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成植物人三年，九死一生醒来，家却没了。
妻子把我的包子铺过户给了当初那个可怜巴巴的学徒。
爸妈把老林家祖传的秘方对他倾囊相授。
连我的亲生儿子，都抱着他的大腿甜甜地叫着“小爸”。
为了给学徒治那个装出来的心脏病，妻子逼我当街净身出户。
为了逼我赶紧滚蛋，他们在我的饭菜里掺了强效除垢剂。
甚至找流氓拍下我的不堪视频，毁我清白。
所有人都嫌我碍眼，觉得做局害我的学徒才是本分的好人。
既然如此，我不伺候了。
我当着他们的面，捏爆血包滚下了那条陡峭的水泥楼梯。
我死遁去了大西北。
可当我彻底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个把我逼上绝路的妻子，却抱着我留下的监控铁证，哭成了疯子。
……
苏晴把这个月的第三份离婚协议拍在油腻的餐桌上。
“签了吧，别闹了。”
我不说话，只听着外面城中村的包子铺里，顾骁正温柔地招呼客人。
三年前我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那时苏晴的公司刚起步，我爸妈老寒腿发作，儿子小宇才四岁。
是面粉厂送货的学徒顾骁留了下来，帮着和面、调馅、看店。
等我九死一生醒来，这个家早就没我的位置了。
小宇抱着顾骁的脖子叫“小爸”。
我爸妈把祖传的包子秘方给了他。
而我的妻子苏晴，为了他，不仅把铺子过户，还要把我扫地出门。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去往大西北的单程绿皮火车票。
发车时间，三天后。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苏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今天这么痛快。
“林辰，你终于想通了。”她松了口气，“虽然小宇签了断绝关系书，但他名义上还是你儿子。顾骁身子弱，最近查出心脏不好，我得留着钱给他治病，你净身出户吧。”
我爸也在旁边搭腔：“小辰啊，巷子后头有个废弃的储物间，我托人打扫了，你先搬过去。三天后晴晴和顾骁办酒席，你记得来敬杯酒。顾骁这几年不容易，你得感恩。”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推开门，包子铺的热气扑面而来。
顾骁穿着我以前的围裙，擦着手走过来，眼眶泛红：“林哥，你别怪晴姐，都是我不好……”
他在笑。
眼里全是胜利者的挑衅。
我头也没回地走进了城中村的雨夜。
既然他们觉得顾骁好，那就当一家人吧。
我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