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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6-21 10:31:28

雪崩封路,儿子被困在山上的民宿。

我是唯一能会开越野的司机。

丈夫在电话里声嘶力竭地喊:

“左边岔路!走左边!儿子在左边那家民宿!”

我猛踩油门冲上左边岔路。

却看到眼前弹幕闪过:

【左边民宿里根本没有她儿子!】

【左边住的是男主前女友带过来的小孩!她儿子被她婆婆临时带去了右边岔路的农家院!】

【她在雪地里拼死救出前女友的孩子,右边岔路被二次雪崩彻底封死,她儿子活活冻了一夜没等到任何人。】

【男主告她救援路线失误导致亲子死亡,和前女友带着孩子落户南方,她被判过失致人死亡进去了三年!】

我盯着弹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电话里丈夫的声音还在重复着【左边、走左边】。

我猛吸一口气。

死死把方向盘打向了右边。

01

“姜黎!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定位显示你去了右边!”

周砚辞气急败坏的嘶吼。

我死死盯着前方被积雪覆盖的盘山公路,手心全是冷汗。

“右边路滑,我开慢点。”我压低声音。

“你疯了吗!”周砚辞在那头咆哮,“我说了左边!左边岔路!栩栩在左边的民宿里!”

弹幕在我眼前疯狂闪烁。

【千万别信他!左边是沈曼的儿子!】

【右边农家院才是栩栩!女主稳住!】

【这渣男为了小三的孩子,连亲儿子都不顾了,真恶心!】

我咬紧后槽牙,没有理会他的咆哮,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在雪地里发出一声轰鸣,猛地冲上了右边的岔路。

“姜黎!你听到没有!立刻给我掉头!”

“你如果不去左边,栩栩真的会死的!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诡异的焦急,那种焦急,现在听来只觉得毛骨悚然。

“砚辞,右边雪太大了,我过不去,只能走右边。”我随口扯了个谎。

“放屁!右边明明有除雪车刚清理过!”周砚辞彻底撕破了脸,“姜黎,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我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距离农家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透过风雪,我看到了农家院半塌的屋顶,以及被压在废墟下的一角红色羽绒服。

那是栩栩今天出门时穿的。

“我看到了。”我声音发颤,直接挂断了电话。

推开车门,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我连滚带爬地冲向那片废墟,双手疯狂地刨着积雪和碎木块。

“栩栩!栩栩你在哪里!”

“妈妈……”微弱得像猫叫一样的声音从木板下传来。

我眼泪瞬间决堤,拼尽全力掀开那块沉重的门板。

栩栩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嘴唇冻得发紫,浑身都在发抖。

“妈妈来了,妈妈带你回家。”我脱下外套把他紧紧裹住,抱进怀里。

弹幕再次飘过。

【太好了!栩栩得救了!】

【女主干得漂亮!没被渣男骗!】

【左边那个小三的儿子早就被渣男提前接走了,根本不在民宿!】

我看着怀里呼吸微弱的儿子,心底的寒意比这雪天更冷。

周砚辞,你为了沈曼,竟然想让我亲手害死自己的儿子。

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周砚辞阴冷的声音。

“姜黎,你最好祈祷左边的孩子没事,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吃不了兜着走?”我冷笑一声,抱着栩栩往车上走,“周砚辞,你作为父亲,连自己儿子在哪都搞不清楚,该吃不了兜着走的是你。”

“你什么意思?”他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我搞不清楚?我亲自把栩栩送到左边民宿的!你少在这里狡辩!”

“是吗?”我拉开车门,把栩栩放进安全座椅,打开暖气,“那你现在去左边民宿看看,你儿子在不在。”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你马上掉头去左边!”

“我没空跟你废话,栩栩冻坏了,我要去医院。”

“姜黎!”周砚辞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如果不去救左边的孩子,我们就离婚!你这种自私的女人,根本不配当母亲!”

我动作一顿,看着后视镜里自己苍白的脸。

自私?

