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和沈言是娱乐圈公认的死对头,
红毯上互翻白眼,采访中阴阳怪气,
粉丝天天撕上热搜。
直到某天狗仔拍到——
深夜,顾淮窝在沈言怀里打游戏,
沈言低头亲他发顶:“宝贝,该睡了。”
全网崩溃:你们不是在打架吗?!
沈言懒洋洋回复:“嗯,床上打。”
颁奖典礼的后台永远兵荒马乱,化妆师捏着粉扑追着艺人跑,助理们抱着礼服挤过狭窄的通道,空气里弥漫着发胶和紧张的气息。顾淮靠在角落的墙壁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任由造型师在他脸上做最后的修补。他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西装,衬得肤色冷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矜贵。
“顾老师,沈老师那边好像要出来了。”小助理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眼神不住地往通道另一头瞟。
顾淮眼皮都没抬,“关我什么事。”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顾淮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来了——沈言那张脸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更何况他那标志性的懒散步调,仿佛全世界都不值得他加快半秒。作为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影帝,沈言拥有让人又爱又恨的本事,爱的是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与生俱来的演技,恨的是他随时随地散发出的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顾淮清晰地看到沈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对方率先移开目光,径直走向另一侧的休息区。擦肩而过时,顾淮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和上次在品牌晚宴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装什么大尾巴狼。”顾淮低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往自己的位置走。他和沈言不对付这件事,全娱乐圈都知道。三年前那部双男主电影《暗涌》让两人同时爆红,也同时结下了梁子。从番位之争到采访中的阴阳怪气,再到粉丝之间势如水火的掐架,他们的“恩怨情仇”养活了大半个营销号。
红毯环节,顾淮先一步踏上星光大道。闪光灯几乎要闪瞎人眼,他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对着镜头挥手致意。主持人热情地介绍:“接下来走上红毯的是我们人气演员顾淮!今天这身造型真是太帅了!”
顾淮刚站定准备拍照,就听见身后传来主持人更加亢奋的声音:“哇!沈言!沈言也到了!”
几乎是同时,两人在红毯中央“偶遇”了。顾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而沈言则保持着那副慵懒的模样,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媒体们疯了,快门声连成一片,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两位“死对头”同框的名场面。
“让让?”沈言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从顾淮身侧经过时,肩膀若有若无地擦过他。
顾淮往旁边挪了半步,脸上还是那副营业笑容,嘴里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好狗不挡道。”
沈言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嗯,你挡了。”
顾淮差点没绷住表情。要不是现场直播,他真想把手里的签字笔扔到沈言那张欠揍的脸上。两人在无数镜头前完成了这次“友好交流”,然后各自走向采访区,粉丝们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
颁奖礼进行到一半,顾淮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他凭借那部《暗涌》拿到了最佳新人,而沈言则凭借另一部文艺片摘得影帝桂冠。当沈言的名字被念出来时,顾淮下意识地跟着鼓掌,反应过来后立刻把手放下了。
沈言走上领奖台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观众席。顾淮坐在第二排,能清晰地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感谢我的团队,感谢支持我的观众,”沈言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低沉悦耳,“还要感谢一个人……”
顾淮的心莫名提了起来。
“感谢我的……好朋友。”沈言的目光准确地落在顾淮身上,眼底带着点玩味的笑意,“虽然他可能不这么觉得。”
全场哗然,镜头立刻切到顾淮脸上。顾淮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已经把沈言骂了八百遍。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在这种场合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明天营销号标题他都能猜到:《沈言语出惊人,与顾淮关系成谜》。
结束后的酒会上,顾淮端着香槟站在露台边上透气。晚风带着微凉,吹散了些许燥热。他刚准备回室内,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躲这儿呢?”沈言端着一杯威士忌走过来,靠在旁边的栏杆上,侧头看他,“今晚表现不错,没当着镜头翻我白眼。”
顾淮冷笑,“你倒是当着镜头给我挖坑挖得挺开心。”
“我那是表达友好。”沈言晃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可惜某人不太领情。”
“沈影帝的友好方式还真是别致。”顾淮抿了一口香槟,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你离我远点,被拍到又说我们在后台打架。”
沈言闻言反而凑近了些,近到顾淮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香混着酒气的味道,“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打架’吗?”
顾淮猛地转头,差点撞上沈言的鼻尖。对方眼底映着露台上的暖黄灯光,黑沉沉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影子。那一瞬间,顾淮感觉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懊恼地后退一步,“你喝多了。”
“半杯威士忌而已。”沈言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走了,明天还有通告。”他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你家那盆绿萝快死了,记得浇水。”
顾淮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沈言怎么知道他家里有盆绿萝?上周节目组做居家采访,他只拍了客厅一角,那盆绿萝在画面边缘一闪而过。沈言居然注意到了?
