的兴奋戛然而止，他看着高途，有几分不悦地问道:“高途，你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