到底是谁自私。

“好,如你所愿。”我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字,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车子在雪地里艰难掉头,朝着市医院的方向疾驰。

弹幕密密麻麻地刷屏。

【女主清醒!这种渣男早点离!】

【期待后续打脸!渣男现在还以为女主救的是别人的孩子呢。】

【左边民宿根本没人,渣男等会儿去收尸吧,哈哈!】

我握紧方向盘,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周砚辞,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02

“家属在吗?孩子送来得及时,重度失温,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医生推开门,摘下口罩。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谢谢,谢谢医生。”

“去办住院手续吧,后续还要观察有没有冻伤引起的并发症。”

我点点头,刚转身,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砚辞,浩浩会不会有事啊?我好害怕……”

沈曼娇弱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们。

周砚辞扶着沈曼,满脸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曼曼别怕,我已经让姜黎去救了,她开车技术好,肯定能把浩浩安全带回来的。”

“可是……可是她那么讨厌我,万一她故意拖延时间……”沈曼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她敢!”周砚辞眼神一狠,“她要是敢动浩浩,我绝不放过她!”

我气极反笑,走上前去。

“不放过谁?”

周砚辞猛地回头,看到我孤身一人,脸色瞬间变了。

“姜黎?浩浩呢?你把他带回来了吗?”他伸着脖子往我身后看。

“浩浩?”我挑了挑眉,“你让我去救的,不是栩栩吗?”

“你少跟我装蒜!”周砚辞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左边民宿!浩浩在左边民宿!”

“周砚辞,你疯了?”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栩栩才是我们的儿子!你让我去救沈曼的儿子?”

沈曼在一旁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姜黎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浩浩是无辜的啊……他才四岁,他不能没有妈妈……”

“你闭嘴!”我厉声打断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姜黎!你怎么跟曼曼说话的!”周砚辞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沈曼面前,“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就算你嫉妒曼曼,也不能拿孩子的命开玩笑!”

“我拿孩子的命开玩笑?”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周砚辞,你摸着良心说,你今天早上,到底把栩栩送到了哪里?”

周砚辞眼神闪躲了一下:“我当然送到了左边民宿!是你自己走错了路,去了右边的农家院!”

“右边农家院?”我冷笑,“那你说说,右边农家院里,我救出来的是谁?”

周砚辞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你……你救出来的,难道不是……”他结巴了一下。

“不是谁?”我逼近一步,“周砚辞,你连自己亲生儿子在哪都不知道,你还有脸在这里指责我?”

“你胡说!”沈曼突然尖叫起来,“砚辞明明说浩浩在左边!你肯定是在右边随便找了个孩子来糊弄我们!”

“糊弄?”我拿出手机,调出栩栩在抢救室的照片,“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不是栩栩!”

周砚辞看到照片,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怎么不可能?”我收起手机,眼神如刀,“周砚辞,你故意指错路,想让我去救沈曼的儿子,却把亲生儿子扔在雪地里等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没有!我记错了!我只是太着急了记错了!”周砚辞慌乱地解释,试图来拉我的手。

我嫌恶地避开。

“记错了?好一个记错了。”我冷冷地看着他,“周砚辞,我们法庭上见。”

03

“法庭上见?姜黎,你吓唬谁呢!”

周砚辞被我冰冷的眼神刺得后退了一步,随即恼羞成怒。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靠我养着的家庭主妇!你拿什么跟我打官司?”

“靠你养着?”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砚辞,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创业的第一笔资金是谁给你的?你公司现在最大的客户是谁介绍的?”

“你……”周砚辞脸色铁青,被戳中痛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沈曼见势不妙,赶紧拉住他的胳膊,柔声劝道:“砚辞,别跟姜黎姐吵了,当务之急是找到浩浩啊……浩浩还在雪山上呢……”

提到浩浩,周砚辞立刻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着我。

“姜黎,我警告你,如果浩浩出了什么事,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你大可以去告我。”我毫不退让,“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车辙印,会出现在右边农家院的附近。”

周砚辞瞳孔骤缩。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这是我在右边农家院外围拍到的。你的那辆黑色路虎,今天早上是不是去过那里?”

那是弹幕提醒我的。

【渣男早上偷偷把小三的儿子转移到右边,然后故意指错路让女主去左边扑空!】

【对!他以为女主会去左边,结果女主去了右边,他怕女主发现浩浩,就提前把浩浩转移了!】

我虽然没在农家院看到车,但我根据弹幕的提示,在附近的监控死角找到了他停车的痕迹。

“我……我是去探路的!对,我去探路,发现那边路不通,才让你去左边的!”周砚辞满头大汗地狡辩。

“探路?”我冷笑,“周砚辞,你的谎言真是越来越拙劣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救援队队长的电话。

“姜黎,你马上回队里一趟。有人实名举报你,在今天的救援行动中,故意违抗家属指令,导致另一名被困儿童错失最佳救援时间。”

我心头一沉。

“举报人是谁?”

