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奖颁奖典礼上,原本属于我的最佳女主角被空降的十八线新人林洛洛截胡。
全网都在看我这个大满贯影后的笑话。
我的未婚夫,京圈太子爷傅宴辞在后台将我抵在墙上,深情款款地吻掉我的眼泪:
“一个破奖项而已,不值得脏了我们家大小姐的眼。”
他慢条斯理地替我整理好弄皱的高定裙摆,语气宠溺:
“明天就是我们的世纪婚礼,等结了婚,我把整个星辉娱乐都送给你玩,好不好?”
我强忍着委屈刚要点头,眼前却突然闪过一排排猩红的弹幕:
[笑死,女配还搁这儿做梦呢,男主早就把星辉的股份全转给女主了。]
[这可是救赎文!男主为了捧红抑郁症的女主,故意在明天的婚礼上播放女配的陪酒假视频,逼得女配当场跳楼呢!]
[只有女配死了,女主才能克服心理创伤,男主为了女主筹谋得也太深情了吧!]
我如坠冰窟,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完美无瑕的脸。
谁要跳楼?
谁是他们救赎路上的垫脚石?
透过化妆镜的倒影,我看到傅宴辞正悄悄将手背在身后,给林洛洛发去了一句“今晚等我”。
心底的爱意瞬间化为作呕的死灰。
我转头就拨通了对家公司总裁的电话:
“顾总,明天我的逃婚直播独家版权,你出多少钱买?”
1
我转头拨通了对家公司总裁的电话。
“顾总,明天我的逃婚直播独家版权,你出多少钱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
“五个亿。”
顾斯年的声音透着商人的算计。
“外加星耀传媒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林青青,我买你明天这场世纪逃婚的独家转播权。”
我手指死死掐住手机边缘。
硬塑料硌得掌心生疼。
痛觉让我保持清醒。
“成交。”
我挂断电话。
屏幕暗了下去。
背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傅宴辞刚刚收起他的私人手机。
他脸上的冷漠瞬间收敛。
换上了一副深情款款的面具。
他大步朝我走来。
伸手揽住我的腰。
用力将我抵在化妆间的墙壁上。
“青青,怎么站在这儿吹冷风?”
他低下头。
鼻尖蹭着我的脖颈。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
他低声呢喃。
“一个破奖项而已,不值得脏了我们家大小姐的眼。”
他抬起手。
慢条斯理地替我整理好弄皱的高定裙摆。
语气宠溺到了极点。
“明天就是我们的世纪婚礼。”
“等结了婚,我把整个星辉娱乐都送给你玩,好不好?”
我胃酸直往喉咙里涌。
我猛地推开他。
弯下腰干呕出声。
傅宴辞愣在原地。
他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怎么了?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他走过来想拍我的后背。
就在这一瞬间。
一排排猩红的弹幕直接砸在我的视网膜上。
[笑死,女配还搁这儿做梦呢。]
[男主早就把星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全转给女主了,连夜签的协议。]
[这可是救赎文!男主为了捧红抑郁症的女主,故意在明天的婚礼上播放女配的陪酒假视频。]
[男主连女配跳楼的媒体通稿都写好了:昔日影后不堪受辱,婚礼当场跳楼自尽。]
[只有女配死了,女主才能克服心理创伤,男主为了女主筹谋得也太深情了吧!]
我盯着半空中的这些血红大字。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把尖刀,扎进我的眼球。
谁要跳楼?
谁是他们救赎路上的垫脚石?
我直起身子。
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完美无瑕的脸。
傅宴辞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青青,要不要去医院?”