等顾淮回到自己车上,助理已经把手机递过来,“淮哥,你又上热搜了。”
#沈言顾淮红毯互怼# 后面跟着一个橙红色的“爆”字。点进去全是两人在红毯上的动图和视频,营销号配文:“沈影帝和顾小生再度同框,场面一度十分紧张,两人全程零交流,疑似矛盾升级。”
顾淮翻了个白眼,退出微博。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微信消息弹出来,备注名是一个黑色的方块——他懒得给沈言存名字,又怕不小心删掉聊天记录,就用符号代替了。
方块:绿萝喜阴,别放阳台。
顾淮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打字:关你什么事?
方块:怕你把它养死。
顾淮:死了也是我的花。
方块:嗯,你的是你的。
顾淮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刚想拉黑,又一条消息进来:明天下午我去你家。
顾淮:???你来我家干嘛?
方块:采访里说的,我们是“好朋友”,总得做做样子。
顾淮:我拒绝。
方块:拒绝无效。明天见。
然后头像就暗了。顾淮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又捡回来,把对方的备注从方块改成了“狗东西”。
第二天下午两点,门铃准时响起。顾淮穿着家居服去开门,沈言站在门口,一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脸上架着副墨镜,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你怎么真来了?”顾淮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沈言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说了来做样子。”他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带了食材,你家冰箱肯定空的。”
顾淮确实已经吃了三天外卖了。他犹豫了两秒,侧身让开一条缝,“进来吧,有狗仔在附近。”
沈言自然地走进来,换了拖鞋,环顾了一圈顾淮的客厅,“比上次在节目里看到的乱。”
“没人请你来点评我的家务水平。”顾淮关上门,转身看到沈言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仿佛来过千百次似的。
塑料袋里装着新鲜的蔬菜、鸡蛋、一盒牛腩,还有一包顾淮喜欢的火锅底料。顾淮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沈言系上围裙——天知道他家里为什么会有围裙——动作利落地开始洗菜切菜。
“你还会做饭?”顾淮有些意外。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靠外卖续命?”沈言头也不回,刀工娴熟地将牛腩切成均匀的小块,“上次你胃疼进医院的事忘了?”
顾淮噎了一下。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他在剧组连轴转了三天,胃病犯了直接被送进急诊。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到沈言耳朵里,当晚收到一条微信:废物,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他当时气得直接把对话框删了。
“那也跟你没关系。”顾淮嘴硬。
沈言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他。厨房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顾淮,你非得这么倔吗?”
顾淮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你管我。”
接下来的半小时,顾淮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出的切菜声和油锅滋啦声,莫名有些恍惚。他和沈言在镜头前针锋相对了三年,私底下却从没这样安静地共处一室过。沈言哼着不知名的歌,锅铲碰撞发出清脆的节奏,空气里渐渐弥漫开番茄牛腩的香气。
“吃饭。”沈言端着两碗面走出来,番茄牛腩浇头色泽红亮,撒了葱花,卖相极好。
顾淮接过碗,沉默地吃了一口,然后第二口、第三口。沈言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抬眼看他一瞬,眼底藏着极淡的笑意。
“还行?”沈言问。
“一般。”顾淮埋头吃面,耳尖微微泛红。
沈言轻笑一声,没拆穿他。
吃完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顾淮原本想赶人走,但沈言自来熟地打开了电视,找了个综艺节目看起来。顾淮靠在另一侧刷手机,余光却不自觉地往旁边瞟。沈言脱了外套,只穿着那件白T恤,露出紧实的小臂线条,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节奏。
“看够了吗?”沈言忽然侧头,正好逮到他的视线。
顾淮被抓个正着,耳根开始发烫,“谁看你了!”
“那你脸红什么?”沈言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顾淮能看清沈言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他唇边那抹狡黠的弧度。心跳声咚咚地砸在耳膜上,顾淮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沙发扶手,退无可退。
沈言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伸手从他耳边摘下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绒毛,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廓。“沾到东西了。”沈言神色如常地退回去,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瞬间只是顾淮的幻觉。
顾淮僵在原地,耳朵烧得通红。他猛地站起来,“你、你该走了吧!”
“这才下午三点。”沈言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指了指电视,“这个节目挺好看的。”
“沈言!”
“嗯?”
顾淮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干嘛?”
沈言仰头看他,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浅色的瞳仁里碎成一片暖光。“想对你好,”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顾淮耳朵里,“不行吗?”