“……周砚辞。”队长叹了口气,“姜黎,我知道你们夫妻有矛盾,但这件事性质很严重。稽查局的人已经介入调查了。”

我挂断电话,看着眼前这对男女。

周砚辞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姜黎,我说过,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你为了报复我,故意不去救浩浩,现在稽查局要抓你了!”

沈曼也停止了哭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姜黎姐,对不起,砚辞也是太心疼浩浩了……你放心,我会帮你求情的。”

“求情?”我冷冷地看着她,“沈曼,你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儿子根本不在左边民宿,你在这里演给谁看?”

沈曼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转身就走,不想再跟他们废话。

走出医院大门,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

弹幕再次出现。

【女主小心!渣男买通了救援队里的副队长,要在调查报告上做手脚!】

【对!他们想把你塑造成因为嫉妒而故意害死小三孩子的恶毒原配!】

【网上已经有水军开始带节奏了,女主快看热搜!】

我拿出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的词条赫然映入眼帘。

“救援队女队员因私愤故意延误救援,致四岁男童命悬一线。”

04

点进热搜,里面全是营销号带节奏的通稿。

配图是我在救援队穿着制服的照片,以及沈曼在医院走廊里哭泣的背影。

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这种人也配当救援队员?因为嫉妒小三,连孩子的命都不顾了?”

“严查!必须开除出队伍,追究刑事责任!”

“听说那个小三的孩子还在雪山上没找到,这女的简直蛇蝎心肠!”

“原配又怎样?原配就能草菅人命吗?支持判死刑!”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手指微微发抖。

周砚辞的动作真快。

他不仅报了假警,还买了水军,想把我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叮”的一声,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8848的储蓄卡支出人民币500,000.00元。】

我猛地睁大眼睛。

这是我们共同的账户,他凭什么一次性转走五十万?

我立刻拨打银行客服电话,得知这笔钱被转入了一个名为“沈浩”的账户。

沈浩,就是沈曼的儿子。

弹幕疯狂刷屏。

【渣男转移财产!这五十万是给小三儿子的“精神损失费”!】

【不仅如此,他还把女主名下的房产抵押了,钱全打给了小三!】

【女主快查他的公司账目,他挪用公款给小三买别墅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我必须找到证据,证明周砚辞在撒谎,证明浩浩根本不在左边民宿。

我打开电脑,登录救援队的内部系统,试图调取今天的出警记录和GPS轨迹。

却发现我的账号已经被停用了。

“姜黎,你的账号被冻结了。”队长给我发来消息,“副队长说,在稽查局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接触任何案件资料。”

副队长,就是弹幕里说的那个被周砚辞买通的人。

我咬了咬嘴唇,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真的要被他们得逞了吗?

不,我绝不认输。

我想起弹幕提到的一个细节。

【左边民宿的老板有监控!他拍到了渣男早上带小三儿子离开的画面!】

我立刻查到了左边民宿老板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

“老板你好,我是今天救援队的姜黎。我想问一下,您民宿门口的监控,今天有拍到什么吗?”

“监控?”老板愣了一下,“哎呀,今天雪太大,把监控摄像头的线压断了,没拍着啊!”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过……”老板话锋一转,“我老婆喜欢拍短视频,今天早上她刚好在门口拍雪景,好像拍到了几个人。你要看吗?”

“要!麻烦您发给我!”我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老板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周砚辞正牵着浩浩的手,从民宿里走出来。

沈曼跟在后面,一脸不耐烦地抱怨着雪太大。

周砚辞把浩浩抱上路虎车,然后对沈曼说了句什么,两人开车离开了。

时间戳显示,是早上八点。

而雪崩发生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也就是说,雪崩发生时,浩浩根本不在民宿里!

我死死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砚辞,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民宿老板娘会拍短视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周砚辞带着两名稽查员走了进来。

“姜黎,跟我们走一趟吧。”稽查员出示了证件,“有人举报你涉嫌故意杀人。”

周砚辞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快意。

“姜黎,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05

“我没什么好说的。”

我平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不过在走之前,我想请稽查员同志看一样东西。”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递到稽查员面前。

“这是左边民宿老板娘今天早上拍到的视频。视频里的人,就是举报我的周砚辞,以及他的情人沈曼,还有那个 supposedly 被困在雪崩里的孩子,浩浩。”

稽查员接过手机,仔细观看。

周砚辞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扑过来想抢手机。

“你伪造证据!这视频是假的!”

