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
“范听,你今天非要鱼死网破是不是?”
“你以为把事情闹大,丢脸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我没有压低声音,反而将手里的话筒举高。
“怎么,敢做不敢当?”
“在我买的婚房里,睡我的闺蜜,现在反过来嫌我丢脸?”
话音未落,台下突然冲上来一个身影。
是贺铮的母亲。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精心盘好的头发因为剧烈的动作散落了几缕。
她冲到我面前,扬起手。
一阵掌风袭来。
我没躲。
“啪”的一声脆响,我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贺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贺家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儿媳妇!”
“自己生不出孩子,还在婚礼上搞这种下作手段抹黑我儿子!”
全场哗然。
生不出孩子。
这五个字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扎进我的软肋。
三年前,我为了帮贺铮的公司拉投资,陪客户喝酒喝到胃穿孔,引发了严重的盆腔炎。
医生说,我以后很难受孕。
贺铮当时跪在病床前,哭着说这辈子只要我,没有孩子也无所谓。
现在,这件事成了他母亲攻击我的武器。
我转头看向贺铮。
他站在他母亲身后,没有阻拦,也没有反驳。
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妈,别说了。”贺铮假装拉住他母亲的手臂。
“听听也是一时糊涂,她可能只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方茵这时候也从地上爬了起来。