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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这丫头谁啊？」
「穿着个丧服躺在我家门口，这么晦气！」
尖锐的女声刺入耳膜。
我费力地撑起身体，后脑勺嗡嗡作响，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眼前是一排灰砖瓦房，门口挂着晒干的玉米和辣椒，一只老母鸡带着几只小鸡仔在院里刨土。
一个穿着蓝布衫、约莫四十岁的女人正叉着腰，怒视着我。
我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那身白色的孝服。
但衣服完好无损，没有血迹，也没有伤口。
我......没死？
「看什么看？耳朵聋了？赶紧离开我家门口！」
她见我不动，举起扫帚就要往我身上抡。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身体的虚弱让我一阵踉跄。
「哎，王椿凤，你跟个小丫头置什么气。」
一个看热闹的邻居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朝这边扬了扬下巴。
「这丫头片子长得水灵，就是瘦了点。突然出现在你家门口，这是缘分呐。」
他吐掉瓜子皮，笑得不怀好意。
「你不是正愁你家奋发找不到对象吗？」
「我看这丫头就不错，干脆领回家给你儿子当媳妇得了。」
「反正你老秦家有的是钱，奋发最近又包了个矿，不差多养一口人！」
王椿凤？
秦奋发？
这不是我奶奶和我爸的名字吗？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眼前那个拿着扫帚的妇人。
眉眼，脸型，还有嘴角那颗小小的痣......
这分明就是我奶奶！
只不过，眼前的她，没有记忆中的一丝皱纹，没有花白的头发。
她看上去不过四十岁。
「老李你少在这儿放屁！」
王椿凤啐了一口，脸颊涨得通红。
「我家奋发要什么样的媳妇没有？用得着捡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
「我看她就是个骗子！指不定是哪个对家派来使坏的！」
说完，她两眼一瞪，嗓门拔高八度：「说！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谁让你来的？」
我抬起手，用尽全力在自己大腿外侧的嫩肉上拧了一把。
清晰的痛感瞬间贯穿全身，让我一个激灵。
看来我爸临终前说的话是真的。
我真的回到了过去！
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我把脸埋在她的裤腿上，眼泪鼻涕蹭了一大片。
真不敢相信，我又见到了活生生的奶奶！
王椿凤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低头看着这个凭空冒出来、抱着自己大腿嚎啕大哭的「疯丫头」，先是惊愕，然后是满脸的嫌弃。
「哎哎哎！你这丫头有毛病吧！」她用力地想把腿抽出来，却没能成功，「谁是你奶奶？我儿子秦奋发今年才二十多！我今年刚四十，你想让我四十岁就抱孙子啊？别乱叫，把我叫老了！」
她一边说一边使劲掰我的手指，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一身的丧气，快给我松开！再不松开我可真拿扫帚打人了啊！」
旁边看热闹的老李笑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哈哈哈，椿凤，你看，这丫头自己都认准你家门了，天大的缘分啊！」
「缘分个屁！」王椿凤气得脸都红了，「我看是晦气！老李，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赶紧过来帮我把她拉开！」
老李摇了摇头，缩回了脑袋，显然不打算掺和这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