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桌边的时却熵还不依不饶:「我说两句怎么了,我今天要是迟到……」
「微芒不想做就不做,以前没有微芒的时候,你也没饿死。」
是大哥下来了。
时却熵在大哥面前不敢再抱怨。
时渊烬看了看我的手:「没事吧?」
我微笑摇摇头,眼中的泪水只差一点就要摇出来。
时渊烬看在眼里,手伸向我的脸,像是想要帮我擦眼泪,停在半空又收回。
他转身对着时却熵,故意看了一下腕表。
「你到时间了,再不走要被罚了。」
时却熵咕哝了两句,忿忿地背起背包走了。
时溯尘也出门上班了。
只剩了我和时渊烬。
他拎出医药箱,给我擦烫伤膏。
「疼吗?」
我摇摇头:「这点小伤,不算事。」确切地说,不是时却熵捡回了我,是我抓住了他。
两年前父母战死,十五岁的我开始了独自求生。
我加固了门窗,白天待在家里练习使用武器,晚上出去觅食。
敌军到不了居住区,但流民防不胜防。
更何况,孤儿要被系统抓去强制接受战斗训练,并在十八岁后被送上战场。
除非被成人家庭收养。
因此,我不但要防流民,还要防止被系统发现。
我吃力地维持了一年多,房子还是被攻破了。
无家可归的我只能到处流窜,靠偷别人藏的物资或蹭福利院的救济生存。
有时候甚至铤而走险进入战区。
那次我在战死的战士身上找到压缩饼干,正开心地往兜里塞,巡逻队来了。
我急中生智,钻进死人堆。
巡逻队员没有发现我。
脚步声渐远后,我爬出来。
却撞上队长在善后。
在时却熵拿起对讲机的时刻,我抓住他的脚踝:「不要!」
我求他收养我。
他犹豫了一阵,答应了。
带我回家后。
大哥时渊烬冷淡点头,只说「规矩守好,不添乱即可」。
时却熵捏着我的手腕说「小累赘,以后好好在家待着,别乱跑」。
时溯尘主动上前给我处理伤口,柔声说「别怕,这里很安全,有我们在你什么都不用做」。
我主动承担了所有家务。
寄人篱下,这点自觉还是要有的。
时溯尘是医疗官,是这个家里最先关心我的人。
他会在我生理期时给我准备红糖姜茶,陪我说话。
怕我刺伤自己,不让我整理医疗器械,主动代劳,也会在我不小心划破手时第一个冲上来给我消毒,贴上带小猫的创可贴。
时却熵救回了我,总觉得我可怜。
他觉得我来到时家,有了不愁衣食的生活,我就应该知恩图报,照顾他们的起居。
时渊烬是这个家的主人,他在两兄弟面前多是冷面决绝。
对我寡言少语,非常疏离。
但他从不要求我什么。
我做的饭,怎样他都吃;我熨烫的衣服,就算不是很平整,他也不会责备,甚至还会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