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屏住呼吸,假装没事一样从外锁住厨房的门。
而后假装东西掉地上,缓缓半蹲下身朝床下瞄,动作确保能看见床下的东西,让“对方”看不见我的眼睛。
床下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我壮着胆子拉衣柜,把水果刀握在手里,抵在胸前。
滋……一声。
大橘和灰灰忽然又喵喵叫。
“哇哇,空中飞人!”
我猛地拉开衣柜门,果然什么都没有。
小跑到客厅。
洁亮的瓷砖上有一长串泡沫印,有几处很像脚印,从浴室一直延伸到客厅的窗户。
窗户开到最大,纱窗开着,窗框上还沾着一点水印。
我的心,又咯噔一下。
难不成,真有人?
而且这个人,刚才一直跟我一起呆在不到三平米的卫生间……
我又一次感到脊背发凉。
不是被风吹的凉。
是由内而外恐惧的身体发冷。
怕破坏证据,我不敢动。
赶紧拨了110。
帽子叔叔赶到后,在屋里巡视一圈。
得出的结论是:
“林小姐,目前的情况并不能说明有人私自闯入你的房子跟你同住。”
“而且……地上的泡沫,是你的两只小猫踩得。”
“你还有其他线索提供吗?”
我才发现客厅已经被还没冲水的大橘和灰灰弄得到处是泡沫。
或许,那些像脚印一样的痕迹窗户上的水渍,都是两只猫闹腾的。
可纱窗怎么解释?猫不可能打开。
我虽然那几天晚上没当回事所以没起来查看,但有人半夜在我的房间里逗我的猫玩!猫的反常也是真实存在的啊!
我该怎么跟帽子叔叔说?难道说是猫跟我说的吗?
那未免有些太荒谬了。
而且,我能听到猫猫语,也只是偶尔。
我抠着掌心。
“我……我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
另一名女警忽然关切的握住我的手。
“林小姐,你最近有好好服药吗?”
“你的资料还存放在局里,我们这里都有记录,你的遭遇我们感到很同情,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陪你去医院。”
说完两个人就离开了,没有造成财产损失,只能暂时记录无法立案。
毕竟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只为了撸两只猫,而犯私闯民宅的罪……
帽子叔叔走后,我去找了物业,想要调监控。
小区在四环边上,旧楼,人少清静,大多是老人住在这养老,几乎没人装监控,我也没装。
只能看看楼下路灯旁对着我家楼道的监控,能不能拍到可疑人物。
物业简陋的屋子只坐了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戴着义工的帽子和一次性口罩,看不出年纪。
他摆手告诉我。
“那监控早几年就坏了,只是一直没拆。”
他还说,我要是需要用,自己花钱找人换。
我有些不高兴:“这不都是你们物业的职责么?你们就不怕出什么事?”
他们却说:“我们根本就不是物业,是上面派来做公益打扫的,只给打扫一下小区的环境,偶尔给老人做做免费体检。”
“这里的物业早就被挤兑出去了,老人不需要停车,也没有电梯,一年一千多块钱的物业费,他们都不愿意出,集体抗议给物业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