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诊所刚开门，林小雨在前台整理预约台账，嘴里哼着轻快小调。
李雪走进诊室，锁上门，拉开抽屉取出那枚铜挂坠。指尖刚触碰到冰凉铜面，熟悉撕裂感再次席卷全身，这一次幻象比第一次清晰百倍。
昏暗密闭卧室，落地灯投下昏黄微光，女人倒在地毯，水果刀深深刺入后颈，暗红血液顺着纹路四处蔓延。李雪的双手戴着密封乳胶手套，死死攥紧凶器，内心毫无波澜。
画面飞速切换，一间又一间凶案现场接连在眼前铺开。所有墙面、镜子、受害者手腕，都刻着同一个标记：两道交错圆环，中间竖线贯穿。七名受害者，七处一模一样的血色符号，循环往复冲击她的视觉。
太阳穴传来尖锐刺痛，像有钢针不停向内穿刺。李雪猛地甩开铜坠，踉跄扶住办公桌，胃里翻江倒海，弯腰剧烈干呕。冷汗浸透白大褂后背，视线阵阵发黑，许久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擦干净嘴角，颤抖着打开电脑浏览器，检索关键词：临江 独居女性 连环杀人 神秘符号。
多条本地社会新闻接连弹出，报道时间跨度长达半年，受害者年龄、职业毫无规律，唯一共性是全部接受过心理咨询。新闻配图里，案发现场镜面清晰印着那组双环标记，和她在幻象中看见的图案分毫不差。
李雪心口骤然下沉，原来镜中发生的杀戮，正在现实世界真实上演。她新建加密文件夹，逐一保存新闻截图，又新建文档，逐条记录幻象内的房间布局、受害者衣着、符号出现位置，试图梳理案件关联。
文档编辑到一半，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系统弹窗：检测到未知异常登录。
李雪心头一紧，立刻点开家庭监控 APP，实时画面里，自家玄关门外站着一道模糊人影，原地停留十余秒后消失。
不等她消化这份恐惧，一封匿名邮件突然弹出，发件人为乱码字符，附件一张图片。李雪犹豫再三，下载解压点开，屏幕上赫然是她家浴室镜子 —— 镜面用鲜血绘制双环符号，镜中的她正对镜头阴冷微笑。
下一秒电脑骤然黑屏，自动重启。再次开机，截图、文档、浏览记录全部凭空消失，仿佛刚才的搜查从未发生。
窗外天色彻底暗沉，暴雨骤然落下，雨滴疯狂敲打玻璃，节奏急促，如同无声倒计时。李雪指尖在通讯录来回滑动，刑警张磊、神秘魏坤两个名字反复出现，她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放下手机，没有拨通任何一通求助电话。
诊所临近下班，林小雨推门进来，看见她惨白面色，连忙关心询问是否发烧，想要送她去医院。李雪推脱无碍，让助手先行下班，独自留在诊室继续梳理线索。
所有人离开后，整栋楼房安静得可怕。夜色渐深，李雪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抱着一沓打印的新闻报道走出诊室。
回到公寓，她蜷缩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摆在膝头，屏幕微光映亮憔悴脸庞。茶几铺满圈出符号的新闻照片，红笔痕迹刺目。
深夜一点，整栋公寓寂静无声，唯有浴室方向传来细微滴水声。嘀嗒、嘀嗒，节奏由慢变快，最后化作连绵不断的水流声响。
李雪浑身僵硬，后背泛起层层寒意，死死盯着客厅通往浴室的走廊，不敢回头查看。她清楚，浴室那面镜子，藏着窥探她的未知存在。
一夜无眠，次日清晨李雪早早抵达诊所，翻出预约登记簿，查找陈默登记的住址：临江路十七号老式公寓。她揣上铜坠，告知林小雨外出归还客户私人物品，独自前往目的地。
老旧公寓电梯停运，李雪扶着积灰扶手，一步步爬上五楼，反复叩击陈默家门，始终无人应答。隔壁住户探出头告知，对方两天前收拾行李，一早便搬走，联系方式一并注销。
李雪心头一空，下楼拨通陈默手机号，听筒内传来机械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漫无目的在街角驻足片刻，满心茫然返回诊所。
下午两点，林小雨告知她，张磊刚刚来电，让她回电配合问询。李雪走进诊室锁上门，再次拿起铜坠尝试触碰，幻象依旧清晰，无数血色符号在脑海盘旋。
她愈发确定，陈默绝非普通失眠来访者，那枚铜坠是刻意送到她手中的媒介，连环命案、镜界幻象、神秘符号，所有线索都缠绕在一起，一张无形大网正向她收拢。
天色再度变黑，暴雨再次来袭。李雪坐在黑暗诊室，盯着桌面铜坠，心底萌生清晰目标：查清双环符号来源，找到消失的陈默，阻止下一名遇害女性。
窗外雨势加剧，风声呜咽，她看向墙面落地镜，镜面干净无痕，可心底清晰感知，暗处有无数视线，正透过各类镜面，死死盯住自己。
连环凶案符号真实存在，送媒介的陈关处忽然传来钥匙转动声响，李雪瞬间紧绷，抬眼望去，林小雨拎便利店塑料袋推门而入，头发被雨水完全打湿，贴在默凭空消失，匿名势力能远程操控电子设备抹除所有证据，她已被对方全程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