顾淮大脑空白了三秒。他认识沈言三年,听他说过无数阴阳怪气的话,唯独这一句,让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最后他转身往卧室走,丢下一句:“你爱待多久待多久。”
走进卧室关上门,顾淮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惊人。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又是那个“狗东西”发的消息。
狗东西:你卧室的枕头该换了,荞麦皮的对颈椎好。
顾淮低头看着屏幕,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一个在镜头前跟他势不两立的人,此刻正在他家客厅坐着,还操心他枕头该不该换。他打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只回了一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过了大概两分钟,新消息弹出来:因为一直在关注你。
顾淮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确实有些塌了,荞麦皮的吗……他闷闷地想。
晚上沈言走的时候,顾淮没出去送。他站在卧室窗边,看着楼下沈言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仰头朝他的窗户望了一眼。虽然隔着距离,顾淮还是下意识往窗帘后面躲了躲。沈言似乎笑了一下,转身走向停车位,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言开始以各种理由出现在顾淮的生活里。有时是带了煲好的汤过来,说是“多做了吃不完”;有时是拿了新游戏机来,非要拉着他双排;有时干脆什么都不带,就窝在他家沙发上看剧本,偶尔抬头问他某个情节的处理意见。
顾淮从最初的抗拒到默许,再到某天回家发现沈言有他家的密码锁指纹时,只是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他们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寥寥几行变得密密麻麻,沈言会发今天剧组盒饭的丑照,会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会在深夜收工后发一句“睡了吗”。
而顾淮发现自己开始期待那些消息。他会对着手机等那个“狗东西”的对话框弹出红点,会在收到“今晚有夜戏不能过去”时感到一丝失落,会在他发“路上小心”后盯着“对方正在输入”看了半天。
粉丝和营销号依然热衷于分析两人的“不和”,每次同框的微表情都被逐帧解读,每一次采访中的“暗示”都被放大成新一轮骂战。没人知道那些所谓“互翻白眼”的瞬间——比如某次活动上顾淮翻的那个白眼——其实是因为沈言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伸手勾了勾他的小指。
那段时间顾淮有个连续剧要拍,每天从早拍到深夜。沈言新戏刚杀青,空档期,就隔三差五来探班。为了避免狗仔,他每次都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可疑分子一样蹲在顾淮的房车里。
“你粉丝知道他们的影帝天天往对家房车里钻吗?”顾淮卸了妆回来,看到沈言霸占了他房车里唯一的躺椅,端着杯咖啡看手机。
沈言抬眼,“那你说出去?”
“……”顾淮翻了个白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待会儿自己走,别让狗仔拍到。”
“嗯。”沈言放下手机,从旁边拿出一个保温盒,“给你带了宵夜,百合粥,你最近嗓子有点哑。”
顾淮接过保温盒,打开,温热的粥香扑鼻而来。“你怎么知道我嗓子哑?”
“昨天采访视频里听到的。”沈言说得轻描淡写,“就两句台词,但有一处有点沙。”
顾淮舀粥的动作顿了一下。昨天那场采访他站了快两个小时,说了几十句话,沈言居然能从里面听出他嗓子哑了一瞬。他没说话,低头喝粥,粥的温度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沈言也不打扰他,重新拿起手机刷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顾淮听到一声低笑。
“笑什么?”顾淮抬头。
沈言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一条微博热搜:#顾淮沈言 相看两厌# 配图是他们上周在品牌活动上的照片,两人隔着人群对视,表情确实说不上友好,顾淮唇角紧抿,沈言眉梢微挑。
“我们俩这样看,确实挺像要打起来的。”沈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顾淮看了一眼,“还不是你非要穿那件荧光绿的衬衫,站在哪都跟个交通信号灯似的。”
“品牌方给的。”沈言无所谓地耸肩,“而且你不是盯了我一整个活动?”
“我那是被你晃的眼晕!”
“嗯,”沈言笑着放下手机,目光落在顾淮身上,“随便你怎么说。”
房车里的灯光昏黄,外面偶尔传来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和器材碰撞的响动。顾淮低头继续喝粥,感觉到沈言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度。他没有抬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喝完粥,顾淮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沈言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两人手臂隔着衣料轻轻挨着。顾淮没动,假装睡着了。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沈言的手指抚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极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顾淮,”沈言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叹息的意味,“你什么时候才能……”
才能什么?顾淮的睫毛微微颤动,但沈言没有继续说下去。那只手收了回去,接着是起身的动静。“我走了,你好好休息。”门被轻轻带上,房车里恢复了安静。
顾淮睁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沈言碰过的发梢,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变得柔软得不像话。
后来有一次,顾淮因为淋了雨又连轴转,直接发烧倒下了。助理急得团团转,正要打120,沈言的消息先一步到了:他怎么样?