透过他身后那面巨大的化妆镜倒影。
我清楚地看到。
傅宴辞正悄悄将手背在身后。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盲打发送了一条消息给林洛洛。
“今晚等我。”
心底相恋五年的爱意瞬间化为作呕的死灰。
“不用了。”
我站直身体。
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掉嘴角的酸水。
“可能只是有点累。”
傅宴辞顺势收起手机。
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公司那边临时出了点紧急状况,几个高管还在等我开会。”
他捧起我的脸。
在我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我今晚可能要通宵加班,你先回别墅好好休息。”
“明天一早,我会亲自去接你。”
“我要让你做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我看着他毫无破绽的演技。
只觉得滑稽。
“好,你快去吧。”
我转过身。
拿起桌上的手包。
傅宴辞转身大步走出化妆间。
我站在原地。
倒数了十个数。
十、九、八……三、二、一。
我推开门。
远远地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刚刚合上。
数字不断下降。
最终停在地下二层的停车场。
我走进旁边的员工电梯。
按下负二层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
我躲在水泥柱后面。
傅宴辞根本没有走向他那辆去公司的劳斯莱斯。
他径直拉开了一辆黑色保姆车的车门。
那是林洛洛的专属保姆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保姆车驶出地下车库。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车。”
2
出租车跟着保姆车。
一路开到了京城市中心最豪华的洲际酒店。
我付了车费。
戴上墨镜和鸭舌帽。
跟着他们走进了酒店大堂。
傅宴辞走在前面。
林洛洛戴着口罩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部专属电梯。
电梯停在八楼。
我看着跳动的数字。
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客用电梯。
八楼走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
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我顺着走廊往里走。
停在802房间门外。
房门没有关严。
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屋里的冷气顺着门缝钻出来。
打在我的手背上。
林洛洛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宴辞哥,今天那个最佳女主角本来就是青青姐的。”
“我空降拿了奖杯,全网都在骂我。”
“他们说我是个德不配位的废物,说我是靠爬床才上位的。”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紧接着是傅宴辞化不开的温柔嗓音。
“洛洛,别哭。”
“她林青青算个什么东西?”
“那个破奖项,只是我扔给她的一块骨头。”
“星辉娱乐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已经全部转到了你名下。”
“你才是星辉真正的老板娘。”
猩红的弹幕再次填满我的视野。
[男主太宠了!为了给女主出气,连夜找黑客去合成假视频。]
[明天那段视频一播,所有宾客都会看到女配在酒桌上被几个老男人扒衣服的画面。]
[男主还安排了水军,只要视频一放,直接把女配骂上热搜第一。]
[女配那么骄傲的大满贯影后,绝对受不了这种荡妇羞辱,肯定会当场崩溃跳楼。]
[明天女主就躲在台下看好戏,抑郁症瞬间治愈!]
我看着这些文字。
手指死死抠住门框。
指甲边缘渗出鲜血。
林洛洛在里面继续抽泣。
“可是明天你们就要结婚了……”
“宴辞哥,我害怕。”
“青青姐那么强势,她要是知道股份的事,肯定会撕了我的。”
傅宴辞轻笑了一声。
“她没有明天了。”
“明天过后,林青青就会身败名裂,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再也没有人能挡你的路。”
“乖,让我亲一口。”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我抬起脚。
狠狠踹在门板上。
“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大开。
我站在门口。
冷眼看着屋里的场景。
林洛洛的外套已经褪到了一半。
傅宴辞的手正放在她的腰上。
两人僵在原地。
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
傅宴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触电般收回手。
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青青?”
他语无伦次。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走进去。
反手关上房门。
“我来看看,傅总口中的紧急会议,原来是在酒店房间里开的。”
我拉过一把椅子。
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继续啊。”
“我听着呢。”
傅宴辞咽了一口唾沫。
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走到我面前。
“青青,你误会了。”
“洛洛因为网上的恶评,抑郁症发作了。”
“她刚才情绪失控要割腕,我作为老板,只能先过来安抚她的情绪。”
他蹲下身。
试图去拉我的手。
“公司刚签下她,投入了大量资源,她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我避开他的手。
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傅宴辞毫无防备,直接跌坐在地毯上。
林洛洛尖叫一声。
从沙发上扑下来,挡在傅宴辞面前。
3
“青青姐,你干什么打人!”
林洛洛红着眼眶,大声控诉。
她转头去扶傅宴辞。
“宴辞哥,你没事吧?”
傅宴辞脸色铁青。
他一把推开林洛洛,从地上爬起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林青青!你发什么疯!”
“你知不知道洛洛有重度抑郁症!”
“你已经是大满贯影后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为什么还要跟一个新人计较!”
“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多一点同理心!”
我看着这个相恋五年的男人。
他把出轨和背叛说得如此大义凛然。
林洛洛在旁边顺手抓起桌上的玻璃杯。
“啪”的一声砸在茶几上。
碎玻璃四处飞溅。
她捡起一块碎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青青姐,我知道你因为奖杯的事恨我。”
“你要是觉得不解气,我把这条命赔给你好不好?”