稽查员一把将他推开,厉声喝道:“干什么!在稽查员面前也敢动手!”

“同志,这视频绝对是她合成的!她为了脱罪,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周砚辞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解释。

“是不是合成的,我们技术科会鉴定。”稽查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我说,“姜女士,这段视频我们需要带走作为证据。”

“没问题。”我点点头,“另外,我还想报案。”

“报案?”

“对。我举报周砚辞报假警,恶意浪费救援资源,并且涉嫌职务侵占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我拿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这是周砚辞公司的财务报表,他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资金转移到了沈曼名下的账户。”

“这是银行流水,他今天早上从我们共同账户里转走了五十万,收款人是沈曼的儿子沈浩。”

“还有这个,是他给沈浩购买的高额意外险保单,受益人写的是他自己。”

稽查员翻看这些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

周砚辞已经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你……你从哪里弄来这些的?”他颤抖着嘴唇问我。

“周砚辞,你以为你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了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到了医院,看到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

“砚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闭嘴!”周砚辞冲她吼道,“还不是你非要我给孩子买什么保险!”

“我让你买的?明明是你自己说,万一孩子出事了,能赔一大笔钱!”沈曼也不甘示弱,两人当场狗咬狗。

稽查员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

“都安静!周砚辞,沈曼,你们两个也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不去!我什么都不知道!”沈曼尖叫着想要逃跑,被另一名稽查员一把按住。

“老实点!”

看着他们被带走的狼狈背影,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弹幕在空中欢呼雀跃。

【爽!太爽了!渣男贱女终于被抓了!】

【女主威武!这波反杀太漂亮了!】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渣男的公司马上就要暴雷了!】

我微微一笑,转身走进病房。

栩栩已经醒了,正乖巧地坐在床上喝粥。

“妈妈,爸爸呢?”他眨着大眼睛问我。

我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以后妈妈陪着你。”

“哦。”栩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爸爸会给我带玩具吗?”

“不会了。”我轻声说,“但妈妈会给你买很多很多玩具。”

06

三天后。

稽查局的调查有了初步结果。

周砚辞因为报假警、恶意浪费公共资源,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

同时,他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的案件,已经移交督察院审查起诉。

沈曼因为参与诈骗和洗钱,也被刑事拘留。

消息传到网上,舆论瞬间反转。

那些曾经骂我的网友,纷纷调转枪头,开始声讨周砚辞和沈曼。

“天哪,这男的是魔鬼吧?为了骗保,故意把小三的儿子扔在雪山上?”

“心疼原配!差点被这渣男害得家破人亡!”

“小三也不是好东西,伙同渣男骗保,活该被抓!”

我看着网上的评论,内心毫无波澜。

这只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周砚辞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加上负面新闻的影响,很快宣布破产。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见他落难,纷纷避之不及。

拘留所里。

我隔着玻璃,看着憔悴不堪的周砚辞。

他头发凌乱,胡茬满脸,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精英的模样。

“姜黎,你来看看我,是不是想通了?”他看到我,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想让我帮你请律师?”我冷冷地问。

“对对对!曼曼那个贱人,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我身上了!你一定要帮我,我是栩栩的爸爸啊!”他急切地拍打着玻璃。

“栩栩的爸爸?”我嗤笑一声,“你配吗?”

“姜黎,我知道错了!我被沈曼迷了心窍,我其实心里是有你和栩栩的!”他痛哭流涕,试图打感情牌。

“你心里有我们?”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砚辞,等这票干成,我们就带着浩浩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这是沈曼的声音。

“好,都听你的。那个黄脸婆,我早就受够了。等拿到保险金,我就跟她离婚。”这是周砚辞的声音。

录音在探视室里回荡。

周砚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这段录音,是沈曼为了自保,主动交给稽查员的。”我看着他,眼神怜悯,“周砚辞,你为了她众叛亲离,她却在关键时刻捅你一刀。你觉得,你值得吗?”

