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舍不得跟龙宇分手。”
两杯酒下肚,锦齐凌脸已经涨红。
“他身材好,胸肌大,给钱爽快,长得也不赖——虽然没我这么惊为天人吧,但也说得上有点小帅。”
姜莱又问:“性格呢?”
“挺木讷的,肯定没你们有趣,好多年轻人的梗,他也听不明白,有时候真感觉自己谈了个老年人。”
“但是也不会发脾气,情绪稳定……这两年多,我跟他都没吵过架。”
当然了,龙宇情绪稳定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锦齐凌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拿了他的钱,也很少主动跟他吵架。
“哦,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大学的时候,我偷偷报美术专业的事情被我爸妈知道了,他们断了我生活费,我就去一个夜店打工。”
那年沈舟一个月就1500的生活费,还能发1000给他,说他在京市上大学,消费高,他没关系,吃食堂500够了。
500,想必吃食堂都不敢点肉,给锦齐凌感动得在视频电话里一直哭。
想起那时候的事情,锦齐凌又喝了口酒。
“真不是人干的活儿,男女客人都对我动手动脚的。”
“那天在那个包间里的,还都是重要的客人,经理提前打过招呼,工资可以翻倍,但绝不能出事儿。”
“所以那天我本来也想忍了的,但龙宇路见不平,跟那个地中海胖子说什么合作的事就算了啥的,救了我一次。”
姜莱“哟”了一声,“合着还是英雄救美?我都有点儿嗑你俩了。”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嗑个屁,你以为他有多清高?留下来跟我谈了半小时的心,问我不好好读大学,为什么会来这里上班?……结果说着说着,忽然提出要包养我。”
沈舟揽过他的肩膀,“你这颜值,去那地方打工本来就是羊入虎口。”
“那儿给的高。”
“那也确实,毕竟赚的都是精神损失费。”
有趣的是,当时锦齐凌不仅没有答应他,还扇了他一巴掌,大骂他跟刚刚那个猥琐男没什么区别。
龙宇捂着脸愣了几秒,竟然没发火,跟他说抱歉,还递给他一张银行卡。
锦齐凌让他拿着他的钱滚,少侮辱人。
——唉,竟然不为金钱所动,还是没有遭受够社会的毒打。
这事儿还没算完。
锦齐凌以为他和龙宇就是路人,以后不会再有交集。
龙宇却没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他去上班的时候,经理单独找到他,给他转了一个月的工资。
让他回去好好读书,别再来干这一行。
这家店喜欢点他陪酒的客人不少,小费给的也多,经理要不是脑子有病,才不会主动辞退他。
锦齐凌问:“是不是昨天那个人让你辞退我的?”
昨天那地中海对龙宇可谄媚了,当龙宇拉开他的咸猪手,冷声说合作不会再考虑的时候,那地中海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再看看龙宇那身高定西装,一看就价格不菲。
那里又是高级包间,男人的身份地位不言而喻。
经理没直说,挤眉弄眼道:
“那位爷不是我惹得起的,你也别问了。”
虽然白拿了一个月的工资,但他并不高兴。
拿一个月工资和月月拿工资,孰是孰非,他拎得清。
于是,锦齐凌换了一家夜店上班。
——都怪龙宇啊!原来那家夜店分明离学校更近。
谁承想。
龙宇简直是追着杀,才上了一天班,第二天锦齐凌又被辞了。
好好好,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锦齐凌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又不知道龙宇的联系方式。
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正愁找不到他人,龙宇竟然作为他们学校的杰出校友来学校演讲。
演讲一结束,锦齐凌就把人拉走,质问他为什么搞黄自己的工作。
“我们无冤无仇,你为啥……不对,好像有点儿仇——你该不会是因为那天我扇了你一巴掌,就这样报复我吧?”
说得通了!一下都说得通了!
简直是小肚鸡肠啊!
龙宇问:“你在那里上班,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几万还是有的。”
“来跟我,一个月一百万。”
锦齐凌不仅没答应,还又扇了他一巴掌,骂了句“死给”。
不过,后来锦齐凌还是答应了。
问就是他给的太多了,锦齐凌不收,龙宇就收买他室友,东西直接摆到他寝室的书桌上。
今天送精品糕点,明天送苹果手机,后天送高配游戏本……
饭卡里悄悄给他冲几个w,时不时还有海鲜、奶茶、日料投喂。
这谁顶得住?
那本来他就在犹豫要不要答应,偏巧沈舟奶奶出了车祸,撞得狠,全身骨折,内脏也破了。
还是奶奶从花坛闯进的快车道,主责,小车没能赔多少。
手术费,住院费,营养费……一笔一笔的开销压得他家里喘不过气儿来。
沈舟从锦齐凌这里拿到钱的时候,眼眶直接红了。
“锦哥,你是为了我才去卖屁股的?”
“滚犊子,说话这么难听?我是为了奶奶,谁叫小时候她还抱过我呢。”
“谢谢你锦哥,以后我沈舟就是你的狗!”
“你还是做个人吧。”
扯远了。
回到餐桌上,姜莱问:“这么说,你跟他不是纯粹的金钱交易,你有一点喜欢他喽?”
“嗯。”
“安心啦,锦哥,”沈舟拍拍他肩膀,“谁谈恋爱没分过,难不成你还想一直跟他处下去啊?大不了到时候你被甩了,哥们儿借肩膀给你。”
“别咒小锦,说不定他真的就是工作太忙了呢?——哦,你们要不要吃点儿水果?我去拿。”
“要要要,来点儿西瓜,谢谢莱姐。”
沈舟:“俺也一样!”
姜莱前脚刚走,隔间外面忽然热闹起来。
两人抬头看去,几个穿黑围裙的服务员正朝这边走来。
领头那个手里端着一个小圆盘,盘子上立着一个白色的小蛋糕,蛋糕上插着一根细细的烟花蜡烛。
后面跟着的两个服务员,一人举着一个灯牌,还有一个服务员端着手机,屏幕亮着,看起来是要录像。
瞬间,锦齐凌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