傅宴辞大惊失色。
他冲过去夺下林洛洛手里的玻璃碎片。
林洛洛趁机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血珠渗了出来。
傅宴辞心疼地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
随后转过头,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
“林青青,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逼她的结果!”
“你非要闹出人命才肯罢休吗!”
我坐在椅子上。
看着这对狗男女的拙劣表演。
“所以,你要用我的命,去治她的病?”
我吐字清晰。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傅宴辞愣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你胡说什么?”
“什么你的命?”
他站直身体。
语气重新变得不耐烦。
“林青青,你太敏感了。”
“你大小姐脾气又犯了是不是?”
“我刚才只是为了安抚她,随口说了几句哄她的话。”
“你连这种醋都要吃?”
弹幕在半空中疯狂刷屏。
[男主这PUA技术满分啊!]
[女配肯定又要妥协了,她爱男主爱得死去活来,根本离不开他。]
[坐等女配下跪道歉,毕竟明天还要结婚呢。]
[女配就是个没脑子的恋爱脑,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站起身。
走到傅宴辞面前。
“随口哄她的话?”
“连股份转让协议也是随口签的?”
傅宴辞瞳孔猛地放大。
他下意识地看向茶几上的文件袋。
我冷笑一声。
没有去拿那个文件袋。
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我转身走向门口。
“青青!”
傅宴辞在背后喊我。
“你明天还要不要结婚了!”
“你要是走出这个门,明天我就不去了!”
他试图用婚礼来威胁我。
我拉开房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拿出手机。
给顾斯年发了一条信息。
【计划有变,明天的转播权,我要十个亿。】
顾斯年秒回。
【你要玩多大?】
【玩到星辉破产。】
【成交,明天我的团队会全面接管现场信号。】
我收起手机。
大步走出酒店。
夜风很凉。
我脑子里的迷雾却彻底散开了。
4
回到我们同居了五年的别墅。
屋子里到处都是傅宴辞的生活痕迹。
墙上挂着我们的合照。
柜子里摆着他送我的各种奢侈品包包和珠宝。
我找来几个黑色大号垃圾袋。
把属于我的衣服、鞋子全部扔进去。
梳妆台上的合照。
我拿起相框。
用力砸向地面。
玻璃碎拉拉掉了一地。
照片上傅宴辞的脸被一分为二。
那些他曾经用来哄我的所谓信物。
全部被我扫进垃圾桶。
我连夜清空了自己在这个房子里的一切痕迹。
唯独留下了明天要穿的那套婚纱。
傅宴辞彻夜未归。
第二天清晨六点。
化妆师团队准时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四个化妆师鱼贯而入。
开始围着我忙碌。
顾斯年的人已经伪装成摄影助理混了进来。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到我身边。
他假装给我整理裙摆。
顺手将一枚微型麦克风贴在我的锁骨处。
用一朵蕾丝花边完美遮挡。
“林小姐,信号测试正常。”
男人压低声音说道。
我点点头。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傅宴辞发来几条微信。
【青青,昨晚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我已经在礼堂等你了。】
【今天你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我爱你。】
我看着屏幕上的“我爱你”三个字。
弹幕再次涌现。
[高能预警!男主的假视频已经就位!]
[水军已经买好了,各路营销号全部待命。]
[只要视频一放,直接把女配骂到跳楼!]
[男主还特意买通了礼堂的保安,等会儿女配发疯往外跑的时候,直接把她往天台上逼!]
[太狠了,这就是得罪女主的下场!]
我关掉手机屏幕。
站起身。
化妆师替我披上洁白的头纱。
我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
一步一步走出别墅。
坐进停在门外的加长林肯婚车。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婚车平稳地驶向京城最大的皇家礼堂。
四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礼堂正门外。
厚重的雕花木门紧闭。
我坐在车厢后排。
手指按住锁骨处的微型麦克风。
“顾总,信号正常吗?”
