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彤萱换成手机登录音符。
先点进自己直播间，关播后的人数居然比下播前还要高，都是来看乐子的。
她只是瞥了两眼弹幕，就退了出去。
小黑桃尾巴在空中雀跃摇晃，裘彤萱头顶两只笔直的黑色小角，点开护球大将军的私信。
【溜溜球：大将军，你要我的微信号吗】
【护球大将军：给我了你用什么？】
【溜溜球：？】
【护球大将军：要^^】
“敢耍我。”小黑桃尾巴愤怒挺直，力道过大，还在半空颤了两下。
裘彤萱鼓起脸颊，狠狠敲字。
【溜溜球：我不给了】
【护球大将军：抱歉（小狗鞠躬）】
【护球大将军：这是我的微信，请爱播受累加一下】
裘彤萱勉为其难添加好友。
大将军的ID只有一个单字“裴”，头像是模糊处理的游艇船舷与远处海平线，光线偏冷。
图片放大，对岸还有一间挂着意语招牌的小商铺。
这个地方有点眼熟。
裘彤萱仔细回忆：“博特比拉岛？”
她成年当天花光全身家当，奖励自己去那边度了半个月的假，最后也因身无分文，回来后被迫当上主播。
大将军的朋友圈空空如也。
下一秒，裘彤萱就刷出来一条新朋友圈。
【裴：[照片]】
男人坐在车后座，对着后视镜自拍。画面只截到下颌线和腰腹部位，深色衬衫无意敞开两颗纽扣，露出一截白皙锁骨，和面料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锁骨沟清晰深邃，但更深邃的另有其沟。
“嘶。”裘彤萱当场倒吸一口气。
该死，饿了。
小魅魔不能随意被勾引，因为她真的会上钩。
裘彤萱忍了又忍，拼命喃喃：“这是我直播事业的首位大家长，是赚钱的指明灯，不是食物，食物和赚钱不可兼得……”
努力绷住。
艰难绷住。
裘彤萱轻松绷住。
她面色平静退出朋友圈。
【溜溜球：大将军有喜欢的饭饭吗，我给你拍】
【裴：都可以哦】
没有指定喜好，裘彤萱很苦恼。
她又打开下载好的[主播话术大全PDF]，拖到最底下的维护榜一目录，逐一阅读。
——没有喜好，就按主播喜好发饭。
裘彤萱指指自己：“我吗。”
可是她只喜欢吃饭和赚钱啊。
深思熟虑下，她发了一条14s超长亲亲语音，还模仿ASMR博主，特意做了左右环绕音效。
录完后自己先听一遍。
裘彤萱满意发送。
……
车子平稳行驶，赶往机场。
穿着深色衬衫的男人靠在座位闭目休憩，额前柔软黑发垂下，黄昏光晕洒在面庞，给棱角分明的冷硬线条增添几分柔和。
微信提示音响了一声。
【溜溜球：[语音14'']】
裴砚辞垂眸，点开这条语音。
耳机内，猝不及防传出女孩软糯的亲亲声。
从左耳到右耳，再转回双声道，距离很近，就像是女孩真的坐在他怀里，抱着他亲他的脸。黏糊糊的，软软的。
“mua~大将军！”
随着最后响亮的结束语，语音播放完毕。
修长手指悬在半空。
文件搁在膝头没动，裴砚辞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
三秒后，他不动声色地换了条腿翘起，手背随意搭在膝盖上，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裴砚辞盯着屏幕上的语音条，拇指悬在语音条上方，最终还是克制地移开。
【裴：下次不要发这种。】（已撤回）
【裴：这种类型的饭，不要给别人发^^】
裘彤萱是第一次发饭，很紧张，所以一直没关闭他的对话框。
自然也看见他撤回的那句话。
她扁扁嘴，深觉一腔真心被辜负，教程里不是说好的选择主播喜欢的方式发饭吗，为什么大将军要拒绝她。
【溜溜球：你不喜欢这样？】
【裴：很喜欢】
【溜溜球：那别人应该也会喜欢啊（小狗困惑）】
虽然目前还没有别人。
对方正在输入中，又消失，又输入中。
好一会儿，聊天框才弹出新内容。
【裴：别人不喜欢】
【溜溜球：好吧……你是大将军，我听你的】
裘彤萱主打一个听劝，毕竟大将军有一个朋友常看直播，估计经常被各个主播发饭。
大将军耳濡目染，在这方面比她有经验。
【溜溜球：那我以后还要给你发这类吗？】
【裴：爱播下次可以给我唱歌^^】
【溜溜球：收到！】
裘彤萱没等到下次，直接给他唱了一首主播必备的爱情小曲《永不失联的爱》。
亲爱的你躲在哪里发呆，有什么心事还无法释怀
我们总把人生想得太坏，像旁人不允许我们的怪
……
甜甜的嗓音在唱起歌时有些御，带着点直播结束后的哑，咬字轻却清晰，每个字像在舌尖含化了才讲出来。
裘彤萱给自己唱感动了。
尾巴尖尖勾住纸抽，抽了一张纸巾按在泛红的鼻子上，单手敲字。
【溜溜球：好听吗大将军】
【裴：很好听】
裘彤萱对他的上道满意极了，最后给他拍去邻居阿姨给的小蛋糕和红烧肉，就关掉对话框。
她忍不住又点进大将军朋友圈看了看那张照片。
却发现他把朋友圈删除了。
裘彤萱半是遗憾半是庆幸：“好糟糕的人类男性，一点廉耻心都没有，竟然发这种照片勾引小魅魔。”
得亏她大度，不和他计较。
不然现在的大将军可就不一定躺在哪了，呵呵。
……
“扒一扒卦卦”直播间。
他是音符最大的八卦直播间，无论何时开播，观众都能维持在2w+起步。
眼下，扒一扒卦卦推了推眼镜，讲的正欢。
“神风楼主播铲屎大队长，受大哥之命来音符试水，首档PK巧连新晋电母溜溜球！”
【有幸围观下午直播，溜溜球家第一场PK就百万分】
【首播就刷帝王套，谁敢看】
【+1，本来是冲着楼殿打架去的，没想到被小电母迷住了】
【只是小电母吗，看她家大哥那架势，有点像核电站】
【没有人猜测是公会票？新主播+新大哥，好假】
【大胆点猜，也许是楼家的新主播，铲屎的在配合她炒作（狗头）】
【楼家串子再穿你殿爹衣服试试】
【溜溜球要配合也是和无相殿配合，谁看得上又穷又贱的楼】
弹幕吵起来，直播间热度飙升。
扒一扒卦卦瞥眼一闪而过的入场信息，笑眯眯接话：“公会票？的确不能完全排除公会票的可能性，但……”
【护球大将军 赠送扒一扒卦卦 嘉年华*1】（30000币）
扒一扒卦卦立刻起身放礼炮。
“谢谢球球陛下家的大将军！感谢我大哥的嘉年华！”
【？】
【球球陛下？】
【你小子，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温和，合着你也被陛下迷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