“这个贱人!我要杀了她!”周砚辞崩溃地大吼,被狱警强行按住。

“省省力气吧。”我站起身,“督察院已经正式批捕你了。数额巨大,你至少要在里面待十年。”

“姜黎!姜黎我求求你!你帮帮我!”他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喊着。

我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拘留所。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弹幕再次出现。

【女主干得漂亮!绝不原谅!】

【渣男在里面好好反省吧,十年起步!】

【小三那边也判了,诈骗加洗钱,五年!】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手机响了,是律师打来的。

“姜女士,离婚判决书下来了。法院判决周砚辞净身出户,并且赔偿您精神损失费。”

“好的,谢谢律师。”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07

半年后。

我带着栩栩搬到了南方的一座海滨城市。

这里四季如春,没有大雪,也没有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用周砚辞赔偿的钱,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每天种种花,陪陪孩子,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栩栩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开朗。

“妈妈,你看我画的花!”栩栩举着一张画纸跑过来。

“真好看,栩栩画得真棒。”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妈妈,我们把这些花送给稽查员叔叔好不好?”栩栩眨着大眼睛。

“为什么呀?”

“因为稽查员叔叔抓了坏人,保护了我和妈妈呀。”

我心里一暖,眼眶微热。

“好,我们明天就去送。”

第二天,我带着栩栩,抱着一大束向日葵,来到了当地的稽查局。

“姜女士,您太客气了。”接待我们的稽查员笑着接过花,“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是你们给了我重新开始的勇气。”我真诚地说。

从稽查局出来,我们在街角的咖啡店坐下。

“妈妈,我想吃冰淇淋。”栩栩指着橱窗里的冰淇淋说。

“好,妈妈给你买。”

我刚站起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对面走过。

是沈曼。

她瘦了很多,穿着廉价的衣服,头发也失去了光泽。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怨毒。

她快步走过来,站在我们桌前。

“姜黎,你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她咬牙切齿地说。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淡淡地说,“我只是带孩子来吃冰淇淋。”

“你少装蒜!”沈曼突然激动起来,“如果不是你,砚辞怎么会坐牢?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沈曼,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冷笑,“是你们自己贪得无厌,想骗保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沈曼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周砚辞坐牢,是因为他犯罪。你落到这个地步,是因为你贪婪。你们这是咎由自取。”我毫不客气地回击。

“姜黎,你别得意得太早!”沈曼恶狠狠地盯着我,“砚辞说了,等他出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我挑了挑眉,“那我等着。”

“妈妈,这个阿姨好凶。”栩栩躲到我身后,怯生生地说。

“别怕,她只是个疯子。”我护住栩栩,冷冷地看着沈曼,“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来骚扰我们,我会立刻报警。”

沈曼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知道讨不到便宜,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看着她落魄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有些人,注定只能成为生命里的过客和垃圾。

“妈妈,我们吃冰淇淋吧。”栩栩拉了拉我的衣角。

“好,吃冰淇淋。”我笑着牵起他的手。

08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年。

我的花店生意越来越好,还招了两个店员。

栩栩也上了幼儿园,交到了很多好朋友。

生活似乎已经彻底翻篇了。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请问是姜黎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周砚辞的狱友。他……他在里面自杀了。”

我愣住了,手里的剪刀“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自杀?”

“对。他用磨尖的牙刷柄,刺穿了自己的颈动脉。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我沉默了很久。

“他……有留下什么话吗?”

“他留了一封信,让我一定要交给你。你方便来一趟吗?或者我寄给你。”

“寄给我吧。”我报出了地址。

挂断电话,我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平静。

周砚辞自杀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为了小三要害死亲生儿子的男人,竟然在狱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三天后,我收到了那封信。

信封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我深吸一口气,拆开了信。

“黎黎: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

在里面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后悔被沈曼蒙蔽了双眼,后悔做出了那么多混蛋的事情。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

可是我被贪婪和虚荣冲昏了头脑,弄丢了最珍贵的宝贝。

栩栩还好吗?他有没有长高?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能好好照顾他。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干干净净地做人,好好爱你们。

周砚辞 绝笔”

看完信,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悲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他没有做那些错事,我们现在应该还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我把信烧了,看着它化为灰烬。

“妈妈,你在烧什么?”栩栩跑过来问。

“烧垃圾。”我笑着把他抱起来,“走,妈妈带你去海边玩。”

“好耶!”栩栩欢呼雀跃。

海风吹拂着我们的头发,阳光洒在沙滩上,金光闪闪。

栩栩在沙滩上堆着城堡,笑声清脆。

我看着他的笑脸,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09

周砚辞的后事,是他年迈的父母来处理的。

他们来找我,想看看栩栩。

我带着栩栩去了殡仪馆。

两位老人看到栩栩,哭得泣不成声。

“栩栩,我的乖孙子啊……”老太太抱着栩栩,眼泪止不住地流。

栩栩有些害怕,躲在我怀里。

“爸,妈,节哀顺变。”我平静地说。

“小黎,是我们周家对不起你。”老爷子叹了口气,满脸沧桑,“砚辞这个孽子,做了那么多混账事,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报应。”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淡淡地说。