耳机里传来顾斯年低沉的声音。
“一切就绪。”
“全网铺开的直播间已经预热完毕。”
“现在有五千万网友,正在看着你。”
我推开门。
迈出车厢。
前方那扇大门即将推开。
门后,是傅宴辞为我精心准备的屠宰场。
也是我为他们挖好的万人坑。
5
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刺目的聚光灯瞬间打在我的身上。
红毯从我的脚下。
一直延伸到礼堂正中央的高台。
礼堂里坐满了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还有上百家媒体的镜头对准了我。
傅宴辞一身纯白定制西装。
站在红毯尽头。
他嘴角挂着完美的弧度。
笑着朝我伸出手。
我踩着高跟鞋。
一步一步走过去。
视线扫过第一排的贵宾席。
林洛洛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她身上竟然穿着一套和我极其相似的白色高定婚纱礼服。
头上还戴着一顶小巧的皇冠。
周围的宾客交头接耳。
对着她指指点点。
我走到傅宴辞面前。
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解释。
“洛洛没见过世面,说没参加过这么盛大的婚礼。”
“我就让她来沾沾喜气。”
“那件礼服是品牌方送错的,你别多想。”
我看着他虚伪的眼睛。
没有说话。
司仪拿着话筒走上台。
热情洋溢地开场。
“尊敬的各位来宾。”
“在这神圣的时刻,让我们通过一段VCR,回顾新娘的成长历程。”
大屏幕亮起。
弹幕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陪酒视频要放了!]
[准备看女配身败名裂!]
傅宴辞转过头,看向大屏幕。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下一秒。
大屏幕上的画面跳了出来。
音响里传出清晰的对话声。
却根本不是什么陪酒视频。
而是傅宴辞昨晚在酒店房间里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
傅宴辞把一份文件递给林洛洛。
“星辉娱乐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已经全部转到了你名下。”
紧接着。
画面切换。
是一段黑屏录音。
傅宴辞冷酷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
“马上找黑客。”
“把林青青的脸AI合成到那个陪酒女身上。”
“明天婚礼上放出来。”
“买通水军,往死里黑她。”
“逼她往天台上跑。”
“她死了,洛洛的病就好了。”
全场死寂。
上百家媒体的快门声疯狂响起。
闪光灯几乎要亮瞎人的眼睛。
宾客们全部站了起来。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6
傅宴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像一条被抽干水的鱼。
张大嘴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两秒钟后。
他猛地反应过来。
冲着控制台疯狂咆哮。
“关掉!马上给我关掉!”
“谁放的视频!给我滚出来!”
控制台的安保人员手忙脚乱地拔掉电源线。
但大屏幕依然亮着。
顾斯年的团队早就切断了本地控制系统。
现在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的。
是傅宴辞那张丑陋的嘴脸。
我甩开他的手。
一把扯下头顶的钻石皇冠。
狠狠砸在地上。
皇冠四分五裂。
钻石滚落一地。
我夺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直接对准了全场的高清直播镜头。
“傅宴辞,我不嫁了。”
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一个角落。
“你的那些肮脏手段,留着对付别人去吧。”
“你那破公司,我也待够了。”
台下的林洛洛惊恐地捂住脸。
她提着那件高仿婚纱,跌跌撞撞地冲上台。
她想抓我的手。
“青青姐,你误会了!”
“宴辞哥只是……只是在跟我开玩笑!”
“那个录音是假的!”
我反手一巴掌。
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通过话筒放大。
林洛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她捂着脸,顺势装晕了过去。
傅宴辞面目狰狞。
他冲过来,死死盯着我。
眼球快速转动,里面布满红血丝。
“林青青!你算计我!”
“你离开星辉,连个屁都不是!”
“我要全网封杀你!”
我冷笑出声。
举起话筒。
“全网封杀我?”
“傅总还是先看看星辉的股价吧。”
“现在,我正式宣布。”
“单方面解除与星辉娱乐的全部合约。”
“同时。”
我看向大门口的方向。
“顾总,出来洗地了。”
7
礼堂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顾斯年穿着一身黑色剪裁得体的风衣。
带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保镖们迅速排开。
将疯狂涌上来的媒体记者挡在两边。
硬生生在人群中劈开一条路。
顾斯年走到我面前。
他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
披在我单薄的肩膀上。
“林小姐,欢迎加入星耀传媒。”
他对着镜头,微笑着宣布。
全场再次哗然。
星耀传媒是星辉娱乐最大的死对头。
大满贯影后当场悔婚跳槽。
这绝对是娱乐圈十年难遇的大地震。
我拢了拢身上的风衣。
看都没看地上装死的林洛洛一眼。
转身跟着顾斯年往外走。
“林青青!你给我站住!”
