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别跑,有挂!)
王威廉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眉心正中间那个“骨茬”先着了地。
剧痛让他的灵魂“啵”的一下,直接从身体里弹了出来!
半透明,轻飘飘的感觉,像一只被人硬生生从壳里撬出来的蜗牛,悬在三四米高的半空中。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趴在泥坑里,像是一条死鱼。
╮(︶﹏︶)╭躺尸中……
“卧槽!”
“落地成盒?”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风一吹,边缘的轮廓竟然像是在逐渐消散。
他又抬头看四周,灵魂状态下的视野清晰得简直离谱!
连远处蒿草叶尖上折射阳光的露珠都能数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整个灵魂都跟着音波在震颤……
远处乡间小路上,四个女性的对话一字不落地灌进了他的意识:
“前几天下那么大的雨,田埂都泡软了!”
“你这小妮子非要出来摘什么野山菊?”
哎呀亲爱的姐姐,这不是征求你的同意了嘛!”
“撒泼打滚也能算是征求?”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
“唉?听说引龙领那边有猎队在林子里遇上了兽潮。”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伤。”
“管他呢,咱们采完早点回去,今天要早点做晚饭……”
王威廉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灵魂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拽回了肉身。
他的“尸体”还魂后一个激灵坐起身,嘴里“呸呸”了两下,满嘴都是泥腥味!
用手背贴了贴额头,额头上的骨茬周边还在往外渗血。
刚才那个“飘出去”的感觉太过真实——他用力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下来了。
可额头这块皮肉,一股子一股子的抽抽,疼的他发慌。
他伸手摸了摸,脑子里瞬间闪过画面:
山顶那座小庙的屋顶,他记得自己砸上去的时候,就是眉心正上方撞在那根翘起的哺龙脊上。
“老子刚才是不是……灵魂又出窍了?”
四女的笑声越来越近。
来不及细想,拍了拍屁股拨开蒿草就追了上去。
跑出几步,他又猛地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白T恤破得像抹布,浅蓝休闲裤从裤裆到后腰划开了一条长口子……
凉风一吹后秋,凉飕飕的。
老王下意识地夹了夹腿,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穿成这样见人,还不如裸奔来得体面。”
可眼下没得选。
他硬着头皮继续拨开挡路的蒿草,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一个相对较高的石坡,极目远眺,可算是看清了声音的源头。
不远处的乡间小路上,四个女性挎着不知什么藤条编制的筐,正一边走一边讨论着什么。
时不时随风飘来阵阵清脆的笑声。
王威廉加快脚步追近了一些。
待到距离十几米时,他才看清几人的穿着打扮……脚步猛地又顿住了。
只见这四个女孩,单看发型就有三种不同风格:
银色长发披肩、黑色麻花辫、暗金色长发大波浪~
几人发间简约地点缀着类似野花的发卡,散发出浓郁的异域风情。
那个暗金色长发的女孩居然戴着兔耳状的粉白头饰。
两个稍年长的女子手臂上纹着晃眼的银色鳞状纹身。
黑色麻花辫的女子眉心还俏皮地画着简约的绿色符号。
而几人的面容就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白玉,挺直的鼻梁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美目流转,不同颜色的眸子似是戴上了美瞳般,那叫一个美轮美奂!
若只有这些装扮特色,王威廉倒也没觉得有何不妥。
毕竟就算是在异界,也没有谁规定不能和蓝星人拥有相同的审美。
关键点就在几人的穿搭上。
四个女孩的服装款式颜色统一,都是用粗麻布粗纺而成的长布面,中间开个类似圆形的洞充当领口,做成前后贴身的衣面。
衣料紧紧包裹着身躯,完美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衣摆两侧更是留着极高的开叉,随着步伐走动,隐约透出几分野性与灵动。
腰间还用一根麻藤随意缠住固定。
两个年龄较小的女孩脚上穿着不知何种材质制作的鞋底,上面用几根藤条勾勒着脚踝。
年纪稍大的两个女孩则是将鞋子放在藤筐内,暴露在外的小腿皮肤白嫩,光着的脚踩在石头铺设而成的田间小路上。
王威廉龟裂的嘴唇用力抿了抿。
(✧∇✧)
“洋妞?”
他心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不对……这打扮不像是现代人啊。
西方人?
总不能是Cosplay跑到荒郊野外来拍外景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烂行头。
白T恤被泥巴糊得硬邦邦,活像穿了件破布围裙!
加上被树枝刮乱的中分发型,怎么看都像个刚从精神病院翻墙出来的。
“算了,横竖都是要射死,先搭上话再说。”
既然是西方人的打扮,那就用西方人的方式沟通。
老王正了正衣领——其实就是把围裙往上提了提。
缓步走到四女跟前,挥着手打招呼:
“嗨!Hello?”
在王威廉自认为标准的“花式美语”表达问候之后。
四个女孩先是一呆,随即集体陷入迷茫。
她们眼神相互交织,其中年长的银发女孩用手指了指王威廉,小声向同伴询问:
“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没听清。”
一旁抠着指甲的麻花辫小姑娘接话道。
王威廉摊开双手又试了一次:
“Oh my God!”
“Oh Good boy!”
众女你看我我看你。
这次倒是听清楚了,遗憾的是大家都没听懂。
不是欧美的?还是自己说的英语她们没听懂?
按他对世界史的零星记忆,欧美那边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老王挠了挠中分头的后脑勺,心中纳闷地分析。
正想着是否用日语再试一下时,那银发女子微微蹙眉。
似乎在脑海中费力地捕捉着什么音节,随后忽然出声:
“你好,远方的客人,你是想表达什么呢?”
她说的竟是普通话!虽然带着一股令人上头的奇怪腔调。
“哦!我说的话你能听得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