“小黎,这是砚辞生前留下的一点积蓄,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老两口的一点心意。你拿着,给栩栩买点好吃的。”老爷子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推了回去。

“爸,我不缺钱。你们自己留着养老吧。”

“小黎……”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以后如果有时间,可以来看看栩栩。但周砚辞的事,我不想再参与了。”

两位老人见状,也不好再强求,抹着眼泪离开了。

处理完周砚辞的后事,我回到了花店。

店里新来了一个男顾客,正在挑选鲜花。

“老板,这束百合怎么卖?”他转过身,微笑着看着我。

他长得很干净,眼神清澈,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五十。”我走过去,帮他包装好。

“谢谢。”他付了钱,接过花,“老板,你的花包得真好看。”

“谢谢夸奖。”我笑了笑。

“我叫陆远,就在附近上班。以后能经常来买花吗?”他有些腼腆地问。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他走后,店员小李凑过来,八卦地说:“老板,这帅哥是不是看上你了?”

“别瞎说,人家只是来买花的。”我白了她一眼。

“哎呀,老板,你单身这么久了,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这陆远看着挺不错的,人长得帅,脾气又好。”

“我现在只想好好赚钱,把栩栩养大。感情的事,随缘吧。”我整理着花材,淡淡地说。

其实,经历过周砚辞的事情后,我对婚姻和感情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期待。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有事业,有孩子,有自由。

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晚上,我接栩栩放学。

“妈妈,今天陆叔叔来幼儿园接我了!”栩栩兴奋地告诉我。

我一愣:“陆叔叔?哪个陆叔叔?”

“就是那个买花的陆叔叔呀!他说他顺路,就帮我拿书包了。”

我心里一紧。

陆远?他怎么会去幼儿园?

“他还给我买了冰淇淋,说妈妈辛苦了,让我不要告诉妈妈。”栩栩眨着大眼睛。

我哭笑不得。

这个陆远,心思还挺多。

“栩栩,以后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知道吗?”我严肃地说。

“可是陆叔叔不是陌生人呀,他是妈妈的朋友。”栩栩反驳道。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平静的生活,又要起波澜了。”

10

陆远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他会以各种理由来花店买花,有时候是一束玫瑰,有时候只是一支康乃馨。

他也会“顺路”去幼儿园接栩栩,带他去吃好吃的。

我知道他的心思,但我始终保持着距离。

“陆远,你不用这样。”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对他说,“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我知道。”陆远看着我,眼神真诚,“我没有逼你。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想帮你分担一点。”

“我不辛苦。我现在的状态很好。”

“姜黎,你不需要把自己包裹得那么严实。”陆远轻声说,“受过伤,不代表不能再爱。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我沉默了。

是啊,我值得被好好对待。

可是,我还有勇气去爱吗?

“给我点时间吧。”我最终说道。

陆远笑了,笑得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灿烂。

“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不是恋人,但比普通朋友多了一份默契和关心。

栩栩很喜欢他,每天都盼着他来接。

我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一年后。

我的花店开了一家分店。

开业那天,陆远送了一个巨大的花篮。

“恭喜姜老板,生意兴隆。”他笑着递给我一束红玫瑰。

“谢谢。”我接过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姜黎,”他突然认真地看着我,“你愿意,让我成为这家店的男主人吗?”

我愣住了。

“你……是在求婚吗?”

“是。”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姜黎,嫁给我吧。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和栩栩。”

我看着那枚钻戒,又看了看他充满期待的眼神。

眼眶突然就红了。

“陆远,你可想清楚了?我结过婚,有孩子,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过去。”

“我不在乎。”他坚定地握住我的手,“我只在乎你的现在和未来。”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他激动地把戒指戴在我的手上,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我。

“妈妈!陆爸爸!”栩栩从店里跑出来,抱住我们的腿。

我们相视一笑,幸福在这一刻定格。

后来,我听说沈曼出狱了。

她因为没有一技之长,又背着案底,只能去工地打零工。

有一次,她在工地上搬砖的时候,看到了我和陆远带着栩栩在公园里放风筝。

她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最后默默地转过身,继续去搬砖了。

我知道,她终于明白了。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而我,已经迎来了属于我的,真正的春天。

“老婆,发什么呆呢?栩栩的风筝挂树上了!”陆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来了!”我笑着跑过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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