助理愣了愣,下意识回复:淮哥发烧了,挺严重的。
不到半小时,沈言出现在顾淮家门口。他有密码,直接进来,看到顾淮蜷在沙发上,额头滚烫,嘴唇都烧得发白。客厅还散着没吃完的外卖盒,茶几上堆着剧本和药盒。
“废物。”沈言轻声道,语气里却没有平时的戏谑。他弯腰把顾淮打横抱起来——顾淮烧得迷迷糊糊,只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怀抱把自己圈住,清冽的雪松香萦绕在鼻尖,他下意识往那个温暖的方向蹭了蹭。
沈言把他放在床上,用湿毛巾给他敷额头,又去找药。顾淮意识模糊间听到沈言在打电话,声音低沉而急促:“……嗯,高烧,39度2……不用叫医生,我看着他……好,谢了陈叔。”
接着是温水送服的苦药,还有一只微凉的手一直贴着他滚烫的脸颊。顾淮在昏沉中抓住那只手,下意识地握紧。那只手僵了一瞬,随即反握住他,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沈言……”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嗯,在呢。”沈言的声音近在耳畔,温柔得不像话,“睡吧,我陪着你。”
第二天早上顾淮醒来时,烧已经退了。他偏过头,看到沈言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被他握在手里。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描出沈言侧脸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顾淮静静看了一会儿,慢慢松开他的手,动作轻缓地下了床。他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时沈言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烧退了?”
“嗯。”顾淮把水递过去,“你……在这守了一夜?”
沈言接过水喝了一口,“不然呢?放着你烧成傻子?”他抬眼看顾淮,“怎么,感动了?”
顾淮沉默了两秒,然后在他床边坐下。“沈言,”他开口,声音还有些哑,“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沈言放下杯子,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此刻异常认真,里面映着顾淮的影子,还有窗外透进来的明亮晨光。“因为我喜欢你,”他说,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笃定,“从三年前就喜欢了。”
顾淮的呼吸停了一拍。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沈言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力度刚好,“那次拍《暗涌》,你在雨里追我的那场戏,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他笑了笑,“我当时就想,完了,栽了。”
“那你后来为什么……”顾淮的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总是在镜头前跟我对着干?”
“因为我怂啊。”沈言自嘲地勾了下嘴角,“我喜欢你,又怕被你发现,就只能用那种方式引起你注意。幼稚得很,我知道。”
顾淮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视线有些模糊。他深吸一口气,“你就不怕我真的讨厌你?”
“怕啊。”沈言坦白,“好几次看你翻我白眼,我都担心你是不是真烦我。后来发现你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我送的汤你每次都喝完,我发的消息你每条都回,我在你家沙发上睡着了你还给我盖毯子。”他紧了紧握着他的手,“我就觉得,或许我还有机会。”
顾淮感觉鼻子有些酸。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那你昨天还发那条微博。”
“哪条?”
“‘和某人相看两厌的第1024天。’”顾淮转回来瞪他,“你明知道……”
“明知道什么?”沈言眼底浮起笑意,“明知道我看到你那张冷脸就想亲你?”
顾淮的脸腾地红了,“沈言!”
沈言低笑出声,伸手把他拉进怀里。顾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额头抵在他肩窝里,闻到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混着他自己的洗衣液味道。“所以,”沈言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点紧张的小心,“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
顾淮埋在他肩上,耳朵烧得通红。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密码锁都录了指纹了,还问我愿不愿意。”
沈言愣了一下,然后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低沉的笑声从胸腔传来,震得顾淮耳根发麻。“顾淮,”他在他耳边说,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我特别喜欢你。”
顾淮不说话了,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阳光在他们身上落下一片暖洋洋的金色,窗台上的绿萝最近被挪到了阴凉处,长出了新的嫩叶。
后来沈言发了一条微博,很简单,就两个字:追到了。配图是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背景是顾淮家客厅的沙发,角落里的绿萝入镜半片叶子。
全网炸了。粉丝们疯狂解码那只手是谁的,有人从指甲形状推断出是顾淮,有人从沙发靠垫认出是顾淮的家,还有人翻出顾淮半个月前发的阳台照片,角落里那盆绿萝的叶片纹路跟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他们不是在打架吗?!”热搜第一。
沈言转发了那条微博,懒洋洋地回复:“嗯,床上打。”
评论区的尖叫声差点把微博服务器震塌。
顾淮看到那条回复的时候正窝在沈言怀里打游戏,气得抬头瞪他:“你乱说什么!”
沈言低头亲他发顶,声音带着餍足的笑意:“宝贝,该睡了。”
“再打一把。”
“不行,你明天还有通告。”沈言伸手抽走他的手机,“而且你昨晚答应我的,一天最多打三把。”
“我什么时候答……”
沈言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绿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叶子。顾淮后来给自己的备注改成了“我家狗东西”,沈言的则是一个爱心后面跟着“顾小狗”。两个人的手机相册里,各自存满了对方偷拍的丑照和睡颜,以及无数张阳光下、月光里、清晨或深夜的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