傅宴辞在背后无能狂怒。
他想冲过来抓我。
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他狼狈地挣扎着,西装扣子崩落一地。
我们走出礼堂。
坐进顾斯年的劳斯莱斯。
车门关上。
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大提琴曲。
顾斯年递给我一杯热茶。
顺手将一份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
“直播在线人数破六千万了。”
“创造了全网单场直播最高纪录。”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另外,星辉娱乐的股票。”
“在十分钟前,开盘直接跌停。”
我捧着热茶。
喝了一口。
暖意顺着食道流进胃里。
驱散了刚才的恶心感。
我拿出手机。
屏幕上疯狂闪烁着傅宴辞的名字。
一百二十个未接来电。
还在不断增加。
我按下拒接键。
将他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然后打开车窗。
把那部存满了他恶心短信的手机。
直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半空中的弹幕已经彻底消失了。
因为那个荒诞的剧本。
已经被我亲手撕得粉碎。
我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8
三个月后。
我凭借顾斯年给的顶级资源。
主演了一部国际大导演的悬疑片。
一举拿下戛纳电影节最佳女主角。
事业彻底攀上巅峰。
而星辉娱乐。
因为傅宴辞的丑闻和股价暴跌。
直接宣告破产清算。
林洛洛眼看靠山倒台。
她的抑郁症瞬间“痊愈”。
连夜卷走了傅宴辞账户里仅剩的几千万现金。
跟一个不知名的网剧小导演跑去了国外。
京城年底的名流晚宴上。
我穿着一袭耀眼的红裙。
刚走到洗手间外面的走廊。
就被一个散发着酒气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傅宴辞穿着皱巴巴的旧西装。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
他眼球上爬满红血丝。
死死盯着我。
“青青,我错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试图去抱我的小腿。
我往后退了一步。
躲开了他的触碰。
“我被林洛洛那个贱人骗了!”
“她根本没有抑郁症,她全都是装的!”
“青青,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
“你帮帮我,跟顾总求求情,借我一笔钱好不好?”
他声泪俱下。
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
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抓住那个女骗子!”
几个要债的壮汉挥舞着棍棒。
追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进了会场。
是林洛洛。
她在国外被那个小导演骗光了钱。
偷渡回来后又借了高利贷。
林洛洛慌不择路。
跌跌撞撞地朝我们这边的走廊跑过来。
她一头撞在了旁边用来装饰的巨型香槟塔上。
几百个玻璃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巨大的香槟塔轰然倒塌。
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和沉重的金属底座。
直直地砸向我们的方向。
就在那一瞬间。
一直跪在地上求我复合的傅宴辞。
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甩开距离他最近的我。
不顾一切地扑向了林洛洛。
将那个他口中痛恨的“贱人”。
死死护在了身下。
9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响彻走廊。
玻璃渣四处飞溅。
沉重的金属底座狠狠砸在傅宴辞的后背上。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清晰可闻。
碎玻璃扎穿了他的双腿。
林洛洛的脸被飞溅的碎片划得血肉模糊。
两人在血泊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站在一米外。
毫发无伤。
我冷眼看着这对在地上翻滚的男女。
傅宴辞的下意识反应。
证明了他骨子里就是个自私透顶的烂人。
他根本不爱任何人。
他只爱他自己那点可悲的救赎感。
保安很快控制了现场。
救护车和警车同时赶到。
警方当场拉起了警戒线。
顾斯年将一份厚厚的档案袋交给了带队的警官。
那是傅宴辞长期偷税漏税。
以及指使黑客伪造视频、涉嫌寻衅滋事的全部证据。
傅宴辞被抬上担架的时候。
警察直接将手铐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半年后。
法院的一审判决书下来了。
傅宴辞数罪并罚,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他的双腿因为神经坏死,彻底残废。
林洛洛因为涉嫌多起诈骗案。
进去了五年。
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
因为无钱修复,留下了十几条纵横交错的恐怖疤痕。
两年后。
我穿着顾斯年亲手为我挑选的黑色礼服。
站在了奥斯卡的领奖台上。
手里握着金灿灿的奖杯。
台下掌声雷动。
顾斯年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
他没有鼓掌。
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
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对着麦克风。
用流利的英文发表了获奖感言。
我没有死在那个设定好的烂俗剧本里。
没有成为任何人救赎路上的垫脚石。
我踩着他们的骨血。
亲手撕碎了命运的枷锁。
活成了自己人生的女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