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你愿意搬过来住吗。
我把租了八年的房子退了,第二天就到了。
住进来的第一天,副驾驶储物盒里有一把玳瑁色的发卡。
他说是他妈落的,眼皮都没动。
那晚床头的手机亮了,备注一轮弯月。
【景琛哥发卡落你那了,新嫂子没发现吧,好刺激哈哈~】
我把手机锁屏,放回去,给他端了杯温水。
他喝完夸了一句,水温刚好。
我坐在黑暗里想,他说话的嗓音还是那么好听。
等他睡死,我拉开行李箱,一件一件叠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退了这里的门,也退了那八年。
原来一辈子这么短。
"您好,办理入住吗?身份证。"
我把证件递过去,前台扫了一眼,房卡推过来,203。
凌晨两点半,快捷酒店走廊的灯是声控的,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头顶一盏一盏亮起来。
进了房间,没开大灯,只拧了床头那个。
挎包里的怀表被我摸出来,铜壳冰凉,一道细裂纹横在表盖上,时针停在14:07。
三年了,一直停着。
我把它放在枕边,像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晚一样。
脑子里转来转去的不是发卡,不是那条消息。
是他说水温刚好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